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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未婚夫跟她拍婚纱照的当天还跟别的女人偷,情。 不只是陆政君,其实前几任男友与别的女人曖昧的消息多多少少也传到了冰玉耳中,所以那些人忌于她‘克夫’而分手的同时,冰玉也是彻底对他们死心了。 * 夜空浩瀚,城市霓虹辉煌。 当晚,冰玉与死党顾晓在某家pub放情k歌,一首《just one last dance》飙到嗓子沙哑后辗转到吧台去喝酒买醉。 时尚的妆容,狂野惹火的装扮,妖娆的身段…… 冰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盅惑人心的魅力,像黑夜中怒放的红玫瑰。相反,好友顾晓却穿得略为清淡,加上她清丽的面容,如果冰玉是美艳的红玫瑰的话,她便是淡雅的白玫瑰。 这两个极致的美人坐在一起,自然吸引来了众多的眼球。 “小姐,可以认识一下吗?”今晚第39个装作绅士的人过来搭讪。 冰玉冷眼睇了他一眼,继续喝酒。见那人还没有走开的意思,坐在旁边的顾晓十分曖昧地将冰玉一搂,意有所指道,“对不起,她是我的……” 005 好友的幸福 冰玉会意,顺势往她肩上一靠,笑得意味。 那人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顿悟,慌忙走开另寻玩伴去了。 顾晓抢下她的杯子,“你怎么倒马桶似喝,有事说出来姐们跟你分担分担嘛”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的第六次婚事又告吹了”冰玉又夺过酒杯,将那些昂贵的酒一口一口的灌。那些服务员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瞅到那全身上下的国际名牌時,便立即放心了。 顾晓一愣,黑亮的眸子无比震惊,“难道陆政君他也……” “车祸” “严重么?” “死不了,不过腿上打了石膏,估记得在医院住上一个半个月的。” 顾晓不明了,“那你在这愁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也信自己克夫,我会笑的。”她说着,轻轻噙了口杯中略为清淡的酒。 “我只是在想,怎么就没克死他”想起陆政君冰玉就满腔怒火,微有醉意的眸子激起一层愤恨。 “哈?”顾晓差点呛到。 虽知道她性子刚烈,但也不至狠毒啊。听冰玉将陆政君那个在偷情中出车祸的事说完后,顾晓才心所戚戚地点点头,“理解你,不过这种将婚姻当游戏的人早些看清楚也是好事,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那还用说,这种渣男哪能要”冰玉恨恨地干掉了杯中的半杯jerez,然后很不满地看着顾晓: “咱俩也有些时日没聚聚了吧?我说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忸怩,跟身边时刻站着金城武越似的一小口的咪,真不带劲。” 在五彩射灯闪耀中,顾晓低下那张洋溢着美满幸福的小脸,她摸摸腹部,不好意思的笑了。 “冰玉,那个……我怀孕了,所以不宜多喝” “什么?!”冰玉大惊,喧闹的音乐声中,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向这边。 她不想活了,她跟好友一路走来,现在人家都结婚当妈了,自己还在恋爱的坎坷路上挣扎。她瞬间感觉到上帝对自己的捉弄。 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啊! 冰玉沉默的喝着闷酒,连发火都力不从心了。 顾晓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后,她一改脸上的平静化身愤怒的小鸟对着电话大吼,“我才出来多久啊?季邵枫你当我牢犯吧……” 知道她家的那位电话查点了,冰玉叹了叹,说,“你还是回去吧,怀着个身孕还陪我来这种地方喝酒,难为你了” “不是,冰玉……” “没事,我坐一会也要走了。”冰玉故作轻松,打趣道,“再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家的那位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晓的那位,亚洲三巨头企业之一国浩财团的总裁季邵枫,传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顾晓原本是a市的警察,不知怎地被传说中最完美最尊贵的男人给盯上了,两人一段情感挣扎之后,迅速结婚。(关于女警顾晓和季邵枫的故事,敬请看《名门孽情》的系列文——《恶魔总裁,吃上瘾!》) 真幸福啊!能让好友舍弃她引以为傲的警职托负终生的人必定是个很好的男人. 冰玉伏上桌上感叹,为何自己遇上的一个个都是渣男呢? 006 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夜色下,街市一片灯红酒绿。在光鲜亮丽的酒吧背面,总会有一条黑暗的后巷…… 昏暗不明的影阴处,冰玉被几个打扮闲散的人围堵在墙边。领头的红发男子揪起她的头发,面目狰狞,“想不到这年头,连女人都出来打抱不平了?” “王哥,这样的妞才够劲嘛”后面几个人笑得猖狂,眼神猥琐地扫视着她36d的饱满的□部。 火紅色的紧身上衣十分惹眼,黑色□感的短裤,长筒靴,黑丝袜,加上冰玉那头华丽妩媚的卷发。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段,这样的惹火宝贝在充满欲,望和罪恶的夜晚,简直就是一味催化剂! “我呸!”冰玉狠狠地吐了他一口,恨铁不成钢地瞥向地上瑟瑟颤抖的女孩子。 “还不快走,打算坐在这里过夜吗?!” 地上穿着校服的女孩脸色惨白,听到冰玉的斥责后,她回过神迅速抓起书包飞身跑去,全然没顾上解救了她危机的冰玉。 “王哥,那个小妞跑了!” “那就你陪哥几个玩玩了”称作王哥的红发男拍拍冰玉粉白的脸,一只大手摸向她的大腿内部…… 冰玉一怒,一脚踹向他跨下!“敢碰我,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喧嚣的夜色下,杀猪似的嗷叫惊起了一部分路人的注意,但也只是看了眼后便匆匆走开,都怕祸及上身。红发男捂着下面,面目扭曲的指着冰玉,“给我扒,光这□子的衣服,让她现场尝尝哥几个的厉害……” 看着那些眼底散着淫光向自己围过来的人,冰玉心底一阵冰凉,顿时酒醒了不少。 “告诉你们,谁敢碰我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但恐吓之言对于那群恶狼而言,简直是无用功,他們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手抓向冰玉的胸前的浑圆。 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她在顾晓走后喝了个大醉,凭着仅有的意识找到酒吧的洗手间然后就顺道从后门出来了。孰不知一幕恶霸调戏良家少女的戏码正在上演,妒恶如仇的冰玉趋着一股醉意当即上前打抱不平,結果不幸撞到了枪口上…… 冰玉正打算大声呼救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盖住了她的视线。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说得对,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007 害怕失去他 在昏暗沉靜地后巷中,这个声音清冷得唯美! 云朵拽过轻纱,月光斜斜的照入这条街巷。男子高大地站在前面,白色衬衫将他的身材衬托的如此挺拔修长,黑发在月华下似泛着银亮的光辉…… 如神坻降世,又如月下天使, 带着神圣而寒冷的气息。 “你是谁?”那几个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气,都不禁后退一步。 冰玉看到他的背影后,一颗心便安然地放了下来。 是杰雷! 她释然的松了一气,顺着冰冷的墙缓缓蹲下,像只经受过寒风的鸟儿般抱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肩,头埋得低低的…… 杰雷优美的唇角一扬,笑意危险而森冷,“给你们三秒钟,消失!” 他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眸子一只墨玉黑,一只祖母绿,双色的眸子妖孽邪肆地望着眼前这几个企图沾染他姐姐的狂徒,不知死活的狂徒…… 那些人被他的冽气所摄,双腿隐隐发软,“王哥,咱走吧……” 他们的本能让他们对眼前这名男子产生了恐惧。 “走?!哼!”红发男冷哼一声,故作气势地走到杰雷面前瞪着他,一个高大英俊,一个蛮横俗鄙,面对面站着,各自冷眼看着对方。 皓月澄净空明,疑是黑乎乎的地沟鼠怒视着一只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突然,倏地一声,一个黑色枪口抵在了杰雷尖美的下巴…… 红发男冷哼,“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告诉你,这个女人老子今晚要定了,识相的你小子就赶紧给我滚” “杰雷!!”冰玉美眸里满是惊慌。 “再大声喊我就爆了这小子的脑袋”他用力指了指杰雷的下巴,恐吓冰玉。 冰玉瞬时不敢再出声,瞪大了惊恐的眸子一颗心悬在了杰雷身上。她突然发觉,自己是那么害怕失去杰雷…… 这一枪像是指在她的心尖上! 见把冰玉给制住了,杰雷也被处于下风,先前被吓得腿软的几个菜鸟又开始得瑟,一脸奸恶地站到红发男旁边去助威。 这个红头发的男子名叫王强,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道上传闻他的上头是黑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惧于王强的靠山所以很多人都不敢去招惹他…… ——姑凉们,求收藏啊 008 直至世界末日 可在这危机时刻,杰雷却从容不迫地笑了。 看来这些蠢货是不听警告了。 “笑什么?!”王强两道粗眉拧到了一块,眼前这个黄毛小子的冷静态度让他很不爽。 杰雷指指抵在下巴的那支枪“我笑你这个东西吓唬不了我……”语未毕,他便以迅雷之速扼住了王强的腕部关节…… 其流畅利落的反擒手足以媲美一个训练有素的格斗职业者。杰雷不仅仅是在头脑和长相方面出色,在体能和格斗技术方面也是一流的高手! 王强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五指僵硬失去了抓握功能。 “叭嗒!”手枪掉落在地。 “你你你……”王强望着被扼住的手腕,一脸痛苦。“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 “看来黑市的军火贩卖实在是过于泛滥了,居然让你这种人拿着它危害无辜市民”杰雷眸子锐利得像一把刀子,第一次卸下他的微笑,“你运气很不好,我这人有心理洁癖,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高大挺拔的他提起王强,将其右手向后拗去…… 在王强的惨叫中,一声骨骼的清脆响起,那只触摸过冰玉大腿的手臂废了! 杰雷扔只小鸡般将他扔在地上,看着狼狈而去的几人,他开始发觉,得罪自己的人都该让他们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到痛苦! 冰玉怔怔的看着他,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么陌生可怕的表情。 杰雷回过身,一改脸上的冷冽,像往常那般笑得温柔,“姐姐,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冰玉被杰雷搀扶着走出黑暗的巷子,精神一放松,酒劲又回来了。她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前觉得大脑晕乎乎的,意识恍惚…… 夜市的五彩霓虹灿若天星,冰玉醉眼迷离。 “杰雷……你怎么来了?” “顾晓姐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回来,我担心便出来找你了……姐姐,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喝酒。” “因为你们都不要我啊”冰玉吸吸鼻子,满怀酸楚,“那个陆政君还说什么爱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原来什么都是假的” “……” “杰雷,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的时候,你也会陪在我身边,是吗?” “是,姐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直至世界末日。” 009 不要跟杰雷走太近 冰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宿醉是极不好受的,更何况眼前还有件更头疼的事。 对于她第六次婚事告吹一事,家里是人人愤昂,不是愤陆政君那斯可恶无节操,而是愤冰玉不听劝告。古父和古大少一直反对冰玉的前六次婚事,因为他们早就有了更合适更理想的人选…… * 时尚舒适的房间,冰玉穿着居家服,心不在焉地听着杵在她房间说教的人的话。 “冰冰,前面的事爸爸和我可以不计较”古大少古彦倚在她对面的沙发扶手上,一脸严肃地劝导,“但你不能再任性下去,罹镜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随时可能跟别人结婚你明不明白?” 冰玉懒懒地陷在舒软的单人沙发中,一脸无畏,“很明白呀,他结婚我马上去祝贺” 好言相劝无效,古彦叉着腰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 他性子本来暴燥,这会冰玉的固执更令他火大,“我说你的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人家罹镜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家,哪样不比你交的那些男朋友强?你偏偏要放弃身边的金镶玉去找废铜烂铁……” “说什么呢?!”冰玉将怀里的抱枕一扔,悖然而怒,“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我和他根本不来电,我们就是抱在一起kiss都不会有感觉,你让我怎么嫁给他?” “现在没感情,以后慢慢培养不就行了” “还培养鸟,认识二十几年,要真能培养出这种感情还等现在?” 冰玉没有说谎,先撇开古风两家是世交不说,凤罹镜作为一个男人看来,除了性子冷酷以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再说这种冷酷成熟的男人却是时下女人的最爱,但尽管如此,她对凤罹镜就是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觉…… 可能是两人对对方太过了解,没有朦胧感,所以萌生不了爱情。 “你……”古彦指指她,恨铁不成钢。 一个固执,一个**,两兄妹根本吵不出个什么结果。他的妹妹真是长大了,都已经不把他这个大哥的话当回事了。 “不管你怎样想,反正你即是生在我们这种家庭,这婚姻就不是你一人的事。爸爸已经打电话让罹镜过来谈你们的事了,等下记得下来”古彦重新平静下来,他整整西装外套站直身子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处,他有些犹豫的顿下脚步,说,“还有,你以后不要跟杰雷走太近了” 010 最疼爱的弟弟 冰玉本来满腔闷愤,现听到这其莫明其妙的话更是不快,“什么意思?” “听说你们昨晚从酒吧回来?”古彦转过身望着冰玉,眼底满是冷漠和决然。虽然有些话难听,但为了他妹妹还是得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有别,你们两人还经常混在一起难免会惹出些流言蜚语,你是女孩子不得不注意这些……” 房间外面,一抹修长的身影靠着墙。 杰雷安静地听着里面的争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当然也没有一贯的微笑。 * 奢华贵气的别墅里面,冰玉跟古彦吵翻了天。 杰雷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她绝不允许有人把她和杰雷的关系看成肮脏的,也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包括她大哥! “什么叫我们经常混在一起?他刚来家里的时候爸爸和婉姨忙,你又怕人家抢你的家产整天冷言冷语的。一直都是我带着他,我是看着杰雷在这个家里长大,他在我心里比亲弟弟还亲,难道现在长大了就要让他远离我吗?!我不答应!” 她宣泄般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宽大的房间里一片静默,名贵家私无声伫立着。冰玉粉拳紧捏,眼眶红红的,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比亲弟弟还亲?”古彦怔怔地望着她,扣着冰玉削肩狠戾地质问,“那是不是也比我这个大哥亲?你就是一心向着他是吧?!” 冰玉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个偏激的问题。 “你说啊!”古彦大吼,眸子猩红,眼底是的愤怒溢于言表。他恨毒了杰雷和他的妈妈林婉怡,自从这两母子来到这个家,他就一直没顺心过。他爸爸古鑫十分器重杰雷异过常人的头脑天赋,这些年古鑫明着是把公司交由他打理,可暗里身为董事长的古鑫却多数采用杰雷的意见…… 现在连他的妹妹都要帮着那个外人了,他如何平静的了? 冰玉简直不相信他会变得这么**自私,“你怎么能这么说?杰雷年纪小小就在为这个家出力,爸爸年纪大了,要不是他帮着你打理公司……” “我为什么要他帮?难道我没这个能力?!再下去这个公司就要落到他手里了!” 他一展手臂,狠狠地指向外面。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两人情绪失控,争执的动静已经传到了楼下的客厅。古鑫正在和刚到的凤罹镜在喝功夫茶,听到上面的声音,古鑫皱着眉头向上望了望,“这两孩子,又在吵什么?” 雕龙刻凤的红檀木茶几上摆着几个雅致的杯子,凤罹镜正娴熟优雅地泡茶。 011 心猿意马 凤罹鏡正娴熟优雅地泡茶. 听到声音,他薄唇微扬:“原先还担心冰玉,现在看来她挺精神的” “我这丫头就是坚强,这点像她妈妈”古鑫由衷赞道。六十多的他略微富态,温和和谒。他端起径直而小巧的杯子吹了吹,说道:“我已经叫让杰雷上去叫了,来,罹镜,咱先喝……” * 华丽的螺旋楼层上,暗红带金的道道房门似方形宝石般缀在洁白的瓷壁上,时尚奢华中带着古典的雅韵。 杰雷叩响了门,打断了他们的争热…… 古彦和冰玉回过头,见他十分帅气地倚在门的一侧,眸线弯成两枚新月,“凤少到了,姐姐……哥哥,你们都下来吧” 两人的眼底掠过惊愕。 一阵短暂地沉默后,古彦哼了一声,冷冷地擦过杰雷身边下楼去了。 冰玉站在原地攥着衣角,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杰雷。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杰雷在她眼中一直都是笑靥春风,温柔无邪的。 她不忍看到杰雷受伤的表情。 但,他脸上似并无异常。杰雷抱着双臂倚在门侧,身躯英挺高大,笑容却充满天真,“姐姐?”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杰雷”冰玉紧紧掐着衣服,黑亮的美眸含满歉意:“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他脾气不太好……”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 白炽灯把房间照得亮白梦幻,沉默的空中气流动着一种悸动。 杰雷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轻轻地吻她柔软的黑发。“姐姐,我不介意” 他的举动,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他轻柔魔魅的声音…… 冰玉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 ◇ ◇ 大厅的三个男人正在谈笑,听到身后的动静都转过头望向这边…… 冰玉在杰雷半推半搡下,极不情愿地踏出她的闺房下楼会客。古鑫见了皱皱眉,但话里却依然慈爱:“冰冰,忸怩什么呢?快过来” 冰玉撇撇嘴,一脸不快。 她一身暖黄色的家居服,平时那华丽的一次性卷发也洗直了,清汤挂面地随意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完全呈现出她的天生丽质,楚楚动人! 杰雷的妈妈林婉怡正与佣人将茶心端来大厅,见了冰玉,便和颜悦色迎了过去,“冰冰下来了?” 扫视了她一遍后,林婉怡意有所指地看看凤罹镜,低声道:“怎么不换件衣服?” 冰玉正想说什么,只见凤罹镜转过他刀刻般的侧脸睨了她一眼,然后唇角揶揄地牵一下又转过头去。看着冰玉那头清汤挂面,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一只贵妇犬落水后的狼狈样…… 012 捉弄的价值 凤罹镜嘲笑的表情没有躲过冰玉的法眼,她顿时火了,“换什么衣服,大家都是熟人,坦城相见” 她再次肯定,别说跟那死镜子没感情,就是有也不能嫁给他。 不然,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要违抗这门亲事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冰玉大步流星走过去,然后很不淑女地跳上沙发抱着腿。在古鑫和古彦震惊的目光中,她一脸懒散,“你们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吧,我听着呢” “冰冰,你……”古鑫一脸震惊地看着冰玉。他的女儿可是学着贵族礼仪长大的名门千金啊,怎么现在越来越不像样了?眼角瞥到凤罹镜,不过,幸好他没有在意。 古鑫细心一想,也是,他们三个自小一块长大,彼此的性情应该再了解不过。 凤罹镜自然不在意,此时冰玉就是挖鼻孔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安静地品着香茗,唇畔边噙着不易察觉的笑。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再简约的穿着方式也难掩他的冷峻不凡,修长的身躯即使是前倾喝茶的姿势都是那么的有型…… 跟冰玉那个不注意形象的大小姐完全相反! “来,李嫂,把点心放这……”林婉怡吩咐着佣人把几盘精致的点心放在他们桌上,对凤罹镜说,“罹镜,知道你要过来,这是我花了一上午时间做的曲奇饼,吃吃看?” 她说着温婉地在古鑫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两人看去煞是恩爱。 杰雷站在林婉怡后面,双臂枕着沙发靠背笑着说,“妈咪的手技连甜点师都没话说,凤少的评价应该不会差” 凤罹镜尝了一口,便点头了,“果然不错,古叔叔有口福了” 一阵说笑后,古鑫便言归正传,“罹镜啊,你觉得冰冰这孩子怎么样?” 凤罹镜向后靠了靠,利落的短发很好地衬出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他瞥了一眼正在倔嘴盯着自己的冰玉,然后顿了顿,语色平静道,“挺好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言不由衷。冰玉的缺点他随手都可以抓出一大堆出来取笑。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看到冰玉就想捉弄她,在他看来,冰玉的每一个举动都存在捉弄或取笑的价值…… 所以,尽管两人是青梅竹马,冰玉却总是对他义愤填膺。 “那她的事我相信你都清楚了”古鑫循序渐近地探问他,“外面的人说她‘克夫’,你怎么看?” “无聊” “你会这么想最好,我也不相信什么‘克夫’一说,只能说那些人和她没缘份。昨天我和你爸爸谈了下这事,我们依然希望你跟冰冰结为连理。” 冰玉冷哼一声,翻个白眼望天花板。 凤罹镜垂眉泯茶,默然。 013 娃娃亲 见他不作声,古彦似乎想到了什么,担心地问道,“难道罹镜你有女朋友了?” 大家齐齐望向沉默的凤罹镜。 但他未出声,冰玉却先忍不下去了,直截了当,“你管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到底要说多少遍,我们没感觉就像兄妹哥们一样,我们不会结婚的……” “冰冰,你冷静点”古鑫和谒地打断她,然后望望沉静稳重的凤罹镜,“多跟罹镜学学,别像鞭炮似的,一点就噼哩叭啦” 这个比喻让杰雷一阵好笑。冰玉窘迫地嘀咕几句,脸红到了耳根。 “就是,冰冰你要珍惜有些缘份” 林婉怡望向古鑫,“听你爸爸说,你还没出生时,你妈妈和罹镜妈妈就已经订下了娃娃亲是吧?这种生来就注定的缘份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林婉怡是华裔,自小迁移英国并且嫁了个当地的贵族,前些年跟前夫离婚后才带着杰雷回到国内认识了古鑫。对于自小受外国知识文化熏陶的她来说,这种娃娃亲是新奇且富有特殊意义的…… 杰雷很意外,他愣了会,玩笑道,“有这事?姐姐,怎么没听你提过呢?” 冰玉极不自然地略过他寻问的目光,“婉姨,现在是21世纪,娃娃亲什么的早已不作数。” 古鑫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呢,你和罹镜很般配呀……” 众人谈论之时,凤罹镜的眸锋无意间掠过杰雷,他再次发觉这个杰雷的不简单,该是说他城俯还是善于伪装呢?明明很在意某件事,连手指关节都握得发白了,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的在谈笑。 这种冷静是一种修为,一种境界。这种人如果是敌人,会非常可怕! 因为,最可怕的恶魔往往都长着一张天使的脸…… 不过,凤罹镜也不是什么善类。他饮完最后一口茶,唇角微微勾起,眸底充满睿智。“古叔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始终觉得跟冰玉扯下去那是无止休的,他只好给出个确切的说法,“我和冰玉自小认识,相互之间也是了解甚透。我们做了二十几年的朋友,突然要转换成恋人,这确实有些困难,毕竟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个悲剧。所以,希望你们能给点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慢慢发展。” 一番话说得于情于理,古鑫夫妇相视一眼后,点点头,“你说的也在理,毕竟你们都还年轻” 014 她被人吃豆腐了! 这件事便这么说下来了。 因为凤总裁日理万机,所以话说到这即将告辞。 别墅大门口,冰玉奉命出来送他。 冰玉倚在黑色的雕花铁栏门,一脸不满,“我说他们既然那么听你的,你干嘛不直接回拒?还什么慢慢发展,你这招缓兵之计后患无穷啊” “物极必反,对这些长辈有时别回得太绝了”凤罹镜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与她面对面站着。 墨黑的车窗映出他冷峻高大的背影和优美的后颈,飘逸的短发在风中微微吹动着。 空气中传来他身上独特的男士香水味…… 冰玉切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这不是你的处事风格吧……” “你又知道了?”白色烟雾中,凤罹镜深邃的黑眸有些朦胧。他掐灭烟头后,看到了冰玉后面的那个人影…… 薄薄的唇瓣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他抬步走到冰玉面前。 在冰玉一脸错愕中,他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突然! 淡淡的烟草味顺着他的气息传来,冰玉眨眨美眸,有点反应不过来。 凤罹镜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后便识相的离开了。冰玉一脸扭曲得看着他,眼里蹿起了愤怒的火苗:你丫的找死? 在她即将火山爆发时,凤罹镜揶揶得笑了,“你不是说跟我没感觉吗?我试试的” 冰玉一愣,心下暗呼,差点着了他的道! 要冷静,冷静的反击。 努力稳住情绪,她歪着脑袋鄙夷地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讽刺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脱光衣服躺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彼此”凤罹镜冷笑一声,帅气地转身走向车门。 黑色的布加迪扬长而去。 冰玉嘴角抽搐,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一个意思从凤罹镜的嘴里说出来,其威力竟会倍增?她彻底被打击了…… 她可是女孩子啊,还有比让人说成脱光躺在那都不会有人看一眼更令人受伤的吗? 某女深刻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痛苦之余,她意识到了一个更雪上加霜的事实…… 她刚被人吃豆腐了! 天空一片乌鸦飞过…… 冰玉悲催挫败地转身回走,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杰雷. 015 告白? 冰玉悲催挫败地转身回走,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杰雷. 阳光下,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马夹西裤的他很是绅士优雅,略为篷松的黑发下面,那白玉般面孔清隽俊美,惊为天人! 冰玉恍惚了几秒,很有一种送走了魔鬼迎来了天使的错觉。 俊美的天使走到她面前,歪歪脑袋,邪气地审视她的脸,“真想不到你跟凤少的感情这么好,难道平时都是在害羞?” “谁跟他感情好,别胡说。”对于他的调笑,冰玉很窘迫,快速绕过他就往回走. 身后,杰雷望着她急匆的背影,戏谑地眯起眸子,“不是?难道你跟哪个男人都会kiss吗?” 话里带着有一股浓浓的嘲讽。 气氛有点怪! “你……”冰玉气急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杰雷今天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平素他对自己是绝对的维护和关心,就算是对于外人,他也是温和有礼的。怎会像现在这般言语犀利? 他一贯的微笑不见了,一黑一绿的眸子底似乎蕴着黑暗的漩涡。 好像……在生气?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跟凤罹镜有什么又瞒了他们?但冰玉实在羞于解释刚才一事,因为实在丢人…… “杰雷,不带你这么说姐姐的”冰玉脸有愠色,恼了他一眼后悻悻地走了。 宽大的别墅前院,园艺壮观,盆景绿意葱葱。他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希腊雕像般立体的脸庞因为复杂的情绪而变得深沉,目光始终留在冰玉离去的方向…… ◇ ◇ ◇ 晴空朗朗,一片太平之象。 柏油马路上,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平稳地飞驰着。 特助兼司车的林羽从后视镜中看到凤罹镜的唇角那隐隐的笑意而感到意外,“凤总,你心情似乎不错” “是不错”风罹镜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他唇畔上,那里似还留着属于女子的淡淡的馨香。 看着那个举动,林羽踌躇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凤总,你跟古小姐告白了吗?” “告白?”他冷冷地抱起双臂,脸上不屑,好像告白这个词不可能出现在他这里。 “那……你跟她刚才……”林羽吞吞吐吐地暗示在古家大门前的一幕。他在车里可都看见了,接吻这种事并不会发生在普通男女之间吧? “开车!” 凤罹镜暴戾地喝斥他后,将线视移向窗外,可脑子里却回想着杰雷看冰玉的眼神,那种可以包容对方一切的温柔宠溺的眼神。以及他吻冰玉时,杰雷在后面瞬间僵硬的脸…… 016 凤少住院 其实,他那么做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车子在gto国际大厦前平稳地停下。 当凤罹镜与林羽步入一楼正厅时,前台张小姐叫住了他。 “凤总……叶薇薇小姐在您办公室” 两人有些吃惊,林羽凑到他旁边小声玩笑道,“凤总,看在她一片痴心,要不你就收了她?” 敢和凤罹镜开玩笑的人不多,林羽是一个,因为他跟在凤罹镜身边多年,两人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工作关系外,私下也有些交情。 风罹镜沉下脸问前台,“谁让她去我办公室?” 张小姐低下头,有些畏畏缩缩,“她……她说不让上去,就向媒体公开你们关系” 在凤罹镜阴沉的脸色中,林羽扶额叹气,这女人太傻了,竟敢威胁他。 这个叶微微是娱乐圈的新人,与凤罹镜有过一次性,关系。怎知事后她却不遵守一夜,情的规则多次找上门,欲与他发展男女朋友。 他是个非常有原则的男人,这种不知趣的女人还想做他女朋友? 凤罹镜的黝黑的眸子掠过冰冷…… 两天后,娱乐圈档案、电视、网络,以及杂志社再也没有叶薇薇这号人,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此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 a市人民医院。 冰玉抱着一束剑兰提得着果篮敲开了高級vip病房,她一脸笑得灿烂,“镜子,我来看你了” 虽然很恶劣,但冰玉真的有些辛灾乐祸。一来是平时被他欺负的惨了,二来在她印象中,凤罹镜就是只只得过小感冒的强悍怪兽,这在小时候经常被病魔摧,残的冰玉看来,实在太不公平。 凤罹镜正坐在床上看财经报,精神倒是挺好,悠闲地像在家休息一般。 只是看到冰玉来了,他英气的剑眉皱了皱。 “真是冷淡,亏得我还专程来看你,婉姨还让我带慰问品给你……”冰玉嘀咕着把手里的东西给这病房的特别看护,凤罹镜生病的机会年等一回,她不打算放过,“看护小姐,我想跟凤先生单独谈谈,你能避避吗?放心,我也是医护人员” 看护看看冰玉,又看看凤罹镜。见凤罹镜没有表示,她便关门出去了。 冰玉瞬间有了从砧板翻身为屠夫的感觉,面前躺着的是被待宰的羔羊。她自主地搬来椅子坐在床前,一脸玩味得看着眼前这只平日嚣张的‘羔羊’。 “镜子” “干什么” 017 神经病! “镜子” “干什么” “你要住院为什么不来古氏医院?咱两家好歹认识,你这样不是在告诉别人,我家的医院不行么?” “你想多了”凤罹镜翻了一页报纸,脸上无任何表情,“我离这里比较近,再则也不好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受你们多加照顾罢了” 照顾两字他特地加重了音,冰玉打的那些小九九他太清楚了。 冰玉看着他,嘴角是藏不住的笑,“看你说的,你平时那么‘照顾’我,你生病了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你啊” 凤罹镜头也没抬,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冷峻,“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奢华一应俱全的病房有几秒的怪异沉默,冰玉一脸狡黠,压低声音窥探道,“我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怕我知道会取笑你啊?” 怪病和取笑两词说得特重。 凤罹镜拿着报纸的手僵了下,“别胡说八道” “难道是痔疮?性病?早泄?不举……” “……” 凤罹镜脸越来越黑,他就知道,让这睢眦必报的刁钻女人知道他住院就是这种结果。他不声不响地来人民医院防的就是她,无奈还是走漏了风声。 “你有完没完?”他啪一声把手里的报低丢在横板上,下逐客令,“现在你也来过了,赶紧走人,我要休息” 可冰玉是谁?她才不怕他。 “唷,瞧你这暴脾气”她反着倚子调笑道,将下巴和手臂磕在椅背上,就这么一直瞅着凤罹镜难看的脸,“我要走也得把你的状况带回去呀,不然我爸和婉姨问起来我可怎么回他们?” “我很好”凤罹镜抱起双臂,病号服也难掩他建美的身型和强大的气势。 “你哪不舒服了?” 他没作声,一脸寒峭。 不好好打击他一番冰玉不甘心。将他全身上下描瞄一遍后,视线最终停留在他被盖住的下半,身。然后趋他不注意,一把掀开被子…… 下面没穿裤子。 愣了一秒,然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毫无节制的笑声充满整间病房,冰玉笑抽了。 “神经病!没见过男人是吧?!”凤罹镜气愤地骂了一句后拉回被子,刚毅的脸庞黑如包公。 他并不是生病,而受伤了,伤在一个极其隐晦有含义的地方。——大腿根部内侧,离某物非常近。 “你……你……你这是,太疯狂了吧?谁戳的呀哈哈哈……”冰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冷酷骄傲自负如他,居然也会有今天? 018 你了解他吗? 这斯肯定是与别人偷情,然后人家想废了他的命根子,无奈没有命中。 “笑够了吧?”凤罹镜伸手拉床头的呼叫铃,他要把这个不顾病人休息的恶毒女人赶走。 “唉唉唉!”冰玉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赶紧阻止,“不笑你了” 反正笑够了。没有比取笑这个超大男人主义的人更解气的事了,看着他一脸极其忍耐的样子,冰玉顿觉前面所受的委屈一扫而光! 报复完后,冰玉又郑重地寒喧了几句这才心情舒爽地准备告辞…… “回来!”凤罹镜叫住她,话里带着命令的语气。 听到声音,冰玉回了个一脸茫然。她慢悠悠地走回去,然后歪着脑袋一脸玩味地等待这个伤患人员发号师令。“凤总裁,请吩咐” 原以为他被自己嘲笑了要反击,怎知他并没这么做。在冰玉略微惊异地目光中,凤罹镜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不顾医生嘱咐点了根烟,抽了口,说,“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跟杰雷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尽管他尽量若无其事的问,但那天生不苟言笑的神情却让人觉得,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冰玉有点摸不着头脑,“怎样?当然是好了” “有多好?”烟雾中,他棱角分明的脸有点朦胧,但声音却似乎更有穿透力,重重的敲击着冰玉那根敏感的神经…… 冰玉隐隐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前几日古彦的话还在脑子里萦绕。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我弟弟,我们关系好不行吗?”她眸子逐渐黯淡了下去,脸上有些气愤,“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别紧张”凤罹镜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她的反应让凤罹镜相信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暗示性的问题。“记得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你了解他吗?” 冰玉抬眸冷望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比如,他有哪些社交朋友,或者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平常有哪些业余爱好,喜欢去什么方……” 听着,冰玉的眸子逐渐增大。 大脑闪过一片空白,她发现自己对杰雷的事确实知道的甚少,只知他在家里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偶尔帮大哥古彦料理公司事物,其余时间,他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完全不清楚。因为自己也在医院上班,所以也无暇过问。 看着她越垂越低的脸,凤罹镜又加补一句,“我并没有要你过问人家隐,私的意思,只是觉得,作为家人,基本的了解还是需要的吧” 019 幕后指使人 掐灭烟头,他决定还是有必要让冰玉知道某些事,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不然,她会成为一个永远也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冰玉,杰雷今年也有20多岁了吧?”他顿了顿,尽量把意思说得委婉一点,“你说一个男的从青春期到成年,他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却唯独对自己姐姐百依百顺,甘愿做其护花使者,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好像现在有一个比较词,叫,姐控是吧?” 冰玉呼吸一窒,胸口沉得像压了个巨石,不……她不要再听下去了。 十指紧紧着握着,她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房门。 重重地甩门而去。 病房内回归安静,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人清醒冷静。 望着窗外楼下冰玉气匆匆离去的背影,凤罹镜英气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阴云。他希望刚刚的话不会说得很重…… “凤总”林羽开门走了进来,一身职业西装外加清秀外表的他看去很是精神。“刚刚碰到古小姐,你们吵架了?” 凤罹镜揉揉眉心,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意有所指伸开一只手。“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林羽恭敬地将手里的资料袋递给他,说,“跟凤总猜想的一样,她后面果然有指使人”,他边倒了杯开水端给凤罹镜。“但指使她的人十分诡秘狡滑,经过了多方经手人跟她联系,我查到第三个经手人的时候便断线了,但我可以肯定,那个幕后指使人一定在a市 ” “他既然敢惹到我头上,就说明他肯定有一定的势力和手段。”他把资料丢在一边,语气倨傲,“想不到这些年做了正经商人,竟冷不防中了暗箭” 看着受伤的地方,凤罹镜脸上一阵阴鸷。前几日处理完林薇薇事件后,他与几个朋友在某俱乐部时被一个送上门的女人刺伤了,那女人自称是林薇薇的表妹,说要为自己表姐杀了凤罹镜那个冷情的男人…… 后来才查出这个女子根本不是林薇薇的表妹,而是受人指使。 居然有人想用这种冷招对付他凤罹镜? 林羽脸色闪过狠厉,“凤总,要不问问黄哥?他在道上查这事肯定会有所获” “黄磊这阵子被警方盯上了,我联系他难免不令人起疑”凤罹镜思忖片刻后,邪邪地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这件事就不用查了,至于那个幕后的人……哼,看在大家都是熟人,这次就不跟他计较。” 那个人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冰玉身边的男人,让他们惧于她‘克夫’而自行退避,同时还制造出他们与别的女人曖昧的迹象,以此让冰玉对他们死心…… 020 关于三少爷 林羽见他不想追究,也只好听令,“……是,凤总。” 窗外景色怡人,初夏的阳光分外澄净明媚,一如少女的明眸。凤罹镜想起多年前的中央公园,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午后,还是小女孩的冰玉穿着她最爱的花裙子,傻呵呵地对他笑,“镜子镜子,这世上谁最美丽?” 当时她身后一片白鸽起飞,那个美如童话的瞬间在凤罹镜脑海永远定格。 冰玉,你觉得你的结婚对象为什么都会遭遇不测,连我也不例外。因为你身后那个心胸狭隘霸占欲强得到变态的男人爱上了你…… * 在医院整整一个下午,冰玉都是心情沉重如铅。她是个工作生活分得很开的人,虽然平时为人处事挺疯狂,但工作上她一向是谨慎有加的,可这回却出了好几次神。 只是想来想去,她都不敢深层次地去分析凤罹镜说的话。 因为她怕事情背后的真相…… 天色微晚,冰玉开着车在外面兜了好几圈才忐忑地回到古家。管家诚叔正站在大门外盼首翘望,见了她的宝马760li,便马上迎了上去,鞠了鞠,“小姐回来了” “嗯”冰玉下车应了声,顺手把车钥匙抛给他。 望着眼前这座与杰雷生活了5年的别墅,她顿住了脚步,心情复杂。 在听过凤罹镜的话后,她发觉有点惧于面对杰雷。 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再去面对他。 “诚叔,问你个事” 诚叔刚打算把车子开到车库,听到她的话便留下了脚步,一脸关怀道,“小姐想问什么?” 天色慢慢黑沉了下来,别墅窗户开始透出里面的灯火辉煌。 看着暖黄色的灯火,这个充满温馨的家,冰玉的脸上蒙上一层朦胧。她忖了忖,“诚叔,杰雷回来了吗?” 诚叔一怔,呐呐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问题。 平时不都是三少爷关心她晚上有没有回来的吗?偶尔晚了三少爷还得出去接,想到这诚叔便心里一抽,很是感动,想着没有比三少爷更体贴的人了。 他凛凛神,认真地回答,“三少爷回来了。” 冰玉咬着樱唇,纠结了好一会才往下问,“他……平时经常在家么?我是说在我们上班的时间里,杰雷会在家里吗?” “这……”诚叔不明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诧异几秒后还是实话实说了,“除了晚上,三少爷白天很少在家里。” “那你知道他一般会去哪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要出去也不会跟我们交待啊” (——收藏,收藏有木有?推荐有木有?) 021 都怪那个死镜子 那就是说只有在晚上大家团聚的时间杰雷才会回来?可是他除了偶尔替大哥料理下公司的事物之外,并没有听家里说他白天有固定的工作。 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家里?想到这,冰玉的内心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黑暗逐渐弥漫,夜风微凉,前院盆栽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看她出神,诚叔不明白了,“小姐,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冰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疑问。诚叔在她家工作了几十年,是古家忠实的管家,也是看着冰玉他们长大的,在冰玉的心中,他更是像叔伯一样的亲人。她望望诚叔那张关切的脸,忐忑地说,“我有点担心,杰雷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还以为什么呢”诚叔顿时松了口气,用长辈亲和的语气安慰,“小姐别担心,三少爷是什么人?他自小就不用家人操心,现在长大了更是独挡一面。” “可是……” 看出了她的顾虑,诚叔轻声叹了叹说,“三少爷好歹是个男儿,怎会一天到晚的窝在家里?他偶尔要到公司去帮大少爷,偶尔要陪夫人看歌剧,至于其余的时间,他现在已经是成人了,总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嘛。小姐,你就放心吧,三少爷已经长大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诚叔有点心虚……因为杰雷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出去。 他真不懂那孩子,聪明强大,却又像迷团。 不过,他相信杰雷,因为天才总是异于常人的。 听长辈一席话,冰玉总算是舒展了眉心,是啊,为什么要怀疑杰雷呢,他是那么体贴有责任心的人。都怪那个死镜子,什么不了解杰雷,是个屁!那家伙自己平时孤冷没人接近,现在肯定是看到她们姐弟情深故意挑拨离间。 这么一想,凤罹镜其他的话也被弃之脑后了。 冰玉扬起嘴角,提着香奈儿包包大步向里面走去,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 ◇ ◇ 尽管冰玉这边消除了疑云,但家里以杰雷为中心而引发的矛盾却依然不断。 晚宴期间,家里闹了个很不愉快。原因是今天下午的公司会议上,古鑫当着所有上层干部的面否决了古彦以繁华地区增立医院的方案,并且与公司上层当着他那个总裁的面大肆赞扬杰雷的‘医院是救死扶伤而不是该以赚钱为第一目的’的说法。 当时古彦不好发作,结果他沉了一下午的怒气全部撒在了餐桌上,气急之下还当着林婉婉和杰雷的面指问古鑫是不是想把家伙交给外人。当时如果不是冰玉拦着,古鑫差点打了他一个耳光! 想起杰雷俩母子当时的神情,冰玉不禁一阵愧疚…… “叩叩”冰玉站在他房门前敲了敲,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一阵安静后,门开了,露出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姐姐?”杰雷略为惊讶得看着倚在门框边喝牛奶的冰玉。她喜欢牛奶的香醇,以至于晚上睡觉前总得喝上一杯。因此顾晓还取笑过她的 36d可能就是靠喝牛奶喝出来的。 022 爱让人操心的笨女人 刚冲好的牛奶上面漂浮着些小小的泡珠,冰玉的上唇很快就有半圈白色的痕迹。 “找你聊聊,忙吗?”她舔了舔上唇的牛奶痕迹,手叉着腰,一副非常爽直的样子。 女人舔上唇的动作特别的性,感,看着她莹润饱满的唇瓣,杰雷有点失神。半晌才转身回走,说,“不忙。” 杰雷的房间很安静并且非常宽敞,除了主卧和前厅,还连着他独立的书房。整个书房带着西方的古典韵味,深棕的木质地板和繁复雕花的书橱,朱红色窗幔用金丝扭绳挽起,下坠着水晶珠和流苏…… 满室书香,这种沉静疑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学者经过岁月的沉淀。 实则不然,杰雷很年轻。 他坐在红棕色的皮制椅上,视线专注在前面的电脑前。冰玉在他侧对面的沙发上盘着腿喝牛奶,两人就这样安静了一阵,各忙自的,倒也不尴尬。 “杰雷,你在做什么呀?”冰玉望着他架着黑框眼镜的优美侧脸,寻思着问了问。 “做个屏幕保护程序。”杰雷轻轻地应了声,鼠标和键盘在他修长的手指下发出动听的二重乐奏。 不管商场手段还是文化艺术,甚至于电脑科技,几乎哪样他都玩得风声水起。 “你什么都会呢”她由衷地赞了声。 不知怎的,白天凤罹镜的话这会鬼使神差的再次浮上她的大脑。犹豫几秒后,冰玉诡疑地把话锋一转,“杰雷这么优秀,以后你的妻子肯定会很敬佩你。对了,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什么时候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看看?” 空气中鼠标的声音缓慢了几拍。 杰雷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外面下起了雨,稀沥沥地滴落在芭蕉叶上,声音格外的宁静和舒心。 冰玉握暖热的玻璃杯,整个身子呈半躲式倚在舒适的沙发上,乌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盯着杰雷的脸,“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其实经过凤罹镜一说,她对这个问题也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一直以来,他对人对事的态度总是很平淡,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勾起他强烈的**。 在冰玉的注视下,杰雷神秘地笑了,“我喜欢……天然迟钝,性子倔,喜欢到外面疯狂并且胸大无脑又爱让人操心的笨女人。” 啊??!!!这是白痴还是哪里放出来的神经病? * 姑娘們,喜欢要推荐哦o(n_n)o,每天都可以推荐一票。 023 他跟你说了什么? 冰玉惊呆了,蹭地一下翻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个……杰雷,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些不着边际的女孩子?听我说,别乱来啊,你还年轻以后找个好些的……” 看着她一脸正色的样子,杰雷有些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在外面乱来了?” “唉?不是吗?那你在外面……”话说到这,冰玉立即顿住了,对面扫过来的目光让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这到底怎么了?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怀疑杰雷了,现在为什么怎么还下意识的问这种话? 杰雷看着冰玉,英挺的背往后面一靠,神情严肃,“你今天好像去看凤少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可能是房里太过安静的原因,他声音听起来很清冷。戴着眼镜的他似乎更能洞穿人心,一只镜片下的眸子锐利逼人,一只镜片映着电脑的蓝光,蓝光跳跃,像冰蓝的火焰。 迎着他锐利的眼光,冰玉胆战地吸了吸鼻子,心脏扑嗵扑嗵加速跳动…… 这都想得到?这孩子也太敏感了吧! “没有说什么了”冰玉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哈哈哈,杰雷,你知道吗?镜子他竟然伤在……” 就这样,为了躲过自己的尴尬处境,她很孬地把话题转向了凤罹镜难堪的伤势上面,尽管凤罹镜曾一再地警告她不许将此事外传。 因为如果得罪了凤罹镜,顶多就被他整死。 但如果因自己过份的话伤到了杰雷,冰玉会愧疚得想去自杀。 最后,杰雷很大方地放过了她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夜,继续安静,房间低调的奢华,弥漫着书香,键盘和鼠标的声间轻轻在回响…… 冰玉喜欢这样宁静安详的气氛,古韵古色的书房,这里坐着她最信任的人。对面书橱上面整齐陈列着厚重的书本,书名尽是些人文地理,名人传记或是关于心理学以及一些令人看了就想睡觉的书名……看着看着,冰玉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杰瑞还在忙着,他优美的侧脸越来越模糊。夜雨清灵动听,带着催眠的魔力。 她倒在沙发中,视线越来越窄…… 不好,太困了。 冰玉想着,可身体如铅一般重,根本没有力气起来。 算了,合一下眼吧,等下杰雷来叫自己再起来。冰玉这么告诉自己,渐渐合上眸子…… * 024 你对她做了什么?! 朦胧之中,键盘与鼠标的节奏声停止了,换之是唯美的小提琴声。悠扬的琴音与夜雨配合得如此默楔,从窗口传向黑暗无际的苍穹,在城市的上空飘荡、回响,似乎是夜晚在凄迷而委婉地歌唱。 后来有人问冰玉,如果你的时间可以倒退停留,会是在你认识杰瑞之前吗? 她说,不,我希望停留在那个雨夜之前。 * 当晚11点,冰玉正在杰雷的房间睡沉过去的时候,古彦来到了房门前。 他眸子猩红地盯着手里那叠照片,半晌,心一横,他将照片揣回袋里,咬着牙关决然地走向面前这扇暗红色房门…… 正准备敲时,门开了! 杰雷抱着睡熟的冰玉正从里面出来。他们看到对方时,皆是一惊。 “你,你们……”古彦脸色铁青,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呼吸也颤了起来,“你们……杰雷,你对她做了什么?!” 杰雷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坦然的微笑,“哥哥说什么呢,姐姐找我聊天却不小心睡着了,我正打算送她回去。” “真是你说的这样?”古彦眯起眼,脸上仍然怀疑。 “那哥哥认为应该怎样?” 面对杰雷天使般人畜无害的面容,古彦尽管心存怀疑,却也无言以对。两人对视一阵,古彦一怒,“把她放下来!” “这……”看了看怀里睡得如同婴儿般安详的人,杰雷为难了。 “她是你姐姐,不是小孩子”古彦又是一阵恸吼,气得面红脖子粗。“难道你还想抱着她出去招摇?” 他们本无血缘,让别人看到冰玉这么晚被他从房间抱出来,人家会怎么想? 肯定会传出难听的谣言! 周围正在忙碌的后勤佣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古彦的暴燥令下人十分忌惮,没有召唤更是不敢出来管闲事。再則是古鑫夫妇的卧室离得远,这才得幸没有撞见这危急的局面…… 冰玉皱了皱眉,轻呓了声后将整个脸都埋进了杰雷的胸膛,雷打不动! 她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再度震惊了两人。 杰雷笑得微妙。 古彦顿时火冒三丈,“冰冰你给我下来!!” 暴如雷霆的声音让冰玉全身一阵激灵,瞬间清醒了。她睁开眸子,穿着白衬衫的胸膛第一时间映入眼帘,手上传来的那健实感,还有扑鼻而来的男性阳刚的气息…… 025 更加严重的问题 冰玉抬头,一路往上看去,略为朦松的视线中,那衣领下的白皙皮肤令人垂涎于它的触感,优美流畅的下颚线条延伸到耳边,深目高鼻,王子般高贵俊美的脸庞非常立体,尤其那抹微笑更是令人着迷。 好完美的人啊,可是她怎么觉得眼熟呢? 冰玉一阵出神。 杰雷望了望她面后的古彦,尴尬道,“姐姐,你还是下来比较好” 听到声音,冰玉一愣,然后眨眨眼,愣住了! 是杰雷! 而自己则是被他抱着,一标准的公主抱。 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冰玉触电般的翻身下马,完了,她刚才竟一瞬间垂涎他弟弟的外貌,真是节操碎一地,太不道德了。 可转过身,她马上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古彦正在身后一脸黑沉地看着她。 冰玉背脊蹿过一嗖凉意,“……大哥” 古彦扫一眼她身后的杰雷,脸色难看,“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还不快回去!”古彦一脸严厉。但怎么说冰玉也是他妹妹,无论她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他都会庇护她的,而该受到遣责的是眼前这个狼子野心居心不轨的人…… 得已放过,冰玉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充斥着火药味的现场,尽管古彦多么狠厉地瞪着他,杰雷也依然一脸从容。 “哥哥有事找我?”他风度翩翩地敞开门,“那请进吧” 古彦擦过他身边,径直进入房间前厅,冷冷地在沙发中坐下。 一副质问犯人的气势。 杰雷走到吧台前,拿出酒杯。“记得你一向喝威士忌是吧?” “不用。”毫无温度的话从后面飘来。杰雷也没有吃惊,因为他对自己一向如此。帮自己倒了杯金酒,杰雷执着酒杯靠在吧台前,不远不近地与他对话: “哥哥是想劝我别插手公司的事吗?如果是这样,你最好跟爸爸提比较好,他待我和妈咪也算不薄,我不太好悖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开始的?”古彦打断他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杰雷有点不明白了,“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 对于本文,大家有想法可以留言哦! 026 照片 “……什么时候开始?”杰雷有点不明白了,“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我问你和冰冰什么时候开始的?!”古彦大声怒吼,手指重重的敲打在皮质沙发上,声音沉闷,却刺耳。 怎么说他也是古氏集团的总裁,该有的威言和戾气还是有的。 杰雷着实地惊了一下,他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没有料到古彦会问到这个问题上。 并且问的还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内心起伏了下很快就平静了回来,他笑了,眉眼弯成两枚新月,“哥哥你在说什么,可能是我太愚钝了听不懂你的意思。” 杰雷喝了口杯中的酒,动作优雅轻松地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种面对泰山压顶的临危不乱,是古彦万万没有的,他虽果断狠辣,却缺少应对商场风云的冷静头脑。古鑫也正是看出了这点,才不敢将古氏完全交到古彦手上…… 或许是因为对敌人的直觉,所以古彦也总是视他为眼中钉。 “你愚钝?”古彦眯起眼冷笑,“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自以为可以掩饰你所有的恶行!” “啪!”他把那叠照片甩到杰雷脚下。 照片在光滑的地板上散了一地,并且已经被攥得有些发皱了。 杰雷的眸子一下撑大,紧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关节也发白了,照片中的内容震撼了他的眼球。许久,他合上眼睫将辛辣的金酒一口倒入口中。 “哥哥就是为这事找我的吗?”把杯子按放在吧台上,杰雷深吸一气。 古彦一脸的解气,他终于得逞了,这个总是一脸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人总算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天下无敌呢? 如果不是考虑到冰玉的名声,古彦绝对会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然后让古鑫把他踢出古家! “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不应该质问你吗?”古彦冷睨着他,愤恨交加。 杰雷抱起双臂,眼神锐利如寒冰。“不只是来质问我的吧?比如以这些照片为由,让我主动退出古氏集团,你不是一直在筹谋此事吗?哥哥,或许我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的威胁……” 他眼底掠过阴狠。 “威胁?”古彦眯起眼,起身向他走去,鞋跟在地板上发上冰冷的声音。 他一把抓起杰雷的衣襟,疾言令色道,“我是在警告你!敢对我妹妹出手你看我不废了你……” 027 那天晚上 冰玉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中全是古彦怒视着杰雷的样子。 他不会把杰雷怎么样吧?全怪自己脚下抹油了,全然没考虑过杰雷的处境。哥哥明明已经开始反对自己和杰瑞走得近,这下岂不更是有理说不清? 想到这,冰玉立即翻身下床…… 当她赶回杰雷房间时,古彦正抓着他的衣襟拳头挥在半空中。 “住手!”见状,冰玉拔腿就冲过去挡在杰雷面前,一脸凶狠倔强地迎着古他的拳头,“你敢打他我跟你没完!” 娇小的冰玉挡在杰雷一米八七的英挺身躯前,就像个小孩子护着大人一般,这种悬殊的反差有点令人无语汗颜。 见自己的妹妹站在了别人那边,古彦的脸成了猪肝色,“你……” 冰玉一脸决然地护着杰雷。 面对古彦的武力,杰雷悠然自得地靠在吧台前面,双手插在裤袋平静地面对着眼前的危险。对他而言,束手无策的人才会考虑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觉得可笑! 可冰玉的出现却让他慌乱了,“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放心,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冰玉安慰着,边张开纤细的双臂对着她不可理喻的哥哥,“我不就在这睡着了吗?这多大的事你用的着动手吗?” 古彦拉开西装外套叉着腰,沉了沉气,手指向外面,“冰冰你出去,这没你的事,大哥知道肯定是这家伙不对……” 可是。 他后面的话冰玉已经听不见了,她看着地面缓缓地蹲了下去…… 那些散了一地的照片刺痛了她的视觉神经。 照片里,她踮着脚尖抱着杰雷的脖子,两人在霓虹闪烁的夜市下相拥……接吻,杰雷俯着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是从那双将妖精般惹火的冰玉紧紧搂在怀里的强健双臂上可以看出,他当时的感情和情绪有多强烈。 房内一下静地可怕! 冰玉大脑轰鸣过后,她想起了上次在外醉酒后被杰雷接回家的那天晚上。 她和杰雷做了这种事? 怎么会这样? 看着冰玉蹲在地上黯然失神的样子,杰雷有些不忍。不管他内心的是否起伏,但他的步代依旧华丽优雅…… 杰雷走到前面的沙发区坐下,交叉着腿仰头向后枕着,白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着眉心,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朝古彥笑得轻蔑,“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028 那晚我喝多了 古彦冷哼一声侧过身。 其实他没想过要让冰玉看到这些照片,因为照片上的冰玉很明显是醉酒的状态,他相信他的妹妹。 他只是想利用这些照片让杰雷安份守己而以。 所以,从一开始,杰雷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杰雷沉下眸底的波动,尽量保持着他应有的礼貌和修养,“哥哥,你能先出去吗?这件事我会向姐姐说明……” “向她说明?你该向我说明吧?!”古彦一脸讽刺。这个鸠占雀巢欲图夺取他家业的人,如今竟还想打他妹妹的主意? 真是狼子野心,当初就该阻止他们母子进这个家! “那行,跟哥哥说明之前我想问个问题”杰雷坐姿优美得像座雕像,手里把玩着旁边的靠枕,眼角冷睨着他,“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难不成你一直在找人跟踪我?” 华灯下,杰雷的眸子妖孽邪肆,带着洞穿一切的犀利。 “跟踪你?”古彦的手不觉得握起,骤然加大声音,“是你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被人无意街拍到了,我被人以弟妹乱,伦给敲诈你知不知道?!” 大了好几分贝的声音在厅内刺耳地回响,他已无暇顾上冰玉的感受。 古彦想掩盖他的心虚,因为这些照片的确是他找私家侦探跟踪杰雷时无意间拍到的。事关他妹妹,如果不是杰雷在公司的威望越来越高,他是不会拿到台面上解决…… “冰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这家伙远一点!”古彦丢下一句警言后,横了杰雷一眼,愤然而去。 杰雷依旧荣辱不惊,面目含笑。 在他看来,古彦虽走得气势冲冲,却有点落逃的感觉。怪不得古鑫不看好他,此人气势虽足,却没多少本事。 抓到人软肋却因心虛不知利用。 * 安静的前厅,黄棕色的木制地板光滑如古镜,映出的灯光华美、典雅! 二人世界静默无声。 杰雷的脸上有种难以名状的神色,他深凝着冰玉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空气里开始有了细微的声音。冰玉默默地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收好,然后揉揉酸麻的腿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手触到门把的时候,她颤抖的呼吸传到了杰雷的耳中。 “姐姐……” “对不起”冰玉打断他未完的话,眼睛却不敢直视他,“那晚我喝多了,哥哥那边,我会向他解释。” * 姑涼们,大家都有收藏么? 029 不可逾越的界线 灯光暖黄,富丽的棕色地板倒映着她的倩影,像中世纪的油画般朦胧、沉静。 又有着淡淡的忧伤。 她低下头咽了咽,“其实我今晚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不要把哥哥晚餐上说的话当真,他,只是羡慕你而以。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其实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冰玉很清楚,无论如何他哥哥都不是杰雷的对手。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杰雷的厉害之处,但她从没想过他是否会威胁到自己的家人。古彦的处境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所以她绝不能让他成为大哥的敌人。 因为古彦始终是她的亲哥哥。 “就是让我不计前嫌继续帮他是吗?”杰雷微微垂头,雪白优美的后颈有点颤动。半晌,他声音低沉沙哑道,“可以,我亲爱的姐姐” “嗯,谢谢”冰玉点点头,轻声道,“我先回去了,照片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转身的时候,杰雷突然问她,“姐姐不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吗?” 房里过于安静,他突兀的话令人措不及防。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冰玉怔了下,稳稳神说,“不用了,杰雷一向很理智,肯定是我犯糊涂了。我酒品不太好,以前顾晓经常说我喝醉后抱着柱子说话之类的……” “原来姐姐把我当柱子了”他声音听上去有点受伤。 杰雷回过头,灯光柔和地映衬在那张清俊的脸庞,线条分明,又带着点邪气,“那你的意思,是想当这事没发生过?” “这是肯定的,不然你还想怎样?”迎着他泛出叛逆冷光的眸子,冰玉果敢冷断道,“别忘了,我们是姐弟,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道德与法律的界线!” 在她的绝情中,杰雷宝石般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去。 冰玉从未见他这般失意过,他一向是那么的骄傲完美,明明再大的事在他手里都是游刃有余的…… 他受伤的神情刺痛了冰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顿了顿, 她声音轻了下来,“我会忘了今天的事,你依然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杰雷看着她,白玉雕像般的脸上眉眼渐渐弯起。 “好”他答得干脆,笑容依旧,似乎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他眼底的温柔。“刚才是我冒失了,请姐姐原谅。” * 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哈,以便于下次阅读。 030 GTo国际出事 “好”他答得干脆,笑容依旧,似乎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他眼底的温柔。“刚才是我冒失了,请姐姐原谅。”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冰玉欣慰地点了点头,暗叹幸好杰雷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 “最疼爱的……弟弟吗?” 黑暗一人的房间前厅,杰雷自嘲地念着这句话。他的身影完全融在黑暗中,又在手机闪烁的蓝光里鬼魅地显现,优美的脸庞妖孽邪肆,仿若是堕落成魔翅膀被染黑的天使! 此刻的表情与平时判若两人。 尽管外表多么完美,但他的性格却是极端危险的! 他得不到的,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要永远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仰着头枕在沙发上,杰雷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把平常跟踪我的那些老鼠都解决了吧,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 “记住动作干净点,不要惊动我身边的人。” “其他的事传我电脑上,等下复你。” 他挂断电话向书房而去。黑暗的厅里似乎还飘荡着他清冷的声音,他的声线很特别,音质清透,优雅中总是带着金属的华贵感。 拥有如此完美的外貌与声音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他的深沉与腹黑。 就比如照片这件事,谁都想象不到这是他一手策划的…… ◇ ◇ ◇ 几日后,gto国际出了点事,总裁凤罹镜的私人出境码头被查出枪支。 “镜子,听说你公司出事了,要不要紧啊……”电话里传来冰玉急切的问候,她虽经常跟凤罹镜怄气,但一起长大的情份还是不可替代的。 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凤罹镜将电话远离了耳朵一些,皱眉道,“没多大的事,已经解决了” “可是听说……” “别听风就是雨的”他强势地打消了冰玉的疑虑,“先挂了,我还有事” 语毕,利落地点了一支烟,袅娜烟雾下的那张面容与平常一般冷峻无异。作为混迹商场的精英人物,他有着绝对的冷静与沉着。 站在旁边的特助林羽有点汗颜。 他的码头被查出枪支还叫没多大的事?前来问审的警察刚走呢。 “查出什么情况?”凤罹镜问。 “如凤总料想的一样,那些果然是黑市上走私的货物”林羽精干的眼神有一丝的不解,“只是我不明白,凤总一向与黑市没有来往,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 031 黑市帝王 “估记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吧”他侧过头,平静地将烟往水晶烟灰缸里弹了弹。 当年年轻气盛的他曾在道上呼风唤雨了一段时间,难道是那时得罪过的仇人寻上头来了? 但能弄上那么一箱ak47的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当时要不是他动用强大的人力物力第一时间用外型完全相同的仿真玩具枪暗下替换了的话,他凤罹镜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敢动到他头上来,吃熊心豹子胆了! 想到这,凤罹镜脸上一阵阴鸷,“黄磊那边追查得怎样了?” 林羽道,“他很肯定是控制黑市的那个组织里的人做的,因为一般人根本就弄不到那个数量的上好军火,更别说为了栽赃而丢弃了。据黄哥推测,这个组织的首脑干部很可能都在听令于一人……” 听着,凤罹镜英气的眉紧拧了。 就是说有个人一手掌控着整个国内的黑市?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林羽顿了顿神,低下眉,“黄哥说,凤总很可能是认识这个黑市帝王,你们之间也许还有所过节。” “黑市帝王……吗?” 细长的单凤眼眯了下,他十指交叉顶在下巴处,冷冷勾起唇角,“有趣” * 夜,妖孽美丽。 a市市中心,一座极度奢华的星级酒店大厦最顶层,窗幔半开的房间内,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林立在俯瞰全市景观的落地窗前…… 房内没有开灯,但窗外的霓虹灯火已经将里面照了个半亮。 天鹅绒窗幔、波斯地毯、真皮沙发、黑檀木案几……所能看到的每一物皆是极其名贵之物。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落地窗前那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神秘男子。 “boss,属下报告完毕”男子身后的半暗不明处,一个同样身穿西服戴着白手套的人合起手中的文件夹,态度很是恭敬。 “嗯”男子轻应了声,仅仅一个单音都是无比的华丽动听。 外边灯火一片辉煌壮观,他临于窗前,合身的深黑色西装将他的背影显得修长挺拔,并且从他身上散发的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若是君临于暗夜的王者般! 气息不凡。 他华丽的声音继续传来,“冷亦,这些事你处理得很好,辛苦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身后那个叫冷亦的人向他鞠了鞠。 032 擅于掌控的人 “这是属下的职责。”身后那个叫冷亦的人向他鞠了鞠。 “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若非事情特殊,尽量不要打扰我”男子抬腕看了看手上那块钻石伯爵表,似乎很在意时间,“可还有别的事?” 冷亦思忖了两秒,“属下有一事不明,关于那个凤罹镜,boss的用意是什么?” 男子回了个侧脸,脸上那副墨镜遮住了大部分面目。 但依然可以辨出那白玉般高挺的鼻梁和优美的薄唇……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他唇瓣边有一丝清冷的弧度,是那种藐视一切的似笑非笑,“投石问路而以,试试他的底細” “所以您才这么快就停止了动作吗?”冷亦沉稳的脸庞露出倾佩之色。 boss果然擅于掌控,他的运筹帷幄和高绝的手段令人惊叹…… 因为那个凤罹镜为了追查陷害自己的人必定会动用他所有的人脉,这样一来,他后面的势力也就随之露出水面了。 他又看了看手上的表,说“我的时间很紧,先走了。” 男子迈着十分优雅地步伐隐入了房间的黑暗处,他华丽而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记得通知弑神,让他把手中的军火生意收敛着点……” 随着话音落下。 他的气息也在黑暗中消失。 房间回归安静,奢华的家私再度变得冷清。冷亦将右手放于左胸前,向他离去的方向鞠首,“yes,boss” * gto国际的事化险为夷后,冰玉提议去打保龄球,于是,她身边的那三个大好男青年无于幸免都被拖去了…… 高级的休闲俱乐部,设备精良的保龄球包厢室内。 他们穿着品牌休闲装,轻松中却也可以看出他们身份的不凡。杰雷、凤罹镜、古彦三个名门贵公子正专业地做着事前准备,只有冰玉一人手脚笨拙,一看就是个门外汉。 凤罹镜利落地挽起衣袖,一脸的不爽,“你说你自己无聊就罢了,还浪费我的时间” 穿着黑色休闲衬衫的他比以常多了一份冷峻不羁,其毒舌的功力也是一如往常的深厚。没办法,他凤总裁可是忙的很,除了公司的事,他这阵子还得对那个操纵黑市的黑暗组织下一番功夫呢…… 凤罹镜是个记仇的人,阴了他的人,他决不会放过! * 上架前本文正常更新速度是一天两更,亲们可以看看本文的系列文《恶魔总裁,吃上瘾!》,季邵枫与顾晓,恶魔总裁vs小女警。很有爱的哦(*^__^*) 033 屈尊叫你凤哥哥! 冰玉白了他一眼,“姐让你出来放松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是嘛,姐姐也是好意,凤少别跟她计较了”杰雷回过头劝道,天使的微笑从新月似的微微上弯的嘴角一直蔓延。比起凤罹镜的冷峻,他永远都是面容无害的。 但他的出色却让古彦觉得碍眼。 古彦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暗下是少不了的讽刺…… 四人准备完毕,就在冰玉提议是不是该来个赛制比较有刺激感的时候,凤罹镜冷冷地吐她槽,“得了吧你这个门外汉还想跟我们比,乖乖地坐在一边学就好了。” 冰玉很生气,老虎不发威当她hello kitty了。 她叉着腰,用纤纤玉指指着凤罹镜高高的鼻子,“决定了,今天不打败你老娘以后就屈尊叫你凤哥哥!” 保龄球室一下静得肃然! 只听‘砰砰嘭嘭’的几声,大家手里拿的球陆续落地,都呆呆地看着她…… 她脑子出问题了?她想打败凤罹镜那得到天崩地裂。 在大家满目震惊之下,冰玉蹿到杰雷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一脸得意,“我们来个组赛,我和杰雷一组。” 大家立即回过神,明白了,原来她是想依傍大树取胜。 冰玉万分激动地握起杰雷的手,眸子闪动着波光,“杰雷啊,全靠你了,我可不要以后都抬不起头……” 看着可怜兮兮的她,杰雷只得点头。 “冰冰,要不你跟大哥……”古彦想阻止他们,因为照片的事还历历在目,看到他们太过亲密,古彦心里总是不舒服。 但冰玉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话,还滔滔不绝地说着拜托杰雷的话。 杰雷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冰玉觉得跟着他比较有安全感,再者也是习惯性的依赖他。 凤罹镜不屑地摇头,走过去调整记分仪器上的数据。 古彦则恨恨地拉了拉手上的护手,一脸决然。他今天一定要打败杰雷,然后把崇拜他的冰玉拉回来,再者让冰玉叫凤罹镜为凤哥哥更好…… 他本来就想促合他们。 心有目标,动力所在。结果本来技术就不错的古彦今天超常发挥,加上凤罹镜的优秀,两人完胜。 冰玉那组大败! 034 笑面虎 冰玉那组大败! 杰雷的球技没话说,问题是冰玉……她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 比大家想象的都要烂,直接把杰雷的分数给拖下去了。 “苍天无老眼哪,怎么会这样……”她悲壮地锤打着地板,杰雷也只得在一旁安慰。 凤罹镜靠在墙边点了根烟,脸上愉快,出来时的那闷闷不乐的心情一扫而空。 想打败他?还早一百年呢。 他吐了两口烟,朝冰玉勾勾手指,“来,叫两声凤哥哥听听” 闻言,冰玉如雷击般僵了下,马上顿住了哭呜声,然后抹了把眼泪后冲过过去揪起他的衣襟,怒目愤然,“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了,我今天是状态不佳……” 凤罹镜一脸揶揄地别过头。 无论球技还是嘴上功夫,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冰玉提起包包气急而去。 古彦欣喜地追了出去,“冰冰,早让你跟大哥一组的……” * 包厢内只剩下杰雷和凤罹镜。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都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了几秒后,杰雷边脱下护手,背对着后面的人说,“你这样惹她生气,还想娶她?” 不论口中说着什么话,他唇瓣边永远都有着淡淡的弧度。 以至令人难以琢磨他那张笑面下的情绪…… 但对于他的话,凤罹镜却一点也不意外,淡定地睨了一眼这个笑面虎,“谁说我要娶她?” “那就是说你不想娶她咯?”杰雷挑挑眉。 凤罹镜有点语塞,“……”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不喜欢她吗”杰雷说着向凤罹镜走去,他虽很高,但行走的步伐却像长颈鹿般地从容优美,声音更是动听,“既然你不喜欢她,那请你以后不要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 两人心知肚明,指的是上次他吻冰玉一事。 凤罹镜再次认定,这个家伙不仅是笑面虎,还是腹黑狼,并且狡滑如狐,亏他在冰玉面前装着一副乖宝宝的形象! “我说你这个弟弟管得也太多了吧?” “中国不是有句话,叫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吗?姐姐厚待我,我当然会关心” “咳咳!!”凤罹镜差点被烟呛到,他觉得好笑,“你恋姐就算了,还比喻成长姐如母,我说你的思想到底有多肮脏.” 对于刻薄难听的话,杰雷依然一脸从容。 他健实的双臂撑在窗户上,看着楼下上车离去的冰玉他唇角荡开淡淡地笑意,“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没有血缘” 035 她喜欢的人是我 凤罹镜将烟头掐灭,“我劝你放弃。” 精明如他,凤罹镜相信他应该分得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种感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窗外天色海蓝,微风轻轻拂着杰雷额前的碎发,他唇角高傲地扬起,“凤少,如果我说姐姐是喜欢我的,你信吗?” 他音容绝美。 话里充满自信与挑衅! 凤罹镜的手僵了下,半晌垂下眸子冷笑了声,“你别曲解了这种喜欢。” “我没有曲解哦,打个比方说,如果姐姐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难受。相反,你就是跟别的女人睡在床榻上,她也不会有反应”杰雷转过身,弯弯的眸线渐渐打开,露出他妖孽邪气的眸子,眼神坚定! “就是说,即使你喜欢她也没有用,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 这是男人的宣告! 空气似乎被冻结了,一下子安静地离奇,只听外面香榭丽道边的绿化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不安地骚,动着…… 半晌,凤罹镜冷嗤,“你果然疯狂。” * 一个月后,古鑫的六十大寿。 寿宴定在七星级银座酒店,当夜幕缓缓降下,银座酒店各种华丽的装饰灯亮起,流光溢彩,纷踏而至的宾客无不是a市的名门贵士、政商翘楚。 “大家都来了,欢迎欢迎”古鑫与杰雷在酒店门口与主宾握手。 gto国际的董事长凤诚缘和他儿子凤罹镜,亚洲三巨头企业之一国浩财团的总裁季邵枫夫妻,两家同期而至。 “老古,生日快乐”凤诚缘哈哈一笑,脸上豪爽,跟他那冷冰的儿子极端相反。 众人一阵道贺后,古鑫问那位号有商场帝王的季邵枫,“季总裁,季老怎么没来呀?” “爸爸身体欠安,谢谢古董事长关心,我会将您的问候传达给他。”季邵枫一身银灰色西装,气质温文尊贵,金丝眼镜下的俊容年轻却又沉稳老练。旁边的季太太顾晓正一脸温柔地挽着他手臂,一对壁人羡煞旁人。 “那好,古彦也正在里面,杰雷快引几位贵宾入正厅” 杰雷优雅地向里面一摊手,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请” 凤罹镜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为冰玉身边藏了这么一只狐狸感到不幸! ——求收藏! 036 带白手套的男子 凤罹镜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为冰玉身边藏了这么一只狐狸感到不幸!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华灯下一片香衣靓影,觥筹交错。 几个长身如玉的男子正在人群中交谈…… 冰玉正陪着有身孕的好友顾晓一旁休息,她凝视着那几个男子,眸中疑惑,“晓晓,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很熟识的样子?” 胃口大涨的顾晓吃着宴前点心,闻言便望了望冰玉所指的位置。 一个是杰雷,一个是顾晓的老公季邵枫,一个是本市高级督警高司,还有个相貌儒雅始终带着白手套的男子。四人外貌特点各异,或从容或温文或严肃,乍看之下,西装革履的他们竟是那么的玉树临风,成了整个宴会厅里女士的焦点…… “是有个不认识”顾晓看着那个带着白手套的男子,道,“男人在外面应西酬多,总会认识些新朋友的” “对于你男人来说肯定是那样,但,杰雷……好像跟他们也很熟的样子。” 冰玉始终疑惑不开,因为杰雷很年轻,现在他虽偶尔会到公司帮忙,但公司的事都是古彦出面,就是说杰雷还没有正式进入商场,怎么会认识那么多政商翘首呢? 冰玉是知道的,杰雷面对外人再温和再客气,眼底也带着疏离,像隔了层真空,你走不进他的心里世界。 怎么会像现在那般一脸随意自然? 直觉告诉冰玉,他们肯定认识,并且很熟…… 这时,宴厅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大家举目望去,见一个十分高挑气质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白色v领的连衣裙,镶钻的水晶高跟鞋,加上那衣架子般身材,着实令人惊叹!她摘下镜后,迎宾人员一阵吃惊马上鞠首: “夏小姐,里面请!” 她点点头,美丽得体,身上更有一种万众嘱目的魅力! 宴厅的人群中有人低呼,都认出了她,纷纷投去艳羡和新奇的目光。这个女子叫夏美洛,是国内外有名的超模,更是知名企业——白金药业的千金。 古彦上去接待,友好地与她握手,“夏小姐你好,我是古彦” “你好”夏美洛得体回应。“很高兴见识古氏的总裁,家父多次提起你” “哦”古彦笑笑,望了下她身后,“夏总怎么没来呢?” “真是不好意思,爸爸临时身体抱恙,只好让我来给古董事长祝寿了” 两人一阵礼貌后,古彦便引她去见古鑫。古氏医疗有两家供药方,其中一家就是白金药业,所以两家是商业伙伴,理当客气,尊为贵宾。 037 夏美洛 穿上高跟鞋的夏美洛足有一米八多,鹤立鸡群,猫步优美地随着他步入正厅。 只是她看着古彦的眼神略带失望,他就是古氏的总裁?并没有想象中的出色啊。其实白金药业的老总想独揽古氏的生意,因此想出美人计,只要他们两家一联姻,那古氏的生意肯定是他家的…… 可是显明,清高的夏美洛没有看上古彦。 她的脸色却被闲在一边磕花生的冰玉和顾晓看在了眼底。冰玉一脸不屑,“不就是模特么?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可能她是娱乐圈的人,要保持公众形象吧” 顾晓道。 “表示不喜欢假腥腥的人”冰玉白了一眼,将剥开的花生丢进嘴里。 “你不喜欢有什么用”顾晓笑她,“人家魅力大着呢,听说很多豪门公子都在追她。你瞧那…… 她下巴指了对面,“听说那个人也是她的追求者” 两人边嚼着口里的食物边远望过去…… 对面有几个年轻贵气的男子坐在沙发区谈笑,见夏美洛走来,当中一个身着暗红色西服的男子便走去搭讪。可夏美洛没鸟他,像只白孔雀一样,从他眼前傲然飘过。 男子一脸阴沉恼怒。 前面夏美洛的朋友向她招手,“美洛,这边” 见她过来,她朋友旁边的那些名媛千金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一人道,“夏小姐真有魅力,你这一出场,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又一人道,“平时都是荧幕上见过你,想不到真人比电视里的好看,看来模特的气质真不是盖的,应该很多人追你吧……” 大家一阵羡慕夸赞。 但夏美洛只是矜持地笑笑,暗下只觉这些大大咧咧的人俗气。眼底更是责怪她的朋友为什么会跟这些没品味的人混在一起。 她朋友耸耸肩,表示无奈。 这时,一个人问夏美洛,“夏小姐,刚刚那个跟你话话的是不是楚少呀?那个龙辉广告的楚少吗?” 大家听到这名号,都竖起耳朵听起来。 因为龙辉广告在国内广告界中位列前矛,名气盛大,其母公司更是赫赫有名的龙天传媒股份集团! 见夏美洛点头,一人很看不順眼,撇撇嘴道,“你真是厉害,不过,听说他很浪,荡的,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古三少那种”说到这,她握起双手,一脸陶醉,“他真是超美型耶,身材又棒……” ——求收藏。 038 强大有本事的男人 说到这,她握起双手,一脸陶醉,“他真是超美型耶,身材又棒……” 其他人也脸上憧憬,“就是,又优雅又绅士,还是贵族之后,完美了!” “你们还能看这么仔细,我一见到他笑,我就要融化了”一个姿色偏差的女子照着化妆镜,一脸婉惜。“如果能当他一天女朋友我就满足了……” 对于她的幻想,大家一阵唏嘘。 说到这,旁边一女子神秘兮兮地压下声音道,“唉,人家说古氏之所以现在这么风声水起,听说就是因为背后有古三少” “对耶,以前古氏集团是以投资经营医疗为主,近几年更是融入了广告、影视、网络及相关产业,听我爹地说,这一块新拓展的项目就是他策划的……” “啊?是吗,太厉害了,他好神秘啊……” 本來夏美洛是觉得无聊的,但当听到有关这位古三少的事迹时,她震惊了。 就是说表面古彦是总裁,但古氏集团近几年壮大的原因根本不是他。 是古三少?! 厅内依旧一片觥筹交错,华灯夺目,服务员端着盛有酒杯的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夏美洛拿了杯香槟静静地坐在那浅饮沉思,唇畔边噙着一抹深意的笑…… 那些空有其表的纨绔少爷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喜欢强大有本事的男人! * 杰雷今天很忙,那八面玲珑的能力再度显出了他的交际天赋。微整仪装,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已重新换上了那副商业式的微笑,心里正腹黑地盘算着等下要不要把那帮老家伙直接灌醉了省事…… 正思忖着,前面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背影赫然进入了视线内。 她走得不急不徐,与杰雷保持着相同的步调,那富有t台感的身姿十分引人注目。 杰雷正猜测着她的职业时,前面突然一声,“啊!” 她水晶高跟鞋一歪,整个高挑的身子都倒了下去,白色裙摆如花瓣般铺了一地。女子艰难地坐起来,五官细致的面容美丽苍白,我见犹怜…… 杰雷脚步滞了下,微皱眉。 但很快,他便面目含笑,礼貌地走上前。“小姐,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脸上渗着些汗珠,正是夏美洛。 “没……没事”她答得勉强,声音微弱。 怎会没事?她脚可是真扭了。为了能在这个古三少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夏美洛不惜赌上三个月的通告使用苦肉计,她相信,这么精明的男人,一般的演技是瞒不过他的…… 039 隐于外貌下的高深不凡 但对于杰雷而言,眼前这个女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至少表面都会礼貌以待。 杰雷可是绅士,善待女性是绅士的礼仪。 “那,需要帮忙吗?”他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 穿着正装的杰雷十分英俊迷人,银黑色博百利西装和翼领衬衫将他优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温润的眉眼、致命的微笑,对着这张绝美的面容,夏美洛也不禁为之心动…… 权势与美貌并存的男人没有女人敌得住! 从宴厅见他第一眼时,夏美洛便知他隐于外貌下的高深不凡.所以,不只是为了她家企业的利益,就算为了自己也要争取这个男人。 “……谢谢”她把手递给杰雷,借着力量努力站起来。 看着她越发变白的脸色,杰雷蹙眉,“小姐,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不用了,我家有医生,我回去就好了。”夏美洛阻止了,边从包里翻出手机,可按了下按键却没反应…… 她有点尴尬,“那个……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用一下吗?” 杰雷笑笑,大方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半晌,她道,“我已经让我家的司车过来了,谢谢你,对了……请问先生贵姓?” “我叫古杰雷”杰雷不喜欢腻歪,索性将名字一口气说出来,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说罢问,“你看你能走到酒店门口吗?” 夏美洛没有说话,脱下高跟鞋,可搀着墙没走两步就痛得倒了下去…… 面无血色,伤得不轻。 无奈,杰雷只好又将她扶起。但夏美洛脚步不稳,两人的身体顺势靠在了一起,她胸口饱满的柔軟重重贴在杰雷的身上,杰雷倒没反应,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脸上一阵火辣。 夏美洛不由低下头,羞怯。 这时,杰雷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看来宴厅那边已经在找他了。 见他皱眉,夏美洛咬咬粉唇,脸上愧疚,“不好意思,古三少,你都这么忙……” “是忙,所以,失礼了。”杰雷不想再浪费时间,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偎在他怀里,夏美洛又羞又气,他抱自己不是喜欢自己也不是因为自己美丽,而是因为不想再浪时间。她可是国际超模,有多少男人眼巴巴得想一沾她芳泽,偏偏他倒是嫌麻烦似的…… ——(姑凉们,来点评论吧) 040 特别是男人! 偎在他怀里,夏美洛又羞又气,他抱自己不是喜欢自己也不是因为自己美丽,而是因为不想再浪时间。她可是国际超模,有多少男人眼巴巴得想一沾她芳泽,偏偏他倒是嫌麻烦似的…… 不甘、愤怒、羞辱第一次充据她大脑。不过,她却笑了…… 古杰雷,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 但这一幕却被龙辉广告的楚少楚连环看到了,他紧紧得握着双拳,眼底暴怒…… 近年来古氏旗下的‘翼’形广告社大肆掘起,现今在国内广告界中的名气已紧随龙辉之后,并且龙辉有些客户竟然还倒向了古氏的‘翼’形。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古彦做的,后来才知,他的对手是眼前这个古三少。 竟敢跟他楚连环接生意抢女人,好,很好! “哼!走着瞧”楚连环冷哼了声。 当他回到宴厅看到古彦时,一条歹毒的想法便油然而生…… 宴厅的另一边。 顾晓正在纳闷刚才冰玉那一脸的愤怒是怎么回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 抬头,见是杰雷。 逆着光,他显得更加英俊挺拔,顾晓都无法把他跟五年前那个纤细清秀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杰雷微微一笑,问“顾晓姐,怎么我姐姐没跟你在一起吗?” 回来后,他就扫视了一圈宴会厅,习惯性捕捉冰玉的身影,因为只有看到冰玉在他眼皮底下他才会安心,所以冰玉的工作场所和朋友圈他都是了若指掌的。 可这会一向冷静的杰雷却有些急了,因为他回来后就一直没看到冰玉…… 他不能让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认识过多的人。 特别是男人! “她说去抽支烟”顾晓看看他,又看看休息区的方向,疑惑,“奇怪了,她这支烟也抽得太久了吧?” “好,谢谢”杰雷朝她点点头,优雅地转身而去。 可他眉心却渐渐皱起。 冰玉在他的劝告下,已经戒烟两年多了,怎么这会又抽起来了? 真伤脑筋…… * 吸烟室关着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烟雾弥漫。冰玉颓然地坐在里面,嘴里咬着根烟,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一幕: 她方才去洗手间时,刚出宴厅,便见杰雷抱着夏美洛从眼前经过…… 041 你太不听话了 想起夏美洛靠在他胸口的表情,冰玉心里就一阵烦躁! “咔嚓”—— 吸烟室的门被打开了,杰雷出现在门口,脸上惊鄂,“……姐姐” 冰玉吃了一惊,慌忙收起懒散的姿势端坐起来,眸子忐忑不安地瞥向另一边,有些不知如何迎对他责问的目光。 杰雷皱眉,视线从冰玉的脸上移至她前面的玻璃案几上—— 四五个空烟盒,烟灰缸里面已经堆出了个山丘…… 她居然酗烟?! 杰雷没有说话,顺手关上门,沉默着上前将里面的窗户和换气扇全部打开,空调调到正常的温度……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出声,脸色很阴郁。 气氛安静得压抑。 冰玉知道他生气了,心里顿时有一种罪恶感。她咽了咽,试图打破僵局,“杰雷……” “姐姐”杰雷截断了她的话,转身走来,“你太不听话了,你忘记当初我是怎么苦心帮你戒烟的吗?” 朦胧的烟雾中,他步姿依然从容优美,可面容却严肃得令人震惊。 说出的话更有种管教的意味。 他沉着脸将冰玉嘴里的那半截烟头拿出来,抬起她尖尖地下巴,语气强硬,“我希望你有个健康的生活方式。” 认真起来的杰雷让人畏惧,冰玉怔怔地看着他,好似犯了错的孩子。 两人虽是姐弟,但冰玉这个做姐姐的却大多比较尊重他的意见,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很听从杰雷的话。 因为杰雷总是对的。 杰雷俯身逼视着她,一只手撑在她旁边,一只手抬起她下巴面对着自己。两人的脸距离很近,四目相对,静默中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杰雷的眸子里除了怒气还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似乎能把你的理智一点点的侵蚀…… 安静的吸烟室,烟雾在他们身边流动、缭绕,又在换气扇中如浮云般的慢慢飘散。 周围静得能听见空调冷气的声音。 冰玉仰着脸,清楚地感觉到杰雷的气息和从他手上肌肤传来的温度…… 几秒的恍惚后。 “放开!”冰玉突然打开他的手,边往后缩了缩,这种亲近曖昧的触碰已经僭越了他们的姐弟关系。她有些羞愤地瞪着杰雷,“我是你姐姐……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满地打滚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求长评, 哪位亲来评一下?/(ㄒoㄒ)/】 042 KISS 她声音在颤魏,心跳如鼓。 杰雷平静地看着她的脸,暗下腹诽:明明在心动,还死鸭子嘴硬! 半晌他轻笑一声,“你不喜欢我碰你吗?那你脸红什么?” 什么? 这算调戏吗?! 冰玉震惊地瞠大了眸子,但对上杰雷那邪气的笑容后她又触电般马上别过脸去。 一阵窘迫后,她倏地站起来,恼羞成怒大发脾气,“我脸红我的,不关你的事!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没事了吗?你不是要忙着招待客人还要抱着美人闲逛……” 说到这事冰玉就来气,但她的后面话却骤然被堵住了。 有柔软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唇…… 世界安静了! * 宴厅这边,还未开席,顾晓已吃了个半饱。她拍拍手看了看时间:这会也快开席了,怎么冰玉他们还没回来? 她突然想起冰玉离开时那像极别人抢了她东西般一脸的怨恨。 不好,他们不会吵架了吧? 季邵枫正在与那些商业大享交谈,见顾晓起身走动便马上过去扶着她,一脸心疼,“宝贝,你不好好坐着这是要去哪?” 顾晓边走边说,“刚才冰玉好像很生气,我担心她跟杰雷吵架了。” “吵架?”季邵枫觉得好笑,那个独裁主义者,他认定的事情哪里还用吵?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也想看看他是怎么吵架的,宝贝,我陪你去……” 季邵枫拥着爱妻朝休息区而去。 当走到吸烟室门口时,透门上的玻璃往里面一看,两人顿时呆住了!那是与吵架完全相反的一幕:杰雷强势霸道地搂着冰玉正在kiss…… 顾晓像木头人一样定定地看着他们,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季邵枫也无语了,唇角抽搐两下忙拉着她离开。 顾晓受惊不小,语不成话,“他们,他们……” 季邵枫笑,“他们没有吵架,好着呢。” “可可……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 “可他们是……” 季邵绍顿住了脚步,捧着她的脸神秘地说,“宝贝,记住,我们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顾晓看着他,木纳地点点头。 是啊,这种事当事人不说,旁人还是不要胡乱揣测干涉得好。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暗下替冰玉捏一把冷汗。 两人继续往回走。季邵枫的金丝眼镜泛着睿智的光辉,脸上高深莫测地沉思着:这边要大乱了,看来他必须把他的顾晓转移到别的地方静心养胎才是上策…… 043 吃醋?! 这个世界凌乱了! 冰玉瞪大了美眸,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白玉面容,事实一次次地撞击着她心脏柔软的瓣膜。 杰雷……在吻她。 他不是吻自己的头发,不是额头,也不是手背,是唇! 冰玉忘记了挣脱,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杰雷微合双眸,纤长卷翘的睫毛如突兀展起的蝶翼般好看,皮肤白璧无瑕得令人惊叹这是一名男子。他的美令人心惊,绝美中又带着英气,这在事隔多年后冰玉都无法阐述出来。 徒是外表再好看,他的心思却深沉如海,居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他怎么可以吻自己的姐姐?! 可是,尽管他做出如此叛逆的举动,冰玉却丝毫不觉得反感或排斥。只是震惊,茫然,无措,还有莫明的痛心。 杰雷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后便温柔地放开了她,呵护般地替她整理了下耳边的头发。 “姐姐,冷静下来了吗?” 声音柔软如羽。 冰玉回过神后,发现他又变回了平常那个温柔体贴的杰雷。 看着他无邪的笑容,冰玉突然觉得她看不透这个弟弟,“你什么意思?” 杰雷眉眼弯弯,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他指指唇,“听人说,这是让人冷静下来的最好的方法,看来传言不虚呢。” 冰玉无语了,“……” “姐姐,你到底在烦躁什么?如果是那位小姐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她脚扭伤了我送她出去而以。” 冰玉的头越垂越低。 这算什么,搞得像她在吃醋一样…… 吃醋?! 冰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杰雷帮她整了整礼服,眼里宠溺到了极致,“好了,要开席了,我们出去吧。”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戏谑一笑,“姐姐,你下次要再抽烟,我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你的……” 话落优雅而去。 身后的冰玉暴寒了,她发觉她弟弟不是天使,是妖孽! 044 他太腹黑了 回到宴厅时,宾客已然就席。 距离不近不远处,冰玉看到那个戴白手套的男子走到杰雷面前,与他交谈…… 冰玉瞅着那个男子,皱眉。西装笔挺,儒雅稳重的神情加上那副白色的丝质手套,这个人,冰玉总觉得在哪见过。其实与顾晓刚看到他时,便有这种感觉。 前方,男子礼貌问杰雷,“古三少,你有事?” 杰雷手插着裤袋,一脸轻松淡然地看着满堂宾客,“也没多大的事,用不着冷大板亲自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酒店各个场所都有安装监控摄象吗?” “没错” “那好,等下你能把这层楼吸烟室和吸烟室门外通道的监控记录给我吗?” 冷老板犹豫了一下,不敢得罪这位传闻中的古三少,“行。” 得知这个男子是银座的老板同时,冰玉听着他们对话却感到寒毛竖起。她顿时感觉到了杰雷心思的缜密可怕:他想毁掉吸烟室那一幕,并且还从外面通道上的监控记录中查看有没有人撞见他们…… 万一有…… 杰雷他想做什么?! 看着他一脸微笑的样子,冰玉有点毛骨悚然,这孩子太腹黑了…… * “谢谢各位来参加古某的寿宴!”宴席上,古鑫起身向众人致酒,在一片热烈的祝贺声中,他满脸红光,“今天除了是我的寿宴,还有另一件喜事。” 宴场自动安静了下来,等着他往下揭示。 “我也不年轻了,打算学凤董事长退隐商场,准备怡养天年”古鑫与好友凤诚缘一笑后,向众人提高音量道,“我宣布,从今日起,我的继子古杰雷正式进入古氏集团,以后古氏旗下的‘翼’形广告社就由他全权打理,并且他将拥有我古家的第二继承权。” 现场静了一秒后,很快,掌声劈哩叭啦如炮竹。 大家满目欣赏地望向杰雷,他们早就有听闻古氏集团背后的高人是古三少。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坐在旁边的林婉怡见他这么照顾杰雷,也是一脸欣慰,眼光不自觉地瞥向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亲们,有追文的么?留个爪印呀。 045 只是喜欢杰雷的聪明才智 杰雷的手滞了一下,很显然,他也没料到古鑫会有此一举。 尴尬几秒后,他放下酒杯迎着众人的视线站起来,礼貌地朝大家颌首,“往后请大家多指教”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非凡的相貌,从容自若的神情,谦逊有礼的态度,一切都那么完美,好似天生就是适合聚焦在镁光灯下的发光体。 众人的眼光中又多了几分赞许! 在现场热烈的反应中,古彦脸色难看。 他爸爸居然不问问家人的意见就作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他知不知道第二继承人对他的威胁有多大?! * 当晚,古宅别墅。 “爸,你什么意思?你弄出个第二继承权到底什么意思?!”古鑫的书房内,古彦在他书桌前不安地来回跨踱步,满腔怒火。 对于他的焦躁,古鑫只是摇摇头,继续观赏他的古玩字画。 半晌,他放下放大镜坐回书桌前,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我说你也30了吧,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你现在给他个第二继承权,还要我沉住气?” 古鑫靠在寬大的皮椅上,交叉着手问古彦,“你在怕什么?”虽已年老,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冷静,似乎仍能感受到他年轻时纵横商场的那股果敢沉稳。 作为父子,古彦很显然没有遗传到他这点。 看着古鑫似乎一副事不关己,古彦越发气急,“我知道你喜欢杰雷,但他不是你亲生的,你现在给他个第二继承权,万一他哪天动了歹心除我而代之……” “住口!!” 古鑫狠厉地阻止了他的话,脸色黑沉,“这些话我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如果你敢像上次一样当着你婉姨和杰雷的面说,休怪我不顾父子情面!” 看着悻悻不快的古彦,古鑫很是痛心憋屈。 在本市名门商界的第二代继承人中,不论是国浩财团的季邵枫还是gto国际的凤罹镜,哪个不是年轻有为天之骄子,为什么偏偏他的儿子不见起色? 他是喜欢杰雷,但只是喜欢杰雷的聪明才智。古氏集团始终都要靠古彦挑起重担,所以他希望能利用杰雷辅助有勇无谋的古彦打理公司…… 怎知古彦却丝毫不明白他的苦心。 046 斯格顿家族 “你听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动不了你。”古鑫沉着气,坚定地告诉他。 古鑫久经商场,阅人无数,他当然看出了杰雷的不简单。 但再危险的棋子,只要利用好了,就是出色的棋子! 所以所谓第二继承权,只不过是他想籍此套牢林婉怡的心而以。他们母子连心,只要林婉怡向着他古鑫,那杰雷就不会有异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古彦仍然不安,“何况你现在将‘翼’形广告社也全权交给了他,爸,现在‘翼’形已经上市了,发展前途会很广大……” “那又怎样?”看着他一脸舍不得手中这块肥肉的样子,古彦恨铁不成钢,“‘翼’形本来就是杰雷一直在背后打理,有今天的成绩也是他所取得。” “但‘翼’形是古氏的,不是他一人的!” 古鑫冷声道,“我说你到底明不明白有舍才有得的道理?” 书房内点着名贵的沉香,烟雾飘飘缈缈如诗般宁静淡泊,却也难以淡泊空气中的诡譎凝重。古彦望着他深谋的目光,逐渐平静了下来,他问,“爸,难道你令有打算?” 古彦从小敬畏自己的父亲,所以古鑫的本事他是明白的。 古鑫拿出叠资料,一臉城府地看着某页,“我收到消息,英国的斯格顿家族明年可能会来中国开发市场……” 古彦愣了愣,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父亲是思虑深远到这一步了。 斯格顿家族是英国一个很有名望的贵族,其家族生意庞大到漫延欧洲各国。而杰雷的原名是——杰雷·斯格顿。没错,那是林婉怡的前夫家,杰雷的生身家族,他身上流着斯格顿家族尊贵的血。 古鑫全权交由杰雷一个公司,是希望因着他们的关系能争取到斯格顿家族的生意。 虽然这个做法不太光彩,但商场如战场,利益才是一切! “爸,你是想……”古彦意有所指。 “不早了,你回去吧”古鑫合上资料,神色略有疲备。他看着古彦离去的背影,又沉声道,“以后不要说什么暗箭难防这种窝囊的话,你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也就不用继承古氏集团了。” 047 心烦意乱 古彦脚步一滞,拉住门把的手猛然握紧。 奢华贵气的豪门,有时,亲情在利益面前会变得如此低微。 或许不用背负这一切的冰玉是幸福的,她只需要做好她的千金小姐…… * 出来后,古彦一脸阴郁。以前杰雷对他只是有潜在的威胁,如今他有了第二继承权可能随时都窥觊着自己的位置,不得不防! 在古彦的眼里,杰雷的一举一动都是带着侵略性的。 但目前最令他伤脑筋的是,他的妹妹太过信任杰雷。想到这,他双眉不禁皱起,问正在大厅里忙碌地李嫂,“李嫂,冰冰回来了吗?” 李嫂将擦拭好的名贵花瓶轻轻放好,回道,“还没回来。” 古彦皱起的眉又拧了拧,宴席结束后,大家并不是一道回来,现在已经11点了,难道她又在外面疯了? 这时,他敏感地觉查到了令外一个问题,忙问,“那杰雷呢,他回来没有?” “三少爷也还没回来。” 听到这,古彦心头蓦地一紧,上次照片的一事他并没有忘怀。 直觉告诉他,杰雷现在肯定又跟冰玉在一起…… 古彦叉着腰,额前青筋爆出,眸底掠过狠毒,竟然不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当他这个古大少是死的吗?! 为了他自己,为了他妹妹,他一定要铲除这个居心不轨的人…… * 夜幕深沉,车窗外一片灯火阑珊。 杰雷开着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边顺着外边的街道寻找冰玉的身影。宴席结束后,他跟银座酒店的老板拿监控记录回来时,冰玉已经离开了…… 但冰玉今天是坐杰雷的车来的,她的包现在还留在车上。 应该是步行,还没走远。 果然,没多久他便在街市中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她的身影…… 冰玉靠着冰凉的墙壁垂头站着。在外面喧器繁闹的夜市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落寞。她是个性格分明的人,心烦意乱时,要不尽情放纵于酒店k歌跳舞,要不就是躲在黑黑的角落里封闭自己。 前面就是本市的金牌club——兰诗俱乐部。看着兰诗的富丽辉煌,冰玉很懊恼将包包留在了杰雷车上,因为身无分文可进不了那种高级奢侈的地方。 048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吱~”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科尼塞克停在巷口。 冰玉低垂的长睫动了动,侧头看去……是杰雷的爱车。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这个弟弟。冰玉相信她即使消失在天涯海角他也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姐姐?”杰雷走近她,声音充满温柔和心疼,“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冰玉望了望他,欲言又止。 她穿着高贵缀钻的无袖礼裙,半截**和香肩都露在空气中。夜风携来阵阵凉意,冰玉环抱身子的手又紧了紧,与她丰美的身体相比,那张瓜子脸倒显得清纯小巧…… 看在眼底格外惹人怜。 “回去吧”杰雷将外套脱下裹着她。 外套中带着他独有的香水味,很温暖,很迷人的味道。 但这些却无一不在警告着冰玉,杰雷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接近他会很危险。 冰玉往旁边缩了缩,避开了拥着自己双肩的手,“……我不想回去。”面对他疑问的目光,冰玉别过脸愠怏了半天,才低低地说道,“我觉得这阵子家里的事越来越烦,我不想见他们吵……” 她低垂着双眸,眉心里笼上一片忧愁。 以前古彦就视杰雷为敌,如今她爸爸赋于了杰雷第二继承权还把‘翼’形交给了他,这让古彦怎么受得了。 以她对古彦的了解,如今家里肯定又是闹翻天了。 她不想去面对。 而她不想面对的还有令一个问题,就是眼前的杰雷。她已经发觉了自己心里微妙的变化,所以她想尽量避免与杰雷独处的时间…… 但杰雷何等聪明,冰玉想什么,他多少能猜个七七八八。 “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他轻轻拥她入怀,托着她的后脑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 巷子半明不暗,过往的人很少,与外面的繁华相比这里显得特别幽静。杰雷的声音在安静地空氛围中,温柔得要淌下水来,“你只要每天开心的过着就好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多么令人心安的话啊! 冰玉相信他,因为杰雷的口里从无虚言,他说得出就一定办得到。 049 前未婚夫 夜市吵杂喧闹,但冰玉只觉世界的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她和杰雷。杰雷身上很温暖,像冬夜里的火一般令人迷恋不舍。 可是,她不可以眷恋这个人…… 就在她内心挣扎着要推开杰雷的时候,一辆宾利车停在巷口处,正与杰雷的车相对着。宾利停稳后,走下来了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子…… 望着面前相拥的两人,男子拿着车钥匙的手紧紧地握起。许久,他走过去,“冰玉,你们……” 安静地二人世界受到干扰,皆是一惊。 冰玉睁大迷蒙的眸子,当看到眼前的人时,猛然推开杰雷,一脸慌张地望着他,“陆政君……你,你怎么会在这?” 问完这话,冰玉突然想起他平时喜欢到前那家俱乐部打桌球。 好巧不巧撞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陆政君没有回答,他脸上看去很受伤,又交错着惊鄂与愤怒。怨愤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旁边的杰雷身上,声音极尽忍制,“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真可笑,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他就是出车祸后,被冰玉甩了的前未婚夫陆政君。其实当时他出事时车里的那个女子他并不熟,至于两人身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他也不清楚,然后就这样莫明其妙的被冰玉退婚还被甩了。之后他曾多次找冰玉解释,但冰玉已死心没有再理会他…… 杰雷没有说话,抱起双臂默然靠在墙上,不争辨也不否认。 “不”冰玉挡在杰雷面前惊慌地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不是?”陆政君气急反笑,“那你说你们两个大半夜在这种乌漆抹黑的地方搂搂抱抱的是在做什么?” “我们,我很冷,他给我衣服……” 冰玉有点底气不足,她为人直爽,编大话不是她的特长。 “哦?姐弟情深?但又何必来这种地方偷偷摸摸。”陆政君当然不信她的话,刚才冰玉那一脸迷恋靠在杰雷怀里的样子可着实地看在了他眼底,傻瓜都能看出他们有曖昧的关系。 杰雷一脸深沉莫测,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眸子。 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唇角却有一丝不明的弧度…… 050 处境危险 看着这个抢走冰玉的人,陆政君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和醋意,他歪歪脑袋,讽刺地看着他们两人,“难道你宁愿跟他发展这种肮脏的关系也不愿跟我?这种丑事传出去令家族蒙羞企业受到社会舆论的负面影响也无所谓吗?” 冰玉气急,“陆政君你住口……” “姐姐”杰雷放下双臂,他转过头来对冰玉笑得平静,“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健美英挺的身姿优雅上前。 这一回,他并没有温文绅士。杰雷拉松领带,手臂强势往陆政君肩上一揽,“陆少爷,我们外面谈吧” 陆政君厌恨地横了他一眼。 杰雷笑里充满危险,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说,“相信我,你会对我的话感兴趣。” 看着离去的两人,冰玉一脸怔忡。 她不知道杰雷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只是从此之后,陆政君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甚至都没有在冰玉面前出现过,偶尔外面无意碰到,他也是仓促避开…… 当然,这都是后话。 冰玉留守在原地,继继等杰雷回来。晚风穿过巷子,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紧紧地拉了拉,但脸上的凉意却让她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她突然想,她跟杰雷是不是正在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 ……不,不能这样。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些脚步声。冰玉回过头,却发现不是杰雷,而是三个面目不善的人。 在冰玉一脸惊鄂中,来人笑得轻浮,“哟,这不是上次那个火辣美人吗?” 领头的正是这一带的街混恶霸,王强。 他后面两人同样也是一脸恶相。 王强一脸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一头夸张的红发,花哨的衬衫仅仅扣了一粒扣子,露出粗犷的前胸。 一身流氓痞气,项里带着条晃眼的金链。 “……”冰玉也认出了他,鄙夷地扫视他们一眼的同时,视线落在王强那只僵直如木头的右手。 那是被杰雷折的。 从医学角度上看,冰玉知道那只手今后已无大用。 王强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自己那只手,脸上扭曲黑暗,“怎么?你还记得我这只手是怎么废的吗?”他看了看冰玉空无一人的身后,揶揄道,“看来你的白马王子并没有和你在一起呢” 冰玉心头一怔,隐隐查觉到了处境危险。 051 有钱的主 冰玉心头一怔,隐隐查觉到了处境危险。 “那又怎么样?”冰玉剜了他一眼,站直身子准备逃离这个地方,“滚开!别挡姑奶奶的路.” 但对于她的怒嗔,他们无动于衷。 那三人奸笑吟吟地堵在了她面前,大块头的王强向她逼近,“想走?废了你大爷我一只手你还想就这么算了?这阵子我可一直都在找你们呢.” 后面那个穿着破牛仔裤的男人眯起眼睛盯着冰玉,说:“王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妞?真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另一人也一脸狭促,“我也喜欢……” 三人一阵淫,笑。 冰玉脸色刹白,不禁后退两步,“你们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 “救……” 她救命没喊出,王强便一只大手封住了她的口,“臭□,想喊人,没门!” “唔唔唔……唔唔……” 冰玉慌乱挣扎,双手挥动中抓下了他几把头发,头发随着杰雷的外套一起掉落在地。 王强一只手拧不过她的蛮劲,暴怒之下一记手刀砍向她的后颈。冰玉眼前一黑,顿时昏厥了过去…… “王哥,接下来怎么做?”另外两人问他。 “先上车.” 三个人影抬着冰玉往巷子深处走去,在巷子的另一头,一辆面包车正等着那。 黑暗中,只剩那件掉落在地的名贵的男士西装外套…… * 山深夜永,面包车趋夜驶向效外,车越开,行人越少。 王强色迷迷地盯着冰玉山峰般优美起伏的身体,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满脑邪念。 “王哥,这女人穿着不凡,好像是个有钱的主.”坐在前座穿破牛仔裤的人回过头,眼光直直地落在冰玉那名贵不凡的礼服和饰物上…… 正在开车的人从后视镜中望了望,试探道,“要不?咱干一票?敲个一百万也足够哥几个快活几年了。” “一百万?” 王强冷笑,“没见过世面.” 他摘下冰玉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借着车窗外的月光照了照,粉色光彩熠熠闪烁,奢华美丽到耀眼——那是颗方形的天然粉钻。 “看到没有,就这两颗都有一百万”王强看着两颗耳钉露出诡譎的笑。 吱—— 面包车嘎然而止。 052 杰雷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坐在前座的两人惊讶地回过头,再度扫视冰玉全身上下,发现她身上都是极致华贵之物,除了那两颗耳钉外,左手上还有串宝石手链,就连包裹着那柔白诱,惑的身体的黑色礼服也是高档的绸缎质料…… 两人相视一眼,果断认定这回发财了! “王哥,那……” “开车到原来的地方!等咱爽过之后要他个几千万远走高飞。”王强狠声道。原本他是想当着折断他手的那个男人的面轮,奸这个女人,再打断他两条腿以此泄恨! 但眼下似乎有着更大的利益,虽然就这么放过那男的他很不甘心,但金钱的诱惑到底是无敌的。 有了这笔钱,他再也不用看他表哥的脸色过日子了。 前座的两人一听,几千万?顿时兴奋得忘乎所以。引挚声响,面包车轰隆两声在黑夜中加速行驶…… 最后,车子开到一座陈旧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仓库没有灯,却有银亮的月光从窗子洒进来,照亮了地面。 冰玉被扛进去丢在冰冷的地板上。 纤细的后背与地板相撞,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痛…… “唔……”冰玉被痛醒了过来,她皱皱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缚着。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阵奸笑,“哟,她醒了呢” 闻言,冰玉瞪大了眸子,环顾四周,当看到眼前这三个人时,她立即明白了状况。 她被人绑架了! 心里升起恐慌的同时,她第一个想到了杰雷。 杰雷,他在哪呢? 看着王强往她身上凑近,冰玉清美的面容上惶恐惊慌,“你别过来,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要稳住眼前的人,杰雷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她心下安慰自己,却还是受惊地往后缩了缩,腿一曲,礼服下摆就顺势滑了下来,露出雪白诱,人的大腿。 “钱?”王强眯眼瞅着她大腿根部隐隐若现的内裤,顿觉得跨下一胀,他猴急上前,“钱我自然要,但人我也要……” 腿下一凉,冰玉见他一只大手已经伸到了自己裙子里面一路往上摸…… 像被蛆爬一样的恶心! 053 希望快c^去 “混蛋”她大骂一声,毫不犹豫抬脚揣向那张的脸。 王强鼻梁霎时一片乌青。 然后两行鼻血顺流了下来…… “这妞果然够猛,王哥,要不要帮忙”后面看戏的两人笑得猥琐,正等着轮番上阵。 王强用袖子抹了把鼻血,“你们给我闭嘴!” “臭□,敢揣你老子”他怒吼一声,一脚踩住冰玉的肚子。 痛得还来不及喊叫便又是一阵响亮的耳光! 冰玉被他扇得眼前漆黑,脸颊肿痛。虽然生在豪门身娇肉贵,但性子刚烈的她依旧不依不饶,“王八蛋,你丫的等着,我一定会数百倍给你打回去……” 冰玉的狠辣让他更加火冒三丈,“敢威胁我” 说着他又一巴掌打下来,这一下比刚刚还重,冰玉嘴唇被牙齿硌出了血,嘴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同时,踩在肚子上的脚又狠狠地加重力道。 冰玉痛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看着她惨白的脸,后面两个人劝道,“王哥,你下手轻点,你看她那那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你这样折腾,要不小心打死了咱跟谁要钱去?” “这阵子**玩腻了,就喜欢这性子烈的。” 王强解气地吐了口口水,然后带着淫,笑抓着冰玉的肩膀将她按在地上,另外两人显然没有回避的意思,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 “不,别碰我,不,不要……” “求你了,别碰我,杰雷,杰雷救我……救我……” …… 手脚被缚,身上的剧痛更是让她无力挣扎。 徒是再坚强也忍不住泪水夺眶,冰玉哭得悲惨。在她歇斯底里的哭叫中,单薄的礼服应声而破,暴露出脆弱的抹胸内衣,内衣下面是她柔白丰美的身体…… 看着眼前的男人脱下裤子,冰玉拼命地摇头,无助的泪水花了她整张脸。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眼前的噩梦都没有停止。那只肮脏齷齪手摸在身上,让她觉得比掉进粪坑还恶心得想呕吐…… 现在,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在这个废弃不明的地方,谁都救不了自己。 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希望过程不会太痛苦…… 054 让你掉层皮!(加更) 在这一刻,什么家庭矛盾,什么婚嫁烦脑都远去了,冰玉只是特别地想念杰雷,想念他永远风清云淡的笑,想念他不论何时的从容不迫,想念他那令自己畏惧又迷恋的怀抱,想念他温柔的声音,想念他抱着自己说,有我在,姐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很想见他,再听他温柔地唤一声,“姐姐……” …… 就在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 冰玉惊讶地睁开眼,受惊的王强刚提上裤子慌慌张张拿起地上一把刀,巨大的铁门就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带着至少二十人拿着刀枪冲进来,一转眼就将两个仓库的三人围在中间。 “表哥?!”王强立马丢下刀,一脸客气地迎了去,“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我做么?” 这个人正是王强的表哥,陈明。 原来是一伙的!冰玉刚升起的一点希望马上破灭。 可陈明并没有理王强,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声音满是敬畏,“亦爷,找到了,是在这边的仓库,很近,你们可以马上过来……” “小姐……”他拨开挡住他面前的王强,侧头看看地上的冰玉,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没事,没事,小姐没事” “是,我明白……” 放下电话后,他一脚揣向王强的腹中,大吼,“你他妈要死自己死,别连累我!” “我……”王强捂着肚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表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亦爷发火了,两个小时内整个黑市都在轰动,听说他把对头黑道老大黄磊都堵住了,在找一个红头发姓王的人,结果人家说这个人是我的表弟,我……你他妈的”他一把掐住王强的脖子,气得眼球猩红,“我说你到底惹什么人了?!” 闻言,王强整个人都在惊呆了,他早听他表哥说过这个亦爷,整个国内的地下黑市都是他说话,他是黑市帝王的代言人,因为那个黑市帝王从未露过面…… “我只是报仇,表哥,就是她男人废了我的手”他一手指向冰玉,手指却是颤抖的。 怎料那陈明并没同情他,狠狠地将他甩在一边,“你以为你平时干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人家没拧下你的脑袋就是走运了。告诉你,亦爷撂下话了,这个小姐要是掉了根头发,他就让你掉层皮!” 055 我叫冷亦(第三更) 看着被他打得满身淤青,脸上红肿不堪的冰玉。王强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陈明的腿,“表哥,我是你表弟,你可得救我。” “救什么救?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我错了,表哥,我错了……” 那边吵吵嚷嚷,要死要活,但冰玉根本没心情去听他们的话。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杰雷还没来? 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曲着腿靠在身后冰冷生硬的铁箱上,艰难地呼吸着。 * 很快,外面刹车声一声接一声,冰玉以为是杰雷来了,抬头向外面张望。 这是典型的大人物出场的风格,漆黑的房车走出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接着陆陆续续至少有两百多人跟上来,声势浩大得把整得仓库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个排场,就像电视里面黑社会老大出场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这些人身上没有黑社会的散乱气息,个个都是黑色西装制服,行动干净利落,神情严谨,更像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那般。 领头的那个男人非常儒雅帅气,身上西服整齐典雅,还戴着干净的白手套,沉稳地气质中又隐隐地透着一股冷! 等他走近后,冰玉发现他是银座的冷老板。 今晚宴席中刚见过的。 在冰玉一脸错鄂中,他走到面前解下她手脚上的绳子,小心询问,“古小姐,你没事吧?” 冰玉摇摇头,长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你是银座的冷老板?” “是,我叫冷亦。” 这时,他一个手下匆忙递来一条毛毯,冷亦接过后直接披在冰玉身上。冰玉终于看清楚了,他儒雅中所散出的冷气,是来自他的黑眸中。 尽管他有着待人接物该有的礼仪,但黑眸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和温度。 加上那纤尘不染的衣物与整洁利落的面容,则更加侧面显出他的作风必定是冷血果断。 想不到杰雷竟然会这识这样的人。 但照眼前的情形看来,肯定是杰雷让他救自己的。 冰玉冷吸吸鼻子,带着抽泣声问他,“杰雷呢?” “他很快就到。” 看着冷亦的客气态度,陈明和王强冷汗直淌,他们知道,这回完了。而与王强一起的那两人早已被眼前的阵势吓傻了…… 056 缠绵滚烫的吻 冷亦站起身,居高临下冷睨着王强,语气阴寒吓人,“你还真有胆,连古三少的人你也敢碰。” 那几个人如遭雷劈,是那个古氏集团的古三少? 照这个亦爷对他的尊称看来,他绝非只是大企业的贵公子这么简单…… 王强从惊恐中回过神,狗一样爬到冷亦脚下抱着他的腿哀求,“亦爷,你饶了我,我下次不敢了,听说我表哥很受您重用的,我是他表弟,请你看在我表哥的份上饶了我……” 冷亦干净平整的裤角立即被他抓出褶子,他脸上的冷肃令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陈明一看,这家伙竟然要连累自己,这还了得? 当即飞起一脚踢开王强的手,喝骂道,“就你这个废物也有资格抱亦爷的腿?你自食其果吧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弟。” 王强还想说什么,外面一惊锐的刹车声响彻黑夜! 被称为‘幽灵跑车’的银白色科尼塞克急速飞至仓库前。看着从车下走下来的人冰玉突然眼泪盈眶,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脆弱…… * 在冰玉的印象里,杰雷从来都是一身白衬衫绅士优雅,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今天,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他——晚宴上穿的高贵翼领衬衫汗湿了一大片,领口大敞,袖子一高一低的挽着,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流进衣领里。 脸上是从来没见过的惊慌不安! 他在冰玉面前慢慢蹲下,没有问有没有事,也没问是谁欺负她,他仅仅是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从冰玉红肿的脸,移到她身上残破的裙子,还有已经遮不住胸部的内衣…… 他睫毛颤了颤。 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沉默变得死一样寂静。 冰玉没有哭,她抿着唇,努力睁着眼眶不让泪水掉下来。她强作的坚强告诉他,她怪他,怪他为什么现在才来…… 杰雷垂下眉眼,托着她的后脑与她额头相抵,轻唤,“姐姐……” 声音晦涩沙哑,满满的愧疚。 而冰玉早已泪水决堤,滚烫的泪水让红肿的脸颊火辣疼痛,她颤抖着抬起下巴,向这个守护他的男人靠近…… 四唇很自然的交贴。 缠绵滚烫的吻。 * 求評求收藏~ 057 质问 缠绵滚烫的吻。 在他们身后一片静默,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收紧了,生怕一不小心会触犯雷池…… 整个仓库的人都低垂着头,只有王强三个怔愣地看着他们。 从杰雷出现他就一脸惊鄂了。 原来他就是古三少,就是当晚拧断他手臂的那个小子,想不到现在报仇没成又再次栽到了他手上。刚听到他的名号时,王强为惹了一个大人物感到心惊、恐惧、绝望,而现在发现是他气恨的那小子时,他又多了一份不甘…… 古三少,古小姐。 从称呼上听来,他们是姐弟吧? 真是名门的丑闻呢。 王强心惊害怕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分耻笑。 杰雷捧着冰玉红肿的脸,声音轻柔坚定,“再等我一下,马上带你走”。 冰玉点点头,明白他要做什么。 杰雷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王强,平时的他总是眉眼弯弯,面容温和,但眸子眸开后却带着股慑人的冷冽,王强瞬时被吓得往后挪了一步。 微笑是他的礼仪,可此刻他脸上一片肃冷,声音完全像变了个人,“他是你的人?” 话里带着质问。 是在问一旁的冷亦。 可这个黑市上响当当的亦爷刚才的戾气全然消失,竟对他一脸恭敬,声音更是带有歉意,“是我一个手下的亲戚” 杰雷绿眸幽冷,“这人打着你手下的名号在外作威作福呢,你说该怎么办?” “随你处置” “有这种人际背景的人你也用?你用人也太随便了吧” 面对他的斥责,冷亦垂下眼睫,“是,这是我的疏忽,我会付起连带责任。” 话落,他拿起一支手枪对准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扣动板机—— 砰! 鲜血顿时从他袖子上染开。 冰玉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冷亦对他的恭敬,陈明似乎明白了这个古三少是什么人。冷亦都要举枪自罚,那他肯定也逃不过了,陈明面如死灰,颤颤魏魏哀求,“亦爷,真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那个浑蛋经常打着我的名在外惹事的……” 陈明只敢向冷亦求情,因为他根本就没资格去求那个令冷亦都屈首的男子。 * (亲们,今晚更新的晚了点,主要是停了一天的水和电,现在才来呢,偶便马不停蹄地跑来更新了。大家见谅哈~) 058 警车往这边来了 见冷亦没作声,他便拔出枪就准备冲上去,“亦爷,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浑蛋……” “滚开!” 杰雷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底冰凉。 陈明立即退了回去,双手仍止不住地发抖。 已经有两个人拿着纱布在帮冷亦包扎手臂,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这是他应该承受受的。 天色微明,弯月已淡白在天边。 仓库内渐渐明亮了起来,但却比之前更加死寂,大家都保持缄默,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杰雷向王强走去,经过一个人时,伸手抽出一把刀。 看着节节后退的王强,他脸上黑暗森冷。 长刀一挥,寒光晃过,一只手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满身是血的人在血泊中滚着杀猪般的嚎叫,画面不仅仅是血腥…… 杰雷擦擦脸上的血,抬脚踩在他下身。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劝阻,满屋子除了惨烈的哀号什么也听不见。陈明面色虚白,手里紧紧地撰着准备自尽的枪,他不确定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听见刀落地的声音,冰玉从膝中抬起脸以为结束了,可却见他向旁边伸出手。 旁边的人立即将手中的铁棍递了上去…… 与刀不同,铁棍会让痛苦变得沉重,永远止境。 冰玉紧紧捂住了耳朵,可还是听见了惨叫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她不敢睁眼,她害怕看见杰雷此时的模样,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是那个浑蛋该死,杰雷只是为自己出气报仇,杰雷没有错…… 他仅仅是对坏人残忍而以。 当王强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一个人匆忙从外面进来,对冷亦道,“亦爷,有警车往这边来了……” 冷亦看向杰雷,没有丝毫的慌张。 杰雷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说,“你先走吧,这里的事我处理。” “是”他鞠了鞠,“陈明我先带回去听候发落,那三个人犯过案,您可以直接交给警察……” 一眨眼,仓库内外的兩百多号人全都散去了。 不一会,几辆警车便呼啸而来停在外面,警铃不停地鸣叫着。 059 名门的丑闻 杰雷刚打算抱起冰玉,半敞的铁门就被拉开,一个身形伟岸长相十分冷酷的警官就走了进来。本奄奄一息的王强见到警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拖着那只断裂的腿只手向前爬,“警官,是他打伤我的,你快抓他……” 他已经伤得惨不忍睹,可眼眶却睁得老大,眼球猩红狰狞。 他愤恨,不甘心,怎么着都想拉杰雷下水。 而和他一起的令外那两人早就吓傻了,只是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警察。 冰玉抱着杰雷脖子的手紧了紧,但杰雷却高深莫测地笑了,他几乎都没有看后面的人,便说,“最近警察办事效果挺高嘛,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你整出那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帮火拼,警方想坐视不见都难”来人声音顿了顿,嗓声微微下沉,“我再申明,你们别在我的地方闹事。” 天色大亮,阳光将这个陈旧的仓库里里外外照了个一览无遗。警官扫了一眼仓库里的那三人,再看了看杰雷和冰玉,似乎有所了悟,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震惊…… 那冷酷的身影和面容,冰玉发现他竟是a市的高级督警高司。 并且也在昨晚宴席上见过。 包括那个冷亦,好像他们都跟杰雷认识,冰玉开始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诡异…… 果然,他看了看地上的王强,问都没问直接拿出手拷将他拷上,“你涉嫌市内几起未成年少女强□案,现我以a市高级督察身份正式逮捕你。” 王强与后面两个同伴一颤,这才发觉事已败落,这个警察并不是来救他们的。 而是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进退无路,横竖都是个死! 杰雷打横抱起冰玉,在他们刚要踏出仓库门时,身后的王强突然笑了起来,“可笑啊!知名企业古氏集团的三少和千金居然姐弟乱,伦,真是名门的丑闻……”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光天化日,声音响亮无比。 仓库外围了不少警察,王强的话只字不漏地传到了现场的每一个人耳中,正举着枪对着这边的警察纷纷看向门口的两人…… 他们正面迎上了几十道目光。 杰雷喉结动了下,紧紧地将颤抖的冰玉抱在怀中。 * (晚上加更,8点) 060 更可怕(加更) 冰玉的脸色十分苍白,如果不是有杰雷在,她此刻会马上崩溃。 后面,王强还在猖狂地笑,伤势严重地已接近半死的他本该没有说话的余力,这会倒当真是被愤恨所激,难听的话接连不断地从他口中出来,就好像是死前都要拽着人家下地狱一样…… 杰雷忍了,沉下气向前踏出一步。 “姓古的,你很恨我吧,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哈哈哈……”倚着有警察在场,王强拖着那具血淋淋的躯体疯狂地挑战着杰雷的耐力。 杰雷顿了顿,还是忍了下来。 “你不是很牛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是个男人的话现在就杀了我,没错,就是我撕了那女人的衣服,我就算是□了她,你也不敢把我怎样啊哈哈哈哈……” 杰雷瞳孔剧睁! 然后他慢慢地退了回来,将冰玉放在一边后,轰隆一声拉下铁门! 他几步冲到高司面前拔出警枪,插进了王强的嘴里,然后三声枪响…… 狂放的笑声嘎然而止。 全世界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冰玉的心跳也停止了。 如果他现在开枪将眼前这个警察杀了,冰玉都不会觉得奇怪。他疯了,疯狂到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外面的警察听到枪声,冲里面大喊,“老大,没事吧?!” “没事!” 高司赶紧回了声,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怒视着他,“你好歹顾忌下我的身份吧” “是他要求我杀他的,你没听到么”杰雷冷笑。 “你!” 尽管他的态度凛然严肃,可明显还是掩护了杰雷。 利用他警察的身份掩护了杀人的罪行。 而冰玉却突然觉得能命令冷亦和高司的杰雷更可怕…… 杰雷锐利的眸光扫过在场的另外两人,将枪交回高司手上,“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问题,高警官。” 话完,他抱起僵硬的冰玉向外走去。 刚走出仓库,两声枪响便从后面传来,顿时外面的警察蜂拥而至。当他们警惕地看着身上染着血迹的杰雷时,高司在后面说,“没事,他们是受害者,犯人拒捕袭警已经被当场我击毙……” (第三更完毕,求收藏!) 061 羞得冒血 得到高司命令,那些人虽怀有疑问却还是让出了过道,眼睁睁看着杰雷从眼前光明正大走过。 没有人说话,也没人阻拦。 因为大家明白,既然连高司都下令让他走,那就肯定有他们惹不起的理由。 * 杰雷没有送冰玉去医院,是顾忌到不能让她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于是便请了女医生到家里帮她做检查。 但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纸是包不住火的。 杰雷自从来到古家,无论哪方面他都做得出色,根本让人找不到碴,唯独这一次遭到他们的重批,还正面受了古彦一拳,可他沒有回避也没还手…… 林婉怡在房里照顾冰玉,听着外面的责骂声她只是垂头默默地削着手里的苹果,眼底更是有一层水气,冰玉也很不好受,跟她说:“婉姨,你去看看吧,其实这不关杰雷的事,是我自己……” 说实在,看着杰雷在受骂,她很心疼,真的很心疼。 她很想冲出去护着他。 无论他昨晚是多么的可怕,也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他依旧是杰雷。 林婉怡强装笑颜地摇摇头道,“不,我的儿子我明白,他沉默表示他自己愧疚,这次肯是他的不对。” 冰玉躺在床上,心里梗塞得厉害。 “冰冰你不要难过,杰雷不是小孩子了,他该为自己行为负起责任”林婉怡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看着她身上那些伤痕她真的是五味杂陈。 他们俩母子要融进这个家并不容易,须面面顾全,做得最好。 杰雷一直是她的骄傲,可这回他还是闯祸了,并且连累到了他的姐姐,古鑫的掌上明珠,如今不仅是古彦,连古鑫也动怒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女医生替冰玉做完最后一遍检查完后便准备离去,刚关上房门,便听见她在外头跟人说话,“古三少……” 是杰雷来了? 冰玉把头从枕上抬了抬,可却没见他开门进来。 他声音很低,低到房里听不见,只听到女医生在回答他的话,“古小姐没什么大伤,都是些淤青和红肿,不算太严重,休息几天就行……” 门外又沉默了片刻,女医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放心,□膜完好无损,没有被性侵犯的痕迹。” 冰玉的心跳一下停止。 脸上羞得冒血。 062 人不可貌相 冰玉的心跳一下停止。 脸上羞得冒血。 杰雷那个家伙他在问什么呀…… 林婉怡拿着水果刀的手也明显得僵住了,她脸色有点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就在冰玉一脸窘迫不堪的时候,她笑了笑打破尴尬,“想不到冰冰还是黄花闺女呢……” 冰玉脸更红了。 还好杰雷没有进来,要不然她得钻到床底下去躲起来。 下午凤罹镜来看过冰玉,当然,他的问候总是非同一般,比如‘可惜了,差一点你就可以成功破处了……’顿时把冰玉气得忍着痛从床上跳起来,想掐断他的脖子。当然她没有得逞,凤罹镜一个漂亮地闪身,找杰雷去了…… 白色的欧式阳台,杰雷正靠在栏前打电话,金色的暮阳勾出俊美绝伦的侧面,就像电影画面中一个美丽的剪影。身姿英挺,俊容明媚依旧,只是他漂亮的眉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从容放下电话,斜睨着旁边的人,“凤少有何赐教?” 凤罹镜站在门边,娴熟地从烟盒中抛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着。 他没有说话,不冷不淡地看着杰雷。 “怎么?”杰雷回过身,双手撑在后面的栏上,笑得邪气,“你也来指责我两句?” “我没这个闲心。”他吐了口烟,举步向前走去。比起杰雷那带着欧洲的强壮英挺,他倒是很修长匀称。 一个气质神秘邪气,一个成熟冷峻。这两个神态特点截然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又是一道令人惊艳的风景。 烟雾飘纱了一会,他看着杰雷那略有青色的左脸颊,悠悠道,“别跟古彦计较,冰玉毕竟是他亲妹妹,他有火气也是在所难免。” 杰雷用手指碰了碰脸颊,一脸无畏,“你说这个,小意思。倒是你,刚刚又惹姐姐生气了吧?” “你知道?” “呵呵,我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她现在肯定又在抓狂了。果然青梅竹马什么的就是好啊,可以随便开玩笑……” “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不好表白。凤罹镜有些郁闷地别过脸,半天他才看向饶有兴致盯着自己脸的杰雷,问他:“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阳在他的长睫染上一片金色,面容清俊无害,凤罹镜再次深感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063 黑道凤凰 杰雷一脸自然,“你不是问过姐姐了吗?就是她说的那样哦。” “我是问那个冷亦。” 凤罹镜直接切入重点,杰雷着实是怔了下,没想到他会问到冷亦。因为回来时他已经告诉过冰玉不能对旁人提及这个人,他当时给冰玉的说法是,冷亦有些黑势力,是雇他来帮忙的…… 所以,以他们俩的感情,杰雷不认为冰玉会擅自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事。 见杰雷沉默,凤罹镜大抵猜到了他的心里所想,便补充道:“放心,她没有跟我说什么。听说那个冷亦昨晚带着几百号人把黑道搅得天翻地覆,还堵住了一些帮派首脑,风声这么大还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我想不只是我,很多人都有所听闻。我就是想问,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杰雷笑了,就说嘛,他姐姐不可能不听他的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跟我有关系?” “几个月前被个不知所谓的人暗伤了一次,不过,碍于某些情面我没跟他计较。”风罹镜眯起细长的眸子,意有所指地睨了他一眼,接着说:“我的人中途查到了那个冷亦的身上,想不到他就是黑市上有名的亦爷。关于这点我还蛮吃惊,但更让我吃惊的是这样的人物居然和你还有来往……” “所以你就怀疑昨晚的事和我有关系?”杰雷倒真是波澜不惊,被怀疑他也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 “至少我可以肯定跟他来往的人不会单纯。” 杰雷没有回他的话,片刻他噙着一贯的微笑,准备离开阳台。 “你怎样我不想管,至少你是不是该考虑下你身边的人?比如说你妈妈?”凤罹镜深意的话从后传来,低沉却像是警言。可是看着杰雷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眸子顿时黑沉了几分,加重了语气:“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离冰玉远一点,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 他始终相信冰玉这次的遭遇与杰雷是有关系的。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混迹黑势力的人难免不会秧及家人。 “口气真大呢,可你有资格说我吗?”杰雷终是顿住了脚步,祖母绿的眸子衬上那优美的侧面,美得妖孽邪肆。他微抬薄唇笑得揶揶讽刺:“很巧,前阵子我也听了一个很有趣的传闻,据说以前黑道上有凤凰二人称霸,这两人在国内几乎是一手遮天,警察也束手无策……” 凤罹镜拿着烟的手指微微颤了下,眸子定住了. 064 不能连累他们 无视他渐渐蹙起的眉心,杰雷继续说着下面的话:“那个‘凰’是现在的黑道老大黄磊,至于那只‘凤’,听说前几年销声匿迹了……你说,那只凤哪里去了呢?会不会浴火重生,改做正经商人了?嗯?” 凤罹镜被人揭了老底,瞬时没有话说。 两人就这么僵视一阵,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出无形的电光火花。 半晌,杰雷眉眼一弯,用手指指在嘴前说,“但你说离姐姐远一点,我会考虑,因为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后面质疑的目光中,他优雅而去。 但一离开阳台,杰雷脸色便深沉了下来。凤罹镜的话他不是没考虑过,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他妈咪,还有冰玉…… 这次如果不是现场的那几缕红发,他不敢想象后果。 * 晚上,冰玉因为凤罹镜白天的话,怄得连饭都没吃几口,又挂念杰雷,怕他因此太过自责。想着,她终是忍不住翻身下床。 结果一动,肚子上被王强踩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了起来。 一想到王强,昨晚杰雷那可怕的模样便浮上了脑海,冰玉顿时升起一股心寒。 但尽管如此,她对他的心疼还是丝毫不减,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因这次的意外而泯灭…… 到杰雷房门口的时候,冰玉心有所思忘了敲门,可门把一拧竟开了,没有锁。 走进去后,卧底室里传来林婉怡和杰雷的说话声。冰玉站在门边,厅里墙上一张宽大的镜画恰好映着里面的情形:林婉怡正心疼地帮杰雷脸颊擦药…… 那是白天古彦打的,想着冰玉心里一抽,古彦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铁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看着里面那俩母子,她却没有勇气走出去。 夜深人静,林婉怡的声音嘤嘤带泣,格外凄楚。杰雷拿了张面巾纸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妈咪,我没事,你不要哭。” 林婉怡接过纸巾,收了收声,道:“杰雷,你不会怪我没有护你吧……” “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姐姐,爸爸和哥哥责怪我是理所当然的。” “你以前做什么事情妈咪都不会过问,因为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可照今天这个情形看来……”林婉怡扶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去,一脸黯然,好一会才说,“杰雷,有些危险的东西你还是不要碰了,我们不缺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是不怕,但他们不同,你不能连累他们……” 065 我喜欢她 “对不起……这次是我大意,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杰雷声音很低,他背对着这边,看不清是脸上什么表情。 冰玉靠着墙,听着里面的话她真的很难受,其实这事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为什么杰雷要把这责任归于自己身上? 冰玉想着明天去找古鑫和古彦好好解释,她不忍见杰雷受伤。刚抬起脚步,身后却传来令她震惊的事…… “可现在古彦说要让你搬出去住……” “无所谓”杰雷的声音略带笑意,“正如我意,反正我外面有几座房子,其实我也想着接手‘翼’形的时候,搬个离公司近点的地方” 他要搬走?冰玉心猛地揪了起来,眸子一片茫然。 她从未想过杰雷有一天会从自己眼前离开。 一股莫明的落寞悲伤席卷而来。 林婉怡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一脸不舍,又开始热泪盈眶。“那以后妈咪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妈咪有空也可以过来坐坐,只是……”他微垂头,优美的后颈颤了颤,声音有些晦涩,“麻烦妈咪以后多帮我照顾姐姐。” 林婉怡用力地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儿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空间。 只是她很了解杰雷,从来泰山崩于眼前都从容自若的他何时这样难过过? 林婉犹豫了下,有些忐忑地问他:“杰雷,你对冰冰她……” 她没有再说下去,其实白天听到杰雷在外面向医生问冰玉情况的时候,她就查觉到了什么,她希望自己的感觉错了。 可杰雷却给出了惊人的答案,他抬起头正视着她,微笑:“我喜欢她。” 林婉怡怔怔地看着儿子,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可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然后抱着杰雷的头突然大哭起来,后面传来杰雷安慰的话…… 但他说了什么冰玉已经听不到了,她逃亡一般地离开了那个房间。 喜欢,她从未想过。 毕竟感觉到和亲耳听到是令外一回事。 * 第二天杰雷果然搬出去了。 可是他一走冰玉便开始想他,又不敢与他联系,碍于林婉怡知情所以她又不好当着她的面问及杰雷的情况,只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到杰雷近来似乎挺忙,并且‘翼形’在他手中日渐卓越,已挤进了广告界的前五强…… 066 你要去火星啊? 冰玉越来越沉默,一有时间就盯着手机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冰玉没有打过去,他也一直没有打过来,两人就这么诡疑而默契地耗着。 “嘟!嘟!嘟……”包里的手机发出了来电声。 躺在床上发呆的冰玉一跃而起,以迅雷之速翻出手机,可她接着马上失望了。 “喂,晓晓,什么事啊。”她有气力无力地接通电话,又瘫回床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晓关切的声音,“你怎么了,几天没吃饭一样。这样,明天是周末,你来我家吧?” “啊?我现在除了上班都不想出门……” “难道又失恋了?哈哈哈,那正好,我们聚聚姐妹开怀畅谈一番就没事了。” “我没心情开玩笑啊……” “我告诉你,你再不来,往后的一段时间内你都见不到我了!”电话那头怒了,震动的电流令精神委靡的冰玉一怔。 她睫毛终于扇了扇,不明道:“什么意思,你要去火星啊?” “你才去火星!”电话那头,顾晓喷了她一句,继续说:“枫要让我去伦敦养胎待产啊,我跟他吵了几天他都不让我,并且后天我就要飞赴异乡了,你不过来安慰下我吗……” 电话里顾晓的声音隐带哭腔,而冰玉早已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她理理头发,说:“好,我明天一定来,准备好午饭,要有我喜欢吃的……” 说到底,冰玉就这么一个闺蜜,不去天诛地灭啊!况且她刚好想要问顾晓一个问题,关于杰雷的。 * 国浩财团是亚洲的三巨头企业之一,更是国内经济的中硫抵柱。而能管理这个大企业的总裁季邵枫有号称是最完美的男人,其能力更是成为商界的一代传奇。冰玉一直觉得能攻陷这样的男人的顾晓真是令人乍舌佩服。 不过,顾晓曾私下抱怨,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想她好友外刚内柔,又怎斗得过那么精明的男人。正开着车子的冰玉打了个寒颤,为顾晓感到不幸! 季宅的别墅群坐落在半山腰,一面朝海,无比气派。进入大门后,季家的管家梧桐带着人亲自迎候,“古小姐,少太太已备好了茶点,请随我来吧。” 梧桐礼貌地鞠了鞠,在前头引路。 067 相思病 当冰玉来到露天茶点区时,顾晓正半躺在椅上,面观海景,边吃东西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旁边站着几名随时听候吩咐的佣人。时已入秋,周围的枫叶已开始绚红,叶落缤纷,此时此景此太阳,非一般的享受…… “哟,季太太好雅兴啊。”冰玉看着那个肚子已开始隆起的孕妇打趣道,眼睛却注意到了另一名橙发的女子。 并且白色圆桌旁还有三个空位置,明显是不只约了冰玉一人。 听到声音,顾晓与那个橙发女子同时回过头。阳光下,顾晓眯着双眸,一脸慵懒:“悲惨哪,我必须在离开之前记住家里的一草一木,无聊时也好回味了。” “不就到国外去生个孩子,为这么点事也伤春悲秋的。” 冰玉拉开一张椅随意地坐在一边半磕眼眸,她觉得自己的情况比顾晓悲惨得多。 她悠悠地望着前方的海平线,一脸消沉。 那眼神,跟望夫女有得一拼。 “这……”橙发女子疑惑地看着她,这就是传闻中六次婚姻失败依旧性情开朗的古小姐? 桌上的茶点精致美观,种类繁多,但冰玉似乎没有丝毫胃口。 顾晓夹了个虾蛟咬了两口,并不觉奇怪地说,“她肯定又失恋了。” 冰玉眼神恍惚,耳朵可没朦胧,听到顾晓的话便斜了她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又失恋了?” “唉?不是么,以往你不是说只有失恋才值得悲伤么?” 冰玉嘴唇动了动,没好气地闭上眼睛。 这时,那个橙发女子观察了会,另有所悟道,“不对顾晓,我看她没失恋,倒像得相思病……” 咚地两声响! 冰玉从椅子上跌倒在地。 顾晓手一抖,虾子从筷子上掉落盘中,然后呐呐地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橙发女子一笑,竖起拇指对着自己道,“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信你问问古小姐,她最近是不是茶饭不思,没事喜欢发呆,还经常躲在房间不想出来……” 顾晓缓缓地望向冰玉。 冰玉正从佣人的搀扶下爬起来,虽然那人说得全都对,但冰玉绝不承认自己得了相思病。 她抓着椅背,指着那人怒道,“你谁啊你,乱说话,你才有相思病,你全家都有相思病!” 068 黑马 微卷的秀发随着微风凌乱,衬着那张因怒意的而涨红的脸,显得更是娇美了几分。 看着阳光下那张白皙的脸蛋涨出的绯红,顾晓侧过身与橙发女子低声道,“我同意,只有深陷爱情的人才会这么敏感……” 两人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你们说什么?!”冰玉火了,她的好友为什么跟那个女人交头接耳? 就在她感觉自己被孤立之时,顾晓回头对她意味一笑,说:“我们在猜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冰玉,来我跟你介绍下,这是夭夭。” 夭夭朝她点点道,一脸爽朗,“古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哼”冰玉悻悻地踢开椅子坐了回去,瞄着她那张扬的橙发和美艳妖娆的打扮,心下腹诽,妖妖,这个名字果真适合你。 知道她不高兴,顾晓只好圆场,“夭夭性情比较直迈,但为人很好,这点你们蛮像的,我相信你们以后会成为好朋友。” 是的,她们两个确实挺相像。 夭夭外表美艳大胆,冰玉性感甜美,但同样都是心地善良,心口真快的人。 无视冰玉那一脸的不以为然,跟夭夭叹了一气说:“我明天就要走了,冰玉性子单纯,最近感情又遇到了挫折,我有些放心不下,夭夭,你平时多约她出来走走,开导开导……” 夭夭正很认真地点头时,冰玉暴吼一句,“晓晓!” 顾晓马上低头喝奶茶,而夭夭嘻嘻地笑着一口白牙闪亮,給冰玉递去一张名片,“那咱以后就是朋友了,你称我名字,我叫你冰玉吧,我是化妆师哦,以后你结婚都可以找我,免费……” 以后结婚都可以找她?是在诅咒自己多结几次婚吗? 冰玉将名片置于一旁,闷头吃东西。一说起结婚,冰玉就忍不住内伤,怎么这人老戳中她的痛处,跟凤罹镜一样。 这个人说不准日后也是她克星,一定要注意,嗯! 她正暗自笃定时,顾晓眸子动了动,问她,“冰玉,听说杰雷从家里搬出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因为冰玉上次遇险一事,外面的人并不知情。 冰玉手僵了下,低低地说,“他说想搬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 “哦,他倒很用心,不过他确定很有才能,眼下‘翼’形广告社可是广告界的一匹黑马哦。” 冰玉点点头,没有说话。 069 他怎么在这? “唉,我最近经常撞见古三少和那个名模,叫什么,夏美洛的在一起,他们是男女朋友吗?”夭夭插了句惊天动地的话进来,她以为冰玉是杰雷的姐姐,应该知情。 冰玉大脑嗡了一下! 手愣在半空中,含着嘴里的东西十秒都没有动。 半晌才转过头,她看到顾晓在朝自己点头,表示她也知道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艰难地咽下口里的东西,她免强镇定问夭夭。 夭夭想了想,说:“有几次在外面,但听说那个夏美洛经常去‘翼’形广告社的,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啊?很多人都在猜呢。” 顾晓知道她和杰雷的关系,她本以为冰玉多少有些知情的。 但看她现在这样子,他们肯定出了什么事。 “……冰玉,要不你等下去问问他吧?” “我,我去趟洗手间。”冰玉拿纸巾擦了擦唇角,在夭夭一脸茫然中起身逃离。 * 难道杰雷这段时间不跟她联系,就是因为有别的女人了? 那这算什么? “不,不会的。”冰玉对着镜子使劲地拍了拍脸,告诉自己这肯定是误会,杰雷怎么会喜欢那个女人,那种女人,那种女人…… 可是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那种女人有里不好,门当户对,长相出色,听说还是硕士学位。 唯一的暇庇就是有些清高。 但人家有清高的资本不是吗? 她握着手机,很久,很久,翻开杰雷的电话,又关上,又翻开,又关上……终于,还是悲丧地走出了洗手间。 “是啊,我这个做姐姐的,有什么理由阻止弟弟谈恋爱……” 当她精神委靡地经过吸烟室的玻璃窗时,眼光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黑色的马甲和长裤,简约绅士的形象,不是杰雷是谁? 他怎么在这? 冰玉赶紧蹲下了身子,猫着腰走近门边,门没有关实,使些劲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她把耳朵贴近门边,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是杰雷和顾晓老公季邵枫…… “……说是开个化妆酒会让我跟他们见见面,反正我也觉得麻烦就是。”这是杰雷的声音。 070 你女人来了 季邵枫说,“他的顾虑不无道理,跟一个没见过面甚至都不知道性别的人做事,多少有些疑虑。但我已经退出了,我不会去……” “呵呵,其实仔细想想我都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让你走,大家都清楚哦,福克斯的能力是出尖拔瘁的。” “弑神他做得不是也很好么?” “确实,你们各有优点,但你会适时圆通,他狠辣,视利益为一切,当然,这一点我是不会介意的了。不过,和你共事会比较开心。” “那很荣幸!” “对了,除了顾晓姐,你其他的家人怎么都不在呢?呵呵,不会是在防着我吧?” “你多想了,他们凑巧有事。再说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保护……” “听说你把季老逼到医院去了,真像你的作风,不过,这样的话,弑神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外面有传闻,说你们季氏兄弟在争夺继承权呢” “我不意外,生活就该有些刺激……” 在外头听的冰玉完全一头雾水,什么弑神,什么福克斯,还有跟季邵枫争夺继承权,这些东西冰玉根本理不清。 不过,她可以确定,杰雷和季邵枫的关系也很诡异。 对了,季邵枫宠爱妻子是出了名的,找顾晓帮忙问下他不就好了吗?这正是冰玉来之前想的问题。 正打算凝神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一个影子接近了她身边然后蹲了下来。冰玉震惊抬头,见扫地阿姨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她刚把食指放在唇边,阿姨就突然敞大嗓门: “古小姐,你在这做什么呢?!” 惊悚! 这时节哪能大声说话,难道阿姨没发现她的处境吗? 冰玉差点连头发汗毛都竖了起来,张着嘴巴半天才合上,慌忙应道,“我我系鞋带……” 话完,越过玻璃窗里面那两道目光急急而去。 阿姨抓抓后脑勺,一脸茫然,她刚才穿的小皮鞋有鞋带吗? 吸烟室里,两个俊美的男人看着冰玉逃离的身影,皆是一脸惊异。半晌,季邵枫抽了一口烟,忍住笑意说,“你女人来了。” 杰雷靠在沙发边沿上,微蹙着眉心像在思考什么。 “你不去?”季邵枫问他:“你来我宅邸不就是因为她会来吗?我可不认为你是登门来找我聊天的。” 071 她不是杰雷的菜 杰雷靠在沙发边沿上,微蹙着眉心像在思考什么。 “你不去?”季邵枫问他:“你来我宅邸不就是因为她会来吗?我可不认为你是登门来找我聊天的。” 杰雷风清云淡一笑,“呵,太了解我的人总会让我感到不安。” “真可怕,我很惶恐哦。” 他手触到门把的时候,停了一下,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正色对后面的季邵枫说,“季总裁,下次不要再像在银座酒店时一样,在外面偷看人家好事,这是很不道德的……” 沙发上悠闲抽烟的季邵枫身子一僵,明白他指的是上次他和冰玉接吻一事。 如今竟发出警告了。 这个国际恐怖份子真是不允许任何人触及他的**,危险的家伙…… 季邵枫缓缓磕下眸子,无奈道,“yes……” * 冰玉仓惶回到茶点区,在顾晓和夭夭诧异中猛灌了几口茶才稳住神,问:“杰雷怎么在这?!” 她着实吃惊不小,言语间有些颤魏。 顾晓与夭夭面面相觑,她不明了:“怎么?你不知道吗?我刚就纳闷你们怎么不是一起来的……” 坏了,看来他们真出事了,难道吵架了?顾晓心下猜道。 但她又不好直接问起。 冰玉正语塞之时,不明其中内情的夭夭却一脸兴奋开了,“冰玉,你有没有问他,他跟夏美洛是不是那个啊?” 夭夭眨眨眼,翘起小指意有所指。 “没有。”冰玉依旧没好气,这个女人真是自来熟,居然一眨眼就称自己名字了。 她心情平复下来后,发现差点把那事给忘了,等下要不要直接问问杰雷,他不会真跟那个女人好上了吧?! 冰玉在这边焦虑,想不到夭夭那边却拿这事当娱乐。 “顾晓,我看我们都不用赌了,他们铁定是那种关系。” “不,我还是觉得没可能,那个夏美洛我见过,人是长得好,但性格不太好好像……”顾晓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假装喝茶的冰玉,继续说道:“我觉得那种女人不是杰雷的菜。” 072 同情的眼光 她是在有意无意地安慰冰玉,但夭夭可不知晓,两腿一贴,数着手指头无比认真地分析,“你想啊,那个夏美洛多少公子哥拜倒在她裙下,可见有一定魅力,古三少喜欢她也很正常。再说古氏集团对白金药业有商业利益,夏美落肯定是喜欢古三少的,能力超群,英国贵族,又是混血儿,长相出色,身材又好,床上技术肯定也很棒……” “噗!” “噗!” 两人同时口喷奶茶,濛濛的水雾中,冰玉目瞪口呆,她自认思想还算前卫,如今跟眼前这个夭夭一比,她简直纯洁得像婴儿。 但几秒的吃惊后她就愤怒了:“麻烦你不要把话叉远了好不好,你不觉得在我这个姐姐面前开我弟弟的黄腔很不妥吗?” 夭夭的凛性顾晓比较了解,她忍住笑坐在中间观戏。 夭夭一头橙色的波浪卷发,超短裙配上紫色裤袜,十五寸高跟鞋,打扮前卫,思想更大胆。她探长纤细的脖子看向那边的冰玉,还一本正经地辨论,“有什么不妥的嘛?你以为他是什么纯情处男吧,欧洲的男性发育可早熟了,像他这样的,很多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那是他们,不干杰雷的事。”冰玉也怒视着她与她力争。 夭夭嘿嘿地奸笑两声,“别傻了你,就算你不愿看到他步入肮脏的成人世界,但说不准人家已经在玩np了你也是不知道的。” 她说完用牙签插起一块水果,翘起小指,吃相十分妖娆。 冰玉一下火起,凤罹镜说她是妖女,她看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妖女! “关你什么事?!不准你这么说杰雷。”冰玉望向中间浅笑不语的顾晓说,“晓晓,你这是什么朋友,怎么这么轻浮?”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顾晓有点尴尬地看了看夭夭。 “我轻浮?”夭夭不满了,“我哪里轻浮了?我不就说了你弟弟np床上技术好么,我夸他呢。” “你夸个p”冰玉啐了她一口:“你怎么不这么说你爸爸和你弟弟?我告诉你,杰雷可是好男人,他才不会np呢,你别把他跟那种滥情的渣男比在一起,还有他床上技术好不好也轮不到你来谈论……” 天气大好,暖阳升温,别墅秋景一片美如诗画,两个美女在美景中激烈地争论着一个毫无美感的色俗话题,那情景令人乍舌! 顾晓看着冰玉身后,忍不住眉角抽蓄,向冰玉打眼色。 冰玉她正滔滔不绝斥责夭夭时,突然发现她们两人都安静了下来,非常诡疑。顾晓用非常同情地眼光看了看她,再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身后。 073 信息 冰玉她正滔滔不绝斥责夭夭时,突然发现她们两人都安静了下来,非常诡疑。顾晓用非常同情地眼光看了看她,再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身后。 冰玉瞬间僵硬了! 难道…… 接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机械地转了半个脸,当看到那个优雅走来的身影时,她顿时听到了秋风萧瑟地声音,她现在有一种想要逃避到地球那端永远都不想再出现的沖动。 杰雷! 他怎么来了?那刚刚说的他都听到了? 冰玉努力制止住想远逃走的冲动,她告诉自己,要稳住,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像开玩笑一样,千万别逃避…… 顾晓看着她木若呆鸡的模样,眼生不忍,便向走来的杰雷打招呼,“杰雷,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和枫的事情谈完了吗?” 好,问得好。冰玉心里对她感激不尽,不溃是她的好姐妹! “也不是来了很久,从你们开始谈论我的时候……”杰雷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华贵感,悠美地从后面传来,又带着隐隐的笑意。 而下一秒,冰玉就下巴磕到了桌子。 原来他真的听到了……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实在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窘迫,“不好意思,我我我再趟洗手间。”冰玉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腿,抓起包包,在杰雷眼前飞奔而去。 “冰玉,洗手间在那边……”顾晓在后面向她喊道。 但冰玉哪里管什么洗手间,一下跑得没影了。 眼景飞逝,耳边呼啸生风,她跑过后花园,跑过别墅,跑出大门,惊得大门旁的两条藏獒嗷嗷直叫,还好有警卫员牵着才没有朝她扑过去……冰玉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跑这么快! 关上车门后,冰玉刚松一口气,手机便响了下。 她惊慌拿起一看,原来是顾晓发来的一条信息: 【冰玉,你别担心,杰雷说他和夏美洛不是那种关系。我明天就要走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冰玉看着信息,久久,她忽然感觉,顾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074 照片 事情过去一星期了,冰玉刚开始每天忐忑会不会接到杰雷的电话,能不能平静地应对。可到后来,杰雷还是没有来电。 就跟平时一样,两人依旧没有任何联络。 他到底怎么了……姐弟一场,他搬出去几个月了,打个电话问候下总是应该的吧? 冰玉心里又开始落寞荒芜起来,每天无精打彩地过,这一次比上次出神得更厉害,家里都认为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为避这种叨唠,冰玉便三五两天地住在医院,加班、熬夜,将自己埋在忙碌的工作中…… “好烦啊,烦得想去死了。”冰玉趴在工作台前,眼神恍惚。 护士小池泡了杯面,吃了两口看了下墙上的钟,“都11点了,护士长,其实也不是很忙,你何必跟着我们加班加点的。” “哎,你不懂。” 冰玉叹了叹,又打开手机,里面存了很多全家外出的照片,高尔夫球场,马场,游轮的晚宴…… 每一张都很热闹很温馨,特别是游轮那张,当时冰玉就说,以后自己要在海上结婚,在最大最浪漫的游轮上面举行最罗曼蒂克式的婚礼,她记得当时全家都在打趣她,而杰雷的笑容在华灯下明媚得耀眼。 “哟,这不是三少爷吗?”冰玉正看着杰雷的一张单人照时,小池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头来:“我喜欢刚才那个穿骑马装的,护士长能传给我不?” 看着她一脸笑嘻嘻,冰玉问她:“你要做什么?” “不都说做人要有目标吗?我要放大洗出来贴我房间里,以后就以三少爷作目标去找男朋友。” 把杰雷的照片贴在别人女人房间? 看着小池一脸天真,但冰玉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行。”她果断地收起了手机,心里却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罪恶…… 可小池还一脸无辜地望着她,那模样比得不到食物的小猫还可怜。冰玉心有不忍,循循善诱道:“你可以贴其他帅哥的照片嘛,比如明星啊,哦,周天王,你喜欢吧,贴他的。” 她一脸决绝,以为说了个可以压下杰雷的影星。 结果小池缓缓地扒了几口面,还是可怜兮兮的,看来这个小妮子不喜欢什么周天王。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一片肃穆洁白中,只偶尔听到廊道里值班医生的脚步声,还有旁边的人吸面条的声音。 可能是环境的原因,冰玉突然觉得她吸面条的声音好凄清。 是了,人家刚来医院不久,年纪又小,还是实习生呢,破灭人家的梦想是很不对的…… “小池,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目标。”冰玉又打开了手机,从海量的照片中寻找出凤罹镜的照片,递给她。 075 唐僧 小池好奇地接过,看了看,眨眨秀眸。 “怎么样,帅吧?酷吧?”冰玉几乎咬牙切齿说出‘帅’和‘酷’两个字。 她觉得凤罹镜已经欠扁到只剩下那两个卖相了。 “嗯……”小池左右歪歪脑袋,蹙起那两道柳叶眉,道,“但他看上去很强势哦,肯定是大男人主义的,可能很不好对负呀!” 呃……这都能看出来? 冰玉一下语塞,只觉得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心如明如镜,太有穿透力了!自己用二十几年亲身经历才悟出来她竟一眼就看透了? “不过……”小池手指关节顶着下巴,一脸思考状:“他应该很体贴很会照顾人的。” 冰玉眉角抽蓄,心想她说得真对,他是会顾人,用不一样的方式,比如一条毒舌可以气得你吐血! * 一辆红色的莲化小型轿车飞驰到医院大门口停下,一个万分妖娆的女子从上面走下来,紧身的红皮裙,黑色高跟鞋,橙色的卷发,那袅娜的身姿散发着暗夜女妖一般的诱,惑…… 冰玉正劝导着小池要堤防着凤罹镜这种男人时,安静地走廊就传来一串清锐的高跟鞋声。 而且還是二十寸的尖跟踩在瓷板砖的上声音! 冰玉的眉渐渐蹙了起来,很快她就从洁白的瓷砖墙上看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 那身影就像条美女蛇一样,游到面前懒魅一笑,“怎么?不欢迎我?” “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欢迎妖女。”冰玉撇撇嘴,没好气却也无奈。自从上次在顾晓家与她一番争论之后,她就真的有事没有都找冰玉消磨时间了,平时一通电话都可以侃得上天遁地…… 小池看了看她们,便知是熟人,立马坐在一边忙自己的去了。 “救死扶伤?”夭夭笑得欢快:“那也包括我了?” “你?”冰玉扫了眼她全身上下,小手一挥:“妖气太重,没得治,请速速离开……” “当然有得治,只要吃了唐僧肉就会好,走,陪我捉唐僧去……”夭夭说着就拽起冰玉往外拖。 冰玉哪里不知道她是到外面去泡男人,当即一百个不情愿。但夭夭比她高些力气也大过她。小池刚吃完面在擦嘴,见此便挥着小纸巾,眼生同情道:“护士长,你就安心的去吧,小心孙悟空哦。” 076 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不夜城区一片纸醉金迷,银座酒店68层的大厦金辉闪耀,君临于黑夜,以层数越高其消费级别也随之递增,至于顶层,则从未对外开放过…… 这在外界眼中,是个迷。 冰玉半眯着眼看了眼车窗外的银座,打了个哈欠,“你说你拉我来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在绿叶丛中摸爬滚打的兴趣了。” “别嘛,没结婚就该多给自己一个选择”夭夭对着化妆镜一丝不苟地在补妆,然后拿出两个五彩的羽毛面具,朝冰玉挤挤眼道:“我打听清楚了,听说今晚银座顶层有个化妆酒会,我们混进去……” “慢着慢着。”冰玉不明了,“你打算去上面泡男人?听说那里不向宾客开放,那什么化妆酒店估记是内部……” 说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化妆酒会?好耳熟,她最近是不是听过谁要参加化妆酒会? “管他开不开放,反正我今晚一定要混进去!”夭夭一脸决然,愤恨得合上化妆镜。 这有点不合常理了,化妆酒会和舞会哪里没有,上流社会多的是这种社交场合,对于冰玉是家常便饭,但夭夭也是屡见不鲜吧?但何以非得闯到这来,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冰玉盯着她半晌,问:“你到底要进去做什么?” “我看上了一个男人,但他对我视若无睹,我要去勾,引他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哼!”车窗外的灯光将夭夭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那嘴角的笑更是扭曲黑暗,仿佛正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冰玉冷不防往后一缩,有点发怵地看着她:“那个,有必要这么做吗?” 回答她的是夭夭一记重重的肯定。 于是,几分钟的协商后,冰玉终于答应与她狼狈为奸。上次古鑫的寿宴只是设在30层,好奇之心人人有之,说冰玉对银座顶层没兴趣,那是假的。 再则那个冷老板好像与杰雷的关系不一般,她想着要不要趋这个机会去探究一下…… 两人各怀鬼胎,脸上露出微妙而奸诈的表情。但她们并没有直接往酒店大门而去,而是开车到了地下停车场。 “夭夭,现在准备怎么办?没有邀请涵,可是连银座的大门都进不了。” * 【哇卡卡,偶回来了,三章免费章节连发,补更。】 077 羽毛面具 冰玉耸耸肩等着她的鬼计,因为那的警卫人员可不是吃素的,说慌也没用,人家会当即核实,一发现你是可疑人士,当场擒获…… “放心,我早有打算。”夭夭胸有成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不客气地对着电话说道:“你们过来吧,地下停车场,b区,红色的莲花。” 夭夭的红色莲花小型轿车在周围大品牌车群中十分显眼,五分钟后,芸芸众车中,两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两个女孩子便朝这边走来了。 并且她们脸上都戴着遮着上半部分脸的羽毛面具,右顾右看,神情十分小心翼翼。 冰玉瞬时了然,这两个肯定是那个化妆酒会的服务员,原来服务员也是戴面具的,这太便利了……用她们的身份混进去太方便了!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只是,她们肯答应这样的要求,恐怕是有把柄在夭夭手上。 正想着,她们已敲响了车窗。 夭夭立马靠着座垫,摆出懒散地姿态,开启车门后,她一脸坏人样地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说,“你们太慢了吧,姐可是等急了。” “我们接到电话可马上来了!”其中一女的没好气地申辨道,边说着还抱着双臂看看周围,紧张兮兮地说:“说好了啊,下班后马上出来,那照片一定要毁了,还有底片……” 冰玉嘴角抽搐,原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夭夭发现了,活该她们倒霉。 “行了,少废话,换衣服……”夭夭不耐烦地嚷道 于是,车内一片悉悉疏疏,四人开始宽衣解带,偷梁换柱。夭夭和冰玉穿好服务员的衬衫裙子,打好颈项间的蝴蝶领带后,她们刚准备拿起自己自带的羽毛面具戴上,后座的那两女的就制止道:“不能戴你们那个,酒会的工作人员服装面具都是统一规定的……” 说着也是怕事情败落后牵连自己,她们忙把自己的黑色羽毛面具递上。 夭夭和冰玉相视一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夭夭道:“谢谢提醒哦” “哼,千万别让人发……”她们的警告还没有说完整,眼皮就渐渐磕上,然后缓缓倒在后座中…… “你”冰玉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夭夭,见她正拿着个小型的喷雾器对着那两人。 她竟用迷药? 078 扣子掉了 确定那两人晕迷后,夭夭拿过她们的工作证,然后一脸奸诈道:“可不能让她们中途出来坏我们好事。” “嘭!” 车门关上,两名身型婀娜的女服务员整整衣襟,大大落落地向前走去,一个高挑妖娆,一个丰美魅惑,乍一看,很让人怀疑是特殊行业的穿着制报诱,惑…… 顺利进了银座酒店后,两人尽量避着巡查安检的警卫,搭着工作人员的专用电梯,一路无碍地直升顶楼,其顺畅程度让冰玉觉得这条路线夭夭已暗下尝试多遍! 以夭夭的性格,能让她这般坚持的不知是什么样的男人…… ------------------------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叮—— 电梯门开后,两人敛敛神,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周围情况。 顶层装潢十分奢靡,光洁的瓷壁和地板毫无暇庇,如镜似玉,连外道走廊都挂着整排的金色水晶吊灯,光辉在地板反射、交错相映,散着无比的华美与尊贵,其磅礴大气令见惯高级会所的冰玉也觉惊叹! 这样用心装修的地方竟不对宾客开放? 要知道,能来银座的人非福即贵,冰玉不明白那个冷亦到底是怎样经营的…… 难道还有人比尊贵的客人还重要? 纳闷间,眼前晃过两个匆忙而过的身影,边小跑着还回过头对冰玉二人招手道:“你们快点,胡经理等在那呢……” 冰玉与夭夭对视一眼,见那两人也是一身服务员的装扮,于是便后面跟了上去。 两排的服务人员整整齐齐站立,个个抬头挺胸,精神凛然,前排女,后排男,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戴着统一的黑色羽毛面具,脸上无不带着严肃庄重的态度在听着前面那个胡经理训话…… 胡经理扯扯领带,咳了声清清嗓子道:“等下轮到你们换班,你们听好了,老板的会议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洒会大家务必小心谨慎,那些都是老板的朋友,比楼下那些宾客可重要多了,等下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把嘴巴守死了,老板说了,若有人将酒会上听到的泄露出去半个字,上个月小李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他一脸阴森地盯着大家,压下声音意有所指地说着最后一句话。 众人重重颔首,道:“是,明白!” 胡经理嗯了声,视线扫过眼前众人,然后站在最边上的那名女服务员身上…… 他走过去,见她领口虽系着蝴蝶领带,下面却崩开了两颗扣子,胸前十分紧,连ru沟都出来了。他出神了会,连忙收回视线摆正态度,凛然道:“你怎么这么不注重仪表?” 冰玉头垂得低低得,生怕被认出来,没法,这衣服不合身,在电梯时扣子就掉了…… 像咪一样撩人 冰玉头垂得低低得,生怕被认出来,没法,这衣服不合身,在电梯时扣子就掉了…… 旁边的夭夭忍着笑,忍到嘴角一抽一抽的。 冰玉头越垂越低,她不能让这个胡经理以她衣服不合身而起疑,于是小声回道:“不好意思经理……我穿了件厚的内衣,垫了两个胸垫……” 她话落,周围已经可以听见偷笑声了。 胡经理咳了两声制止住了他们的动静,然后他看着冰玉充满诱,惑的身时,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她身材不错,说不准里面那些人会喜欢,如果老板朋友高兴了,说不准还会给他加奖金……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眼底曖昧脸上却道貌岸然地说了句:“记住,你的职责只是端水递酒,听候吩咐,别做多余的事。” 话外音则是:你的职责就是端水递酒,要听候吩咐,别反抗! 冰玉还没来得及去领会他意味的眼神时,已经有两个端着盛酒杯的托盘的服务员从宴厅走出来出…… 胡经理道:“你们都是各层服务人员中的精英,你们领班怎么夸你们没用,这次若有表现出色者,我破格提拔!” 说完,一挥手,众人便在他的指示下候在宴厅外面。 因为里面的酒会已经在举行中,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换班,只能一两个的接替,见有人出来,候在外面的便接过东西往调酒室里去,然后盛好酒水或水果点心返回宴厅…… 冰玉和夭夭排在最后,当她们端着盛酒的托盘进去时,暗下不禁有些惊讶! 比起外面那种连地板都迷花人眼睛的亮堂,宴厅里面灯光昏暗,厅内很大,错错落落有三十多号人。因为是酒会,所以行动自由,或站或坐,或躺在沙发或几人围聚一起会谈。 整个宴厅中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氛。 里面的人几乎个个西装笔挺,礼服端张,举止间都拥有着特别的气质,他们谈笑却不喧哗,典雅,高贵,奢华,像是一场绅士的酒会…… “冰玉,来这边。”夭夭小声叫了句,然后两人小心地躲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下,不远不近地观察那些人。 “这酒会很奇怪,怎么大部分都是男的?”闪过的彩灯中,冰玉黑亮的眸子很是疑惑。她看到宴厅里面大多都是男士,女性很少,那些穿着礼裙的美女大多是簇拥着那些男士,可能只是陪酒谈天的,绝不是酒会邀请的对象,似乎只为了不让酒会那么无聊而以…… 这是什么酒会?男人帮? 她正觉可笑时,旁边的夭夭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估记那个人才是这场酒会的主人。” 冰玉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见诺大的宴厅对面,一个英挺高大的神秘男子隐于昏暗的阴影中,他正优雅地坐在那边的沙发中,手持着高脚杯,金色的袖口扣在黑暗中发出质感的光…… 他旁边坐着两个外国的金发美女,但他似乎并不专注身边的尤物,而是与前面沙发上的男士在谈论。由于光线和脸上面具的关系,并看不清他的面目,但他身上、言行举止间却无不散着帝王般的气场和傲然! 他是这酒会的主人? 这酒会不是银座的老板冷亦办的么?难道这个人的身份比冷亦还重要? “夭夭,你说你要找的男人是他么?”冰玉问,她觉得在这些形形色色的贵气的绅士中却依然脱颖出色的男人,夭夭看上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是他。”夭夭回答很意外,她搜视着整个宴会厅,眼底焦急,似乎还未寻见她要找的人。 “我看这些人都不简单,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冰玉也有些担心了,因为她越看越觉得那些人可疑,像是某些地下组织的聚会,万一他们是在密谋犯法的事件,那撞入其中的冰玉两人就很危险…… “我才不走!”夭夭恨恨地捏起拳头,眸里似要迸出激愤的火花:“这是难得的机会,反正戴着面具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今晚一定要逼他就范!” 冰玉无比震惊,她地看见夭夭手里正捏着那瓶装有迷药的喷雾器。 看来她是要破罐子破摔,准备用强了…… 不知那个男人哪里得罪了她。 “来了来了”夭夭突然兴奋起来了,然拍拍冰玉肩膀小声说:“我先过去了,你看这里这么多帅哥,你先玩玩,等我回来……” 说完,夭夭站起身扯扯蝴蝶领带,端着服务员般的仪态向前走去。 冰玉转过头,她发现刚刚她们谈论的那名神秘男子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身姿笔挺,态度恭敬并且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那不是冷亦吗?!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无时无刻带着的白手套就是他的特征。 而夭夭正朝着他那个方面走去。 冰玉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夭夭要找的男人是他,不行,这个冷亦可不是个善碴,想起上次他拿枪打自己手的那个狠戾,冰玉就心寒,拿迷药对负他,那不是找死吗?! “夭夭,你回来……” 冰玉压低了声音朝她喊道。但夭夭并没听见,她穿过大大的宴厅已经到了那边,然后有意无意地靠近了冷亦身后…… 因为宴厅中端着酒水的服务员都在人群中穿梭,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夭夭。 冰玉在这边提心掉胆,她不知不觉站起身注意着对面的动静。 在酒会上,某个性感魅惑的女服务员站在一边,探着脖子左右摇晃,这让在场的一些男士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并且其中一个座区的人已经开始谈论…… “jin,看到没有,那个winter正散着巧克力的芬香吸引着我呢。” “看到了。”叫作jin的黑色长发男子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会冰玉,猜道:“估记是亦爷送来的点心吧……” “点心?哈哈,亦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第三个说话的是一个金发外国男子,他歪歪头看着冰玉的卷发和胸前的二指深ru沟,笑得野性而曖昧:“甜美,sex,像貓咪一撩人,我喜欢!” “亚尔,是美女你都喜欢。” “还是你了解我。” …… 不缺钱 宴会厅灯光昏暗迷离,那一张张鲜艳的羽毛面具下投来的目光,充满着曖昧和危险。 但冰玉还未查觉到异样,她吃力地望着对面…… 在那片阴影中,她见冷亦俯下身在那名神秘男子耳边说了什么,那个男子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冰玉这边。 冰玉瞬时一僵! 虽然距离有点远,可她怎么就觉得那人是在看自己?她回过神时,发现宴厅中不少人正用异样的眼光都盯着自己。她心一怯,忙蹲下去装作擦旁边的桌子,眼睛却时不时地注意着那边。 冷亦跟那男子说了会后,便恭敬地向他鞠了鞠,转身没入黑暗,从另一边离开了,而夭夭则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不好!必须阻止夭夭,那个冷亦太危险! 冰玉倏地站了起来,却又对上了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一张张绚丽的羽毛面具看得冰玉心惊胆颤。她咽了咽,端起托盘硬着头皮走过去…… 而那个神秘的男子也在黑暗中看着她走来,他戴着深紫色的羽毛面具,银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路易十四玫瑰,颜色与他的面具相呼而应,神秘、典雅。 冰玉不知不觉对上了他的视线,她发觉那人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魔魅。 “我在看什么呀?”冰玉暗下骂了自己一句,赶紧垂下头加急脚步,想赶去追夭夭…… 然,手臂突然被拉住! 有人制止住了她前进的步代。她回过头,很气愤地盯着自己手臂的那只大手。他奶奶的个熊,哪个孙子敢对她古大小姐动手动脚…… “winter,可以给我一瓶vodka吗?” 冰玉顺着那只手一路向上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男子。看着他嘴角那客气地笑以及旁边几个男人时,冰玉这才发觉自己目前的身份是端水递酒的winter。 “可以。”冰玉压下火气,将整个托盘往他们面前桌上一推:“全部给你们了。” 语毕,甩下东西就打算离去。 那几个人脸上掠过诧异,心下想,这个winter的态度真是……特别。 不过,他们喜欢。 金发男子头也没回,唇角一扬,再次举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在冰玉愠怒的目光中,那几人笑得别有意味。 “小姐,麻烦帮我们开启下吧?”金发男子示意地看了一眼那几瓶密封的瓶塞,然后野性的眸子微眯,视线却落在她的胸前…… 冰玉的领口敞开了两粒扣,被他一扯手臂,顿时胸前风光无限。 这下,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这人不怀好意思。冰玉没好气地掰开那只手,瞥了眼托盘上的那个开瓶器,咬牙道:“你自己开下行么,我有点忙。” “哦,那不好意思。” 金发男子笑得狂野,却在冰玉一转身的同时,将脚伸了出去…… “啊!” 冰玉脚下一阻,身体向前倾去,惊心动魄之余,一只手臂将她拦腰搂了过来。金发男子轻而易举地将她圈在怀里,凑近她耳边闻着她发香说:“小姐,你真是莽撞的可爱!” “混蛋!放开我……” 冰玉挣扎着想远离他,她的怒吼声并不小,很快就惊动了周围的人,但那些人或是漠不关心或者含笑观戏,似乎都习以为常! 可不远处,阴影处的那个男子却眸子倏冷,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关节有点泛白……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顺着他目光看向冰玉,以为是那边的情况吵到了他,便恭身问:“boss,要不要阻止?” 他没有出声。 优美的颈项间,见他喉结动了动,然后呷了口杯里的酒,深紫色的面具下,那双墨黑的眸子一直看着冰玉,方才淡漠的眸底此刻越来越黑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 坐在他前面与他商谈的人似乎查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了看那边的动静,打趣道:“亚尔那边真是热闹,他身边的女人向来是趋之若鹜,今天难得碰到个不顺从的估记大家都在看他好戏。” 但尽管他怎么说笑,男子的表情却依旧深沉。 他看了看那两个金发美女,试问道:“boss,要不让亦爷再叫一两个过来?听说他这就是娱乐圈一线女星也是一个电话的事……” 两个金发尤物闻言,顿感屈辱,娇嗔一声往男子身上贴了贴。 可男子对她们视若空气,白玉般的半张脸上透着疏离淡漠,他的视线只在冰玉身上。 * 前方一阵喧闹,金发的亚尔调戏女winter事件当场引起了整个宴会的关注。如是说,他难得遇到个不顺从的女人,大家都兴致勃勃等着看他好戏! 冰玉挣扎无力,气急便张口咬向那圈着自己的手臂。 亚尔吃痛,手一松,冰玉便一下滚倒在地上,她狼狈地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我告诉你,我的工作不是陪酒。” 亚尔看了眼手臂上那排牙印,无畏一笑,“好了,大家都在看,别说我欺负你。”他拿出一张金卡放在冰玉面前,脸上是正经商人的谈判态度:“你一个月薪水多少,做我女人,这张卡就是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尼玛!这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钱买自己? 真是狗血的小言剧情! 可惜她古冰玉不缺钱。 “我觉得怎么样?”冰玉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抓起那张卡直接甩回他脸上:“我觉就该这样,去你的,等下老娘拿卡砸死你!” 路易十四玫瑰 宴厅内一阵笑哄,估记是笑亚尔的金钱诱惑失败。 冰玉哼了一声,整整衣服正打算离开这群自以为是的男人,不料,亚尔从怔愣中回过神,并迅速地将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或许是她的傲然赢得了亚尔的丝许尊重,亚尔这次并没有肢体上触碰她。 “那好,既然你不需要钱,那你开个条件吧。”他完全没有因为冰玉让他丢脸而感到愤怒,反倒突然很想得到这个女人,他收敛张扬平静地与她商榷:“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可冰玉一脸鄙夷,这个男人的脸皮可以再厚一点吗? “让开!”她站在旁边,垂眼睨着这个懒魅野性的男人道:“你再纠缠我,我可报警了” 气氛有几秒的肃静。 可很快就可以听见一些忍俊不禁的声音,而亚尔笑出了声:“警察?”他看了眼周围,笑得更加邪肆:“这里就有啊,要不我帮你叫过来?” 冰玉暗下一想,坏了,不会这些人都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吧? 还是他们的同伙还有警察? 宴厅中的人已经将这边的事当作这场酒会的娱兴节目了,那些西装革履的人戴着面具,纷纷看向这边,他们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中鬼魅模糊,只有那绚丽的羽毛面具依然显眼夺目,犹如黑夜森林中的发光的狼眼,带着诡疑危险的气息…… 而冰玉背脊开始发凉了,她似乎感觉到了陷入狼穴蛇窝的危机。 都怪夭夭! 对了,得想办法脱离眼前的险境先…… “小姐?”亚尔懒懒地陷在座上,歪过头看着她面具下迷茫的黑眸,问道:“你想好了吗?你若是同意做我的女人,等下我马上带你走。” 冰玉紧捏着粉拳开始不安,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这个烦躁的男人? 不远处的阴影中,那名神秘男子像座雕像般坐在沙发中,手背撑着额边,一手轻轻晃着酒杯,气质优雅尊贵至极! 冰玉再次对上了他的视线…… 可是,怎么看着他,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冰玉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她此时已经有了一个脱离险境的主意。她莹润的唇一扬,冷哼一场,指着那个神秘的男子说道:“我要做他的女人!” 光线迷离,彩灯忽明忽暗。 宴厅下再次肃静! 亚尔愣住了,他缓缓地回过头,顺着冰玉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哑然…… “美女,好眼光!”附近的一个人朝冰玉竖起拇指,然后拍拍亚尔的肩膀叹息道:“你输了,节哀吧!” 亚尔脸上情绪不明,他问冰玉:“你认识他?” “不认识!”冰玉昂首,可她认识那人胸前的路易十四玫瑰。 冰玉发现,这场酒会的男士胸前都别着一朵花奔,种类各不同,她猜想,这可能是他们身份的标志。而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是——尊贵与权威! 那人必是个可以说话作主的人。 并且冰玉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恶意,不会像周围的那些人一样带着戏谑。 那种高高在上又淡漠的人都会有着一种英雄情节,都会不拘小节,大手一挥解救一些无辜的良民。冰玉暗下对自己说:“冲撞了这些嚣张跋扈的人说不准都走不出银座,不如先借个英雄当靠山,等下再向他解释清楚,说明自己的苦衷……” 冰玉的位置离那名男子距离并不远,她的话无疑清楚地传了过去。 深紫色的羽毛面具下,他优美的薄唇勾了下,一抹笑意一闪而过。他笑了,他终于等到了,他就知道,冰玉一定会向他求助的……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冰玉! 他对后面的保镖说了句什么,然后黑衣保镖恭敬地应了声,向冰玉那个位置走去。他走到冰玉的左侧,向男子那边一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小姐,我们boss请你过去一趟。” 冰玉咽了咽,暗下壮了壮胆子,然后凛然向他走去。 身后那个沙发座区,亚尔一脸惆怅,他看上的猫咪跑了,跑到他们敬畏的boss那边去了,难道他能跟那人抢女人吗?他不能,他也抢不过来,他们boss对负他们这帮男人都轻而易举,何况一个女人。亚尔留恋地看着冰玉娇小的背影:“怎么回事?不是说boss不好女色么?” “你别想了”被称为jin的黑发男子点了一支烟,悠悠地说道:“听说他床上功夫好到让女人哭泣……”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立即兴致勃勃围了过来,“这可是他私生活问题哦,jin,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个人的消息渠道,别打听……” * 冰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很惊讶! 男子坐在中间的沙发中,英挺高大的身躯令人感到一种压迫感。而冰玉惊讶的是他的气质和那半张脸,白玉般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优美的下巴轮廓…… 很熟悉。 很像她朝思暮想的人……杰雷。 杰雷,想到这个名字,冰玉的心脏猛地抽痛一下。她马上敛敛神,告诉自己,不可能是他,因为杰雷的眸子一只是宝石绿,一只是墨玉黑。 可这人面具下是一双黑眸。 杰雷永远都是带着微笑,温柔无邪的。 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淡漠疏离…… 他扫视着冰玉全身上下,看着她那身穿着时,他黑色的眸子从震惊转向愠怒,然后完全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从那紧抿的薄唇中,可以看出他并不高兴! 把她丢出去! 冰玉一惊,难道他是气自己刚才唐突说要做他的女人?丫丫的,谁要做你女人…… “那个,刚刚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冰玉垂下头,以示自己的谦卑。心里骂归骂,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你能让我离开吗?” 她声音越来越小,咬着下唇,完全像做错事的孩子,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男子还是没有说话,他深呼吸一下沉下怒气,在两个金发美女的惊鄂中,他突然站起身走向冰玉,然后打横将她抱起,走出宴厅……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听到没有放开我,快放开我!” 听着冰玉的叫喊声,宴厅静得诡异,无人阻无人扰,大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boss真猛! 只是,出了宴厅后,他突然将冰玉放了下来。 完全没有要对冰玉做什么的迹象! 他步伐优雅地走在前面,一举一动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银黑色的西装将他高大英挺的身躯修饰得令人惊叹,那些国际男模,跟他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尽管冰玉刚刚很生气,但她无法否认眼前这个男子的完美。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冰玉声音低了下来,知道他并没有恶意后,她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走着,还不时地想与他搭话:“你为什么不说话?还在生气吗?刚刚我在里面头的话你别当真,我骗他们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他依旧走在前头,没有回话。 与宴厅里面的昏暗相比,外面亮堂得一览无遗,光洁的地板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两种不同的脚步声回响在沉静的走廊中,气氛沉默,却是那么的和谐。看着他的背影,冰玉的那种感觉越来越熟悉,这种即使无话可说却丝毫不感觉尴尬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杰雷!”冰玉突然加快脚步赶了上去,她扯着他的袖子激动地望着他:“是你对吗?” 他脚步滞了一下,却甩开了冰玉的手,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电梯口才停下脚步,然后按下电梯…… “杰雷,是我”冰玉说又赶了上去抓着他的手臂摇晃,还把面具也摘了下来,生怕人家认不出来她是谁,“你是杰雷是吗?” 在冰玉一脸兴雷的时候,电梯门开了,男子抽出手臂将她推了进去。 动作不是很重,刚刚好没让冰玉摔倒。 电梯门关的时候,冰玉看到他眸中含着隐隐的怒气。她赶紧将脚伸出去,想送走她?没门!他还没跟自己解释呢,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跟那帮可恶的家伙混在一起,最主要是…… “我不走!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忘记这5年来谁辛辛苦苦地照顾你吗?这是你对姐姐的态度吗?跟我回去!!” 她愤昂地冲出电梯,向转身即将离开的背影扑了出去:“不许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话刚落下,那人深吸呼一口,突然转身将冰玉按到墙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强硬霸道地将唇覆了上去,不作任何地停顿,他舌直接侵入到冰玉口里的最深处…… 他舌间带着一颗药丸,那是会令人意乱情迷的药,被他直接送进了她的喉中。 可冰玉没有发觉,因为他的气息已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 她还没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呼吸不过来,她整个人都笼置在他充满情,欲的气息里,被带动,慢慢眩晕,迷离…… 身体开始发热,眼前却开始模糊。 朦胧间,她看见他摘下了面具,然后抱着自己一起走进了电梯,冰玉贴着他的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他的脸近在咫尺,可却只能看清脸面的轮廊…… 他是杰雷吗? 应该是杰雷吧…… * 这是一个悲惨的夜。 两个心怀鬼胎潜入银座的女人都得到了恶报,夭夭也不例外…… 冷亦是何等警觉敏锐,查觉得后面有人跟踪,他故意来到了无人的换衣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疏漏给她。夭夭跟踪半天,以为终于有了机会,她马上冲进去拿着喷雾器对着他…… 只是还没按,手就被擒住了! 冷亦眸子一眯,将她手一拧,冰将在固在胸前,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又失败了! 夭夭心下不甘地骂了骂,她抽了抽手,完全动弹不得,只好叫嚷:“没有人派我来,冷亦,你一天不接受我,我就天天偷袭……” 冷亦听到声音,将她的面具一揭。 “是你?”当他看到夭夭的脸时,顿生厌恶,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阴魂不散的女人。 “马上滚出去!”他说着将夭夭一把丢在地上,动作没丝毫的怜悯。 在他眼中,敌人没有男女之分,该是讨厌的人男女他也一样讨厌。 可夭夭就是喜欢他,被摔在地上,她眉头都不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又冲过去抱着他,“几天就好,只要你答应和我交往,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滚开!” 冷亦冷喝道,他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夭夭像看到了一个无比麻烦的东西,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自爱的女人,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都不屑于看她一眼吗? 换衣间是个隐晦而曖昧的地方,特别是四下无人,只有一对男女的时候。 偏偏这里就是一副像打架的光景。 冷亦是个果断的人,他不会再废话,当即拿起手机脸色黑沉道:“警卫,顶层换衣间,这里有人闹事,马上把她丢出去!” 给予一切她所想要 夭夭最终还是被警卫架了出来。 她站在银座大厦前,辉煌的灯光映着她美艳的脸,丝毫看不出任何挫败。她抬头望了望那高耸入夜空 的顶层,又看了看手心的钥匙,突然奸诈地笑了! 那是刚才拉扯间,她顺手从冷亦身上摸下来的车钥匙…… 夭夭找到到冷亦的车,很顺畅地坐了进去。她扫视着车内,似乎觉得这里还遗留着冷亦的气息,空气 中还飘着他身上的香水味,想着,她便很陶醉地靠在他坐的地方,闭上眸子,想象着冷亦再次看到自己时 那震惊的表情…… 她暗下乐了起来,脸上绽开得意的笑容。 可笑到一半,嘴角却突然僵住了! “糟了!冰玉还在上面。”夭夭蹭地坐了起来,一脸惊慌,并且那两个服务员还关在她车里呢。 她刚想打开车门时,却从降下的车窗外看到了冷亦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到来的,此时正一脸阴郁地从 车窗外居高临下看着夭夭……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别触犯我的底线。”他声音和他的眸子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夭夭见此,马上又把手收了回来,坐立,脸上不为所动。 她绝不退缩! 不远处,停车场的两个警卫正好奇地看着这边。其实从夭夭刚上车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之所以没有 动作,是见夭夭有钥匙,以为是冷亦的女人。不然以他们老板那冷戾,哪个闲杂人等敢上他的车? 可他们不知道,夭夭是个不能以常理去判断的女人。 车内,她**一贴,毫不在意超短裙下大腿和部分臀部暴露了出来,“你怎样对我我不怕,不过在这 之前我想问下”夭夭转过头看着他,说,“我有个朋友还在上面,她现在没事吧?” “她不会有事”冷亦无视她所有的香艳,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了握,沉声道:“再不下来,你会有事… …” 夭夭笑了声,挪了下屁股,在座位上坐得更稳了。 即然冰玉没有事,那她还怕什么? 她正心下决然的时候,车顶上传来一声闷响。冷亦一只手锤在上面,眯着眸子冷声道:“我对你没兴 趣,知趣的就赶快下来。” 夭夭脸一横,“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没兴趣?” “你想怎么试?下贱一点的方法,比如脱光衣服床上试?”他冷嘲热讽得睨着她,说尽一些难听的话 逼她知难而退。 但他太低估夭夭了,所谓一物降一物…… “唉?”夭夭突然受宠若惊地看着他,脸上泛起两朵红晕:“你……愿意和我上床吗?” “……” 冷亦脸色一僵,谁能告诉他,这女人脑子是什么做的? 他的使命是辅助boss,打理所有的地下生意,他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猜一个无关重要的女人的心思。 冷亦俯下身,冷冽地对车里那个女人道:“我再说一遍,下来!” 夭夭本是一怔,可当她看到那张近距离的脸时,心里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那修长的身型,平整不染纤尘的西装,洁白的丝质手套,干练果断又冷戾的气质,对夭夭来说,他全 身上下都散着令她心动的魅力。 看着,夭夭心下一软,慢慢将脸凑过去,动情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下来。” 冷亦脸色越来越黑,她越紧改口: “那,你抱我一下我就下来,就一下……” “那我抱你一下?” “……” 几秒的静默后,冷亦不想再跟她人言语,他甚至都不屑于用自己的手来对负她。他转身向不远处的警 卫勾了下手,警卫得到示意后,快步跑了过来,然后替他打开车门,“小姐,请下车!” 夭夭怨恨地瞪得那个背影,暗道:冷亦,你狠! ------------------------------小说阅读网首发,支持正版--------------------------------- 夜色正浓,不夜城区一片纸醉金迷,绽放着盅惑人心的奢靡! 一辆白色的科尼塞克平稳地行驶在这片夜市中,车窗外,闪烁的霓灯挑动着人类最深层的渴望。杰雷 心神不宁地握着方向盘,副驾上坐着东倒西歪一脸迷离的冰玉…… “给我……”她呢喃着。在药物的驱使下,她身体一片滚烫,她本能得勾着身边那个男人,她想要解 脱体内那股燥热,太难受了。 情,欲的喘息声充斥着车内狭小的空间,她已神志不清。 如果不是安全带绑着,她早就整个人都朝那个男人贴过去了…… “给我……” 央求声一遍一遍响在耳边。 杰雷咽了咽,白玉般的脸庞一阵忧郁。他后悔了,他突然觉得不该趋人之危,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姐 姐,他最爱的姐姐。 酒会上,当他看到冰玉穿得一身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时,他很气愤。 气愤之余,他就想惩罚她。当时听到冰玉说想做他的女人时,杰雷很开心。可是后来,他压制住诡疑 的**想将冰玉送回去时,冰玉却不顾危险跑回来,还抱着他…… 这对杰雷来讲,那个举动无疑就是邀请涵。 车子开到广场边停了下来,杰雷想将她扶正在座位上,然后带她回去冲冷水。可这时,他身上的气息 却让冰玉一下感觉抓到了想要的东西,顿时捧着这张脸胡乱吻了起来! 黑色的车窗隔去了外面的喧嚣,杰雷身体僵了一下。 握着冰玉肩膀的手紧了紧…… 你再忍忍 他可以克制自己的思想,却克制不住身体最原始的渴望,更何况眼前这个如火般热情的是他喜欢的女 人,他很想要紧紧得抱着她,给予一切她所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整个世界! 那道德又算得了什么? 为爱,堕入地狱又有何惧? “好,姐姐,我给你……”他轻声回应。手托着冰玉的后脑,温柔地吻她,与她唇舌辗转。车座放了 下来,冰玉倒下后,她本能抱紧了压在身上的那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弓起身贴近他…… 两具身体,纠缠,斯磨出火山爆发前的高温。 空气开始燥动! 杰雷用嘴扯开她颈间的蝴蝶领带,紧致的衬衫随之拉开,高挺的曲线在眼前剧烈起伏,药物似乎燃烧 了冰玉体内所有的血液,让她胴,体白里透红,带着极致的诱惑! 在冰玉一个仰身中,杰雷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前的粉红…… 车内充斥浓浓的情,欲气息,和喘息声。 犹如**! ---------------------------------小说阅读网首发--------------------------- 夜空下依旧一片糜烂! 百德广场是市内最大的夜区广场,周围的酒店、休闲俱乐部、电玩城围此而建,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繁 华,并且其消费从中上至高档,是上流社会的最佳娱乐地区之一。 古彦与几个商业伙伴道别后,刚从停车场开车出来,便在广场外面发现了那辆熟悉的科尼塞克。 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那肯定是杰雷的车。 尽管几个月不见,可古彦心里还是没有原凉他,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车子轻微地动了下 ……难道他在车里? 车里的两人抵死缠绵,正打算进入**,车窗却突兀被敲响了! 作死,这时候打扰。 杰雷顿时绿眸一阵冰火交错,当他盛怒地抬头看见外面的古彦时,当即一怔。几秒的僵硬后,他在yu ,火焚身的情况下克制住了自己。稳下神,将衣服盖在扭动不安的冰玉身上,然后从容系好皮带从另一边 车门走下来…… “哥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古彦看到眼前的杰雷时,不禁有些语滞。 向来温文优雅如他,以绅士形象著称,竟会出现眼前这副不羁的样子,衬衫开了两粒扣子,健美的胸 肌暴露在空气中,头发更是凌乱地遮住了那双宝石眸子,汗珠从他发丝缓缓滴落…… 加上刚才车子的动静……难道? “哼!”古彦讥诮的扬了扬唇,心下为这个斯文败类而不耻! “哥哥,有话请说,我很忙。”杰雷脸上依然笑若春风,神情间却带着点邪气。 古彦正想讽刺他两句,车里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蹬到了车门的声音…… 黑色的车窗浑如夜色,里面完全是一个未知,但眼下这种情况,多少都能令人猜出什么。杰雷手插着 裤袋,衬衫白如雪,他看了眼身后的车子,从容不迫地说,“我甜心在催我呢,你若没事请不要打扰。” “你倒真是无所畏惧。”古彦一脸鄙夷,意有所指道:“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行为有驳你伪善的形象 的吧?爸爸他们还想着那个好宝宝有没有在外面吃苦呢。” “所以?”杰雷歪歪脑袋,笑得戏谑,“你想告诉他们,那个好宝宝在外面玩车震吗?无所谓哦” 身后,广场一片喧嚣。 车辆川流不息。 两人看着对方,一阵默然,视线交接处,却火花四迸! 杰雷玩心大起,突然说,“不知……姐姐现在可好?” “不用你操心!”古彦沉声道。 他讨厌这个人叫他妹妹。 可他不知道,他妹妹此时就在杰雷身后的车里…… “你何必这样防着我。”秋风的冷意中,杰雷已完全从方才的情,欲里冷静了下来,可此刻他就是想 跟古彦开开玩笑,开一个真实的玩笑,“哥哥可知道,什么是防不胜防吗?” 古彦面色一灰,他看着杰雷邪气的笑容,又担心地看了眼他身后的车。 不,不会的…… 他不敢这么做。 虽然这么想,可古彦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冰玉的电话…… 但冰玉的包包和手机全都落在夭夭的车上,所以杰雷的车里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呵呵呵……”杰雷突然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呢。” 古彦闷愤地睇了他一眼,愤然开车离去。 车里,冰玉大汗淋漓,神志不清,可体内的燥动却一直折磨着她,还从座上滚了下来…… “姐姐,你再忍忍”杰雷抱起她,将她固在安全带里,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喃喃道:“我先带你回 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美好的夜晚……” 杰雷开动车子,驶向他的私人别墅。 这里的别墅区风格各异,景色独美,白天像带着时尚浪漫气息的丽人,晚上华灯升起,在夜色下便宛 如带着面纱的神秘女郎。并且,这个别墅区的保密性和安检非常出色,警卫都是军人出身,因为住在里面 的人身份非比寻常,所以业主会为他们杜绝一切跟踪者,完全违护他们的**…… * 【亲们,年前特忙,更得不多,正常情况一天两更,中午12点两更连发。年后偶尽理多更一点,望理解,谢谢!】 熟悉的小提琴 旖旎的卧室里,喘息声此起彼伏。 冰玉视线迷朦,眼前一片暖黄的光晕,那是壁灯在她湿润的眸子里晕开的芒彩。芒彩在摇曳,随着身 上那个健壮的男人的撞动。她紧紧着抱着他,冰玉一时想不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只知道他在自己体,内推 动带来了极致的舒服,之前那股躁热慢慢得到缓和,换之是自己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那是种欲仙欲死的快感! 体内的充盈填补了她所有的空虚和不安。 “嗯……”冰玉舒服地嘤了声,耳边充斥着两人的喘息声,而男人喘息尤为粗重。冰玉挺了挺身子, 用双腿夹上了他精壮的腰,她说不出话,可她的行动却表明自己是多么的想要…… “呵呵……”身上那个男人喘息着笑了声,笑里充满宠溺,“姐姐,你太热情了。” 冰玉模糊的大脑闪过一丝异样,这男人的声音……很熟? 还有,他说什么来着? 姐姐? 他为什么要叫姐姐? 冰玉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就在这时,男人拉开她的双腿跪坐起来,突兀地来了一个猛烈的 撞击,像惊涛骇浪拍打海岸…… 将冰玉冲向快感的颠峰! 而后,男人俯下身来,温柔地抱住了她剧烈颤抖的身体。 冰玉听见他埋在自己肩窝喃喃地说了什么,可她已经听不见了,意识开始随之消退,她闻着男人熟息 的气息进入了深深的昏睡…… 这就是她的初夜,没有任何疼痛和不安,只有快感,并且舒服得昏了过去。 * 次日醒来,已是中午。 秋天是个阴雨季节,外面一片灰濛。房里依旧开着灯,水晶垂钻的吊灯从天花撒下银白的光,将房内 景象照得一览无遗。 冰玉睁大双眸,惊惶地望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她开始回想,搜尽脑海中的记忆,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映像。她记得昨晚和夭夭在银座顶层碰到了一古 怪的酒会,在那遇到了杰雷,不,不确定是不是杰雷,是一个很像杰雷的男人,那个男人突然吻了她,然 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伤脑筋……”她抽出手拍了拍脑袋。 刚嘀咕了一句,手臂上就传来一丝凉意。她定睛,怔怔地看着那光溜溜的手臂和肩膀,然后又愣了下 ,忽然掀开被子…… 看到不着寸缕的身体时,冰玉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跟人家one night stand了!! 震惊之余,一个晴天劈雳立即砸了下来,冰玉突然想到,好像昨晚那个很像杰雷的男人带她走了…… 那昨晚和她一起的是? 不,不,不可以…… “来人!有没有人啊?!”冰玉惊恐大叫,可刚从床上翻坐了起来腰上的痛疼便突袭而来,“啊!” 冰玉惨叫一声,连人带被子跌在地板上,虽然昨晚浑如醉梦,可初夜的后痛似乎全部都累积到了第二 天。她看着自己双腿间缓缓流下的红白相间的液体,眼泪突然一下盈眶,哭呜着喊:“有没有人啊?” “咔嚓!”房门急急打开了,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阿姨见到ruo身跌在地上的冰玉时,大吃一惊:“ 小姐,有没有受伤……” 说着赶忙过去将冰玉扶回床上,一边将准备好的睡袍给她披上一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去准备午 饭了。” 冰玉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抓着她的手忙问,“他呢?” 她想要知道那个人不是杰雷。 千万不能是他! 阿姨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她在问谁,便道:“先生去公司了,他说让你先好好休息,他晚上会回来 ……”她说着看到了冰玉两腿间的流下的液体,忙垂头说,“小姐,我先扶你去洗吧,饭已经准备好了。 ” “叫他回来!”冰玉哭了一会,突然抓着她衣襟歇斯底里地吼道:“听到没有,打电话叫他回来!” 冰玉要确定他是不是杰雷,或是想骂死他夺去了她的身体。 “轰!” 窗外,突然一声雷鸣,闪电刺破了灰沉沉的天,看来将有一场大雨。 阿姨看着她,只得点头,“好,好的。” 说着快步走出去打电话了。 房间又沉寂了下来,周围装设典雅温暖,白色的墙壁,深棕色调的家私,典雅间有着西方古典的韵味 ,像极某人的喜好。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把熟悉的小提琴…… 冰玉从小提琴上移开视线,咽了咽,走出阳台。 秋雨斜斜地打了过来,似纷飞的眼泪,轻柔,冰凉得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她看着这个灰色的世界 ,眸里黯然无光。 * ‘翼’形广告社。 极具现代化理念的总裁办公室里,杰雷正与设计总监陆博生正在谈论公司竞争对方的事。陆博生是个 海归,这个才华横溢的人拒绝了多家公司,却唯独接受了杰雷的邀请,回国担任‘翼形’的设计总监。 因为他佩服眼前这个人。 古三少的事迹他在国外就听见不少…… “我说总裁大人,a&d是龙辉公司多年的合作对象,我们公然去挖墙角,不太好吧?”陆博生耸耸肩 ,有些觉得直接顶撞龙辉不太明智。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不管怎么说龙辉可是广告界的一巨腕,而‘翼’形只是近年来掘起的黑马。 (求收藏求推荐求評論,各种求,亲们,给力点啊。) 生病了 不管怎么说龙辉可是广告界的一巨腕,而‘翼’形只是近年来掘起的黑马。 “我们只是多给a&d一个选择而以,选择权在他手上。”杰雷从宽大的办公桌走了出来,倒了杯红酒 ,优雅地坐在沙发座上,撑着额边说,“反正龙辉的楚连环早就视我为眼中钉了,暗底下搞那么多小动作,我不回馈一下人家怎么行?” “问题是直接跟他硬碰……” “博生!”杰雷抬起犀利的眸子,狡譎地笑着说:“畏首畏尾可无法在商场生存。” “好好好”陆博生靠在办公桌前,摊摊手,表示无奈。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也没说,直接拿起递给杰雷,“那我先回去,等下把你的意思跟 设计组说一下,他们也担忧呢。” 杰雷唇一扬,笑送他离开。 他职场中的笑容跟平时很不一样,带着果断自信,甚至有向分霸气,而不似在冰玉面前的温皑无邪… … “阿姨,姐姐吃饭没有?”杰雷接起电话便问冰玉的情况,脸上的的舒展眉心看以心情很好。 可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先生,你快回来吧,小姐情绪不稳定……” * 冰玉坐在阳台上,头发、睡袍湿漉漉地粘在她削小的双肩上,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似乎风一吹 ,就会把她吹下去。 当她看到那辆白色的科尼塞克出现在雨中时,她唇角扯出了苦涩的笑容。 真是她弟弟啊,太讽刺了! 车子急速滑到别墅的大门口停下,杰雷不等佣人打伞过来,便急急忙忙得冲了出来…… “小姐,你快下来,先生回来了。”阿姨焦急不安地看着冰玉,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她 就会从眼前跳下去。 冰玉没有说话,还晃了两下腿。 这一动作差点把阿姨的心脏病吓出来,忙不跌伸出手,“小心……” “别过来啊。”冰玉不紧不慢地恐吓她,唇边却笑得玩味。 其实她没想要跳下去,只是在这种悲哀的情况下想尝试下临近死亡的感觉。 随着一阵脚步声,当杰雷冲上二楼房间时,他看到阳台外面的冰玉当即心口一悬,脸上的滑落至衣领 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惊慌、无措、恐惧一瞬间在那双宝石眸里晃过……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轻轻挥手示意阿姨出去。 天色一片灰濛,细雨在空气中发出丝丝的声音,很入耳,很安静。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冰玉真想 在这个天气好好睡上一觉,她最爱的在雨天里睡觉,清冷与温暖惬意相融…… 想着,她突然就觉得眼皮重了下来,头就开始昏沉沉了。 “姐姐?”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呵呵”冰玉强打起精神,讽刺地笑了两声:“你回来了?昨晚真是承蒙你照顾了……” “姐姐……”杰雷白玉般的脸上一阵复杂,顿了顿,他向前走了两步,说:“外面下雨了,你下来, 别感冒了。” “呵呵呵……” 冰玉又是一阵笑,笑得很晦涩,她沉声道:“还知道叫我姐姐,你怎么叫着姐姐的同时还可以对我做 出那种事?你让我以后怎么办?怎么面对你?” 杰雷抿抿唇,轻声道:“姐姐,你先下来再说好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跳楼的,又不是在高楼大夏,在这跳下去也死不了,顶多残废。”冰玉说着慢慢跨 过一只腿,然后转过头来坐在那,一脸怨怒:“我不想问我昨天怎么失去意识,但你是清醒的,你为什么 要那样对我?!” 冰玉突然一吼,身子又在空中气摇晃了两下。 杰雷也跟着一颤,他看到冰玉白无血色的脸时,开始慌了,“姐姐,你脸色不好,有什么事下来再谈 好不好?” “你不说我不……”她话没完,脑袋又沉了一下,身体开体在空中摇摇欲坠。 趋着冰玉扶额之际,杰雷没有出声,一个箭步跨过去拦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发烧了。 杰雷突然意识到,昨天晚上他们做了之后,见冰玉睡得沉,没给她清洗体,内,现在又淋雨……是他 的错,自己应该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 “阿姨,马上备热水。”杰雷急忙向里面喊了声。 候在里面的阿姨应声去浴室了。 “放开我。”怀中的冰玉发出虚弱的声音,无力地推着眼前的人。 杰雷没有理会她的推搡,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当他脱下冰玉湿漉漉的睡袍时,冰玉早已泪流满面,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怎么毫无顾忌地脱姐姐衣服…… 杰雷手一滞,垂下头,慢慢将她放入浴池中。雾气弥漫中,他坐在旁边,脸上神情不明,“姐姐,你 不喜欢我吗?” 空气里静默无声。 冰玉抽泣了几声,伤心过度昏厥了过去,靠在浴池边上那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姐姐!”杰雷唤了一声,见无反应便赶忙让阿姨通知医生。而他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冰玉从昨晚 就没有回家,眼下又生病了,再不回去恐怕那边又要乱了。 说冰玉在自己这边肯定是不行了,杰雷想到了夭夭,但他没有夭夭电话。 不过要找她并不难。 想着,他立即拨通冷亦的电话。 “喂,是我。” “你马上找到昨晚洒会上的那个夭夭,让她打个电话到我家,就说我姐姐在她那里。” 爱死了你的冷漠 丽江花园,a市的富人区。 一栋中西合璧的别墅内,古氏一家正处于紧张焦急的气氛中。古彦接到家里的电话便马上赶了回去,刚入大厅,就见古鑫、林婉怡,还有凤镜罹镜他们一脸阴沉,一脸十分担忧的神色…… “爸,刚说冰冰出事了是怎么回事?”古彦急急问向在眼前踱来踱去的古鑫。 古鑫停下脚步,脸上十分不安道:“冰冰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医院也说没有她的消息。” “什么?!”古彦瞳也一增,不假思索道:“赶紧报警啊,你忘记上次她被那些无赖绑架的事了?” 说起这事,他就满腔愤恨。 古彦深恶痛绝地睨了下旁边的林婉怡,心里全怪她那个儿子害他妹妹遭遇险境。 林婉怡正打算开口说什么,触及古彦的目光便又抿唇垂下了脸,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悲伤,杰雷这次的过错怕是人家要记恨他一辈子了…… 反倒是靠在沙发中的凤罹镜说话了:“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报警,昨晚十一点左右医院的护士还见过她。”他利落地按了几个键将信息发出给黄磊后,从沙发中站起身…… “你别急昏头了,冷静地想想有没有其他她可能去的地方?” 虽然凤罹镜的神色依然平稳,可那浓密的黑眸下,却也有些许不安。 这时,诚叔从外面跑了进来,大气还没喘匀便开始道:“老爷,太太,小姐平时去的那些k吧、俱乐部、沙龙、健身房都让人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小姐……” “找不到就不找了?”古彦一脸暴躁,双目含怒:“继续找!” “是是是”诚叔连连应声,刚准备跑出去古鑫却叫住了他。 古鑫摆摆手,脸上一阵深思后,说:“她平时有跟什么人来往?联系下她的朋友,看有没有在别人家过夜,那孩子以前就喜欢外面玩通宵。” “可是,古鑫……”林婉怡走过去挽起了他的胳膊,脸上温柔又担忧:“冰冰性格爱憎分明,平时除了医院的同事外,基本上就顾太太一个朋友啊。可顾太太前段时间不是到到国外养胎了吗?” “那按你这么说,那是没得找了?”古彦讽刺地问她。 “你们别吵了!”古鑫重重一吼,旁边立即静了下来。都说平时温和的人一但暴发会很可怕,古鑫的威言自然是令家人畏惧。 古彦悻悻地瞪了一眼林婉怡,心里极为不快。 气氛静下来以后,凤罹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黑眸动了动试探地问古鑫,“古叔叔,杰雷那边有没有打电话问问,他们姐弟关系一向融洽,或许他会知道什么……” 林婉怡闻言,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脸上一阵期待和顾虑之色。 杰雷的能干她是清楚的,她当然希望杰雷会帮忙想办法,却又担心他会遭到某些人的排斥。 “罹镜,你别提那人……”果然,古彦只要听到杰雷就异常反感。 但古鑫可比他顾全大局,沉下脸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有办法?!” “爸,我……” 古鑫正想骂他,佣人李婶便拿着座机电话匆匆地走来:“老爷,您的电话,说是小姐的朋友。” 古鑫心头一怔,冰冰的朋友? 这时,大家也都把目光朝这边看来,眼里充满疑惑。 古鑫接过电话后,里面传来了特别嘴甜的声音:“古伯伯吗?我是冰玉的朋友,夭夭,您还记得我吗?前阵子还来过你家两次……” 古鑫听着这个声音,忽地想了什么,冰玉最近似乎是有一个叫夭夭的朋友。 难道,冰冰在她那? 想着,古鑫脸上马上出现了希望,他恢复以常的温和对电话那头说道:“哦,是夭夭小姐,记得。不知你……” “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冰玉昨晚和我在酒吧喝多了,她宿醉便睡在我家了,中午醒来后又说胃不舒服,现在还在吐呢。” 说着,电话那头又传来几声模糊的呕吐声。 “好了,古伯伯,不说了不说了,我赶紧给她买药去,她说她好点了就马上回去……” 古鑫这边点了点头,“那麻烦夭夭小姐了。” 一场虚惊! 大厅众人皆是松了口气,脸上由阴转睛,在古鑫开始埋怨自己这个女儿不让人省心的时候,唯有凤罹镜眉头终是没展开…… 他们可能是庆幸之余忽略了一个问题,但凤罹镜可是记得。 冰玉经常醉酒,可从来没吐过。 当然,凤罹镜也想过,自己可能是多疑了,可心头却总是担心。在他克制自己一个月不与冰玉见面之后,他已经重新认识到了冰玉在他心里的份量……所以,这次他要面对自己的感情。 见到冰玉,向她告白。 “古叔叔,我去找冰玉吧,你们大家别担心了。”凤罹镜下定决心,深邃的眸子也明郎了起来。 众人一惊,然后大喜! 他性子从来冷傲,这种主动找冰玉的时候基本上没出现过。现在他突然转性,难道是对冰玉动心了? “好好好好,你找到她,两人顺便去医院看看吧。”古鑫喜出望外,就差没说,你们俩人私奔吧。 满屋欢喜,众人齐齐出门相送。 天空明净,雨过天晴,刚刚笼罩在阴郁中的白色别墅,此时在阳光下重焕光彩。古氏一家看着那辆远去的布加迪,脸上一阵感动…… 有希望了,他们两个终于有希望了! * 夭夭是国内极有名气的特效化妆师,稍为关注影视的人都会知道她的名字。当然,像凤罹镜这知识面广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也知道她。目前,a市市中心的《百变奇幻》的真人秀影视城,可谓非常红火,而夭夭正是那里的首席化妆师…… 《百变奇幻》外面,在十几米高,无比炫酷的狼人变异广告壁纸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车子名贵,又处于炫目的广告壁纸下,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可黑色的车窗完全密封了里面的景象。 “为什么要让我打那个电话?”车里,夭夭看着突然找上自己的冷亦,想起自己昨晚从银座出来就没见着冰玉,忽然很愠怒地问他:“难道冰玉出什么事了?昨天你明明说……” “我说了,她不会有事。” 几秒静默后,夭夭看着他,一颗心总算松了下来,虽然她不了解冷亦,但她相信他。 他说不会,就肯定不会。 “哎!想不到你也有找我帮忙的一天。” 夭夭坐副架上叹了一口气,拎着自己的手机在眼前晃动着,像看到稀罕物一样的,不禁感叹。 旁边的冷亦阴着脸,这个得意忘形的女人让他很不爽。 “这是你的酬劳,拿了下车!”他写了一张支票丢到夭夭面前,冷声道。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有任何理由烦他。 “钱?不好意思,我自己也可以做到丰衣足食。”夭夭歪歪脑袋,手指绕着自己一丝头发笑的玩味:“要不,你用身体谢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曖昧很意味。 冷亦正在点烟的手一滞,白色的丝质手套将他的脸衬得更加阴沉。黑眸缓缓转过,他眼角看着夭夭,冷冽得说出两个毫无感情的字,“下车!”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 夭夭迎着他的目光,心隐隐地抽痛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下,很快,她就勾起红唇,侧过身面对着冷亦,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吗?我爱死了你的冷漠。” 看着他僵硬的脸色,夭夭也不再作停留,顺从地下车了。关上车门,还不忘俯下窗口,诡譎地说了句:“你难道不怕我下一秒就打电话给古家,说冰玉不在我这?” 夭夭眯起眸子,想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答案。 冷亦唇角扬了下,却是走下了车。 夭夭十分迷醉地看着他倚在车门上抽完了一支烟,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言语,只是一脸轻屑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痒。 可她依旧装出一脸挑衅地回迎着他的目光。 在他面前服软,那就没后戏了…… 就在夭夭暗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冷亦突然一手抬捏起她下巴,逼近她的脸,“听着,威胁我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闭嘴!” * 【亲们,今天有事,更三千字吧,大家见谅下了。】 把衣服给我,我要回去……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夭夭着实一阵惊慌。 为他眸里散发的阴冷狠戾而胆战,却又为他突然凑近的距离感到心跳。当然,后面的感觉大大超过了前者…… 就在冷亦准备甩开她下巴的时候,夭夭猛地抱上他的脖子,以迅雷之势狠狠地吻上她垂涎已久的薄唇。 “唔……嗯……” 吻得很猴急很用力,冷亦的气息令她荷尔蒙急速膨胀迸发! 周围一片热闹非凡,阳光明媚。 路人纷纷放慢或停滞了脚步,无限惊诧地看着他们激情热烈的表演,对于众人来说,这比他们身后那狼人变异的巨幅广告还震憾人心,更有甚者还吹了几声口哨…… 时值周末,声色繁华的街道又以他们而增添了一份浪漫美好。 冷亦冰眸剧增,这个女人真是放肆!当夭夭丁香小舌贪婪得想挤入他的口腔时,冷亦大掌一用力,强将那张美艳的脸推开:“你找死!” 冰冷的声音蕴含震怒。 夭夭被他大力一推,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可脸上却笑得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开心。“哈哈哈哈……” 在冷亦嫌恶地用纸巾擦拭唇角的口水时,她笑得狂妄之极,然后背着手一副大获全胜的神情走回《百变奇幻》影视城。 她得逞了,她吻到了冷亦。 辛苦单恋几个月终于占到了他一点偏宜…… “哼!”冷亦闷愤地将擦过唇的纸巾丢向一边,该死的,他真想给那个女人一点苦头吃,想他冷亦除了boss谁敢在他头上嚣张? 偏偏那女人软硬不吃,警告无效,难道该拿枪顶着她脑门恐吓说,你再烦到我头上就让你下去见阎王?! 不过冷亦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他认为夭夭还没资格让他这么做…… * 《百变奇幻》影视商城对面,一辆布加迪在街道旁缓缓地滑了几米,停了下来。 凤罹镜拧着英眉,刚刚对面的一幕让他俊脸深沉。 在电视的采记栏目中,他见过夭夭,所以很快就认了出来,让他吃惊地不是夭夭说谎没有在家照顾冰玉,而是刚刚与她接吻的那个男人…… 银座的老板,那个黑市上的亦爷! 他们是在一起的吗?那那个夭夭既然说谎,说明冰玉可能不在她那里,那她为什么要那么说?是被人教唆? 当凤罹镜看着转身走进车内的冷亦时,他忽然想到了与冷亦有着诡疑的关系的杰雷。 他的直觉总是异常敏锐。 当冷亦的车从眼前擦过,他拿起了电话,拨通那个号码后,他直接问了一句:“冰玉在你那?” 电话里头一阵短暂的停顿后,传来了华丽悦耳的笑声:“呵呵,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只是听到那隐意不明的说话语调,凤罹镜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顿时气愤将脸别向窗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沉声道:“难道不是吗?” 杰雷的私人别墅内,为了不影响到床上睡熟的人,他尽量将声音放轻。 “你觉得她在我这?” 他依旧棱模两可地回答凤罹镜。杰雷谈笑风生的人生观让他除了冰玉,对谁都是一副淡若从容,无可畏惧。 他走到窗边,却从窗帘的间隙中看到了空中飘浮的七彩光辉。a市空气清新,污染度较低,偶尔雨后还能出现彩虹。听说看见彩虹会带来祥瑞,杰雷探手揭开窗帘,口里依旧不轻不淡地说着:“凤少是找姐姐有事,所以才……” “唔……你在和谁说话,镜子吗?”身后,冰玉被那突然照入房内的亮光所惊,皱着眉醒了。 杰雷瞬时面色一僵,侧脸看了眼后面的冰玉,没想到她会突然出声。 可冰玉的声音已经通过电流传了过去,凤罹镜道:“怎么?你还想否认吗?” 杰雷神色一转,恢复笑意:“否认?没有哦,到底还是蛮不过凤少你。” 电话那头,凤罹镜冷哼了两声,心下根本不买他的帐。如果不是冰玉出声,他敢肯定杰雷不会承认………… 想金窝藏娇,做梦! “让冰玉接电话。”凤罹镜没好气道。 “姐姐不舒服,有什么话我代……” 杰雷‘传’字还没说出来,身后冰玉就爬了起来,“不,我要和镜子说话,镜子……”冰玉跌跌撞撞想下床,因为烧未退的关系,她脸色很红,但眼里却灰暗无光。 她不要再跟杰雷相处下去了,每次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守在床前的杰雷,她就会想起他们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 如今她每一分每秒都处于罪恶感之中,她要逃避这种恶感感,起码听到凤罹镜她就心里一阵温暖像找到一块坚实的守护石。 杰雷看着她反应,脸色很难看。 他抿抿唇,对着电话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过来吧,祈福水城,a座第6栋别墅。” 说完,挂了电话。他走过去将冰玉扶回床边,说:“姐姐,你不用下来,我叫他过来了。” “不,我要穿衣服……”冰玉气息很弱,她推着杰雷的手边看见四周,眼底似乎在寻视:“我衣服呢?” “你昨天那衣服不能穿了。”杰雷说着眉心又是一紧,昨天那waiter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是紧得暴,露,他已经让阿姨丢了。“姐姐,你烧没退,先回床上躺着……” 说着他刚伸出手,可冰玉即退避开了,还不停地摇头:“把衣服给我,我要回去……” 她哪能让凤罹镜看到她穿着杰雷的睡衣,睡衣下面空无一物。 杰雷……算我求你 冰玉不想让别人对他和杰雷的关系起疑。 看着她一脸决然,唇色苍白,杰雷终是不忍。按着冰玉的双肩让她坐下,轻声说,“好,我给你去拿衣服。” 看着杰雷高大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冰玉咬咬唇,心里一阵酸涩。 曾几何时,与杰雷在一起是她认为最快乐的时光。 她总是求之不得地喜欢赖在他身边,看他温柔地微笑,看着从容不迫解决万事困难,和他周末上午坐在中央公园喂鸽子,一起腹黑地算计某个街头骗子十几分钟后掉入水坑……可是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房间外面,杰雷把阿姨叫过来问她:“刚让你扔的衣服还在吗?” 阿姨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扔呢,怎么?”说着她看了看杰雷后面的房门,脸上担忧道:“小姐要穿衣服出去吗?” 杰雷没有说话,示意她去拿衣服。 见此,阿姨也没再作声,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身进了洗衣房。不多一会,她会捧着那套waite的衣服来到杰雷面前,说道:“先生,我见小姐没有替换衣物,以防万一我已经洗干净了。” 杰雷俯身靠在廊道外面的铁艺雕栏上,他没有回头,好一会才说了声,“你拿去给她吧。” 三层式别墅,螺旋式楼梯,日光从房顶上的玻璃天窗撒入下来,唯美得像宠罩在圣光中的教堂。可这座宽大的豪庭别墅在杰雷看来,突然变得很凄清,空空荡荡…… 他想着,房子这种东西,和喜爱的人住在一起组成个家才会更有意义吧? 以前感觉不深,现在听到冰玉要走,他才知道,他一直很孤独。 他想自己或许该要办法改变现状,抓住自己的想要的东西。杰雷想了下,便直身走向书房,书房很安静,平时佣人不会随便进入,这是杰雷对下人的明确禁令。其实这里也没藏什么机密,只不过书桌的抽届中收着三部手机…… 杰雷是个背景复杂的人,身后有着多方势力。 抽屉中的三部手机都是专门订做,没有任何牌子和型号,市面上不会有这种款士。 一部是杰雷与英国斯格顿家族联系的绿色手机。 一部是与意大利雇佣兵那边联系的深红手机。 一部是与国内地下黑市组织联系的黑色手机。 杰雷启动密码,抽屉自动弹出,他拿起了那部绿色的手机,然后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斯格顿家的男子都会有自己的势力和支持者,杰雷虽已离开那个家,但那边仍然有他的人,所以斯格顿家族的动静基本上他都清楚。 * 冰玉穿那衣服用了不少时间,因为尺寸不合,眼下又发着烧,四脚乏力。结果折腾了半天,才把裙子拉上来,就在她抖了抖衬衫准备穿的时候,房门却打开了…… 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杰雷时,她慌忙将衣服挡在胸口,虽然已经穿了内衣,但中国人的思想较为传统,还是无法将内衣当比基尼穿。 “不好意思……”杰雷也有点吃惊,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他以为她应该穿好了。 但仔细一想,看都看过了还介什么? 看着她额间的虚汗,杰雷大抵猜到了她动作这么慢的原因。他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擦了下冰玉额头的汗,说:“我帮你。” “……”冰玉听着他轻柔如羽的声音,心头一阵晦涩哽塞。 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 房间里很静默,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衣服摩擦的细微的声音。冰玉坐在床沿上,杰雷帮她穿进衬衫,单膝着地蹲下帮她扣扣子…… “姐姐……”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见冰玉没有作声,便往下说:“留下来好吗?”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头顶上,传来她略有吵哑的声音。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 “不用想了。”冰玉打断他,将声音提高几分说着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是姐弟,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你想疯,我不会陪着你发疯。”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杰雷正在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慢慢握了起来,好一会才传来他的声音:“可是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竟有些带着委屈和痛苦。 听得冰玉心里一痛,有些呼吸不过来。冰玉不会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因为喜欢归喜欢,有些底线还是不能僭越…… “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此时看上去一定很难过,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埋在自己垂落的头发阴影里,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杰雷,或许我有些行径让你误会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以前我们都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你突然走了几个月,我自然会想你。所以看到你之后,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杰雷一直听着她的话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安静的空气中隐约听到他哽咽的声音。 “姐姐,你想说什么?” 冰玉深呼吸一口,将他的手从胸前拿开,然后眨眨眼,确保眼里不会湿润。将杰雷拉起来后,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杰雷,人总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昨晚的事,我们当作没发生过,好不好?” 杰雷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她的脸,可冰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脸上更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看着他转过身,冰玉心里一急,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 捏了下手心,里面全是汗。 “杰雷……算我求你。” 听到身后一声动静,杰雷一惊,忙转过身,却看到脸如白纸的冰玉已经倒在地上。“姐姐,你躺好,我叫医生……”他心痛地叫了声,慌忙将她抱起冰玉,可冰玉却苍白无力的摇头…… 她要等凤罹镜过来带她走。 他们两个很般配 祈福水城是市内房价最高的别墅区,里面住着些黑白商界的翘首,亦或是身份敏感的人。可能里面的人身份会有所对立,但大家平时各不相犯,所以保密性强戒备森严又是这里的一大特点。 当凤罹镜听到杰雷住在这后,心里又是一阵怀疑,这里随便一栋别墅都是几个亿。 杰雷他的家底也太丰厚了点…… 不过,这不是他目前关心的问题,他现在急切想知道冰玉为什么会在杰雷那里。当佣人将凤罹镜引进屋之后,他便看到脸色惨白的冰玉正在推搡杰雷:“不,我不睡,我要回去……” 凤罹镜脸色一黑,两步上前扶过冰玉,戒备地看着杰雷:“怎么回事?!” “她发烧了。”杰雷看着他搂着冰玉的手,脸色不太好看。 冰玉神精已经开始委退,半磕着眼眸全是靠想着凤罹镜会到来而支撑着。此时听到凤罹镜的声音,便急忙抓住他的双臂,眼眸模糊地说道:“镜子,带我走……” 她知道杰雷不想让她离开,所以她只好求助这个青梅竹马。 因为四肢乏力,她抓着凤罹镜双臂的同时,身体不自觉地整个扑在了他怀里。这深深刺痛了杰雷的心,刘海的阴影下,他的眸子逐渐黯淡…… 姐姐,难道你喜欢的是他吗? “冰玉我带走了。”凤罹镜打横抱起冰玉,转身睨着后面的杰雷:“我想她的意思你都清楚了,不要再一厢情愿事,不然,我说过,你再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冷峻分明的脸庞上,细长的单凤眼闪过狠戾! 以往看在冰玉的份上,他才没有跟这人计较,可并不代表他可以一而再的容忍。 杰雷牵了牵嘴角,清俊的脸上露出无可畏惧的笑意,视线却落在凤罹镜怀中昏睡的冰玉脸上。可是冰玉被抱走后,他上扬的唇角却缓缓降了下来…… 空寂的房间里,他的脸色一片晦暗、凄清。 他和姐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进展,他的恋情得不到回应。 *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古家齐家团聚。 杰雷回来的时候恰巧十点左右,大家正在花园里喝上午茶。满园的金菊绚烂中,大家脸上喜笑颜开。看着眼前那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杰雷脚步不免一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凤罹镜……也在。 “杰雷!”正在张罗茶点的林婉怡见自己儿子回来了,满心欢喜过去与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挽着杰雷来到桌旁的一个座位坐下。 “杰雷回来了,刚刚他们还在说你是工作狂,有了公司忘了家呢……”古鑫和蔼热情地与他唠了起来,不管他的目地为何,但他总归是欣赏杰雷的。 当然,面上功夫,杰雷比他有过之无不及。 俩人几句话聊下来,马上又回到几个月前的那慈父孝子和睦亲切了。 这让看在一边的林婉怡和冰玉很欣慰。许是注意到了冰玉松了一口气,坐在她旁边的凤罹镜递过去一个‘别担心’的眼神,同时还握了握她放在桌上的手…… 眼神的交流,亲密的接触。 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杰雷面色一僵,不管心下怎么起伏,他依然面容含笑:“想不到凤少也会来,你这个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我家的家庭聚会简直是稀奇。” 凤罹镜岂会不知他话里的矛头,当即往座椅后面靠了靠正面迎着他,意有所指说:“那也没你忙。”说着又用关爱的眼神看了看旁边垂头吃东西的冰玉,“不过我以后会多抽些时间出来……陪她。” …… 杰雷还没来得及去领会他话里有含义,周围马上就是一片赞赏声。 “罹镜,你总算开窍了,工作固然重要,但成家立业也是终身大事……”古鑫又是一番长辈的教导,林婉怡也参入了他们两人的谈话,长辈对年轻人的婚姻之事总是比较上心。 桌子一边谈得兴起,另一边的气氛却沉默了下来。 冰玉这个上午都在低头吃东西,古彦态度依旧,杰雷表情竟然也没太大的变化,并且唇角还保持着上弯的弧度,只是中途却笑而不语了…… 大海浩瀚,表面可能风平平静,底下却已暗潮涌动。 这时古彦哼了他一声,说:“以后罹镜会经常来,因为他和冰冰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了,是吧,冰冰?” 被突然问到话的冰玉一下被东西哽到了,半天才咽下去抬起脸笑笑,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杰雷看着冰玉,突然邪邪地笑了,对于刚才的疑惑,她和凤罹镜的亲密,现下已经豁然明朗了…… “真是震惊啊姐姐。”他别有深意地看着不敢正视他的冰玉,加重语气说:“原来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这么好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一声,我太难过了。” 话落还感叹了两声,好像真的为错过这桩好消息感到难过。 冰玉没有回话,继续往鼓鼓的嘴里塞东西。在别人耳中,杰雷是在说笑,但只有她听得出他话里的怒意。如果此时冰玉抬头,她一定看得见杰雷眸子的烈焰冰火…… 反正是古鑫听到他的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马上转过身唉了一声,说:“杰雷,怎么冰玉没有跟你说吗?这孩子肯定是在害羞”说着又责怪冰玉没有将他们的喜事通知杰雷。 凤罹镜眼神微妙地看了一声鼓起腮帮子的冰玉。 然后又看了一眼杰雷,便离开抽烟去了。 林婉怡知道杰雷对冰玉的心思,但作为母亲,她肯定是不赞同的。所以当听到冰玉和凤罹镜开始交往的消息,她是松了一口气。 见杰雷脸色有异,她马上走到他后面,拍拍他的肩头说:“这次你爸爸就是说想谈一下他们两个月后订婚的事……”话没完,手上明显得感觉到杰雷身上僵硬,她咽了咽,马上将声音放轻:“其实他们两个很般配,性格也很互补,也很合适,是吗?杰雷?” 你锁门做什么? 阳光下,杰雷清俊的脸庞如白璧无暇,中西混血的轮廓,深目高鼻,五官立体得像艺术家手下的雕像作品。无论是外在长相,还是聪明的头脑,乃至于家世背景他都得天独厚,在他身上几近看到完美…… 可就是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人,他却很少开心,虽然他经常笑。 他从未想过,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冰玉就已经和凤罹镜交往了,并且还进展到订婚的程度。他与冰玉朝夕相处了五年,却依旧是默默守护她的天使…… 不过,他可不是天使。 “姐姐?”杰雷歪歪脑袋看着她深埋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揶揶:“你们要订婚?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主意?” 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他倒是反常的冷静。 古鑫不知其中内情,喝了一口茶便不急不徐地说道:“是我们两家的意思,他们年龄也不小了,也是该谈婚论嫁了。” 杰雷了悟地哦了一声,搭着腿,以一种不羁的坐姿靠在倚背上,邪气地睨着冰玉:“所以就大龄剩女愁嫁,饥不择食了吗?” 尖锐刻薄的话令阳光下的上午茶氛围骤然降温。 一阵静默。 冰玉紧紧地握着叉子,眸子剧睁,可是却空洞洞地像失去了灵魂。杰雷的话令她心头沉痛,曾经也有一次,杰雷也是用这种难听的话讥讽她,那是几个月前,他看到凤罹镜吻她的时候…… “你说谁大龄剩女?谁饥不择食,你会不会说话?!”古彦咣地一声将杯子重重掷在桌上,杯子受到震荡,茶水四溢,候在旁边的佣人立即过来收拾…… 古彦一直觉得杰雷虚伪,此时更是觉得他露出了狐狸尾巴。 “杰雷?”古鑫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一向修养有加的杰雷,为什么在言语上失了礼度。 林婉怡脸色也变了,忙私下忙扯了扯他衣角。 可是杰雷完全没有要收回前言的意思。空气中桂花飘香,几片花瓣在花园上空随风飘舞,他长长的睫毛下,眸子蒙上一层冷漠,加上傲然不羁的坐姿,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叛逆邪肆…… 他呵呵一笑,视线仍然停在冰玉僵硬的脸上:“我说错了?这么赶急结婚,一般人都会有些猜想吧?既然不是愁嫁,难道……是因为怀孕了?” 戏谑的话又一次令气氛僵住了。 “你说什么?”冰玉发抖地咬下下唇,哽咽沙哑地说出几个字时,眸子已经湿润。 他竟这般讽刺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在一星期前给了他…… 可杰雷还是没有收敛,且话越说越难听:“身边不是有这种未婚怀孕所以急着嫁人的例子吗?不过,许多匆忙结婚的人都会后悔,姐姐,你和凤少的婚事是不是该慎重考虑一下呢?” 气氛越来越凝重。 随着古鑫脸色黑沉下来,林婉怡赶忙喝止:“杰雷,你不要再说了!” “嘭!”一声椅子倒地声。 “反了你!”古彦倏地站了起来,恨不能冲过去马上杀了这个羞辱他妹妹的混蛋! “够了,不要说了。” 就在情势一触即发之时,冰玉大叫了声,声音充满嘶哑痛苦。大家看着她,看着她慢慢抬起脸,微风吹动她的头发,柔软地拂向一边,唇角随着飘动的发丝轻轻牵起,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她说,“爸爸,哥哥,婉姨,不好意思,我前两天和杰雷吵架了,他听到我结婚想借机取笑我一番呢,和镜子一样,嘴巴不留情,其实没什么恶意,他会好好道歉的。” 不等大家反应,冰玉便又对那个‘罪魁祸首’道,“杰雷,你跟我来。” 起身,绕过椅子,却发现杰雷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还一手撑着下巴,别过脸看别处,不为所动…… 真是翅膀硬了他! 冰玉气急,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吼一声:“跟我走!” 然后,在大家满脸惊愕中,高大英挺的杰雷被娇小的冰玉强拉着离开了花园。看着这令人乍舌的情形,古鑫和林婉怡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拌嘴吵吵架而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总算一场虚惊。 凤罹镜刚刚回来,便看到冰玉拉着杰雷的手离开。满脸愤然的冰玉没注意到凤罹镜的身影,可杰雷经过他面前时,嘴角却弯起了一抹诡譎的弧度…… 凤罹镜眸子微眯。 他们……是怎么回事? 对于刚才的状况,古鑫和林婉怡是释然了,可古彦还是一副铁板脸。冰玉他们离开不一会,他也起身离开座位。古鑫怕他跟去找杰雷麻烦让局面变得更乱,便在后面叫他,“你去哪?” 他没好气地回了声,“洗手间。” 话落却迎面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凤罹镜,凤罹镜看着他的脸色,沉声问了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古彦撇了撇嘴,往后摆了摆头,“你问他们。” * 冰玉回到房间,把外套一丢便坐在妆镜前抱起双臂,一脸悻然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像你说的嘛,没有恶意哦。” 杰雷眉眼弯弯,笑容无邪。他把房门关上后,顺带‘嚓喳’一声…… 冰玉为空气中传来的这一惊脆声所惊,当即一怔,转过身一脸惊恐道:“你……你锁门做什么?” 在她美丽不安的眸瞳倒映中,杰雷无比优雅地向她走来,米白色的针织毛衣袖口和领口适当地露出里面的衬衫,浅色休闲的打扮十分相衬他温和无害的俊容……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来到冰玉跟前,俯下身,一种迷人的香水味便迎面扑来。 “做什么?”杰雷反笑道:“当然是不让别人打扰我们好事啊。” “去你的好事,告诉你,这是家里,别乱来啊。”冰玉颤魏魏地说着,身子一退,与他那张俊美无害的面容拉开距离。 她知道,杰雷虽然平时一脸温和,但一旦疯狂起来你根本无法想象。 “唉?不是吗?”他说着略感失望地叹了口气,靠冰玉面前的妆镜桌边,双手插在裤袋偏着头凝视着冰玉,语调戏谑:“你带一个男人到你房间难道没这个意思吗?” “你……”冰玉一急,“你是我弟弟。” “你是说我不是男人?” 杰雷那双宝石眸子眯了起来,十分意味地扫视了遍她的身体,像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冰玉脑子一懵,脸倏地红了。 他竟然调……羞辱她?! 看着那双泛着神秘色彩的眸子,那一黑一绿双色的妖孽邪气,冰玉顿时言语无措!她本是惧于外面佣人过往,说话不便才回到房间,想不到竟由此遭他羞辱…… 但是兄妹姐弟之间怎会有这种介意,以往他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有避嫌,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冰玉越想越气,狠狠地睇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房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一定有奸情,但锁上门就不对了! 嘭—— 她把门一把甩开后,才心底舒坦得往回走。但走了没两步,冰玉又想到,她不是要质问杰雷吗?万一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了岂不是更糟? 想着,她又转身将门掩上…… 杰雷在身后看着她在反复纠结那道门,不禁一阵汗颜。 “姐姐,你有话就说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冰玉没好气地模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该先向我道歉?” “道歉?”杰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姐姐,是你该给我一个说法吧?你和凤少之间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想和他结婚……” “这是我的事,我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可你爱他吗?”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冰玉语塞了,半天才转过身垂下头,低低地说道:“但我相信他。” 其实凤罹镜并没有和冰玉来个什么深情的告白,一个星期前,冰玉从杰雷那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便做了整晚的恶梦,梦见她和杰雷缠绵在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撞开,门口站满了人,家人、同事、朋友,还有些杂志周刊的记者,相机的闪光中,冰玉看着了他们鄙夷厌恶的眼光,像在看垃圾一样…… 在梦境中,古家最终因乱,伦在社会的唾骂中日渐衰败,几代家业毁在了她的手里。 当时是在医院,凤罹镜整夜守在她床边。半夜醒来,却见冰玉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蹲坐在冰冷的墙壁角落里发抖。黑暗中,她眸子睁得大大的,却目无焦点,只是不停地落泪、摇头。凤罹镜没有问她梦见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说,你相信我吗?冰玉哭了一会,点点头。然后凤罹镜便说,那就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给你爱,并且会让你爱上我…… 凤罹镜身上,有着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虽然冰玉喜欢的是杰雷,但婚姻只有爱情是维持不下去的,她和杰雷的关系有驳伦理纲常,注定得不到这个社会的支持和认同, 但杰雷的想法不一样。 他的爱情观就像烟火,为了拥有那一瞬间的璀璨,他会不顾一切…… 对于冰玉的话,他笑得很不屑,“相信?你才和他交往一个星期吧,你凭什么相信?” 冰玉猛地回过头,看着这个轻贱别人之间的信任的人,怒道:“我们是才交往一个星期,但我和镜子认识了二十几年,我们虽平时吵吵闹闹,但他从未伤害过我!” 听着她的嘶吼声,杰雷怔住了。 宽大的妆镜映着他结实的背,僵硬不动,有些无言的哀伤。半晌,他垂下头,从嗓里里发出两声苦涩的冷笑:“所以你就不顾我的感受也要和他在一起?” 冰玉没有回答,他便又说,“姐姐,你说如果凤少知道我们上过床,他还会和你结婚吗?” 空静的房间,杰雷的声音很美,却诡魅可怕。 冰玉呼吸一窒,惊慌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呵呵,姐姐,你别怕,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他,不过,我想给你看另外一样东西……”他从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相后递给冰玉:“这是一段监控记录,嗯,就是上次爸爸寿宴的时候,银座酒店吸烟室外面走廊的一段监控。” 冰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然后脸一红。 她想起了他们接吻的事…… 那时她看到杰雷抱着夏美洛,她吃醋了。 手机中的录相视频传来了声音,冰玉低头看去,见那空空的走廊上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竟是顾晓和季邵枫。 原来,晓晓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她临走前一天说的话那么意味深长。 由于一时感触,冰玉吸了吸鼻子,可接下来她就茫然失措了…… 因为她看到了凤罹镜。 咣当—— 手机掉落在地。 在冰玉的惊呆中,杰雷捡起手机,一手拿着在桌子转着把着说:“其实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可却还是和你交往,姐姐,你就不怀疑什么吗?” 冰玉头越垂越低,最后转过身,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吧?你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这时候拿来给我看,是想让我自己和镜子分手是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的,我会更加信任他,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却依然没有介意,说明他是真心喜欢我……” * (ps:亲爱的们,昨天一更,不好意思,最近忙得啊,昏天暗地的,我都是半夜才开始码字,码到三四点,偶也不求红包金牌礼物什么,偶就求支持,求安慰,求体谅~) 有谋略的人 手机转动把玩的声音停住了,后面一阵沉默。 长长的一段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了杰雷的深吸吸,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真是羡慕他……” 冰玉咬了咬唇,对他说:“杰雷,我们会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另一半。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祝福我,好吗?” 身后一阵沉默,良久…… “好啊。”杰雷苦笑一声,从后面抱住了她,他俯下头将脸埋在冰玉的颈窝,声音轻到近乎呢喃:“姐姐想要什么样的祝福?” “我想要这场婚姻幸福美满,我想要镜子的健康安全。” 身后的人明显得僵了下,没出声。 “你会答应我,是吗?”冰玉又加以问道。 她说的是‘答应’,而不是祝福,因为她知道杰雷可以承诺给她。冰玉并不是傻子,经过这么多事后,以往的那些结婚对象为什么无故出事,她现在大抵可以猜到些什么…… 但凤罹镜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不能有事。 杰雷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冰玉腰间的手却加紧了,久久不愿放开,似乎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杰雷,你答应我好吗?” 她又问了声,声音却越来越低。 听到她如同哀求的声音,杰雷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冰玉会提这样的要求,但他只能答应。对于冰玉,他有着绝对的纵容和爱,只要冰玉想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她。 后来冰玉有想过问杰雷和冷亦还有那晚酒会上的那些人是什么关系,不过,思忖再三,她终是没有问。就如诚叔所说,杰雷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空间和想法,聪明如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 房间外面,古彦靠着墙,双拳紧握,青筋爆起。比起从门缝里看到的情形,听到的内容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那个混蛋竟然上了他妹妹。 并且还想以此要胁她不要和凤罹镜结婚。 * 当晚,古彦与朋友在百德广场边的酒吧喝酒。 包房内灯红酒绿,其他人都在酣饮谈天,唯独古彦摇着酒杯一脸黑沉,脑里子全是白天上午看到的情形——杰雷和冰玉…… “古彦,我说你真行,玩都走神。” 古彦较好的朋友阿简侧身吐槽他。 “不用管我,你们喝。”古彦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才发现心情不好,连喝酒的胃口都没有。 他是个心里搁不住事的人,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他会寝食难安。 何况是冰玉的事。 阿简端着杯子绕过其他的人,坐在古彦旁边道,“差点忘了,有个事跟你说下……”他说着看了眼旁边,将声音压低:“上次那个李芬芬,你是不是真的不理她了,她今天来找我说她有了,让我传话给你呢。” “什么?!” 古彦猛地回过头,一脸震惊带着些许的慌乱,像听到了一个十分麻烦的事。 阿简扯了扯他,无奈道:“你表个态吧, 我估记她明天还得找我。” 古彦放下杯子,当即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用卡给阿简,说:“你明天把这个给她,让她把孩子打子,我不会娶一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女人。” 他肩负着古氏家业,必须找一个门当户有商业利益的女方。更何况近来他家里事多,哪里有功夫与一个夜总会的女子纠缠?这让那些八卦记者知晓了可还了的…… “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古彦看了下来电显示,便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事有凑巧,他走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包房也出来了个熟悉的人影——龙辉广告的楚连环。两人对一眼,都认识对方,但古彦对此人并无好感,接完电话,简略地和对方点点后,便打算离开…… “古大少!” 楚连忽然从后面叫住了他,见古彦顿下脚步,他便走上前说道:“可以谈谈吗?” * 二人站到一个清静无人的窗边,影子在地上拉得修长修长的,在外面晃动的灯火下,还不时的跃动着,似诡疑不安…… 楚连环试着递了支烟他。 但古彦摇摇头,又看下表道:“我等下要走了,你有事就说吧。” “你别整地这么严肃嘛,就是随便聊聊。”楚连环笑了声,往后靠着,外面一身白色名贵的修闲西装外套,里面却配着红艳的衬衫,并且很痞气地敞了几颗扣子。 古彦很厌恶这个作风懒散的人。 楚连环也知道跟这种铁面男谈不来,但有些事情他必须从这个古大少身上入手。他佯装热络道:“近来古氏集团旗下各项企业都发展迅速,古大少你是古氏总裁,想必是你策划有道吧,介不介意向你取些经呢?” “商业机密,不便透露。”古彦没好气地别过头,心里极不舒服。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是杰雷的功劳。 这个楚连环是故意说来嘲讽他的吧? “哎,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就开开玩笑。”见古彦脸色不好,楚连环又打趣道。边说着还耸耸肩,意味不明地赞叹:“不过,真不愧是你们古家的人呢,连古三少都这么霸气,年纪轻轻把‘翼’开经营得绘声绘色不说,还胆肥得流油,挖走了我好些客户呢……” 见他不作声,楚连环侧过身,颇为神秘地问他:“古大少,像古三少那么有谋略的人,他在你家的地位肯定很高吧?” 他故意把‘谋略’二字咬得极重! 像在提醒着什么…… (先更一章上来,看看偶今天还有没有时间写。) 她喜欢杰雷(奉上迟来的一更) 他故意把‘谋略’二字咬得极重! 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古彦深吸了口气,神情极尽忍耐。 “也没什么,听闻古董事长爱才若渴,在公司最是器重有能力的人才。像古三少这么出色的人才,你爸爸一定相当……喜欢吧?”楚连环歪过脑袋,诡譎地眯眼睛:“古大少可听过鸠占鹊巢的故事?” “你不必挑拨离间。” 古彦陡然横了他一眼,满目愤然,这人说中了他的痛处。 不过确实不用楚连环挑拨离间,因为他跟杰雷早就不和了。杰雷他自会收拾,但眼前这个居心不轨的人,他司马昭之心古彦岂会看不出来? 但。 楚连环却也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古大少与古三少间果然早已出现隔阂,那么,他现在只需推波助澜…… “古大少,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古三少是我商业竞争对手,只有敌人才会把他看得更透,此人野心蓬勃,绝不是个甘于现状的人……”看着古彦紧抿起的唇,和充满仇恨的眼神,楚连环就知道他得逞了。 可他古彦只哼了声,举步便欲离去。 “最近有些关于你们古家的传闻,听说,古三少和古小姐他们……” 语调拖得老长,意味隐晦。 还没等楚连环说完,古彦就脚步一滞,背脊倏然僵硬了! 难道这事已经传到外面来了?该死的,那个祸害他妹妹的混蛋真是不可原谅。古彦额间青筋冒起,回头恶狠狠地一指楚连环,怒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追究你诽谤!” 说完甩手而去,再不作停留。 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楚连环笑了! 脸上一阵阴险狠毒。 其实他并不知道杰雷和冰玉的事,也就那么信口一说而以,因为他早就听说过古彦最疼他的妹妹。要致那个古杰雷于死地,只有让他腹背受敌…… 为了对负杰雷,楚连环无所不用其极。 想起那个让他颜面尽失,抢他客户又抢他女人的人,楚连环就气得眼底一阵猩红,今天下午金瑞购物中心的情形又出现在他脑海…… * a市有三大奢侈之地,不夜城区、百德广场,还有决非普通老百姓消费得起的——金瑞购物中心。 金瑞购物中心面向的大多是中上流社会,里面提供‘一站式’购物方式,功能集全,包括购物、休闲、娱乐、餐饮等备项设私,外面更是有着市内最大的地面停车场。 当天下午,夏美洛和朋友在金瑞购物的休息区时,似墙般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前传来一阵阵惊呼声,那些名媛女士看着外面,都吃惊地捂起了嘴,一脸惊羡…… “oh my gad!浪漫过头了吧?这是求爱还是求婚啊?!” “是求爱呀。”一人咬着小手帕,很不甘心地说:“没看到上空那飘着的几个大字吗?‘问我爱你有多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我的心’,真是让人眼红。” “的确够夸张的,那些玫瑰都是金箔的吧?” “那肯定了,不可能用黄纸扎的吧?真是没见过世面……”一个身着皮草坎肩的贵妇一脸傲慢地笑着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姐:“看这阵势,整个场面张罗下来,估记得近百万了。” “够诚意,不知是谁这么舍得花钱……” “唉,出来了出来了……咦?那不是‘龙辉’广告的楚少吗?” …… 本来,这年头好大张扬的人多了去了,夏美洛也没多大在意,这会听到‘楚少’二字,心一惊,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美洛,不会是……” 夏美洛的好友依娜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两人动作僵住了,杯子举在半空中看着对方。半晌,夏美洛倏地起身来到玻璃窗前,依娜也随后跟了过来,然后两人望着三楼下的停车场,惊呆了! 诺大的停车场被清了出来,近万朵的金色玫瑰围成众多的爱心铺在夏美洛的车前,像一片金色的花海,花海中每隔段距离便有银色的花束缀在其中,到金瑞购物大厦的路更是围出了一条通道。晴天白日下,一片金辉银光恢弘交错,场面奢华浩大,甚为壮观…… 夏美洛看着飘浮在空中的巨大横幅,脸上却是轻屑。 “问我爱你有多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我的心……”依娜在旁边笑了起来:“美洛,要不,你就答应了他?他也不错嘛。” “庸俗的家伙,他的爱也就值那几个钱。” 夏美洛哼了声,转过身。 她本想从金瑞大厦的另一出口离开,避过那个麻烦的场面。但此时,她脑海中却涌起了另一个想法…… 笃定想法后,她拿出手机播了一个令她心动的号码。 “喂……杰雷。” 刚开口夏美洛心里就紧张了,不知对方会不会介意她直呼其名。 于是又赶紧接着说:“我是美洛,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是这样,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那个楚连环又堵在外面,这次我恐怕不好脱身,你能过来帮个忙吗?” “我在金瑞购物中心。” “嗯,好的,麻烦了。” 挂电话后,她把手机握在胸前,唇边荡开一抹甜蜜的微笑。她没有想到杰雷会答应得如此轻快,因为在以往,她和楚连环的事,她就算开口杰雷一般也不会插手。一方面是他说不想介别人的私人纠葛,一方面是因为他和楚连环敌对的关系。 * 【作者的话:最近更新很无力,偶也不也保证什么,但偶可以承诺,一个星期后一定恢复更新,到时偶考虑日更六千。我敢承诺,亲们敢等吗?至于这段时间为什么会更得如此苍白,因为过年啊,偶可不是能享受新年的人,家里要逼着我做家务,准备年货什么的,哎,苦死了,啥也不说了……求体谅。】 解围 外面已经围了个人山人海,看众无不为这场宏大奢华的求爱场面所吸引,个个探首翘望想看看这个矜贵的女方是什么样的人…… 出了金瑞购物大厦后,夏美洛并没有虚荣地走上那条专门铺出来迎接她的通道,所以当楚连环看到她另外走向她自己的车子时,不免有些尴尬。 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马上整整仪装,从手下那接过镶钻的白金花束跑了过去,一脸欣喜道:“美洛,你来了?” 夏美洛故作不知情,淡淡地点点头,“楚少你等人?那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打开车门…… “唉唉唉”楚连环赶紧制止,将白金玫瑰花捧在她面前,一脸正色道:“我是等你的,美洛,请接受我。” 说话间,平常身上那股痞气似乎瞬间化作正气,脸上竟还有几分深情,一时,情圣君子的神色在他脸上乍现,就差像求婚那般单腿跪下了…… 高调的宣言,金玫瑰的奢华浪漫,这些足以让每个女人动心。 但没有打动夏美洛,因为心性孤高的她只看准了杰雷。 她脸色复杂地摆过头,撩撩耳边的发丝,说:“对不起,我心有所属,不打算骗你。” “谢谢楚少一番好意。” 在她说完这话的同时,楚连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五彩纷呈。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这回丢得彻底。 周围传来观众的唏嘘声,有感叹,有揶揄…… 楚连环眼睫眯了起来,眼底愠怒。 一般这种场合下,是人都会顾忌下对方的尊严和立场,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回得这么绝。愤夏美洛绝情的同时,也恨那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夏美洛的人。 他追了夏美洛几年,可那个古杰雷一出面,便马上掠走了她的心。 他何时吃过这种瘪? “又是因为那个古杰雷,是吧?” 楚连环握着花束的手垂了下来,很不快的抬眸看了看天空。 夏美洛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那个笑面虎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守着他,告诉你,那个人没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楚少。”夏美洛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转过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的好意思我心领了,但我心已定,以后请不要再浪费时间。” 只听楚连环低低地骂了句粗话,愤愤地扯开难得系得标准的领带,脸上气得青筋爆出。 夏美洛依然很不屑,她早就知道他本性就是个粗俗的纨绔公子而以,他那张君子的面具带不了几分钟。 其实,生活中谁人不是带着副面具,杰雷也不例外…… 夏美洛不是不明白,只是情人眼底出西潘安,她喜欢杰雷,连杰雷那张面具也一并喜欢了。相反,她倒是更想探究杰雷那面具下的面容。 想着,她便会芳心大动。 * 人群中一阵哄动,一阵白色的跑车滑到楚连环和夏美洛跟前停下。 在众人震惊地目光中,杰雷高大的身影走下车子,白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束黑色的郁金香,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走来…… 这画面,比白马王子还白马王子! “杰雷!” 夏美洛一激动,马上小跑了过去。在楚连环和众人目光中,她非常欢喜地张开玉臂抱住了杰雷。 杰雷面色平静地看着她身后僵硬的楚连环,双色眸子扫过眼前这场盛大的求爱场面…… 忽地,他眉眼渐渐弯了起来,笑着小声在她耳边说,“电话中你可没说这情况,知道他花了一番苦心,我是不会来打扰你们好事的。” 说归说,但杰雷看向楚连环的神色却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幸好你来了,这是他的好事对我来说不是。”夏美洛松开挽着杰雷的脖子,笑得甜美温柔。 时尚前卫的妆容,穿上高跟鞋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她倚在杰雷身上,视觉得倒是出奇地般配,像时装杂志上的一对模特…… 最近,夏美洛抱着那束黑色的郁金香上了杰雷的车。 二人离去后,观众也摇摇头,渐渐散去。 楚连环僵在现场好几分钟,脸色在阳光下竟一片黑沉,他身边散发的寒气足以秋风扫落叶。 金瑞大厦停车场上,上万朵金玫瑰光彩熠熠,白光金辉交织出极致的奢华,却又像林中的月光般落寞…… 楚连环眼底的恨意蕴成黑暗的漩涡。 他花尽心思,以耗资近百万制作出东西居然败给一束郁金香?! * 车内,氛围一阵沉默。 夏美洛看着他那雕像般叹为观止的侧脸,刚想开口道谢,杰雷便打慢档问她,“夏小姐想去哪?” 夏美洛脸色一晒,觉得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带着疏离。 但好歹是大家千金,她非常涵养地回之礼貌一笑:“去泰莱时装中心,我晚上有一场show。” 杰雷点点头,又加大挡,驶上高速。 他没有过多的话,脸上虽然一如平常温和,却透着肃穆,有点让人难以接近。他心情不太好,平静的脸色下面,依然为上午冰玉说的话而黯然神伤…… 他姐姐打算和别人结婚。 这次和以往不同,因为冰玉发觉了某些事,所以让自己保证凤罹镜的安全。真讽刺,难道真要要看着她和别人结婚? 从后视镜中看着杰雷唇角那隐隐地冷笑,夏美洛心一怔,拿着那束黑色郁金香的手紧了紧,“这次,真是多谢你帮我解围……” 亲人与棋子 “不客气,我也是顺路。”杰雷优雅地转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头都没回一下。 “顺路?” “我妈咪车坏了,我刚好送她出来逛街,回来时会经过金瑞购物中心。” “是吗?真巧……” 她咬咬唇,声音越来越小。 她从不知道自己在杰雷面前竟会变得低微,她的孤傲她的从容哪去了?是不是真像近代某位女作家说得那样,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去,然后开出花来…… 但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 夏美洛偏着头,微笑着嗅着郁金香黑色的花瓣,轻柔地声音充满芬芳:“真美,黑色才是最极致的高贵。不过……” 她话顿了顿,说,“你下次可以送我玫瑰吗?比如红色的玫瑰?” “你喜欢?”杰雷从镜中看了看她,问:“喜欢去花店订一些便是。” “不,我只喜欢你送的。” “……” 又是一阵无言沉默。 杰雷沒有说话,漂亮的眉心微蹙,望向前方的眸子深远不明。 “杰雷,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夏美洛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虽然他年齡才20,非常年轻,却有着三十多岁的沉稳内敛,并且让自己钦慕不已的睿智胆魄。 但杰雷并没有响应她的告白,只是轻轻地牵了牵薄唇,笑意淡然:“谢谢,不过,很抱歉,我有喜欢的女人。” 听到这,夏美洛的心颤了一下,但这未不意外。 她不会就此退出。 “可是,或许我会比较适合你,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只属于你一人。”她挑挑唇,玫红色的口红映着她的美丽与风情,端丽的五官充满自信。她从未听过杰雷身边有女友,这说明,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不能浮上台面,或是交往上有很大的障碍…… 杰雷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得的确动人,但我觉得如果不是情投意合,还是没必要耽搁对方,再说了,呵呵,我没兴趣也没时间玩感情游戏。” 他回得很绝,这让自我踩低尊严的夏美洛脸上很不好看。 但这却让她更加坚决地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我。”她亦真亦假地叹了一气:“我没有怎么喜欢过一个男人,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以,杰雷,我条件很差吗?让你这般拒绝?” “你有很多追求者,个个都不差。” “可我不喜欢他们。” 夏美洛头越垂越低,肩头有也颤抖。她虽很高,却很骨感消瘦,微耸的削肩让所有的男人都会产生保护欲。 伤害女士不是杰雷的行事作风,起码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他刚想安慰几句,转头间,视线却触及到了夏美洛超短裤下面的大腿,匀称修长,穿在黑色紧贴的裤袜中,一副活色生香的魅,惑…… 杰雷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失去自持的只有一个女人。 “夏小姐,留在我身边的女人大概有两种,一种是我的亲人,一种是棋子。所以,我不想伤害你,别介意我把话说得太直白。” 狭窄的车里,杰雷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唯美得动听。 一如他的外表,清俊无邪。 可说出的话却这么残忍。 “……”夏美洛眸子一睁,喉头有些哽,无言以对。 心脏遭了重重的一击,她没想这这个男人一脸温和却是这么难以接近,又冷又绝。 窗外景色飞逝而过,又是一处香榭丽道,繁华大厦。杰雷将车子停在泰莱服装友谊中心前,他侧过身,对出神的夏美洛说:“如果你真想留在我身边,那只有一个理由,你愿意做棋子?呵呵,想清楚后再来找我吧。” 说这话时,他依旧一脸微笑。 笑得像天使,专门带人下地狱…… * 杰雷对于外人,是极其不屑的。这在别人看来,他可能会落个笑里藏刀的坏人,会说他残忍、绝情。但就算这样,他心底也有柔软的地方,有想要守护的人。但人非神,枉你本事再大,最终逆不过天灾、**…… 几日后的一个阴霾天,古太太林婉怡从阳台不慎跌落。 当杰雷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时,家庭医生已抢救无果。古家上下笼罩在一片哀穆之中…… “不,不会的……”杰雷抱着林婉怡,瞳孔睁得极大。 他反复地说着那句话,满脸茫然和呆滞! “杰雷……”古鑫蹲下身想安慰,却一时言语哽塞,只好握着他双肩,告诉他还有父亲在。 周围一片沉重,有嘤嘤抽泣声。 冰玉跪在地毯上,眼睛很肿,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杰雷深埋的脸,看着他脸上那最绝望的哀伤,看着他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滑过…… 他抱着林婉怡,哭得像个孩子。 “让开!!” 突然,杰雷一阵暴吼,将旁边的古鑫撞倒在地。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中,他抱起林婉怡就要冲出屋子…… “杰雷!你去哪?”冰玉从后面抱住他,生怕他一个转身,就会永远消息在自己的世界。 但杰雷脚步微滞了一下,却一个大力将她甩开! 他不相信他妈咪死了,必须去医院。 四周一片阴沉,天空彤云密布,一场大雨将至,空气里有着窒息的错觉。 他抱着林婉怡刚出门口,眼角视线便瞥见地上的一滩血,是他妈咪跌落的地方。 上天太惨忍了,这世上爱她的女人和她爱的女人都要弃他而去。杰雷眉间恐怖黯然无光,他刚想闭上眼睛避过那滩血泊,向来警觉的他却发现那血泊边有一处很不自然的地方…… 有一小块方,像被人擦拭过…… 杰雷知道自己在这家不受欢迎,所以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妈咪落地后曾留下过讯息,但被人抹掉了! * 【奉上两更,哎,对不住亲们啊,五月成家了,春节期间忙不完的应酬,无力推卸。原本说好的稳定更新,可能还要过几天,过了十五吧,这几天偶尽量抽时间码字,不定时更新一些。亲们,要耐得住等待,不要放弃这文,不要放弃杰雷这孩子,想起他偶都想哭5555,好心疼他,大家等他锐变,等他邪恶,等他逆袭吧。。。。】 为什么他们是姐弟? 医院再次宣告了林婉怡的死亡。 冬季的冷空气从窗外吹进来,医院走廊一片肃冷,来往的护士医生脸上无比严肃。光洁的瓷壁,福尔马林的味道更加使气氛更加沉重压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院长办公室,古鑫脸黑色的吓人,第一次动手打了他的亲生儿子。 院长本来在招呼古董事长和古大少爷,此时看到气氛不对劲,马上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爸,你做什么?!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你当着外人面打我?”古彦捂着半边脸,惊愤地瞪大了双眼。 “打你算轻的。” 古鑫一声怒吼后,又是啪的一声,古彦的脸狠狠地被刮向一边。 看着他的怒不可遏的脸色,古彦眼底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站定,理理衣裳,可他并不打算承认什么……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古鑫看着他毫无愧色,顿时气得脸皮直跳,颤抖着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蠢货,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但她始终是我的妻子,你的后母……” “我不需要后母,我一早就表明我的态度!” “可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儿子!”古鑫毫不留情地说出心里话。 古彦深吸一气,咬牙切齿,撩开西装叉着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搞清楚,再聪明他也是别人的种,他就是一个狼心狗肺图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古彦语一顿,差点就将杰雷和冰玉的事说了出来。 想起冰玉,他将恨不能将杰雷锉骨扬灰。但古鑫不知内情,他只知道杰雷是一个很有力的工具,可以巩固并且扩大他家业的工具…… “不就是他的出色打击了你吗?是你自己不知进取!就算你恨他,那关你婉姨什么事?她亏待过你吗?”古鑫拿起办公桌上一个杯子,恨铁不成钢在扔在他身上,平时那和谒的脸已经扭曲得变了形…… 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古彦灰色的西装马上染了一大块咖啡污渍,他抽上袋巾擦了擦,声音竟有些低了:“我只是让她管好她儿子……” “我看是我该好好管管你,今天如果不是我,你就该偿命了!” 二人的争执被很好地隔音在办公室里面,只听得一些模糊不清的杯子破碎声…… 凤罹镜得知古家出事,便匆忙赶到了医院。一拧开病房门把,却看到床上已经无生息的林婉怡,还有地上,搂在一起的二人……冰玉和杰雷。 此时不比寻常,尽管看到眼前的情形他不舒服,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悄然掩上房门,蹙着双眉朝院长办公室走去。古家的情况他多少比外人清楚,只是碍于自己也是外人身份,所以古家的家事他也不太好插手…… 一路上,他修长伟岸的身影很是急促,英眉拧起,黑眸渐渐沉了下来: 古鑫古彦在搞什么?! 怎么会出这种事,他们真当杰雷是小孩子吗? * 阴雨倾泄,天穹黑沉如幕,世界在雨中一片灰白。 大雨中医院,冷清,肃穆,水滴在玻璃窗上敲打出哀伤的音曲。杰雷瘫跪在地上,木呐地看着床上的林婉怡,眸子空洞地像被抽去了灵魂…… 为什么他会连他妈咪都保护不了? “杰雷……你不要这样,婉姨看到会很伤心的。”冰玉搂着他的肩,仰着那张哭得发肿的脸安慰他。 可是杰雷没有反应。 “……杰雷”鼻子又是一酸,她滚烫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你还有我们,还有我……” 冰玉的声音哽咽的厉害,杰雷一直都是谈笑风声从容自若,何时有过这般颓败痛苦的神情,就像一下子崩踏了整个世界。 他是冰玉最疼爱的弟弟,也是她最爱的人。 看到杰雷这样,她揪心的痛…… “不,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少,现在终于还是失去了……”杰雷的脸色没有变,只是苍白的嘴唇僵硬得呢喃出一些话。 “不是!”冰玉直起身子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颤抖着吸了几口说:“你永远不会孤独的,你还有姐姐,就算婉姨不在了,你依然是古家的三少爷,最聪明最优秀最多人拥护的三少爷……” “呵呵”怀中的人笑了两声,竟听不出什么意味,他说:“我不需要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的人拥护,我只需要我最爱的人在我身边,妈咪走了,你也要嫁给别人……” 冰玉咽了咽,搂着他的身又紧了紧,她这一刻真是比死还难受。 为什么她帮不了杰雷,为什么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他们是姐弟? 听着空气中她颤抖的呼吸声,杰雷抱了抱她的腰,她的温暖让他迷恋,可是杰雷终是放开了手。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握着林婉怡冰冷的手,唇角蓦地牵出一抹揶揄:“姐姐,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从不是怨天由天,悲观厌世之人,本来拥有的就不多,现在只不过化整为零而以……” 他说着帮林婉怡捻好被子,就像在照顾一个睡熟的人。 看着他高大落寞的背影以及那过于平静的话,冰玉却反倒更加担心…… 一阵长长的沉默,冰玉呆呆地看着杰雷坐在床边,无比温柔地替他妈咪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低低地说着几句安抚的话,像他们母子平常一般正常的交谈。 想不到我错了 查觉到后面的视线,杰雷没有说话了,转身向冰玉走来。在冰玉湿润的眸光中,他俯下身把自己的围巾围在冰玉脖子上,拍了拍她肩膀:“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妈咪呆一会。” 冰玉眸子动了动,依然不放心地看着他。 就像当初一样,杰雷带着对姐姐的敬意在她额间轻吻了下,声音温柔地要滴下水来:“你放心,妈咪辛苦带大我,我不会让她的苦心白费。就算即将失去所有,我也会想办法抓住最后一点属于我的东西……” 一段话,前半温柔,后半带着强硬,诡疑。 他凑近脸,一黑一绿的眸子逐渐妖冶冷魅,看得冰玉没来由地有些心寒! 杰雷情绪变得难以叵测,尽管他一直笑面温柔,可冰玉总感觉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异…… 出了病房后,她背靠着房门,虚脱地滑坐在地上,盯着脚下冰凉的地面半天没有反应。直到眼前出现了那双男士皮鞋,她才敛回心神。 “冰玉?”凤罹镜提了提裤角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冰玉的脸色,他英眉紧蹙,伸手将冰玉垂落的头发撩至耳后,声音低沉而温和:“婉姨的事我听古叔叔说了,人有旦夕祸福,我们制止不了这种意外,不怪你的,不要太自责。” 听到安慰的话,冰玉更想哭,猛抽泣了两下,断断续续地说:“婉姨……她,她对我很好,我们家的人都很好,我从……从来都没想过,她怎么会……” “大家都一样敬重她,都不想发生这种事。” “我很担心杰雷,我知道婉姨对他有多重要,他肯定痛苦得不得了,可是,镜子,我帮不了他,以往什么事他都在帮我,我不知道该为他做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安慰……” 冰玉望着凤罹镜,哭得泪流满面,到最后连话也说不完整。 “你放心,杰雷比我们想象得要坚强。”凤罹镜赶紧拿出纸巾,擦干她泪雨阑珊的脸,将冰玉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护士见状,赶忙倒来一杯开水,可是冰玉没接,依旧一个劲地抽泣。 风罹镜接过开水放在一边,让护士离开了。 冷峻的脸庞因冰玉抽泣变得更加阴郁,他只有将她拥在怀中,给她最有力的肩膀。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冰玉,印象中,他的青梅竹马一向是刁蛮跋扈张牙舞爪的任性大小姐,哪像眼前这般哭得像风雨中失落的鸟儿…… 冰玉哽塞得不能言语,看到杰雷的样子她很难受,她一向仰仗着这个弟弟,可到了杰雷失意的时候她却不能为他做什么,这种无力感让她觉得痛苦,愧疚难当。 可是,她依然不知道,杰雷要承受的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对于别人,我们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同样,冰玉也无法完全明白杰雷的心情。杰雷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要打击他并非易事,但林婉怡是这样世上唯一一个不论他是好人恶人都完全包容爱护体恤他的人,是他最亲的人。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一时大意失去了他最亲的人。 他太小看古家那一家子了…… * 杰雷知道,他妈咪是因为他而死的。 可是,等回到古家,早已大雨滂沱,将一切都掩盖消弥了,包括林婉怡落地的地方,那一滩令他起疑的血迹…… “三少爷,你找我?” 身后,管家诚叔向他最钦佩的三少爷恭敬俯身。 西方古典韵味的房间,华美,沉静。杰雷站在窗前,背影高大,英挺,金色扭绳松松地挽着绛色窗幔,这种富丽的交辉相映,衬着他雪白优美的侧脸像教堂油画中的大天使…… 美丽,哀伤。 “嗯,有事问你。”杰雷应了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尘不染的窗幔。 像在做最后一丝留恋。 虽然杰雷已搬出古家,但他的房间还是保持原样,这是两个最爱他的女人对他的思念,希望有朝一日他会回来…… “少爷请问。”诚叔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是非常沉重。 “听说妈咪是从顶楼跌下来……”杰雷咽了咽,声音有些沙哑:“当时,是谁最早发现她的?” 诚叔说:“是老爷。” “呵呵……”杰雷笑了几声,笑得很冷很渗人。 诚叔愣了愣,不明他的反应是为何,“三少爷,你……” “没事,我是感到心安,妈咪出了这样的事,我以为这个家里没人关心她,想不到我错了。” 他确实错了,他当时就应该阻止他妈咪回国,阻止她嫁给古鑫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恨自己没有一开始发觉古鑫丑恶的用心…… 诚叔凛凛神说:“不,三少爷,你千万别这么想,大家都很喜欢太太,我们下人如此,小姐如此,大少爷……是脾气有点怪,老爷他,怒我直言,我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哪怕是冰玉小姐去逝的亲生母亲,老爷也是很少陪她。今天听到太太的叫声,老爷第一个就冲出去,他当是真的吓坏了……” 听到他说的话,杰雷一脸讽刺,古鑫那人一生的精力都放在鸿图家业上,怎么可能会把心思放在他妻子身上,现在是因为他老了,古彦不够才智,他对他妈咪好,无非是想牵制自己替古家尽心尽力古以。 从头到尾,他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只是,此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盛大的奠礼 诚叔说,古鑫是听到林婉怡落地的声音,才第一个跑出去的。杰雷蹙蹙眉,侧过脸问后面的诚叔:“你是说,他……爸爸是听到妈妈的声音才出去的?” 那就是说,不是他? “是的。”诚叔很肯定地回答。看着杰雷的背影,他顿了顿,说:“三少爷,太太的事,请节哀。” “我会的。” 杰雷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让诚叔很意外。 “诚叔,你出去忙吧,我问完了。” 诚叔看了他一会,鞠了鞠,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他头脑很敏锐,从诚叔的话中,他知道,古鑫是在掩护那个杀了他妈咪的人。 “轰!”一道闪电刺破阴霾的天空,杰雷英俊的脸庞被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眸子绿得诡魅冷冽! “呵呵呵呵……” 房间,杰雷抱着颤抖的双肩,一连串阴沉可怖的笑声在黑暗中蔓延,像鬼魅般扭曲肆意…… 一笑温柔妖孽,二笑地狱修罗。 对于别人,他从来都不是个温和的人,尽管他表面一直温柔,血债血还这种做法,在他看来,太仁慈了…… --------------小说阅读网正版首发,请关注小说阅读网第一时间的更新。------------------ 林婉怡的奠礼定在a市最大的殡仪馆,古家是本市的名门显贵,碍于情礼,亲朋友好友乃至本市的官商翘楚几乎都有到场致敬,一时间,前来哀悼的礼客如云,场面隆重,浩大,媲及公家的官爵奠礼…… 黑白肃穆的殡仪大堂,空气中溢着无言的悲伤。 众人依序上前向家属至敬。 “古董事长请节哀……” “古三少爷请节哀……” “谢谢。”杰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悲重地向他们回礼。旁边古家其他人也随之鞠首回礼。 听着古鑫跟那些官商巨贾人客套声,杰雷脸色越来越阴霾,他把奠礼整得这么张扬,是在召告天下自己妈咪死了吗? 是想告诉别人他在古家将孤立无援吗? 就在杰雷呼吸加骤之际,殡仪馆大门口传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杰雷抬起头,见他的对头龙辉广告的楚连环‘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抬着个大大的花圈…… 楚连环扫视一眼大堂众人,然后挂着笑走到杰雷面前,“古三少……” 未等他说完,杰雷眸锋一沉,冷冽道:“请问你有收到邀请涵吗?” 楚连环的假腥腥,是人都看得出。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堂一片寂静,纷纷向剑拔驽张的二人投来目光…… 楚连环耸耸肩,一脸的假笑:“别这样嘛,我是来为你……的妈妈至悼,我们好歹也是商场上熟悉的……朋友嘛。” 他虽然为了配合场合而穿上了黑色的礼服,但胸前的袋帕却是花里胡哨,在周围一片黑白的世界里,格外显眼! 吊唁祭祀的穿着以深色素色为宜,楚连环是明目张胆的来看热闹。 杰雷眸锋掠过危险,他紧握双拳,极力保持平静:“这里不欢迎你,请马上离开!” 楚连环唇角一抽:“赶客人走?古三少你也太失礼仪风度了吗?” “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家伙还胆敢谈什么礼仪风度?楚少,我质疑你所受的教育!” 杰雷毫不留情地反击,他绝不容许有人在他妈咪面前放肆! 旁边,古鑫古彦还有冰玉三人也非常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人,眼看楚连环脸色越来越黑,古鑫赶忙制止:“杰雷……” 眼前的都是他古家的客人,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让杰雷让古家失了礼度。 可杰雷视古他如无物,在无比僵紧的气氛中,他突然对楚连环喝道:“滚出去,马上!” 大堂内一片鸦雀无声。 古鑫由震惊变成震怒,脸色比楚连环还黑,杰雷竟然当众不把他放在眼底…… 见楚连环没有离开的意思,杰雷唇角弯成一抹讽刺,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叫保安进来把这些闲杂人等清理出去。” 几名保安应声而来,楚连环的随身保镖立即护在他两旁…… 双方一触即发之际,楚连环却突然摆摆手,表示妥协了。他看了看一旁的古彦和古鑫,以及杰雷,他的目的达到了…… 杰雷与古家的关系,如他如料,恶化了。 在众人的惊异的目光中,他带着诡疑的笑扬长而去,背影痞气,吊儿郎当。 看着大门的方向,杰雷紧紧地撰着双拳,瞳孔越睁越大,三尺内都散发着他的身上的寒气。查觉到他的变化,冰玉不动声色地誓捏了捏他的手…… 手上传来的冰凉,让杰雷为之一怔,僵硬的身体立即恢复了过来。他缓缓回头,发现冰玉正温和地对他笑,在安慰他。杰雷有点吃惊,因为冰玉的脸色很不好,并且手非常凉,黑色的套装,素色的衬衫,脸上未施任何妆底,身上也无半点饰物,这样干净的素颜让她看上去有几分苍白…… 她这两天过得并不好。 杰雷突然觉有点愧疚,他这一几天对古家的人太冷淡,包括冰玉。 他怪冰玉要嫁给别人。 可是,自己是那么地爱她 ,怎么能伤害她呢? 杰雷抽回手,不忍地别过脸,敛敛神,脸上恢复平静,继续这场盛大的奠礼。看着这个黑白肃穆的世界,他知道,自己仅剩的仁慈和人性将会随着他妈咪一同葬送在这场奠礼中…… 他的沉稳与杰雷的迷人 殡仪馆外面,奠礼结束后,前来哀悼的客人接踵离去。 夭夭神神秘秘地把冰玉拉到一边,问她:“我说,大小姐,你脸色比杰雷的还差,你亲妈去逝你也没这么难过吧?” 夭夭探着头,认真地盯着她的脸。 “别乱说,我妈去逝的时候我还没懂事呢。”冰玉没好气地转过头,前方,古鑫和古彦正在与几个官员道别。 “哦?是么?”夭夭杏眸一眯,眼生怀疑。 天气阴沉,眼前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冷风吹着两人的长衣外套,在空气中发出呼啦作响的声音,这个冬天格外寒冽。 冰玉拉了拉颈间那张黑白格子的围巾,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这是在医院,杰雷给她的,想起当时他眼底的凄伤,冰玉就心痛得要死…… “我很担心杰雷。”她说。 “开玩笑。”夭夭嗤笑了一声,“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知道吗?你以前是鹅蛋脸,现在变成瓜子脸了,可瓜子脸是我的,咱俩这么熟,你可不能跟我撞脸啊……” 看着她似乎真的很担心的样子,冰玉哭笑不得。 跟这个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玩笑的人走在一起,她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她觉得夭夭的乐观明媚面前,自己一定非常灰白…… 看出了她的消极,夭夭挡在她面前,耸拉着眸子问:“我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冰玉看了一眼她,踌蹰半会说:“杰雷要带着婉姨的骨灰回英国安葬……他说这也是他外公外婆的意思。” 夭夭一愣,“哦,刚刚里面那对华裔老人是他外公外婆?” 冰玉点点头,拉了拉颈间那条围巾,有些忐忑不安:“杰雷明天会和他们一起走……” “所以呢?” “经过婉姨的事,他肯定对我家失望了,我在想,他这次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夭夭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说,他妈妈二嫁,他显然是跟着他妈妈走的,再说了,他外公外婆年数已大,这次痛失女儿,肯定想把外孙留在身边……” 看着冰玉的头越垂越低,她赶紧改口道:“也不一定,你看,你们对他那么好,单是你这个姐姐,他肯定舍不得,说不准陪他外公外婆住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真的吗?” 冰玉猛地抬起头问,她的反应吓了夭夭一跳,见她眼角挂着几滴晶莹,却掩不住一脸欣喜。 “当,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 夭夭见她脸上又恢复生机,便拉拉她衣角,趋机探问自己焦急如焚的问题:“冰玉,刚刚我好像看到冷亦了,他是不是也来了?” 说时还左顾右望了下,故意把声音压低。 冰玉正在擦拭眼角的泪,闻言一怔,立即拍开她的手,怒道:“露出你的私心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安慰我的!” 夭夭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却又马上堆笑着走上来:“别这样嘛,姐们为你分忧了,你好歹得为我的幸福提供点情报了。” 冰玉眸子一横,道:“你确定那是你的幸福吗?” 自从那次银座酒店她跟冷亦消失后,冰玉一直为她能完好无损地生还感到不可思议。 看着夭夭重重地点头,那迫不及待的眼神令冰玉不忍打击她的追求和幻想。毕竟,镜花水月是最美的。 并且,上次冷亦并没有把她怎样,不是吗? “算了,不跟你贫了,他确实来了,现在应该去里面找杰雷去了吧。”冰玉没好气地看了看后面的礼堂内。 夭夭得知,撒腿就向殡仪馆内跑去。她穿着黑色套装窄裙,十二寸尖高跟,虽然这穿着把她美好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无遗,却对奔跑十常约束,但这并不能成为夭夭行动减速的因素。看她秀发在寒风中飘飘,以一种不可思议非常婀娜多姿的奔跑姿势飞速而去,几秒钟就没了踪影,就好像晚一步就会错过两个星球世纪相遇的瞬间…… 看得冰玉目瞪口呆! 她开始知道,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夭夭喜欢冷亦了。 但后来一想,也对,当喜欢上一个人,仅仅是看到他,心里都会感到幸福。 额间突然传来一点冰凉,她抬起头,原来下雨了。看着阴暗的天空,她突起很想念杰雷以前那明媚无邪的笑脸。雨点很稀很疏,她的思绪随着如丝细雨慢慢纷飞,飘往很遥远的地方…… “冰玉。” 后面似来低沉磁性的男子声音。 冰玉回过头,发现凤罹镜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 他在雨中撑着伞,黑眸黑发,黑色的西装将身形修长的他衬得格外冷峻帅气,与杰雷的英俊迷人不一样,他总是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镜子,你怎么来了?”冰玉问他。 凤罹镜上前与她并着肩,似不经意间地将她一起遮在伞下,半揶揄道:“来看你发呆。” “你才发呆。”冰玉嘴角一抽,悻悻地别过脸。 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他出声。 冰玉终是忍不住了,回过头,却发现凤罹镜仰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竟在看着天空。雨伞微斜,细雨打在他修长的颈项和衣领上,也湿了冰玉一张素面…… “你在看什么?会不会打伞?!”冰玉暴吼一声,忙掏出纸巾擦脸上的水珠。 雨伞垂了下来,凤罹镜黑眸斜斜地睨着她,哼了一声,冷道:“我在看你刚才在看什么。” “……” * (亲爱的们,五月现在在外地,一般更新的时间是中午12点,两章一起发。如果中午没有更新,那么到晚上一定会更新。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求红包求礼物,有的没有的都求……) 没有心的人 雨伞垂了下来,凤罹镜黑眸斜斜地睨着她,冷声道:“我在看你刚才在看什么。” “……” 冰玉语塞,心里火苗却一下子窜了上来,气得不得了。 很好,这个家伙又跟她杠上了,冰玉衣袖下的两只手在狂抓,她真想掐死他! 一气,她就开始怀疑,跟他结婚这个决定是不是有待考虑,难道以后一辈子都要和这个毒舌男过,并且以后吵架连还口的余力都没有,打不过,吵不过,那多惨?! 就在冰玉自我挣扎之时,凤罹镜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我愿意等……”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在周围安静的雨声中却很入耳。 前来吊唁的宾客已经离开,殡仪馆外宽大的广场中,两人并肩撑着伞站在雨中,背影般配,情形十分浪漫。 冰玉本来火大的很,听到他这话,猛地一怔! “……你说谁呢。”她很不自然地笑了两声,想装糊涂,心里头却七上八下怕被人看穿自己心里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罹镜突然脸一侧,一个含着怒意的眸锋扫过来:“你说我说谁?” 看着冰玉闪烁的眼神,他心里一下气极,难道真要他说出她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触及他冷冽的目光,冰玉赶紧收回视线,像被人解剖了心事般地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镜子知道了? 会不会被他嘲笑,会不会被讽刺,上次他坐院时自己那样气他,这次他会不会抓着这点往死里打击?都说有第一个人知道就会有第二个人知晓,接二连三,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像那个可怕的梦境一样,被人唾骂他们败了伦理纲常…… 就在冰玉十指不停交插,惶恐不安时,凤罹镜却握住了她的双手。 “别怕。”他目光深远地看着前方,说:“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发生,他也不会。”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冰玉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气,心里告诉自己,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身边有两个最可靠的人。 细雨浠浠沥沥,像一曲流动的乐符,夹着清冷,却惬意相融,像极某人拉的小提琴曲,在夜幕下悠悠扬扬,唯美而忧伤…… 一切都变了,从那个雨夜开始,从古彦发现她和杰雷恋情的时候。 凤罹镜打断了她的回忆,问她:“刚刚那个女人是你朋友?” 冰玉回过神,想起他说的是夭夭。 于是便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凤罹镜沉默了几秒,从口袋中拿出烟,倒出一只咬在唇间,然后单手点燃,一系列的动作非常流畅优雅。凤罹镜抽烟的时候是很魅力很man的,特别是烟雾中的那张刀刻般的侧脸…… 他抽了几口,说:“我上次见她和冷亦在一起。” “是啊。”冰玉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关注这个问题。 “你应该知道那个冷亦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朋友跳入虎口不是你的作风吧?” “……没有这么严重,夭夭很喜欢他,并且他们好像……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怎么样啊?” “那是目前,我告诉你,像冷亦那种人,是没有心的,接近他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冰玉一愣,开始担心了:“你怎么知道?” “从他眼睛里看得出来,那种人不会把女人当回事。”凤罹镜把烟头扔在水中,握着她的手向自己的车走去…… “可是,那边……” 冰玉看着殡仪馆的方向,突然很担忧夭夭那边的情况。 但凤罹镜并没有明白她的顾虑,打开后车门,强硬地将她推了进去,“剩下的那些事他们会处理,跟我回去看看医生,怀疑你这几天有没有吃饭……” 黑色的布加迪娴熟地倒了一个车后,在雨中渐渐远去。 * 殡仪馆内。 雪白的花圈陈列奠礼大堂中,周围很安静,只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俊美男子在大堂中走动着,一前一后,宽旷的大堂中回响着他们鞋跟的声音…… 惊脆、动听。 杰雷走到一个巨大的花圈前,顿下脚步,薄唇冷冷地扬起:“我真佩服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人。” “boss,这是愚蠢。”冷亦恭敬地站在他后方一米处。 他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受半点欺辱,见杰雷没出声,他眸底掠过危险,沉声道:“只要您出声,我立马肃清了他。” “没必要。”杰雷双手插在裤袋,十分优雅平静地站在楚连环送的花圈前,“商场上的敌人就应该用相应的手段去对付,这个楚连环,哼,不急……” 说这话时,他的宝石眸子涌上一种可怖的黑暗。 对于敌人,杰雷有绝对的耐心去折磨他。 “但我收到情报,他和古彦似乎有勾结,听闻这个人平时爱玩些阴谋手段。”冷亦略有所指地顿了顿,说:“或许,太太的死与他也有关系……” “落败的小人都喜欢纠集在一起,古彦那人头脑简单,会受楚连环挑拨也并不意外。” “那您的意思是,先放过他?”冷亦觉得不敢相信,因为这不是他杰雷的作风。 “放过他?”杰雷突然笑了,这些白色的纸花把他的笑面衬得格外灿烂。 小主人与管家 杰雷的笑容总是很无害,这令人不想不到内心有多黑暗。 “听说……”他诡疑地拖了一个尾音,伸手摘了朵纸花捻在指间,看了看,突然弯起了眸子:“听说他的爸爸,龙天传媒股份的董事长楚君雄,平时最喜欢一些年轻又漂亮的女孩……” 冷亦眼眸一动,似有所悟:“您是说……” “你手下不是养了几个很特别的美女吗?她们怎么样?” 冷亦听着,冰冷严谨的面容上突然展开一个邪笑,答道:“挺优秀的,身手也不错,并且很听话,经过专业杀手基构培训。” “那就……送个过去吧。” 杰雷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那朵纸花在他手里展开,见他指间灵活地辗转,转眼功夫便叠成了一个小型却尖锐的纸剑…… 手臂一挥,一道白影晃过。 旁边并集的花圈倏地倒地,玻璃窗惊脆而响,纸剑破窗飞了出去! 杰雷放下手臂,眼底闪过狠戾:“死一个楚连环算什么,对这些商场上的生意人而言,家业就是命,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楚氏企业倒闭,家破人亡!最好身负巨债,从豪门阔少变成街头乞丐就更有趣了……” 没错,死是解脱,他永远都不赞成这种仁慈的做法。 冷亦欣慰地垂眸,这才是他的boss,隐忍、果敢、狠戾,对敌人绝不手软!在哪一方面都胜人一筹的令他敬佩的boss…… “那古家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理?”冷亦问。 古雷眸子闪过犀利的精光,凝着刺破的玻璃窗外没有说话。 “只要你一句话,我让他们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那不太偏宜他们了?”杰雷哼了一声,白玉般完般的脸庞覆上一层冰霜:“特别是古鑫那个老东西,说到底也是我妈咪的男人,不给他一些相应的代价怎么行?” “那……” “我还有想好怎么对他呢。”杰雷深吸了一气说,脸上少见的有些为难。 “您是在顾及古小姐吧。”冷亦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男人。半晌,他轻声叹了叹:“少爷,你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说这话时,冷亦的声音竟也变得柔和起来,听不出赞叹还是无奈。 或许,眼前这个人身上就是有这一种令人义无反顾跟随的魅力,不管是上穷碧落下黄泉…… 听冷亦用以前的称呼叫自己,杰雷突然绽开一抹很清浅的微笑,问他:“冷亦,你跟我多久了?” * 安静的奠礼堂中,杰雷背窗靠着,英挺玉立,亮光从后面倾泄进来,他像浑身披了层白色的光辉…… “回少爷……15年了。”冷亦单膝着地,恭敬地答道。 看着眼前的人,冷亦有几秒钟的彷惚,似乎又看到了当年英国斯格顿家族的那个少年,当时,他也是经常临风窗下,一脸淡泊地拉着小提琴。尽管眼前这人已长至如此高大,但面容依旧一如当初,清俊无邪,只是多了份成人的英俊…… “我们都不是以前那个身份了,不要行这么大的礼。” 杰雷伸手扶起他,“记得5岁那年,你来到我面前说你将是我的专属管家的时候,我没想过你会如此忠诚你的诺言,以至于跟我离开那个家……不过。”他眉一挑,笑道:“如他们所说,你确实很优秀。” “得您夸赞,属下惶恐” 眼前是一对主仆,出自英国贵族中的主仆——小主人与管家。 斯格顿家族的传统,子女都会拥有一名,拥护以及辅助他们成长独立的专属管家。而作为管家,为什么了能力出众,几乎无所不能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对主人,必须绝对的忠诚! “您还会回斯格顿家吗?”冷亦顿了下,说:“据我所说,伯爵大人是期望您回去……” “我对那些只看重我商业天赋的父亲没感情,他比古鑫也好不了多少。”杰雷不屑地转过头,他抬腕看了看表,道:“我明天离开,这段时间内,国内黑市的生意全权你负责,对那些暗下搞小动作的人不必客气。” “还有……”他说着脸色一阴,眼角睨着不远处的一排花圈,“记得把现场的老鼠清理干净。” 藏在那堆花圈中的夭夭浑身一冷! 就在她思忖着要不要一鼓作气冲到大门边,直接逃出去喊救命的时候,身旁的花圈因为她的抖动,突然‘啪!’的倒地…… 她整个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夭夭刚瞪大杏眸,就见杰雷披上风衣外套从眼前经过,衣角飘飘,步伐神迈,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率直出了奠礼大堂…… 一阵冷风吹来。 完了! “……”夭夭无语。 那个杰雷比冷亦还不近人情,看在她和冰玉的朋友份上,他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身后传来了优雅而富有节奏感的鞋跟声。 夭夭爬起就跑,她用脚后跟都听得出来那是谁…… “把她抓起来!” 后面传来一声冰冷,两边立即闪出两名持枪的黑衣男子。她还没得及反应,就被他们制止在地板上…… * 夭夭被反扭着双手,不停地挣扎叫喊:“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 蹭亮的皮鞋在面前停下,冷亦俯身下来捏起她的下巴:“那你的喜好真是特殊,没日没夜地跟着这个混蛋,还死皮赖脸地抱着说喜欢他?” 夭夭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眸子怒视着他…… 你有没有看到夭夭? 冷亦脸上没有任何调戏她的成份,一片冰冷中有的只是讽刺。他提着夭夭的衣领毫怜惜地将她拽了起来,眼底无比凌冽:“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 尽管对方疾言令色,但夭夭却毫不退祛地回瞪着他。 她盘起的头发在这帮人的粗暴之下,狼狈地散了下来,刘海半斜地遮着一只眸子,却使她的目光看起来更加耿直无惧…… 蓦地,夭夭唇一扬,笑得有些悲凉:“你想把我怎样我?” “……”冷亦有点无语。 看着她,他有一秒钟动容。 这个女人,让他想起扑火的飞蛾。 撩开夭夭的头发,他凑到她耳边说:“你听得太多了,想死还是想活?” 这本是令人汗毛直竖的话。 但那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抚在耳根处,这种光滑的触感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却让夭夭浑身一怔,一股火热冲上脸颊,她浑身的细胞又开始活跃了起来,不停地叫嚣:他就在面前,扑倒他扑倒他…… 夭夭有点震惊,在这种生死关头,她竟然还有不轨之心。 原来,他是自己的劫。 “废话,我当然想活,老娘还没追到你呢。”夭夭凑近他耳边,突然戏谑一笑,野蛮地搂着他舔了一大口…… 距离太近,冷亦还没来得及作应对就被她野猫似了舔了一脸口水! “啪!” 枪响。 身后的黑衣男子以为她要袭击冷亦,一枪打在她的大腿上,顿时,血流了一地…… 夭夭倒在地上,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叫痛并快乐着?这就是,没有比占他偏宜更爽的事了。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冷亦一脸阴鸷地将擦脸的手帕甩在地上,沉声对两名黑衣男子道:“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两个黑衣男子本来还有些纳闷是不是开错了枪,眼下得到命令,立即回过神,一左一右架起夭夭就往大门外而去…… 夭夭望着冷亦,一边大笑一边喊:“冷亦,我爱你,我死了变成鬼也会回来爱你啊哈哈哈哈哈” 血迹一路滴去,宽旷的奠礼大堂中飘荡着她的笑声,疯狂、悲壮! * 当晚,冰玉打了几百通夭夭的电话,但都没有回音,想起白天凤罹镜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杰雷。 但,他手机关机了! 别墅大院中,一阵急促的车子引挚声响彻夜际,诚叔刚跑到车库前,便见冰玉开着车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不禁失色大喊:“二小姐,已经很晚了你去哪里?二小姐二小姐……” 深夜的祈福水城十分宁静。 经常小区门卫的严格确认后,冰玉终于来到了那幢独立的三层西式别墅前,她忐忑地将手机握在胸前,按响了门铃…… 响三声后,门开了! “姐姐?”杰雷倚在门边,含笑看她,声音在这样静谥的夜里显得格外优美。 “……” 冰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没想到杰雷会直接来开门,她眼神闪烁一会后,手足无措地将手机举了举,说:“我打你电话,但是关机了……” “哦,不好意思。”杰雷歪歪脑袋,道:“我手机没电了。” 看着他笑得一脸邪气的样子,冰玉就知道他在说谎,怎么说也朝夕相处了五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杰雷曾经说过,作为一个混迹商场的人,保证手机每时每刻都能接电话是成功的必然因素,因为错过一个电话你就可能错过一担生意…… 精明如他,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迎着冰玉那怒的目光,杰雷无奈地摊摊,道:“好吧,我故意关机的,我在猜,你会不会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别墅门口路灯散下一片橘黄色的光晕,浪漫了二人世界,温暖了整个冬夜。望着眼前这个笼罩在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杰雷失神了,双色宝石眸子渐渐幽深,蒙上一层深情迷离的色彩。 他伸出手,想要抱她…… 冰玉却如梦初醒,触电般地避开了他。她别过脸,低低地说:“对不起,我……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夭夭,我怕她出事了。” 杰雷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他眸中的深情迷离渐渐散去,换之是清冷:“你找我不是因为我明天就要离开的原因?” 看着他的手慢慢垂下,冰玉又连忙说:“不,我原本也是想找你的……” 她没有说慌,她实很挂念杰雷,每时每刻。只是目前夭夭行踪不明,恐遭不测。 冷亦的狠,她是见过的。 杰雷看着她,终是淡然一笑,转身回走到大门旁边保持着两人刚才的距离。静默的空气中,而他无奈地叹了叹:“好吧,你刚才问谁来着?” “……夭夭。”冰玉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认识的。” “你怎么会想起跟我打听她?我和她可没有直接的往来。” “下午在殡仪馆的时候,她说去找冷亦,我记得那个冷亦好像和你在一起。”看着他越发阴沉的脸,冰玉咬咬唇,道:“你,有没有看到她?” “我没有看到她。”杰雷答地毫不犹豫,眼神望天。 上帝在看着,他当时真的没有去‘看’夭夭。 拥你入眠 上帝在看着,他当时真的没有去‘看’夭夭。 只是他那个脸部表情,实在是赤果果地在说慌,恐怕连小学生都可以分辨得出来。杰雷擅于伪装,他可以很完美地一脸无辜,只是,他怕装得太好冰玉会看不出来…… 果然,冰玉很快就上当了,冲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瞪着他,“你!” 杰雷顺势妥协,“好好好。”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打开一边门说:“姐姐,外面冷,进来说吧。” ——————————————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华美温暖的客厅,垂钻水晶灯璀璨四射!沙发区的桌上,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看着眼前的这一片亮堂,冰玉眼睫颤了颤…… 难道他真的在等自己? 可就算他有心,但如果他的人伤害了她的朋友,她也不会心软。冰玉往沙发上一坐,没好气道:“说,夭夭呢。” 杰雷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候在客厅中的阿姨说:“去冲杯牛奶,热一点。” 只是一句话,冰玉的前一秒还在巩固的意制力立即开始崩塌。 他的体贴先不说,他母亲刚过逝,怎能对他发脾气呢? 天花上的吊灯撒下一片银白,蓬松微卷的短发下,杰雷的俊容白壁无暇,深目高鼻,中英混血的他有着颠倒众生的英俊,却也携着某种坏坏的天真。他将手指放在唇间,微笑着说:“小声点,我外公外婆睡了……” 冰玉看了眼楼上的方向,语气便软了下来:“对不起,我刚刚的语气有点重。” 他在旁边坐下,悠然地端起了那杯咖啡,说:“没关系。” “杰雷,你是好人坏人我不管,你怎么对别人我也不想理会,但夭夭是我的朋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知心朋友就这么一两个,所以我不希望她有事……” 杰雷没有说话,只是前倾着身子埋下脸喝咖啡。时间不短了,或许那杯咖啡已经开始变冷了…… 冰玉不知道她的要求对杰雷来讲是多么大的压力。 放了夭夭,他就要冒上身份被暴露的危险。 “别喝了!”冰玉一把夺他手里的杯壁发凉的杯子,甜美的面容有些愠怒上,她秀眉微竖:“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杰雷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张开右臂将她往身上搂了搂,终是没有说话。 她总是仗着自己的爱,就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 阿姨把热好的牛奶端了上来。 冰玉捧着那只晶莹剔透的六角玻璃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温热的香醇流进口中,暖到了心湖,往日的一幕幕也随之涌上脑海。那个刚到古家,那个昔日的少年,他明媚的笑脸永远鲜明如昨日,像蒲公英般,轻轻地、静静地、纯纯地,飘满她整个生命…… “哎。”冰玉疲惫地叹了叹,不带任何杂念地倒在杰雷的膝上。 在有杰雷的地方,她总是会感到无比的安心,特别希望时间定住…… 安然入睡,永不醒来。 她磕下眼睫,喃喃地道:“杰雷……你还会回来吗?” 夜,安静而带着淡淡的忧伤。 杰雷拿起那只玻璃杯,转了个方向,将留着白色痕迹的杯沿轻轻含在嘴里,许久,他一仰头,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倒入口中,“会,所以,你要等我。” 冰玉模糊不清地嗯了声,不知是回应还是梦呓。 喝了牛奶,倒头就睡,她这个习惯一点也没有改变。 看着腿上那张婴儿般安详的睡脸,杰雷宠溺地笑了,她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今时不同往日,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会做出点什么? 看在她如此信任他的份上,杰雷决定给她点回报。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拿出手机后,拨通了冷亦的电话:“那个叫夭夭的女人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几名护理人员手忙脚乱地做着急救措施,冷亦看着床上那个失血过多昏迷的女人,拿着手机,半晌没有答上话。 杰雷长睫动了下,查觉到了对话那头的异样。 那个冷亦竟然在犹豫? 难道? 以他的处事作风,竟也会优柔寡断?真是意外呢,不过看在他是第一次耽搁自己的命令,杰雷并不打算追究。 杰雷笑了声,十分宠溺地拍了拍冰玉的脸,说:“算了,你喜欢就留着吧。我姐姐跟我要人呢,记得让那个夭夭打个电话回去,但我不希望她会说出些多余的事,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电话里头,传来冷亦沉重而愧疚的回应:“yes boss……” 杰雷挂了电话后,见冰玉呼吸均匀已然沉入梦乡,于是便没有挪动她,将暖气加大,拿了条毯子,抱着她在沙发上一同睡下。他明天就要回英国了,根据他外公外婆的意思,可能多少都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是一个必须珍惜的夜晚…… 杰雷拥着她,闻着她的发香安然垂下眼睫。这是他魂牵梦饶的女人,不同于冰玉,对杰雷来说,能抱着她共眠,是一件奢侈到光想想就会觉得幸福的事。 (作者的话:这几天更新可能会改为晚上,追文的亲们可以等到晚上再看。) 让杰雷离开古家?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下祈福水城时,突兀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梦中人。 冰玉轻嘤了一声,皱皱眉。突然,她猛地睁大眸子,一下伸手捉住了想要接她电话的那只大手…… “姐姐?”杰雷手僵在半空中,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渐渐清晰起来,包括自己是如何睡着的。想起这一切的冰玉羞愤不已,抢过手机后一脚把外面的杰雷揣下沙发…… 杰雷翻坐在地毯上,无奈地耸耸肩,微卷的短发下,他欧洲王子般的俊容,一脸未睡醒的慵懒。 “等下跟你算帐!”冰玉横了他一眼,翻开手机。 是凤罹镜打来的! 好险…… 冰玉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凤罹镜略显焦急的声音,未等冰玉来得及编排借口,他又说:“你家里说你昨晚没回来?” “啊……我,我在外面……”冰玉有点慌乱了,像做坏事被人揭穿了一般。 偏偏在这个时候,杰雷突然凑过来在她左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朦松倦怠:“姐姐,早安!” 冰玉一颤,手机啪地一声滑落,身体更是条件反射般一骨碌退到沙发地另一头。 在她惊恐的眸中,杰雷唇衅一抹坏笑扬起。 “冰玉!出什么事了?”地上,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凤罹镜的声音更加急了几分。冰玉拾起手机,连忙深呼吸一口调整情绪: “没事,我在外面,我在……杰雷这里,他今天离开,我等下送他们去机场。”说着又心虚不已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跟杰雷独处,又补充了一句:“先这样,他外公外婆在这,我去看看要不要帮忙准备早餐……” 对话那头静了。 冰玉也顿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前面…… 杰雷外婆林老太太正和佣人阿姨端着做好的西式早餐路过大厅,并且笑眯眯地对冰玉和杰雷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到餐厅用早餐。 看她们的样子,丝毫没有为他们睡在一起感而到吃惊。 “冰玉?”电话那头又问了声:“那我和你一起去送他们吧?” 冰玉咽了咽,结结巴巴道:“啊,好……好啊,你来吧,我先去吃吃早餐了。” 餐厅。 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洁白的丝质桌布平整地铺着,自然垂落,与其余的白色家具相呼而应,银质餐器在水晶灯照耀下熠熠生光,映着众人的面容…… 冰玉和杰雷坐在一侧,对面是杰雷外婆,上方是他外公,后面站着两名侍候的佣人。 冰玉尴尬地垂着脑袋,不敢看他们。 两位华裔老人发已斑白,脸色除了因林婉怡的死染上些悲色以外依然温润,并且和谒可亲,没有任何上等社会那些老人的犀利和锐气。林老太太看了看冰玉,说:“古小姐,这是我做的早餐,合你味口吗?” 冰玉受宠若惊,连忙正襟危坐,抬起脸,“当然……真不好意思,怎能让您下厨。” “没关系。”她看了眼餐桌上方的老伴,温和道:“我习惯了自己做早餐,女儿外孙不在身边,不找点事做,日子无聊。” 林老先生看似比较严肃,他嚼了两口面包,突然放下刀叉,说:“杰雷,你去厨房看看牛奶热好没?” 杰雷看了看冰玉,放下餐器点了点头:“好。” “你们也去吧。”林老太太也向候在一旁的两名佣人摆了摆头。 听着杰雷离座而去的声音,看着桌厅里诡疑的气氛。冰玉感觉越来越不自在,这种情形,怎么好像将要……谈判? 谈什么?谈她睡了他们外孙,要责骂她一番? 或是说古家没有善待杰雷两母子? 冰玉紧紧地握着餐器,准备迎接将要披头盖脸下来的斥责。但林老太太语气却分外柔和:“古小姐,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啊?不知是什么事,大事我作不了主的。”冰玉依然有不好的预感。 林老太太看了眼上方的老伴,说:“我们两人在海外多年,身边也没个亲人,现在我唯一的女儿也……你看,我们想把杰雷接过去,你觉得怎样?” 原来想打杰雷的主意。 虽然他们的状况听得挺酸楚的,但冰玉又岂会轻易放弃杰雷。她呵呵地僵硬笑了两声:“这……这不好吧,我家也需要杰雷啊。” 说完,她已无脸去看二老,心虚地埋下头吃早餐。 “你真的不考虑下吗?我们只需要你适时劝劝杰雷。”林老太太歪头看着冰玉,探试地说:“只要杰雷离开古家,你们就不是姐弟,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 她年老并不糊涂,两个年轻人的事她自然看得很明白。 林老先生也看着冰玉,等着她的答覆。两人都明白,只要她以他们将来为由劝说杰雷离开古家,杰雷一定就会回到他们身边……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一下子怔住了正在埋头啃面包的冰玉。 她先是被人发现了她和杰雷的关系而面红耳赤,后是惊觉,原来,她和杰雷唯一的障碍就是他们的姐弟关系…… 是啊,只要杰雷离开古家,问题都解决了。 * (ps:那啥,亲们不好意思啊,这两天长水痘,昨天状态不好,没更新,请大家原谅。) 你能活着是以自由为代价 是啊,只要杰雷离开古家,问题都解决了。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这是冰玉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原来很轻易就可以解决,并且眼前就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 古鑫已年老,仅告彦靠一人无力打理古氏集团,古家需要杰雷。并且就算她和杰雷没有关系,家里也不会同意她和杰雷在一起,因为他们中意的女婿是凤罹镜。 “你们在谈什么呢?”动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正在当冰玉想着是不是要摒弃一切不顾家庭为了私心出卖良心的时候,杰雷端着牛奶回来了…… 于是,众人脸上恢复正常,这顿早餐也继续平静温馨地进行。 * a市机场。 诺大的候机区一片敞亮,光洁的瓷板砖映着那些即将分离的亲人、恋人间依依不舍的身影。随着广播里传来xxx号机即将起飞的声音,人流也开始往检票口而去…… “杰雷……”冰玉鼻子一酸,在后面叫住了他。 杰雷脚步滞了一下,驼色的呢子大衣和格子围巾将他身躯衬得修长英挺,略微卷曲的短发下,他眉眼一弯,笑得无邪:“我会回来的,所以请姐姐记住昨晚的话哦。” 说话时,他眼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搂着冰玉双肩的凤罹镜。 杰雷不是善类,在那张白玉般绝美的面容下,他的心是腹黑的,就算离开,他也不会让后面的两人顺心如意地在一起…… 听着他意味的话,冰玉双肩一颤,昨晚出来的急,身上没穿多少,这会嘴唇也开始有些发白了。她只记得当时让杰雷放过夭夭,难道后面还说了什么? 查觉到怀中冰玉的反应,凤罹镜眸子渐渐黑沉了下去…… 前方,人流涌动中的杰雷拿起了电话,见他唇角挑起,声音不大却充满戏谑:“你知道吗?你怀里的人昨晚还躺在我的怀中,她太坏了,折腾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他说着,揉揉后颈晃了晃脑袋。 两人挤在沙发上,他确实没睡好。 只是,听在旁人的耳中,这又是令外一番情景。凤罹镜紧紧地握着手机,呼吸紧骤,但他看了眼旁边的冰玉,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分信任……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了致命的一击: “哦,对了,你们昨天是一起吃晚饭的吧?她身上起了些红疹,估记是食物过敏了,你等下带她去看看吧……” “破镜子,你捏疼我了!”电话里传来冰玉的大叫声。 听着,杰雷愉快地扬起唇角。林老太太飘过他旁边,悠悠地说了句,“你小子太坏了。”而林老先生则淡淡地回了她一句,“情场如战场,无毒不丈夫……” 听得他们的揶揄,杰雷毫无压力,背对着后面摆了摆手,风度翩翩地消失在检票口。 而凤罹镜并且查觉到他的坏心,紧紧地握着冰玉的肩头,黑眸中腾上火花。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再不有所行动,一切都来不及了。 * 混沌不清的意识中,夭夭隐约闻到了空气中的消毒药水味。她蹙蹙眉,努力搜索着大脑中的记忆: 奠礼大堂中,她听到非常震惊的谈话,杰雷与冷亦的关系,他们涉及黑市,并且杰雷想对古家下毒手。正想逃出去把这些消息告诉冰玉时,她被发现了,中枪,被带走,脑中最后一幕是冷亦那张冰冷的脸…… 难道自己真的挂了? 夭夭试着睁开眸子,但视线所及之处,一片黑暗,旁边有一点红色的光在闪烁…… 那定是地狱里小鬼的眼睛! 那个冷酷玩情的男人真的杀了自己,尼玛。夭夭心下一急,正想翻身起来向小鬼寻问下冷亦的死期时,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啊!” 她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去明白状况,忽然,啪地一声眼前敞亮了!繁复的天花吊顶上,水晶灯放射出破碎耀眼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帘…… 夭夭刚用手背挡住眼睛,耳中就传来熟悉的男子声: “醒了?” 嗯?夭夭心头一动,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忙转过脸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眼前倒置的画面中,她见一个身影正坐在床头的沙发上,黑色的西装纤尘不染,戴着白色的手套的手间正夹着支烟,坐姿优美,神情傲慢…… 不是冷亦还能是谁? “你没杀我?”夭夭拖着那条痛腿努力地坐了起来。 “你想死?”冷亦眸中闪过讽刺:“我可以立即成全你……” 他哼了一声,将未抽完的烟掐灭在八角水晶烟灰缸中,眼看他放下搭着的腿就要有所行动,夭夭赶紧制止:“唉唉唉,我说笑,我不想死。” 惊出一身冷汗后,她打量了下这个奢华到极致房间,这是媲及总统级的套房,镀金的香檀木家具、色彩鲜丽的地毯、丝绒落地窗帘,每一物都是世界级品牌,就连床头那个烟灰缸恐怕也是纯水晶雕刻出来的…… 夭夭是国内知名化妆师,收入不低,但这房间的每一物也不是她轻易买得起。 她往床头靠了靠,忽然想起了在奠礼堂中,自己那悲壮的‘告白’,不禁又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难道他被自己打动了? 冷亦睨着她脸颊上飞上的红云,毫不留情的打击:“脸红?厚颜无耻地你不适合这种表情。你能活着,是以自由为代价。” “自由?” 夭夭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脸上却依旧装出无惧地笑意:“难道你想金屋藏娇?” 冷情的男人 冷亦睨着她脸颊上飞上的红云,毫不留情的打击:“脸红?厚颜无耻的你不适合这种表情。你能活着,是以自由为代价。” “自由?” 夭夭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心底有不好的预感,脸上却依然带着无惧地笑意:“怎么?难道你想金屋藏娇?” “果然是厚颜无耻,你还没资格挑起我的兴趣。”冷亦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愤怒地看着这个让他第一次违背了boss命令的女人,作为一个管家,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这个女人让他尝到了耻辱和失败! 他不能原谅自己对她的一时怜悯…… “啊,好痛!你干什么,放手……”夭夭惨痛地叫了起来,乱挥着双手想要推开那只坚而有力的手臂。 冷亦狠狠地撰起她下巴,冷冷地说:“你不是想接近我吗?告诉你,呆在我身边的女人必须老实听话,叫你往东你就别想往西,我不想看到你的时候就得立即消失……” “你叫让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夭夭停止地了挣扎,恼怒地看着她。 就算她喜欢他,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要求。 “不错,你领略得很快。”冷亦唇畔边有了一丝笑意,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并且,从今以后你不能在公众前露面,你知道的太多了,没杀你,我必须负起不能让你泄秘的责任。” “笑话!我要是不答应呢?” 夭夭仰起那脸尖美的瓜子脸,倔强地挑战。 “不答应?”他的声音又更加冷戾了几分,却也进一步突显了他的可怕。“不答应你可以选择走,离我远远的,但那是以前,现在你只能选择死!” “咣!”一把黑亮的手枪重重地按在镀金的檀木床头柜上。 夭夭浑身一颤,咽了咽,这才知道事情比想象的糟糕。 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她惹了一个不能惹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会给你一点浪漫情怀,不会怜香惜玉,更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留一丝情面…… 华灯下,夭夭面色森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咬咬唇,哆哆嗦嗦道:“我我告诉你,你就算囚禁我,我以后也会逃跑。” “逃?” 冷亦嗤了声,优雅从容地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帘前,双手一拉,墨绿色的窗帘呼啦一声往两边展开,顿时,眼前一片属于夜市的灯火辉煌…… 这里是银座顶层,鸟瞰整着整个不夜城区!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他说。 而夭夭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了,冷亦身型修长,气质干练,穿上剪裁合身的西装更是有一种清冷的唯美,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男人会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他的一切…… 他的体温,他的触感,以及他的情感。 没有听到后面的人回应,冷亦以为她还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他转身走来,在夭夭不知所措的眸光中,他冷魅一笑,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冰冷地抚着夭夭的脸,然后向下游走,滑过她的唇,下巴,颈项…… 停在夭夭胸前,他眸子一眯:“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 是人都会明白后面的意思。 但对于时刻想扑倒眼前这个男人的夭夭来说,这并不可怕。她直视着他,不屑地勾起唇角,“哼,可我,不,怕!” 一字一顿,毫不畏惧! 看着她那张倔强美丽的瓜子脸,冷亦冷笑了声,“女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睨视着夭夭,一手拿起床头柜那个名贵的水晶烟灰缸,突然,他手一松…… 啪地一声清脆! 水晶碎了一地,满地闪耀着五彩迷离,比房间正中央那块澳洲地毯还鲜丽…… 夭夭还没明白他的举动,房门就砰地一声开了! 四个黑衣手下听到动静冲了进来,面容一致地没有任何表情,“亦爷!” 夭夭眸瞳渐渐扩大,冷亦紧捏着那张僵硬地脸道:“这种事情用不着我动手,我可以坐在旁边,让他们每日每夜地做你,直到你屈服为止……” 两个黑衣手下候在原地,另两个得到命令已经边解开皮带向床边走去。 而夭夭呆滞过后,忽然满目惊恐,颤抖着不停地摇头:“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身着单薄,曼妙的身躯和美艳的面孔令那两个黑衣手下瞬间坚挺,一把拉下夭夭的衣服,不顾她的腿伤强硬地将她按在床,上,一人捞起夭夭下身想从后面进入,一人拉开拉链要将那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冷亦的手下即使是下人也是衣冠楚楚,西装革履,二人衣着完好,只是纯脆地要侵犯她! “不,住手!冷亦,你不能这样对我,让他们住手……”夭夭撕心裂肺地呼喊,整个房间飘荡着她的绝望。 她爱的是一个什么男人啊?! 夭夭突然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冷亦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可是,她现在只能求他…… “我错了,我不跑了……嗯嗯,你让他们住手嗯嗯……”夭夭呼喊了没多久,上面那个男人便忍不住要将那东西塞入她口中,猛地碰到男性的东西,夭夭一阵惊慌忙闭起嘴,只是痛苦地哭呜,泪流满面…… 但冷亦只是坐在一边,双腿交叠,冷情地看着她。 改变主意 就在后面那个男人分开夭夭的腿,要一举进入时,他却出声了,“行了,退下吧。” 两个黑衣手下箭在弦上,呼吸急促地他们听到冷亦的话,动作皆是一怔,却没有退去的意思,而是停在那看向冷亦,想再次确认他的意思…… “出去!” 冷亦忽地眸锋一扫,低喝一声。 那两人几乎地滚爬着下床退出了房间,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心惊胆战地他们差点忘了亦爷的狠戾! 冷亦沉着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睨着那个向他爬来的女人,“早点听话不就好了,何必吃这苦头。” “我都听你的,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夭夭抱着他的腿,哭得像个泪人,吵哑的声音中她已透支了灵魂。眼前这个像死神般恐怖的男人踩灭了她所有的骄傲、自尊。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但她只能紧紧地抓着他,这个给予她恐惧的男人才能给予她安全。 看着这个被他拔了刺的刺猬,冷亦俯下身抚着夭夭泪湿的脸,笑了,冰冷的声音中有着残酷的温柔:“乖,这样的女人我才会喜欢……” 而夭夭只是睁着惊恐未定地眸子看着他,一个劲地抽泣。 “放心。”冷亦理了理她鬓边被泪湿的头发,动作像安慰宠物般的轻柔,“刚刚那是我的人,我就是让他们上一个老太太他们也不敢犹豫,只要你以后听话,就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他拿出了一个手机放到夭夭手上,“来,先打电话给古小姐,说你没事……” 夭夭眼睛动了下,眼前那个是她自己的手机。 她明白了,肯定是冰玉在找她…… 似警告般,冷亦抬手,戴着冰冷的手套的手再次刮了刮她的脸。虽然动作很轻,可夭夭却是一惊,颤魏地接住了手机,不敢有任何违抗地打通了冰玉的电话: “喂!冰玉……是我,我……我没事,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我去狩猎唐僧去了,然后被孙悟空抓了,现在正愉快地在西游中做客呢呵呵……” 夭夭紧紧地握着手机,努力地想透露某些信息出去。 可这些奇怪的话却令旁边的冷亦起了疑心,他脸色一沉,猛地拧了下她的下巴! 夭夭忍着痛,触及到他警告地视线只好强装无事:“呵呵,开玩笑了,我昨晚通宵去看电影了,最近不是新出了周星驰的《西游. 降魔篇》么,我刚刚还在梦中与唐僧相会呢,被你打断了美梦……是了,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不,我辞职了,最近可能会玩一段时间再去上班……” 挂了电话,她战战兢兢地看了眼身边那个男人,“行了吧?” 冷亦拿了她手机,满意地勾起薄唇,“很好,以后别想着玩什么花样,你知道,凭你,玩不过我的。” 见夭夭悻悻地别过脸,他笑了,突然在那张倔强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冰冷又轻柔的吻。 “这是给你刚才听话的奖例。”他说。 冷亦修长的身影在眼前离去,步伐优美,似被地毯吸去了一切声响,静静地出了房间。看着空寂奢华的房间,夭夭眸子再次空洞了! 奖例? 这算什么?她苦心追求了大半年的东西,原来只要他一时高兴就会施舍,将自己摧残完了后再施舍…… * “怎么?这会又要和我结婚了?” 高级法国西餐厅中,空气中悠扬地响着理查德克莱得曼的钢琴曲,舒缓、唯美,格外适合情侣间约会的气氛。凤罹镜坐在餐桌对面燃了支烟,很是调笑地看着冰玉:“刚刚不都说要取消订婚的么?” 他沉稳的态度让冰玉觉得自己很小孩子气,她很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切了块牛排塞入口中,边嚼了边说:“我想过了,和你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是的,杰雷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居然骗她,亏她前几分钟还想着要不要等他回来。 结果刚才的电话中,冰玉才知道冷亦根本没放过夭夭。 因为那个《西游. 降魔篇》一出来,她就马不停蹄地跑去看过了。照电话中她那笑得那个悲惨,铁定是失手被擒,说不准还遭到了苦不堪言的对待…… 早跟她说那个冷亦不是什么好人。 “镜子,那个……”冰玉从盘子中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地望向对面那个悠闲得抽烟的人。 凤罹镜像等着她开口似的,抱着手,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唇一牵,轻笑:“说吧,怎么去洗手间接个电话回来就改变主意了,我对你那个电话很感兴趣。” 他长得很帅,成熟冷峻型男,只是那一吐烟雾的傲慢姿态却很让人气极! 但眼前只有他能帮她。 冰玉暗下告诉自己,为了朋友这次就两肋插刀忍辱负重一番吧。她咬咬牙,很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能不能帮个忙?” “哦,说说看。”他说,坐姿依旧傲慢地如同国王。 “我的一个朋友,叫夭夭的,上次在殡仪馆你见过……昨天她失踪了,刚刚接到她电话,但电话里她很奇怪,我怀疑真让你这乌鸦嘴说中了,她可能被人挟持了……” 然后冰玉又把事情的起始原由跟他说了遍。 (呃……最近更得很少,生病期间请见谅,偶最近吃药吃得喝白开水都觉得加了蜂蜜……) 黄磊 凤罹镜显然比她知道得多得多,听了这话,他沉默了许久。 看着那张像在考虑着世界大战一样深沉的脸,冰玉刚想要不要敲敲刀叉惊醒他的时候,凤罹镜抬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可能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这事与你有关,你要作好心理准备。” 冰玉大脑懵了一下,然后呵呵地僵笑两声,“说笑的吧,她……她不会有危险吧?” “难说,按他们的行事作风,如果真是大事,该不会留活口才对。” 咣当—— 冰玉手一颤,餐具滑落! 凤罹镜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垂下了眼眸,“你想让我去救她,所以才决定继续与我订婚是不是?” 他话很低沉,深密的长睫下,看不清他的眼底。 冰玉抿了抿唇,一时语塞。 其实也不全是这样,因为之前她还对杰雷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特别是听了林老太太的话后,她想着,说不准他和杰雷的事以后会有转机。 可是夭夭的电话让她知道,杰雷是个狠心的人。 她很恼他骗了自己! 并且同时认识到,也许,只有眼前这个青梅竹马才是最可靠的人…… “你何必弄得跟我等价交换一样,从小到大,你从外面惹来的那些麻烦事我替你料理得还少吗?”凤罹镜横了她一眼,沉下了脸:“就算你不和我结婚我也会帮你。” 安静的包厢中,悠扬的钢琴曲还在流敞着,桌上的玫瑰花令空气中有着稳妥而静谧的香。冰玉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渐愧地低下了头,十指无措地交插着…… “对不起……”她低低地说。 “真受不了你。”凤罹镜脸上越过不快,刚毅的俊容上他英眉似剑,眼眸如墨星,有着不可言喻的威严:“听着,你朋友的事我会想办法,但订婚的事你也可以再考虑,你想等他回来就等吧,我不逼你……” 他说完将烟熄灭,拿上外套离开了座位。 “你去哪?”冰玉在后面急了。 他头也没回,说:“去想办法救你的伴娘。” 冰玉笑了,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始终是他,连自己想让夭夭当伴娘他都知道,或许,所谓终生的伴侣就选这样的男人。 她拉开包厢门,探着脖子冲着那个欣长的背影大喊:“镜子,我考虑好了,后天上午去金瑞选订婚戒指,我等你。” * 出了西餐厅,车水马龙的街道已寒风呼啸,空气中隐约飘着些冰渣子。 凤罹镜倚在车门边又点了支烟,深色的男士大衣上,双层立领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衬得深邃内涵,浑身上下有一种成功人士的韵味。 他吐了口烟雾,似下定决心般拨通黄磊的电话…… “是我,想办法查下那个冷亦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夭夭的女人。” “是我未婚妻的朋友,你先让人混进银座看看,不,不用你动手,得到消息后,明天叫一百号人手给我,我自己带人去……” 凤罹镜说着脸色深沉,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再涉入那个黑道圈子。可是,他知道,杰雷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冰玉嫁给他的。 他与杰雷冷亦之间的对峙免不了。 “哦,凤哥,你要出山吗?”电话那头,酒瓶碰撞的喧闹中传来朗爽的笑声:“什么叫不用我动手,英雄救美这么浪漫的好事怎能少了我呢。” 凤罹镜皱眉:“你还在警方的监视中,别太闹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进警局家常便饭,那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常规活动了,一个月不去坐两次我自己都想念得紧……” 跟着,电话里面头一阵起哄声,甚是热闹。 宽大的ktv包房中,一大帮男人在饮酒畅欢,美女相陪。其中一个穿着着风衣的年轻男子往沙发后一靠,对着手机笑得灿烂:“再说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听着电话里面的沉默,他乐了,“哈哈,没错,我就在银座。上次那个姓冷亦敢带人围堵我,兄弟们很不开心,大家正憋着一口气呢。这是个很好的找碴的机会,今天我跟兄弟们就醉在这了,顺便探探你说的那个美女在不在这里面……” 挂了电话,黄磊向包房内二十几号人一声招呼:“兄弟们,今晚大家尽兴,我请客!” “哟,老大真是够意思!” “说什么呢,老大不一直都那么够意思么,虽然平常的要求有点变态……” “小声点,他报复心可是很强的……” “哦哦,来喝来喝…… 就在大家举杯欢呼时,黄磊一句话将场面冷了下来:“大家都给我给我往死里喝啊,但喝醉的立即拉茅侧毙了!” 众人举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个个腹诽。 这不是变相得折磨他们,三十瓶马爹利,还不能醉,以为个个像他千杯不倒么? 众人相视一眼,都明白了,今晚有任务…… 气氛僵了几秒后,再度热闹开来,杯瓶碰撞,酒香四溢,包房里一片属于男人的豪爽笑语。 黄磊这个黑社会老大,脸上竟有着非常青春阳光的面庞,举手投足间更是散着狂放不羁。他靠在沙发上,双腿往玻璃案上一搭,穿着牛仔裤和黑靴的腿极为修长,健美的身躯令旁边两mm瞬间砰然心跳。 一mm摸着他的胸膛,问:“帅哥,可以问问你的年龄吗?” 黄磊捏捏她的小脸,俊容上,他笑得耀眼:“这是人家问,我肯定缝了他们的嘴,你嘛,例外,嗯,那你猜猜?” “18?” “再猜?” “17” “如果我说我27呢……” mm望着他那张脸,愣了。 (三更了啊,大家支持。) 你是他的女人? 冷亦的工作是在不夜城区,白天有事,晚上也闲不下来,他的休息时间一直是个谜。有时会在银座过夜,有时出去一星期也不见人影,导至那些手下也捉摸不透其行踪,有事只能电话报告…… 这天下午他刚到银座,六七名穿着黑色西服的手下便已急急地出来迎候。 领头的阿靖拉开车门,恭敬地垂了垂头,“亦爷!” “电话里说黄磊他们有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冷亦跨下车,快步向银座大门走去,一行人行色匆匆,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急忙靠边,让出走道。 阿靖亦步亦趋,向他报告:“胡经理今早发现黄磊一众从昨晚到了银座,直到现在也未离开,属下怕他居心不轨……” 银座的上层管理人,胡经理是管正常的酒店营业,阿靖则是接手黑市方面和杀手领导的工作,因为银座顶层,是黑市组织的据点,也眷养着冷亦的那些杀手。 叮—— 通往顶层的直达电梯关上后,冷亦问他:“那昨晚他们可有什么举动?” “从监控录相上看,一帮人好像宿醉,虽然陆续有人离开过包房,但用时不久又回去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异样,但属下觉得可疑。” 冷亦皱皱眉,“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没有。”阿靖愧疚地垂下眉头,“自从他们来了后,那间房便窃听不到任何声音,估记是用了电子干扰器……” “蠢货,依他的性子,一个晚上,估记整个银座都给人家翻遍了。” “属下等不敢轻举妄动,请亦爷示下。” “顶层加派人手,估记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夭夭。 冷亦的黑眸蓦地幽深,那个女人,明明警告过她别玩花样,竟然当着他的面耍些小心思,想起昨天夭夭对着电话说的那些怪异的话,他冰冷的脸上就横生怒意……这是在逼他。 逼他用狠的! * 顶层,某间四名黑衣保镖看守的房门外,一个娇小灵动的身影向那走过去…… 两名保镖见来人,立即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阿cat小姐,亦爷有吩咐,你不能靠近这房间。” 被称为阿cat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精致的泮裙下,四肢纤细灵活,圆脸上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漫画书里走出来猫女小萝莉。 阿cat俏皮地背着手,眨巴眨巴着眸子问面前两个魁梧的保镖,“听说亦爷昨天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是真的吗?” 保镖相视一眼,没有答话。 “我去跟她打声招呼。” “不行……” 几个保镖刚想阻拦,就见眼前影子一晃,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扑嗵声一声,四个身形高大的他们就同时倒在地上,耳边皆有一红点…… 阿cat收起手里那根若隐若现的细针,调皮地吐吐舌头,“别碍事哦。” 然后细腿一抬,一脚踹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 奢华的卧房,金色的余晖从墨绿色的落地窗帘缝隙处倾泄进来,房间一半阴暗,一片明亮。夭夭正靠在床头想着冰玉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暗号’时,就听到房门外一阵动静,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外头探出来…… 阿cat扫了眼房内,便晃着娇小的身子来到夭夭床前,“你就是亦爷带来回的那个女人吧?是新来的同伴?” 夭夭还没明白她说的同伴是什么,眼前这个鬼精灵就腿一缩跳上了床,瞅着她的脸点点头道:“嗯,有做狐狸精的潜质。” “我不是狐狸精。”夭夭没好气地别过脸,紧蹙着眉,“下去,你压到我腿了。” “唉?不是吗?”阿cat一脸疑问,一把掀开盖在她腿上的被子,眨眨眼道:“枪伤?难道你是杀手吗?” “什么杀手?”夭夭不明白了。 “唉,你不知道吗?住在这顶层的人全是亦爷手下的杀手哦,除了我还有十几个,你不是吗?” “……” “那你是他的女人?” 夭夭摇头,更不是,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对自己的女人。 但更让夭夭惊鄂的是,以前只知道银座的顶层不对外开放,却不曾想到他在这暗养杀手。文明社会,朗朗乾坤之下,他真敢视法律如无物吗? 还是他们的势力已经大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当然,夭夭后来才知道,暗下操纵着这个黑市的组织干部无不是政商界的巨首,这个黑市也是那些权利遮天的大人物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法地带。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不做,总会有人做,自己掌握着总比交给别人放心…… 而能笼络这些大人物的黑市帝王杰雷更是不简单,他在国外时就已经掌握了国内的黑市,后来由于林婉怡改嫁这一巧合的机会才来到中国。 夭夭正在为自己的处境发忖,冷亦便沉着脸进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一把抓起坐在夭夭腿上的阿cat,像扔小猫一样将她扔下床。 阿cat从地上翻坐起来拍拍屁股道,“我来看看你的女人嘛。”见冷亦脸色不对,她又赶紧嘻皮笑脸地改口:“顺便问问红狸姐姐去哪执行任务了,听说她这回的目标是一老头,哈哈哈,我这阵子闲得慌,要不我去帮帮手……” 抱我…… “她这次的任务是潜伏,boss的直接下的命令,你要去坏了事你们两姐妹就给我自己跳海自尽。”说这话时,冷亦的脸庞散发着像死神一般的阴鸷森寒。 看着他的脸,夭夭顿觉背脊发凉,想起前几日在殡仪馆中听到他们要对负楚连环以及他父亲楚君雄一事…… “唉,真可怕。”阿cat拉下了脸,满是失望,却是没有退避而是抱着冷亦高大的身躯,真的像小猫一样爬上他的肩头埋怨撒娇:“亦爷你吓人家……” 冷亦扯开这个粘人的丫头丢给一旁的阿靖,对他说:“看好其他的人,不要让他们来这个房间,她跟你们不一样。” “是!” 阿靖垂头领命,将捧在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后,便架起阿cat的两胳膊就往门外退去,阿cat还手脚乱挥着边报怨,“唉?这个女人是特别的吗,亦爷偏心……” 房门带上,房间恢复安静,冷亦的气息让这前一秒钟还吵吵闹闹的房间瞬间冷了下来。他穿着纤尘不染的西装站在床前,清冷优美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伤怎么样了?” 夭夭瞟了眼这个成熟俊美得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咬咬牙道,“劳您老人家‘顾照’,好多了。” “我看也是这样。” 冷亦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大,只是黑眸中更加冷了几分:“先得让你明白件事,我不养吃白饭的人,所以,今天我会交给你第一项任务。” 这个家伙不会想把自己培养成杀手吧? 夭夭暗下腹诽,嘴上却不屑地玩笑道,“是么,那这次又有什么奖例?”她撇撇角,想起昨天那个可笑讽刺的吻。 啪—— 华灯蓦然敞亮,璀璨的光线下,冷亦身姿优美地站在床前,只手放在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个橘发的美丽女人,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会给你所要想要的。” “哈哈哈……”夭夭仰头大笑,有着苍凉地悲壮:“如果说我要你呢。” 原本她只是说笑,吝奢得都不愿看她一眼的冷亦,夭夭没想过他会有什么好话。 可是,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竟笑了。 “如你所愿,但不要后悔。”冷亦挑起她的下巴,俯看着这个愚蠢得可爱的女人,笑得低沉暧昧:“我会给你,无论多少次……” 夭夭正脸红于他话的露骨,冷亦便从旁边拿出一粒药丸大小的胶囊放在她面前。 那是刚刚阿靖离开时放下的东西,托盘上,除了这粒胶囊还有一杯略带红色的水。 “什么?”夭夭看着眼前的东西,强作镇定地笑了两声:“避孕药?” 冷亦没有说话,但那脸上不悦的神色告诉夭夭,他喜欢听话但不多话的女人。 所谓她已人在砧板,就算这是毒药她也无力抗拒。与其被人揪着头发灌药的那种狼狈,还不如自觉一点比较明智,这是碰到冷亦后,夭夭最大的启发。想着,她便没有再忸怩,一口吞下那粒胶囊,和着冷亦递过来的那杯红色的水…… 水有点腥。 可还没等她明白过来这水的怪异,身体便很快发生了变化。 随着药物的吞入,体内像有无数的虫子开始掻挠着她敏感的神经,从下面,到胸前,到脸上,耳根,每一处肌肤,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蠕动,躁热,在渴求什么……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媚,药?”夭夭趴在床上,紧紧地抓着床单,呼吸开始紧促。 她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人竟变得帅气可亲,当然,她知道,这是药物驱使下出现的错觉,冷亦绝不会给人一种面目很可亲。 “媚,药?我怎么会用这么肤浅的东西……”冷亦从后面压着她扭动不安的身体,低沉冰冷的气息喷在耳边,夭夭浑身都在颤抖,竟忍不住往他身上贴去,闭上眸子,像只宠物讨取主人欢心一样地蹭着他的脸,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她的身体想要他的爱抚。 “温顺的你更讨人喜欢……”冷亦在她耳边低沉地说,从背后拉开夭夭的丝质睡袍,那纤美的背立即露在空气中,细腻,充满情,欲的芬芳。橘色的发把她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这种白有一种圣洁的味道,让人忍住想要去玷污,这种的香艳会让所有的男人雄性荷尔蒙膨胀。 夭夭的炙热的呼吸让周围的空气蒙上一层yin靡,冷亦看着她绯红美艳的脸,脑中竟浮起她往日的种种刁蛮,没来由地死缠着他说喜欢。 他会有人喜欢吗…… 想着,冰冷的眸中竟开始柔和起来。但是他马上甩去了脑中那些烦乱的意念,继续调,教这个让他火大的女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滑过夭夭的背,查觉到身下女人的迎合,他笑:“你喜欢我的触摸吗?” 丝质手套,带着冰凉光滑,这种刺激的触感让夭夭一阵颤栗,禁不住地吸了口气,“喜欢……” 说完,她的脸上更加臊热了几分,这种不要脸的话她不相信是自己说的。 虽然身体逐渐迷乱,但意识却是清醒的,这让夭夭自己非常羞愤不堪。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靠,蹭着他冰冷的面孔索求,“抱我……抱我……” 冷亦眸子一眯,掀起她的裙摆,猛地从后面贯穿了她! (看文的亲亲们,顺便推一下哈。不知大家喜不喜欢冷亦和夭夭。。。。。。) 让他中流弹去吧 冷亦眸子一眯,掀起她的裙摆,猛地从后面贯穿了她! 几乎同时,夭夭头向后一仰,像饥渴多时得到了滋润一般愉悦地叫出了声。可是冷亦只是撞击了一下便停了下来,这种煎熬让夭夭眸子蒙上一层雾水,差点哭了出来,“你干什么,不……不要停……” 冷亦握着她的脖子,问:“回答我,什么感觉?” 相对于他的平静,夭夭已几近迷失,这种时候,什么尊严面子都抛到了九天云外,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天堂般的感觉。” 显然,她的老实让后面的男人很满意,她又得到了方才那天堂般的快感。随着他的撞击,律动,这蚀骨般的愉悦就像麻药,让她忘了一切爱恨烦脑,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在他的给予中尽情地沉沦…… 夜色降下,灯火迷离,那些闪烁的霓虹像魔咒一般盅惑、挑拨着人们最原野的**。 奢华的卧房一片yin靡,夭夭趴在床上,美艳果露,而压在她后面的男人依然衣冠整齐,他们,只是下半身的结合。 在迷乱的意识中,她听到冷亦的声音从后面低沉地传来:“这种药里面有一些细小的虫子,叫米粒虫,是那些有特殊嗜好的欧洲贵族用来饲养性,玩,偶的药物。和着主人的血一起服下,她的身体就会记住第一个与她交,合的人,并且永远只接受这个人,如果一定的时间内没有得到他的给予,她体内的米粒虫会让她生不如死……” 清冷的声音,残酷的事实,如同砒霜! 夭夭睁开焕散的眸子,她从光滑如镜的黑檀木床头上看见自己因情,爱而绯红的脸,渐渐染上绝望,“你……就是……用这种办法来约束你……的那些女杀手吗?” “不,你是特别的。”他在后面说。 虽然很可笑,但夭夭竟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她朝思暮想爱到了骨子里去的男人。夭夭咽了咽,极力忍着心中的酸涩想让这场缠绵变得久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她闭上眼睛,说道,“你至少把衣服脱了吧?” 不然只有她一个人光光的,像被人玩弄一样。 但得到的是冷亦的笑,“能让我穿下衣服的女人还没出现……” 查觉到身下的人一怔,他俯身在她耳边亲昵地安慰:“放心,不脱衣服我也会让你满足,不论多少次……你会永远记住我给你的这种欢愉,再也接受不了其他的男人,如果药性上来了,没有我,你会比死还难受,所以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回到我身边。这辈子你将不会再有婚姻,因为你的男人从今以后只有我,明白了吗?” 这是她无知、冲动的代价! 惹了一个恶魔。 夭夭趴在床上,滚烫的泪水如雨点落下,滴落在暗金花纹的床单,静静地晕开,像绝望的花朵在调零,破碎…… 他说,你的任务是接近一个人,然后呆在他身边等候我的指令行事,但有一点,出去以后要对在殡仪馆听到的守口如瓶。 * 冷亦离开了。 留下疲倦不堪的夭夭瘫在床上,像个美丽苍白的玩偶娃娃,眸子空洞地望着繁丽的天花板,整夜,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这个奢华凄清的卧房,直到拂晓…… 外面一阵枪响声后,有人风风火火地踢开了房门,一个亢奋的声音说:“睡美人,王子来了!” 夭夭僵了整晚的眸子动了下,缓缓地望去,她看到一张大男孩般非常爽朗的笑脸在眼前,像光明之子披着太阳的光晖刺破寒冬与黑暗,明亮得耀眼! 阳光气息的美男子! 见夭夭没有反应,黄磊拍拍她的脸,“喂,你没事吧?” 夭夭神情有些呆滞,半天才摇了摇头。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枪声与打斗声交错出十分紧急的情形。有人在外面大喊,“老大,凤哥外面带人来了!” “通知兄弟们赶紧撤退!” 黄磊向外大呼一声,脱下风衣外套裹着夭夭身上,一把抱起就往外面冲,在这种枪林弹口他还十分乐观风趣地与在外面接应的凤罹镜通电话,“睡美人救到了,放心,还没变成老太婆……” 天色渐亮。 这个阴霾了整整一个月的冬日意外地出现了阳光,圣诞将至,街头大处飘着热闹的气氛,这个洋节风靡了整个地球,浪漫了每一个寒冬! 得知夭夭已脱险,冰玉高高兴兴地打扮起来,换了件米黄色的梦巴莎外套,又用电热棒做了个一次性卷发,从头到脚都是明快的暖色。看着镜中美丽妩媚的自己,发间那两缕酒红色的挑染,冰玉笑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下楼跟李嫂打了招呼后,她便开车赶去和凤罹镜选订婚戒指。 刚出门不久,冰玉正琢磨着要不要叫夭夭一起出来时,手机响了起来,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下免提,里面却传来了李嫂惶恐焦急的声音: “二小姐,不好了,老爷从楼梯上摔倒了……” “什么?!我马上回去……” 冰玉脸色大变,一个急刹车后便往回赶。 祸福难料,古鑫年岁已高早已患上老年眩晕症,早上脑部一个供血不足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古氏中心医院。 古彦和凤罹镜几乎是同时到达,和凤罹镜一起来的还有夭夭。当他们赶到特别看护病房时,却见冰玉神情麻木地从里面走出来…… “冰冰,爸爸情况怎么样?!”古彦冲上去抓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 冰玉抬起眼睫,见大家正焦急地看着她。 她刚动动唇,里面便传来了杯子的破碎声和医生安慰劝解的声音。 查觉到情况不妙,凤罹镜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你先别着急,我去看看……”说完便身一侧,与古彦进去了。 冰玉脸色非常苍白,她早上还高高兴兴地准备和凤罹镜去选订婚戒指,想着这日子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却不想林婉怡刚去,现在又迎来一个噩耗。 难道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灾难总是接踵而至才是世间真理吗? 夭夭扶着她到一旁坐下,还没开口,冰玉却先握住了她的手,“听镜子说,你们早上才回来?你没事吧?” 夭夭除了昨晚没睡好有些眼袋外,脸上依旧无畏道:“我命大着,死不了。” 见冰玉发呆,她便又试问地说,“那个……你爸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摔成了脑振荡,还……伤到了神经系统,会影响走路。”冰玉说话时手里反复地转着手机,吸吸鼻子道:“刚才我打电话给杰雷跟他说爸爸出同事了,但他说他去意大利了,要过年后才有时间回来,我爸爸听了很生气……” 冰玉打扮得端张美丽,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血色。安静的走廊因她的神伤而蒙上一层晦涩、凄清,空气中有着无形的悲凉。 “你不要管他了,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夭夭试着站在她的立场去说道杰雷,让她解解气,随手抄起旁边一份报纸道,悻悻地道:“这两天新闻都在报到,说国际恐怖分子雍和与意大利的黑手党对上了,这两天火力交加,当地都已经出动军队了。他跑意大利去,你让他中流弹去吧……” 可是说着说着,夭夭便查觉不对劲,转过头,发现冰玉脸上又苍白了几分,紧紧地撰着手里的手机。 夭夭又赶紧改口道,“我说笑了,你不要担心,他这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肯定是去那转两天就回来。呃……然后可能要回英国陪他外婆外公过年嘛。” 说完她又意识到,英国怎么会过中国的年…… 安慰无力,她只好东拉西扯地一顿乱侃,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让冰玉打起精神。 夭夭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同冰玉,她就算再失意你也会看到她豪爽地谈笑。况且她知道,冰玉的情况远比她复杂…… 他们谁厉害一点? 冰玉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夭夭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想当初她们因顾晓刚认识时,冰玉还很讨厌她,讨厌她爱乱开自己玩笑,讨厌她说话太直白,现在看来,那是她最可爱的地方…… 古鑫病情稳定后,两人会一起逛逛街,一起坐在橱窗台前吃肯德基,天南地北地聊天,聊得最多的当然是女人永远都谈不完的话题——男人和衣服。 两人正吐沫横飞地谈论着刚买的那条裙子该配什么样的鞋子时,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然后走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帅气男子。他隔着条马路正向这边挥手,笑脸阳光般灿烂,针织围巾在风中微微飘动! 整个人站在香榭丽道边,像韩国的街头模特般青春时尚! 看着玻璃窗外的那人,夭夭无奈地拨通了电话,“看到你了,我和我朋友在这,你先走吧。” 街对面,黄磊放下电话后,朝这边飞了一个吻,然后闪进车里潇洒而去! 看着刚刚被夭夭遣走的那个帅哥,冰玉边喝可乐边问她,“这人是不是在追你啊?我都碰到好几次他在你上班的地方等你。” “可能是吧。” 夭夭回答得无没任何情绪。 冰玉纳闷,以她的个性,喜欢定会直接接受,不喜欢她也会毫不留情的踹开,因为她相信第一感觉,绝不会拘泥于慢慢发展。其实冰玉觉得夭夭最近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人变得更加豪迈,比她还挥金如土,大有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地看破生死…… 而最大的改变是,以前她和冰玉聊天,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说那个冷亦,如今绝口不提,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人。 “夭夭,我一直都没问你,上次你怎么会……” 冰玉刚想提及,但夭夭马上转了话题,转了个让她措不及防的问题。她说:“你和杰雷……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冰玉一愣,然后整个背脊都僵硬了,连忙埋下头咬着吸管:“什什么关系?” 夭夭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说“男女的关系。” 她翘起腿,像个女王般点了一只香烟,纤美的手指上,蔻丹映日,美丽风情。看着缩成一团的冰玉,她冷嗤,“就你们那点破事,还想瞒我?” 啃德基店中十分热闹,人来人往,比肩而踵。按理来说,这种自在的地方不比高级场所,理应让人觉得轻松休闲,可冰玉却大脑一阵发热,缩着脑袋半天不敢抬起脸。 原本看到有人追夭夭,她还想趋机开她的玩笑,想不到自己被掐到七寸,岂止是一个窘迫了得? “好了,别紧张,我就问问。”夭夭拍拍她的脑袋,吐了一圈烟雾,说,“那你和凤少的婚事是如期进行的意思吗?” 冰玉低着头,然后又点点头。 夭夭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见冰玉老实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好奇地探过脑袋,压低声音问,“那,他们谁厉害一点?” 斯格顿伯爵 夭夭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见她老实的样子,她便忍不住好奇地探过脑袋,压低声音问,“那,他们谁厉害一点?” 冰玉想了一下,说,“都差不多吧。” “唉,不会吧?按理说杰雷身上有欧洲的血统,你知道欧洲人的能力都是很强的。”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有欧洲的血统只能说明身体比较强壮一点吧。” “你是说杰雷是力量型的,凤少是技术型的?” “什么力量型技术型,我是说整体方面……”说着,冰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工作能力还分力量型技术型吗?想着她缓缓地转过脸看着夭夭:“你,你说什么方面?” 夭夭也愣愣地看着她,“我说床上……” “……” “……” 后来冰玉一脚把她从高脚椅上踹了下去,一个星期都没有理她。 时间又平静了一阵子,除了新年有点冷清以外,一切还是如常进行,冰玉与凤罹镜年后的订婚成了亲朋好友最期待的喜事,就连坐着轮椅的古鑫也心情日渐好起来…… * 英国,谬思墓园。 黑色的林肯房车泊在外面,后面是二十辆随行的保镖护驾车。 墓园安详、宁静,干冷的空气中隐约有些冰花飘落。五十多岁的斯格顿伯爵站在一面墓碑前,手里握着身份象征的蓝宝石拐柱。属于西方的粗广脸庞上,他绿眸深沉地凝视着墓碑照片中的女子…… 年老的管家在后面替他打着伞,轻声道:“master,master jielei come。”【老爷,杰雷少爷来了。】 斯格顿伯爵没有出声,依然高贵威严地凝视着墓碑。 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现在走道尽头,一身英伦风冬装的杰雷像坠入凡尘的天使,头发蓬松微卷,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在飘扬的雪中,抱着束鲜花微笑走来…… 守在周围的保镖侧眼望去,都掩不住惊讶,其中有好些人都认识他。 杰雷上次离开斯格顿家时还是15岁的少年,想不到光阴一晃,他已长成了眼前这个茁壮英俊的青年,在他身上继承了斯格顿家男子所有的优点,尊贵优雅的气质、完美的相貌、惊人的头脑天赋…… 随行而来的女仆向杰雷跑了过去,双手握在胸前激动不已,“master jielei……”【杰雷少爷……】 “索菲亚,好久不见了。”【英语】杰雷看着她,脸上泛起清浅的微笑。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少爷,索菲亚仰望着他满眼泪花,“杰雷少爷,大家都很想你,西瑞阿姨也是,约拿也是,是我求老爷带我出来的……杰雷少爷,夫人怎么会……”【英语】 想到少爷的妈妈过逝,想到少爷会承受怎样巨大的痛苦,柔弱善良的索菲恶便哭了起来。 见她伤心,杰雷只好柔声安慰。 “五年不见,想不到东方的水土把你养得不错。”一直沉默的伯爵说话了,一口中文非常流利,作为贵族当家的他,精通12国语言,即使复杂的中文也不在话下。 杰雷走过去,笑得云淡风清,“这得感谢伯爵大人没有在背后干扰我的生活。” “该叫父亲!” 他沉声一喝,戴着丝绒手套的手交叠于前,紧紧地握着拐杖头上那颗硕大的蓝宝石。华贵的装束下,白金色的头发整齐向后梳着,面孔严厉而愠怒。 他以为离开斯格顿家,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 气氛紧张了起来,原本一直抽泣不已的索菲亚也知道了事情的不对,只得退到管家的身后担心地看着他们。 杰雷把鲜花放在墓碑前,掏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照片,说:“逝者为大,请不要在我妈咪面前喧哗。” “那是她自找的!” 杰雷的话显然煽动了他的怒点,桁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以为是人都受得了她那个小家子脾气,还带着儿子跑去嫁给那个中国男人,把命丢了这是活该,愚蠢!” “住口!” 杰雷倏地站了起来,眸了里幽深冰冷,“你没资格说妈咪,当时把她逼出家门的男人还有脸在这说风凉。” “我已极尽全力照顾你们母子,我无愧于心,是她不知所畏要离婚。”伯爵面色阴鸷地可怕。想他对林婉怡算是仁之义尽,以尊贵的伯爵身份明媒正娶了一个华裔女子,给她富贵、荣耀、名声、地位,他对这个女人算是盛宠,由她任性由她日以千万的挥霍,容忍她没来由地发脾气,几乎什么都由着她…… 想这份纵容,这份宠溺,谁人能及?! 就连她要离婚他想都没想便给她自由,原以为她顶多又是耍性子,带着儿子到外转一圈就回来了,不曾想到,她竟然嫁人…… 斯格顿伯爵不明白,就是因为他太过纵容林婉怡,才会显得他什么都不在乎,怎样都无所谓,这对女人来讲,是很残忍的,她会怀疑那个男人是否在乎自己,是否爱自己…… 【当林婉怡提出离婚,斯格顿伯爵想都没想便答应的时候,她的心是悲凉的。】 * 墓园的雪越飘越大,众人的身上已染上了冰花。老管家在后面提醒:“老爷,您前几日感了风寒,还是早些返回吧。”【英语】 伯爵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睫,他错过了最爱的女人,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玩闹结束了,尽快回到我身边!”他似命令般沉下声说道。 为什么他不回来? “玩闹结束了,尽快回到我身边!”伯爵似命令般沉下声说道。 “笑话!”杰雷斜视着这个与自己面容相像的男人,讽刺揶揄:“我现在不是你斯格顿家的人,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你以为你现在姓古了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摧毁你所谓的古家。”斯格顿伯爵脸上没有任何说笑的成份。这个顶着贵族爵位,家族生意遍布整个欧洲,在英国只手遮天的男人,他完全有能力说到做到。 杰雷与他凌冽地对视着,他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手段! “我要是不回去呢,你真以为能拿我怎么样?” 伯爵冷笑,“你的底细我很清楚,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知子莫如父吗?但我手执重权,我要是愿意两个小时内就可以歼灭你在意大利的势力。犯下的罪行是无法消弥的,失去古家和斯格顿家做掩护,你只是一个违法的黑市商人,一个国际要犯,完全处于黑暗的人无法生存!” 他不留情面地打击,他不能让杰雷以为可以脱了他的掌控,这个儿子跟他年轻时候很像,精明、果敢、雄才伟略,并且正逐渐壮大! 斯格顿家不能浪费这么优秀的接班人。 虽已年过近五十,可伯爵的脸庞上却丝毫不让人感觉到一点老气,他像一个不朽的霸主,身上依然呈现着独裁者的冷戾与绝代风华。 一对相像的父子,两头倨傲的雄狮! 伯爵转身时,说:“收敛着点,我不希望我斯格顿家族的继承人被警方盯上。” 索菲亚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管家制止了,随行的保镖护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风雪中远去。 雪花渐盛,开始像棉絮一样在上空漫天而降,如逝者的灵魂得到洗涕,逐渐沉淀、安详。空静的谬思墓园,杰雷伫立在墓碑前久久没有离去,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肩头,他看着手里那个戒指盒,眸子里淌着凄离的悲伤…… 贵族的政治婚姻是根深蒂固的。 离开古家?离开古家他和冰玉还会有交集吗? 【作者的话:偶突发奇想,想着要不要写个斯格顿伯爵和林婉怡的故事,书名就叫,《贵族:伯爵夫人》。想着那个有着英伦贵族的华丽背景画面,偶就激动,灭哈哈哈……】 -----—————小说阅读网————《致命孽情》————五月飘零———————--------- 福字传递温暖,窗花红透情节,时值春节,到处都飘着这个中国独的佳节喜庆气氛,冰玉和凤罹镜折腾了两个月,终于还是到了订婚的日期! 订婚仪式在国浩财团旗下的星级酒店,因为古家与凤家皆是本市的名门显贵,其场面极其盛大,宾客如云,男女双方的家属也都到了现场,却唯独准新娘在来的路上闹肚子又折了回去…… “你又发什么神经?!”走廊外面,凤罹镜对着电话一阵低吼。 名贵礼服西装将他衬得更加修长帅气,可那张帅气的脸此刻却冷峻到了极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实在让他气愤。 电话里头传来冰玉的声音,“哎哟,我肚子疼……我要上厕所……” “酒店有厕所!” “这8点不还没到吗,我再坐会……” “听清楚了,立即,马上,给我马不停蹄地滚过来,典仪结束后,你爱上哪痛上哪痛去!”说完不等她腻歪,凤罹镜啪地挂了电话! 尽管电话里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很难受,但凤罹镜一点也不买她的帐,哪里没有厕所?非得要赖在家里上? 国浩酒店的大东家季邵枫刚好听到了这一幕,他走过来,忍着笑拍拍凤罹镜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有些女人对婚姻是会怯场的。” 想当年他结婚时,他都在站在教堂就等着新娘上来一起宣词了,怎知顾晓穿着婚纱临阵脱逃,然后当天大街上惊现数十辆车追着一个落跑新娘的事件…… 季邵枫是公众人物,当时这件事被娱乐杂志疯狂地炒作了大半年。 凤罹镜当然知晓这事,他没说什么,顺手递了季邵枫一支烟,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在走廊的窗边抽了起来。烟雾飘过二人头顶,季邵枫优雅地托着手肘侧过身问他:“怎么不见古三少?姐姐订婚,他那个做弟弟的不出现倒真是意外。” 按理说,他一定会出面干涉才对,怎会现在还留在国外没回来? 凤罹镜俊容上一阵复杂,继尔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是很意外……” * 古家别墅。 冰玉的房间,时尚华丽,主色调为白色,宽大的妆镜镶着金边,床头摆放着维也纳塑像,每一处都有着当代的唯美的气息。 此时她正坐在妆台前托着脸看着镜子发呆,房里开着十足的暖气,她穿着浅紫色的礼服,裙摆拖曳在脚下的地板上,身影十分高贵美丽,又带着落寞和忧伤…… “二小姐,好些了吗?”外面,李嫂在关问她‘闹肚了’的情况,言下之意是催促着她该出门了。 “我再坐会。” 冰玉无精打采地回了声,眼里却看着面前的手机…… 杰雷离开一个月了。 为什么他只要一到国外,就老是关机,他不知道今天是她重要的日子吗?为什么不回来? 雪与罪恶 可冰玉除了对他的思念外,生活还得照常过,和凤罹镜还得如期订婚,不是她放不下旧情,而是她心里只有杰雷。随着二人分隔两地,这份感情也越来越强烈…… 以至于现在她还在房中忐忑。 时钟上,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八点钟订婚典仪便要开始,到时司仪会向所有的人介绍他和凤罹镜准备结为夫妻,交换订婚戒指,并且几个月内就会完婚…… 以前她总是义正严词地告诉杰雷,说,这是必然的,这才是对的。 可真正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害怕了…… “杰雷,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太狠心了……”冰玉苦笑了声,披了件羽绒服转身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很快,她将会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属于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要好好看看这个属于她最后的夜晚…… 外面冰冷的世界里,上空一轮圆月,雪如同三月扬花在月色下纷纷扬扬,弥漫整个天空,整个世界。多年前,冰玉看到那个刚到古家的少年,他在某个冬日里摊着手接着雪花在吟唱,声音稚气却带着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成熟:“雪花,定是安慰人们心灵的妖精,随着人们的不幸在堆积,罪恶在沉淀,雪花便越积越深,越下越大……” 冰玉沉在回忆里出了神,直到阳台下站了一个人影。 “姐姐?”声音从下面传来。 嗯? 冰玉猛得回过神,忙抓着阳台边沿向下望去,那个站在月华下的人不是杰雷又是谁? 他回来了?! “杰雷!”冰玉激动地叫了声,欣喜之下手足无措恨不能直接跳下去,像盲头苍蝇般转了下之后才想到往回走,可阳台的玻璃门这时候却自动关上了,被冰碴子一冻卡得挺死死的…… 一楼大厅李嫂正看着时间着急,却见杰雷从外面进来了,惊喜之下连忙迎了上去,“三少爷回来了?太好了……” 但杰雷没有理她,丢下行李后马上朝楼上跑去。 等冰玉扒开那门回到房间时,杰雷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一身英伦风穿着,高大、英俊,带着异国风情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二人一见,来不及凝望对方,立马拥抱在一起。 杰雷抱着冰玉转了一圈后,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低沉地声音充满激动和喜悦:“姐姐,我很想你。” “我……” 冰玉一激动,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我也想你,幸好还有一点理智在。 她稳稳神,亦抱住了他,似放下一块巨石般顿时安心了下来。原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什么,在害怕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她不怕嫁人,她怕的是在杰雷不知道的地方嫁人,怕嫁了之后再也看不到他。虽然她们不能在一起,但起码,无论和谁结婚,冰玉都想得到他的祝福,得到他的见证。 “谢谢你会回来……”冰玉松开杰雷,仰望着那张思念不已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起来:“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我…… 我很着急。” “对不起……”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杰雷搂着她纤腰的手不禁紧了下,垂下头抿了抿唇,有些愧疚。 有些事情他真的不好怎样解释,有时也不好带电话,总不能让冰玉听到他那头子弹横飞直升机轰炸的声音。 他希望在冰玉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柔的古杰雷。 见他脸色不好,冰玉又赶紧作笑地拍拍他的俊脸,“好了,这次原谅你,来,你看看我,好不好看?” 说着她脱下羽绒服,扯着华美的裙摆在前面转了一个圈,丰美的曲线下,浅紫色的礼服顿时绽开,钻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恍惚间,她宛如一只紫色的燕尾蝶,在展翅腾飞的瞬间撒着耀眼的磷粉,美丽、梦幻! “好不好看?”冰玉又追问道。 杰雷回过神,微卷的短发下,他王子般英俊的面孔有些怔愣,“好……好看。”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姐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可是冰玉马上捉住了他欲伸向口袋的手,拉着他便要走,“回来再看,我们得赶紧出门,不然他又要炸毛了!” “去哪里?”杰雷眨眨宝石眸子,不明白道。 “去国浩酒店,我和镜子今天订婚啊,你忘了?” 冰玉急急地说完,拉了拉,可是手的那头却没有动了…… 杰雷站在那,先是一愣,而后白玉般的脸庞渐渐消沉,像座冰雕,渐渐绝望,声音低沉而悲伤:“你还是要和他……” 冰玉一怔,转过头看了看他,“杰雷……” “我明明说过让你等我的。” 杰雷的头垂了下去,声音听着很生气。刘海遮挡下,他脸上阴暗不明,看不到什么表情。两人牵着手,相隔着很遥远的距离,房间的气氛因这段晦涩的沉默而染上凄清…… 真可笑,明明前几分钟她还为杰雷没回来而感到不知所措,不敢订婚不敢嫁人,现在他回来了,他要阻止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却又不得不伤害他。 但,她已经答应了凤罹镜,只能牺牲这段不正确的爱情。 冰玉动了动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那啥,昨天没更不好意思,这两星期都在外面,都是在网吧更新,昨天人多网吧没电话,所以。。。。。本文虽然每天更的不多,但五月会用心写好这个故事。) 你看到什么了? 可是他的笑让人想到绝望。 他抓着冰玉的手,像一个孤独的孩子抱着他唯一的娃娃熊。 杰雷一直是如同王子般高傲,对待万事都是从容不迫的性格作风,可眼前的他真的让冰玉很心疼,她突然很想哭,牵牵嘴角,却苦笑了出来,“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没有人明白她的无奈…… 她一咬唇,甩开杰雷的手,捂着嘴哭着想跑出房间,可是手刚触及门把,身后一只大手便重重地按在门上…… 头顶上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带着男性的气息。 她吸吸鼻子,回过头,“杰……” 然后两片温热压了下来,将她未完的话堵回了嘴里,她听见身后锁门的声音,可是大脑却开始空白,伤心难过的她,双手反而自己勾上了杰雷的脖子…… 他的吻是那么温柔。 一点一点地软化了她心底的护垒,冰玉含着他温热的唇,靠在他胸膛上与他缠绵,贪婪地吸取这个她最爱的男人的气息…… 可心里却在祷告,上帝啊,她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可是,请原谅她任性一次,就一次,就接吻而以,最后一次…… 查觉到她的回应,杰雷深吸一气翘开她的贝齿将舌头滑了进去,唇舌辗转间,两具躯体顿时躁热了起来,拥抱着不安地磨擦、贴近。杰雷手臂一用力,紧紧地将她箍在身上,好像要将她歆入自己的身体。 “嗯……嗯……”冰玉难受地嘤了声,这却让杰雷的呼吸渐重。 在冰玉的印象里,杰雷的气息都是很干净的,像带着阳光的味道,可是眼下她却觉得他身体里好像住了头野兽,正在蠢蠢欲,动,从他鼻息间慢慢散发出狂野…… 随着他的手在身上游移,冰玉不由地开始害怕。 可却始终没有力气推开他。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情,欲的味道,以及他们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二人身高悬殊,杰雷将她压在门上俯着头吻这个娇小的女人很吃力,手滑过她圆俏的臀部时,索性将她一托,将她抱起在身上…… “嗯……”这个抛动让她重重地喘了声。 冰玉两腿跨在他腰上,这种像抱小孩子的抱法让她感到尴尬羞耻,并且她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在她的敏感处…… 这种性暗示让她一阵惊慌,猛地睁开眸子开始推搡杰雷,“嗯嗯……嗯……” 唇舌交缠着,她从喉咙里发抗拒。 但杰雷没有放下她,而是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冰玉穿着礼裙,里面只有一条内裤保护着她。很快,她就听到了内裤撕裂的声音,然后杰雷将她放到了妆台上。 分开了她的腿…… 情况开始朝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他要的远远不只是一个吻。 “不要,杰雷……”冰玉挣脱了他唇舌,拼命着夹着腿,双臂护着自己惊慌大叫:“不,不可以。” “可以的……”杰雷在耳边说,声音低沉沙哑,像引诱夏娃去吃禁果一般。他下面已经胀得难受,他解开皮带拉链,迫切地想要眼前这个女人…… “不要,求求你……”手挥脚蹬的抵挡间,冰玉的视线无意触及到了他的分身,就跟他高大的身躯成比,很……顿时又是一种惶恐充她的神经,死死地夹着腿往妆台后面退,害怕到了点,“不要,求求你别伤害我……” 声音已经带着哭喊。 “姐姐,你别害怕,我不会伤了你……”杰雷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撩起冰玉的裙子,健实的手臂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分开了她的腿,将自己的坚挺挤了进去…… 冰玉坐在妆台上,位置十分完美地适合他们交,合。 所以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随着杰雷的撞动,妆台上的化妆用品纷纷滚落到地上,散了一地,发现惊脆的声音,包括冰玉的手机,连电池都摔了出来,滑地远远的…… “不,不要……” “他们在等我……杰雷,快停下来……” “……不,不要……求求你……” 冰玉背靠着冰凉的镜子,不停地哭喊,哭得声撕力竭,泪水花了她精明的晚宴妆容。她苦苦等待,等回了杰雷,也等回了痛苦。 这是她自找的吗? 可是眼前这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她的弟弟,尽管他在强,bao她,可是冰玉除了挣扎、抵抗、求助以外,却怎么都狠不下心打他,伤害他。 在她绝望泪眸中,杰雷垂着头抓着冰玉的双腿一个劲地冲撞,沉浸在这具让他爱让痛的身体里,像是泄愤般,力度一次比一次大,野兽一样…… 华美的房间,灯光敞亮地映着两具交,合的身影。伴随着肌肤之间的撞击声,情,欲的味道越来越重,罪恶在漫延。 灵魂追随着恶魔的脚步,一步步在坠落,沉沦。 * 楼下。 李嫂正为古鑫打来的电话感到焦急,隐约间,却似乎听到了冰玉的喊叫声。因为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李嫂起初不敢确定,但后面越听越不对劲,这才慌张地跑了上去…… 喊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二小姐在叫……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李嫂使劲地拍门,可里面的声音越开始低了,像是虚弱下去了般,没有回音。 “二小姐?”李嫂拍门,又叫了声:“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你再不出门老爷和凤少爷就生气了……” “二小姐,你没事吧?!” 李嫂喊完,拧了拧门把,却锁了。想起刚刚冰玉的喊叫声,她有不好的预感,这个节骨眼上可别出事,大家都在酒店等着呢…… 她一想,又蹭蹭蹭地跑下楼去。 不一会,拿着钥匙上来了,李嫂是古家多年的佣人,属于管事,平时为了下人打扫方便,她备有各间房的钥匙。 “二小姐……”打开房门后,她着急地叫了声。 可是,眼前的景象马上卡住了她的喉咙…… 冰玉和杰雷,尽管他们穿着衣服,可是那暧昧的姿势,紧合的下半身,以及那律动的撞击动作,是人一看就会明白…… “二小姐,三少爷……”李嫂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听到声音,杰雷的动作一滞,缓缓转过侧脸,眼神冰冷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而冰玉此时已经虚脱在妆台上,像绝望了般,眼神呆滞、空洞,目无焦点。 时间静止了几秒后,杰雷当着李嫂的面,面无表情地又抓起冰玉的大腿,狠狠地抽,插了几下,将体内那股温热的液体喷在她体内才拔了出来…… 随手拿出纸巾将泥泞的分身擦了擦,丢进纸篓,然后平静地拉好拉链系好皮带,整个过程都是从容不迫,面不改色。 当然,这种从容是因为他掌握着全局。 李嫂看着他开始走来,像魔术般地,他一转过身,原本阴郁冰冷的脸渐渐明朗,眉眼渐渐弯成两枚新月,优美的唇角上扬……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恢复成了以往那个人畜无害,温润清俊的微笑王子! 优雅绅士地走来,走到李嫂面前。 “三少爷?”李嫂害怕地看着他,他快速的变化让她感到惊悚。 看着发抖的李嫂,杰雷像安慰般地声音不知有多温柔,他说:“李嫂,新年好。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怕成这样?” 李嫂垂下头,依旧捂着嘴止不住发抖。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杰雷的声音开降冷了几个温度,尽管他还是眉眼弯弯。 “三少爷,二小姐她就要和凤少爷订婚了,你怎么能……” “我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他的冰冷让李嫂一颤,耸着肩膀开始抽泣。 唯有他不知内情 随着杰雷的逼问,空气中凝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身心恐惧。他俯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李嫂,似闲情逸致地说道:“听说,你最近新添了一个孙女?李嫂,恭喜哦,只不过既然已经当奶奶了,平时的言行举止就更是要谨慎,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连累到你的家人哦。” 他意有所指地说着,脸上依然端着一脸无害的微笑,就像是在陈叙着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般。 而李嫂手抓着自己的衣角,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她听见杰雷优美得像小提琴音的声音在耳边,唯美得可怕,“小孙女很可爱吧,为了她能健康成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一定会好好掂量,是吗?” 李嫂缩着身子,担惊地咽了咽:“……是。” “哦?”杰雷道:“那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 他看了眼身后那如同华丽的布娃娃般倒在妆台上失神落魄的冰玉,又问道:“那……姐姐她怎么了?等下酒店那边怎么说?” 李嫂紧攥着发痛的手心,咬咬牙道,“二小姐不舒服,不能去订婚了。” “没错。”杰雷满意地弯上了双眸,替她整了整衣领:“去打电吧。” “是……” 李嫂脸色灰白,愧疚地看了眼冰玉后,终是敌不过威胁下楼去了。 房间一片白色的奢华,地上散了一地的护肤品瓶子,像女孩破碎的心,精致、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凄迷的光芒。冰玉横倒在妆台上,裙摆掀在腰间,雪白的双腿无力地垂在妆台边沿…… 杰雷默默地将她的裙子拉下来盖着腿,将她抱下来放在床上。看着冰玉空洞的眼神,他没有道歉,身体一侧,静静地躺在她旁边与她额头相靠。 长睫垂下,他喃喃地说,“姐姐,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世界末日……所以,你也不要丢下我,因为我只有你了……” 枕边的声音像小孩的梦语一样,那么轻,那么软,渐渐地静默了。 听着他的呼吸声,冰玉空洞的眸子动了下,仿佛间,他依然是昔日,淡泊的少年,她,依然是,无忧无虑的名门千金。那时的他们很开心,很爱笑…… 冰玉问他,杰雷,你有什么梦想吗? 杰雷想了下,说,我想快点长大。 …… 月下白雪飘舞,六瓣冰花落满了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夜。 * 当晚国浩酒店,因为女方临时抱恙缺席,古家与凤家的订婚仪式最终取消。 凤罹镜与古家赶回来时,便看到了正在替冰玉打针的家庭医生,和坐在床前的杰雷,一阵吃惊后,凤罹镜与古彦顿时知道了事情的原因所在—— 都是眼前这个突然回来的人! 凤罹镜几步过去,一把揪起杰雷的衣襟,呼吸骤急,愤怒道,“你……冰玉怎么了?!” 随后进来的古彦也猛吸一气,急急地跑到床边看了眼冰玉后,又转头冷瞪着这个罪魁祸道,只恨不能和凤罹镜一起收拾他。因为他们回来时,这个房间已经被李嫂收拾过了,所以并看不出任何痕迹。可尽管如此,古彦还是相信,此事绝对是杰雷从中作梗! 冰玉生病了,杰雷也没有料想到,此时他情绪也不是很高,对于凤罹镜的逼问,他悻悻地别过脸没有作声…… “你!”凤罹镜一急,紧紧地收起拳,空气中已响起了手指关节的啪啪声。 见此情景,候在一旁的李嫂和正在替冰玉看病人的家医生都心惊胆颤地看着二人,不知该如何…… “住手!”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喝,诚叔和佣人已经抬着轮椅上的古鑫上来了。看到杰雷后,他隐忍着被凤家和那些宾客甩脸的气,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杰雷,回来了?” 诚叔边推着他进来,古鑫看着这个他患病坐上轮椅都不肯及时赶回来看望的继子,不冷冷热道:“既然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下呢?你不知道冰冰和罹镜今天订婚吗?” 凤罹镜松了手,双手插在裤袋背着他们站着,脸上仍然怒意未消。 “我临时决定回来的。”杰雷没好气地整了下衣领,面容虽然有所缓和,却依然没多大表情,他说:“姐姐订婚的事我确实有点给忘了,抱歉,在英国有点忙,碰到了斯格顿伯爵……” 听到这,古鑫猛地一怔,扶在扶手上双手不禁紧了紧,正是因为林婉怡和斯格顿家族的今年会进入中国市场的原因,他才会至今对杰雷三分客气。 想着利用杰雷的关系争取到斯格顿家族的生意。 本已失去了林婉这一绑住他的筹码,如果杰雷此时离开古家,那他岂不是一点偏宜都占不到? 古鑫故作温和地问道:“哦?那不知你打算怎样,没有照顾好婉怡这一点我很愧疚,但你要走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杰雷靠在一边,淡淡的别过脸说:“我只是跟他见了一面而以,其他的事情我不想考虑。” “你现在考虑还不晚!”古彦冷哼了声。 “你给我住口,”古鑫制止道:“你还不看看你妹妹,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古彦气甚只好收声了,跟古鑫不一样,考虑到冰玉他恨不能让杰雷马上离开古家,只是古鑫不明白有些事,比如杰雷和冰玉之间的事,满脑子都算计在生意上的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看出内情的人…… 欠他一个交待 一屋子的男人,几乎每个都是西服革履,衣着正装,但气氛异常。 在古鑫眼里,冰玉和凤罹镜是几经磨难好不容易走在一起,眼下终于要订婚了,这原本好好的一桩喜事却突然告吹,他何常不是忍着想大发雷霆的冲动? 但他眼下不能。 古鑫沉下气,问家庭医生:“小王,冰冰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医生刚沉在这紧张的气氛里不知如何报告冰玉的病情,这会听到询问便马上回过神,道:“二小姐感了风寒,刚刚已经给她打过针了。” “只是感了风寒?”古彦脸一横,怀疑地看着他。 “是……”中年的王医生推推眼镜,有些魏魏颤颤道:“刚给二小姐打针时,她还穿着礼服,可能是穿少了又吹到了外面的风雪……” “那感了风寒至于这样吗?你没看到我妹妹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古彦狠厉地质问,看着床上精神委靡,一动不动的冰玉,他如何都不能相信只是感了风寒这么简单,反倒开始怀疑这个医生医术不精或有意隐瞒…… 古彦的暴躁是出了名,对谁都不会客气。 其他人也看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劲,都看向王医生等着他的答复。 古氏集团是医疗集团,旗下医院更是众多之数,他家要是不满意想换个家庭医生那不比换盘菜还简单?想到这,王医生开始冷汗涔涔,忙站起身谨慎道:“古先生,大少爷,二小姐确实只是感了风寒,其他的病情目前也还没诊断出……” 他看了看床上的面目呆滞的冰玉,又推了推眼镜,忐忑地说出自己猜想:“至于其他,我想她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可以让人先帮二小姐检查下身体,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王医生话未完,旁边突然嘭地一声响! “你这个混蛋!”凤罹镜一个左勾拳打在杰雷脸上。杰雷受力,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挂在墙上的几幅抽象画受到振动,哐当哐当掉了下来…… 杰雷深吸一气,刚抬起眸,凤罹镜便又抓着他将按在墙上,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吼着:“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黑眸中翻滚着可怕的暗涌,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杰雷对冰玉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杰雷没有说话,冷冽地与他对视着。 修长的手指刮过自己脸颊的淤青,他眸子眯了眯。 虽然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是这是他在古家第二次挨别人的拳头,上一次是古彦。骄傲自负如他,什么时候就这么站着让人揍?无论是在英国斯格顿家还是在冷亦他们面前,他掉了一根头发,对方都会付出千万倍惨痛的代价! 只是,眼下为了冰玉,他忍。 只要为了冰玉,他什么都能忍…… ————————————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凤罹镜突然的举动令房间的其他人惊鄂不已,除了古彦清楚其因恨不得冲上去补上一拳外,其他人皆不明白一向自持有加的凤罹镜为何行为失常,还突然对杰雷出手…… 这是古家,那是古三少啊,无论怎着他也不能在古家对杰雷出手啊! “……”李嫂和王医生瞪大了眼睛,惊得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可古鑫此时却起了疑心,以他纵横商场多年对人察颜观色的经验来看,此次冰玉出事定是与杰雷有关,并且,他突然觉得,这些年轻人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古鑫眸锋一冷,对李嫂说:“李嫂,你去帮冰冰检查下……” 听到这话,正吃惊的李嫂猛一怔,眼角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杰雷,紧紧地抓着衣角,有点不知所措。 古鑫并没有忽略她的表情,当即脸色更阴了,看来有些事情连佣人都知道了,却唯独他这个一家之主还蒙在鼓里…… “还不快去?!”他又是一喝,气得脸都在颤动。 李嫂不敢违抗,只得低着头走到床前,可当那些男人刚转过身回避,李嫂的手刚触及被子时,一直神情麻木的冰玉却出声了…… 她说:“不用了。” 声音很轻,很沙哑,可足够让所有的人听得见。 杰雷抿抿唇,复杂地侧脸顾了顾她。正在为难的李嫂也将手收了回来,退在一旁。古鑫道:“冰冰……” “我吹了点风……” “可是冰冰……”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古彦也急了。 “让我静会,你们都出去……”冰玉没有半点神采的眸子动了动,望向那个站在窗边沉默抽烟的修长背影,说:“镜子,你留下来……” 是的,她欠他一个交待。 众人还是退出了房间,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最后,在古家一脸期待中,凤罹镜面无表情地从房间出来,然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穿过大厅,离开了古家。 两人订婚取消了,至于他们日后的打算,两家都有问过当事人,但对此事两人都保持沉默,没说分手也没说重订婚事…… * 之后古鑫不知打的什么心思,竟叫杰雷搬回了古家。 一如以前,一家四口聚在一起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少了林婉怡,少了些笑声,少了些温暖的气氛。 例假延迟... 古彦自然恨透了杰雷,但眼下他已经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去作对了,一个星期后,英国斯格顿家族的生意进入亚洲市场,这个欧洲巨商一到,立即得到国内一些大企业的拥护,短短一个月内,便取得了在国内生意的总代理权…… 之后斯格顿家族的势力迅速漫延,对亚洲一些大大小小的企业公司进行收购,令业内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开始对古氏集团进行打压…… 古家开始鸡犬不宁。 “你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晚宴后,古彦和杰雷又发生争执。杰雷雍容闲雅地靠在沙发上,处乱不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 古鑫劝道:“古彦,冷静点,杰雷好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不会这做的,我相信他。” 他别有深意的说道,心下却也开始着急。原本还想着可以利用杰雷去拉进斯格顿家族的赞助加盟,怎知眼下情况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 古鑫看了看杰雷,也面色严肃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杰雷摇摇头,“从他们进入中国市场以来,我就没有和他们正面接触过,当然。”他摊摊手,笑了笑道,“他也没有让人找过我。” “爸爸,你别听他说瞎话。”古彦站在那,气极地指着那个靠在沙发上一身姿态轻松的杰雷,“为什么他们只打压古氏集团的股票,那‘翼’形却安然无恙?摆明了他跟他那个家的人联手对负我们……” 他越说越难听,杰雷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斯格顿伯爵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家族生意迟早是杰雷接手。古鑫怕他们撕破脸皮对古氏将来无益,赶忙骂古彦:“你再口无遮挡,看我不把你赶出去!就算没有你,我也有杰雷,有冰冰。” 古彦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突然大声地叫道:“爸!” 像提醒他,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般。古鑫从来没说过这种重话,就算是为了公司利益也不能在杰雷面前这么打他的脸面啊。 “向杰雷道歉!”古鑫也一喝,茶杯被重重地按地桌子上。 两父子怒目以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候在大厅中的几个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可杰雷却一脸无畏地别过头,唇角掠过讽刺的笑意,随手翻起一旁的财经杂志。 他们再吵,也是作戏给自己看,古鑫又怎会真正斥责古彦。古鑫的用意,杰雷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冰玉,他哪里还会呆在古家,哪里还会再搬回这地方…… 杰雷搭着腿,翻了几页杂志,似不经心道,“算了吧,不用道歉了,我当作没听到。” 可在古彦看来,他根本就是猖狂傲慢。 “爸爸,你看他……” 作为父子,心性上总会有相像的地方,古彦觉得杰雷刺眼,古鑫自然也心存恼火,但他比较隐忍,目前斯格顿家族逼迫在即,不能得罪杰雷…… 古鑫睨着那个不懂委曲求全的儿子,沉下脸道:“杰雷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说?” “我……” 二人吵着开始没声了,杰雷觉得奇怪,抬头,却见他们看着自己身后的方向。 杰雷靠着沙发,便直接仰过头去…… 在倒置地画面中,他看见冰玉正站在身后的楼梯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争执的他们。 从自上次订婚取消后至今一个月,冰玉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整个人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开始对身边的事漠不关心,平时除了下来吃东西外,其余时间便都是呆在她的房间里。大家相劝无效,只能让她自己慢慢转过来,想着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只是对于现在的冰玉,大家都开始迁就起来。古鑫与古彦见冰玉,便尴尬地收了声,没有再吵了,因为平时,冰玉最不喜欢看到他们争吵。 李嫂进冰玉下来,便问道:“二小姐,你是不是要吃水果?” 说着便把她平时爱吃的瓜果端了过去。 冰玉看了看那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父子二人,又看了看那个正后仰着脸看着自己笑得邪气的人,当目光回到眼前那盘切得细致的什锦水果片时,顿时没有了味口,又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 ——————小说阅读网———————《名门:致命孽情》——————五月飘零————————— 回到房间后,冰玉又坐回桌前继续看书,但翻了两页,又觉无聊。这阵子,吃东西睡觉看书就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冰玉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上次一事而消沉了,只是她突然感觉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失去了兴趣。 想着,她干脆合上书,打开衣柜准备拿套干净的睡衣准备睡觉去。可当视线无意触及到柜角的苏菲时,她心头不安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 这个月好像没有来…… 冰**一软,虚脱地坐在地上。她按着胸口一个劲地告诉自己,导至例假延迟的因素很多,很多时候是来自外界,比如情绪不稳定、内分泌失调、妇科炎症、因环境发生变化导至心理不安等等。 * 【那啥,文文虽然更得有点慢,有时中午有时晚上,这阵子都有事,所以更得不稳定,大家可以到第二天早上再看,说不准就已经更新了。大家体谅下吧~】 小心杰雷 三月,阳光柔和,中央公园上空时不时飘过一些白色的花瓣。 冰玉正坐在草坪中的木椅上晒太阳,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衬上她那一个月不见天日过于白皙的脸,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可人,很有一种病态美…… 耳边传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跟着有人远远地喊道:“冰玉,不好意思来迟了,路上碰到几个傻b……” 冰玉拿开盖在脸上的报纸,见夭夭正一边挥手一边跑来,怀里还抱着个大袋子。 一身春装的夭夭更加鲜丽动人,见她裙子飘飘,踩着一双水红色的高跟鞋无比轻快地跑过来,然后鞋子一踢,整个人几乎是跳到椅子上坐着…… 眼下不是周末,公园人不多,夭夭动作极其潇洒而不顾形象! “我的天哪……”受到剧烈的晃动,冰玉惊叫一声差点就栽倒下去。 曾几何时,她想起自己似乎也做过这种事,现在她终于体会到旁人的苦恼了。 夭夭像日本女子那样跪坐在椅子上瞅着冰玉,疑惑道:“我的大小姐,一个月不见,你怎么从红润的薛宝钗变成苍白的林黛玉了?” 冰玉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你管我,林黛玉怎么了,我就喜欢林黛玉。” “可是人家林黛玉是忧郁得风情万种,你光是苍白还不够她神韵的万分之一呢……” “你说什么?你变相贬我吧?” “你看你看,林黛玉哪会这么凶……” 两人边侃着,夭夭边打开她提过来的那个袋子,冰玉侧目一看,全是德芙巧克力,有包装有盒装,有块状有心形的,各种口味,满目琳琅…… “哟,不愧是被爱情滋润的人啊,你是沉浸在巧克力的甜蜜之中无以炫耀所以来打击我吧?”冰玉边翻边取笑她。 “谁炫耀了?”夭夭白白眼,打开一块巧克力边嚼边报怨:“那个黄磊实在太小孩子气了,他小孩子就算了还当我是小孩子,我家都快被他填成巧克力仓库了,这不拎出来让你帮忙啃一些么?” “你知足吧你。”冰玉叹了声,拿起一块又放了下去。 见状夭夭瞪大了杏眸,“你吃啊,你不帮我我猴年马月才能把它们啃完啊?” “算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冰玉平时最爱甜食,什么蛋糕、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全不在话下。见状夭夭不禁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想了想,似不经意地问:“记得前段时间我叫你,你是死活不肯出来,我还以为你要闭关修练向宅女看齐呢,怎么,这会又憋不住了?还是碰到什么难题要请教下姐姐我呀?” 夭夭说完向她眨眨眼,十分意味地看着她。 被说中心思的冰玉不禁咽了咽,手捏了捏被包包盖在膝上的化验单,低着头踌蹰了半天,才改弯抹角地又问起夭夭:“我想问问你,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不好说可以不说……” “嗯嗯。”夭夭点了点头。 “你原来不是喜欢那个冷亦的吗?为什么现在又想到要和黄磊在一起呢?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是可以快速转移的吗……” 这种话若是一般人问肯定是不太合适的,但对于关系好到连男友床上技术都可以拿上来谈论的她们来说,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提及冷亦,夭夭脸上闪过异样。 微风吹过,舞动二人的衣角和发丝。夭夭将头发拨到耳边,舔舔粘在唇边的巧克力,说:“以前我太无知了,喜欢一个人不能当饭吃,对女人来讲,选个适合自己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是吗……”冰玉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又低低地问:“夭夭,你觉得我和杰雷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问这话时,她的声音像是低到了尘埃里,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她在别的医院的化验单。 不可告人的化验单。 但夭夭没注意到她盖在包包下面的东西,听到冰玉这么问,她愣了会,然后缓缓地转过头,劝道:“冰玉,别傻了,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无论出现哪集情况,你们都走不到一起,他要是离开古家,以斯格顿伯爵在英国女王眼前的地位,他的婚姻对象怎么着也是其他贵族小姐。就算他不离开古家,你们也没有可能,总不能偷偷摸摸过一辈了吧……” 况且,夭夭知道,杰雷和冷亦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不能让冰玉往火坑里跳,像落得她一样的悲惨下场。 “是呢,确实是这样……” 冰玉咬咬唇,声音有些颤抖。她把那张化验单拿了出来,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夭夭没看到内容,眼角顾了下,问:“这什么?” “没什么,废纸。”她摸着纸飞机的羽翼,抿抿唇,然后深吸一气,掷向空中…… 蓝天草地,阳光像丝绸一样柔和地照在她们身上,美得不可方物。两人靠在木椅上,眸光随着纸飞机飞向上空,看着它在风中旋转出优美的弧线。 在这静默的瞬间,夭夭的眸子却渐渐黯淡了下去,她看着天空,突然说,“冰玉,小心杰雷……” 冰玉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停,空中空空荡荡,连一片花瓣也没有。只是一刹那的恍惚,那只纸飞机已经飞得不见了踪影。 夭夭紧紧地捏着双拳,咬咬牙道:“他喜欢你,但并不代表会喜欢你的家人,小心点……” 三少爷和二小姐的事很多人知道 “夭夭,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冰玉有些疑惑,她并没听懂夭夭的话,因为杰雷对她的家人一向是客气有加,对于古彦还处处忍让。 夭夭咽了咽,想说什么,脑中却又浮起了冷亦那张没有一点温度的面孔。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夭夭小姐,我也没听明白,麻烦你再说一遍?” 声音来自后方不远,优美、清冷、并且很熟悉! 夭夭瞳孔剧增,像听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转动僵硬地脖子,见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正靠后面的木棉树上看着她们…… 他双手抱肘,手指间优雅地夹着只纸飞机。 这下不只是夭夭,连冰玉也瞠大了眸子,她在意的是他手上那纸飞机,是刚刚飞落的那只,她叠的! “夭夭小姐,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在二人惊恐的眸光中,杰雷微笑着从树影中走出来,黑色的衬衫将他衬得邪魅,阳光下的那张面孔更是白玉无暇,美得令人窒息! 但对于夭夭来讲,看到他比看到恶魔还可怕。 “没,我没说什么……” 冰玉听到她声音都在颤抖,突然惶恐不安地穿起鞋子,说了声有事后,便逃亡似地离开了,连那袋巧克力也忘了拿! 好像在怕什么东西一样。 但冰玉已经来不及去猜想了,因为眼下她有更情急地事,原那张化验单她是叠成纸飞机准备丢了的,哪知像是上帝在捉弄她,偏偏让杰雷捡到了! 杰雷迈着优美的步伐走来,在冰玉的印象中,他极少穿黑色的衬衫,她一直认为,圣洁的白色是杰雷的代表色,却不曾想到他把黑色也能穿到完美的境界,高贵、神秘、俊美、邪魅,无不一一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外表美到奢华! 意识到自己失神,冰玉很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问:“你,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同时,又担心地看向他的手中。 “碰巧,我刚和一个朋友在这见面。” 他说着走到木椅后面,见冰玉在意他手里的东西,便大方的递了过去:“想不到姐姐还有想玩这东西的兴致,想要就还给你吧。” “谢谢……”冰玉忐忑地接过,然后收回包包里面。 正当她暗下松一口气时,杰雷却为她这一举动而起疑了,他靠在木椅背上凝视着冰玉的侧脸说:“难道是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吗?” 冰玉一怔,紧紧地抓着包包,“你说什么呢。” “你叠成纸飞机不就是准备丢的吗,这会又这么谨惧地收起来,好像里面藏了什么秘密一样呢……”杰雷说着呵呵地笑起来,七分玩笑中又带着三分真。 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捉磨不透的人。 而冰玉却为他的分析能力感到恐怖,再呆下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自露马脚。想着,她便不由地紧张起来:“……我要回去了。” 可她刚想站起来,杰雷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在冰玉的震惊之余,他很自然地从后面环过手臂抱着她的脖子! 颈上传来杰雷的体温,以及他身上迷人的男士香水味。 感觉到冰玉僵硬的身体,杰雷戏谑一笑,凑到她耳边说:“难得今天有空,要不我们去约会吧?” 充满盅惑的声音喷在耳边,酥酥麻麻地,让人心动的感觉。 冰玉的脸瞬间红成了个番茄…… 对于脸红的女生,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看着她娇美的脸,杰雷不禁失神地叫了声:“冰玉……” 他在叫她的名字! 冰玉猛地一怔,脸上更加火辣起来。一阵心慌意乱后,她一把掰开杰雷的手向前跑了几步,背对着他说颤颤魏魏地说:“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过来” 冰玉说完便快步离开,她不能让自己与杰雷独处,因为他总是会惑乱自己。毫不夸张的说,和杰雷在一起,冰玉总是有一种会随时被吃的感觉…… 可他们刚才亲近的一幕却被某人看到了。 * 中央公园的边上正是古氏中心医院,这天古鑫刚来去医院做检查,怎知当护士推着他的轮椅经过玻璃窗时,却从外面看到了令他惊鄂不已的一幕…… 古鑫所在地是六楼,居高临下,俯看整个中央公园。 杰雷抱着冰玉,开始他有想过可能这是他们姐弟在玩闹,但看多两眼便会发现,那种暧昧亲近怎么看都不像姐弟,而是男女间的调,情。 原来这就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古鑫冷笑一声,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露,空气骤然降温,后面的护士忙把头垂下去。古鑫问她:“怎么你好像并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护士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出声。 “我在问你话!”古鑫冷声一喝,脸色阴鸷可怕。 护士肩头抖瑟,吐吐吞吞道:“……知道” “那医院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三……三少爷和二小姐的事……我想……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说,也没人敢谈论……” 古鑫一听,这还了得,敢情不知情的只有他,想不到他们竟然不顾家门声誉在外面胡来…… 杰雷,这个孽子,好,很好! 睡了你女儿 当晚,古鑫突然把杰雷叫来书房谈话。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氛,古鑫坐在茶几前,杰雷抱手靠着书桌,二人一站一坐,都一脸深沉地看着对方,对峙的眼神里,有着彼此都了然的东西…… 半晌,古鑫端起一旁的茶盏,用杯盖拨了拨茶叶,突然说:“这次古氏集团受到斯格顿家族的打压,是不是你指使他们做的?” 杰雷挑挑眉:“你前两天不都说相信我么?” “怎么?”古鑫声音一沉,抬眸厌恶地睨了他一眼:“你背后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吗?” 狠戾的声音让气氛骤然紧张,有种黑沉沉的压迫感。 杰雷唇角降了下来,脸色渐渐难看。 古鑫虽然知道杰雷不简单,但看他还留在古家就知道他一定另有所图。既然他想留在古家,那么就肯定不敢明着跟自己造次…… 眼下看杰雷的反应,古鑫以为他被自己的威压震慑住了,当即面色缓和了几分,恢复以往的温和和谒道:“冰冰是你姐姐,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做出什么荒唐的事。” 说着他喝了口茶,又像长辈般语重心长地叹了叹:“你现在好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时间就跟斯格顿那边的人联系下吧,我与他们一向素无过节没道理只针对我古氏企业的,看看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一番话说得和善自然。 这就是古鑫,城府、隐忍、权衡利弊! 这要一般人,听了他那番话定会自觉愧疚,他都宽容大度不计较冰玉的事了,自己肯定得为这个家出一份力,想法解除古氏目前的危机…… 但杰雷是谁,岂会听不出这个老奸巨滑的人是什么用意?只怕是古氏危机一去,他立马将自己逐出古家! 就在古鑫以为目的达到准备让他回去时,杰雷却突然捧腹笑起来…… 古鑫一惊,“你,你笑什么?” 杰雷抱着肚子,垂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事。半天他才抬起那张邪肆的脸,道:“这才是你叫我来谈话的目的吧,想让我叫他们放过古氏以至于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吗?呵呵呵……太好笑了!” 哐当一声,茶盏被扔在玻璃几上! 古鑫本想忍辱负重先让古家度过危机,怎知杰雷却突然性情大变撕破了脸皮。古鑫老脸一阵青白后,怒瞪着那个笑得猖狂的人:“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说什么让我们以后不要再做荒唐的事,不知你指的荒唐的事是什么?”杰雷意味地将声音压低,看着古鑫开始抖动的脸皮,他从容不迫地走过去俯身在古鑫耳边,低声说:“爸爸,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睡了你女儿哦,而且不只一次……” 揶揄、恶毒的语言充满玩味! 书房内,一室奢华,处处名贵,摆在墙柜上的青花瓷器映着对峙的父子,年轻倨傲的儿子和气败的父亲! “混帐!!”古鑫大骂一声,一巴掌向耳边的人挥过去。 但杰雷一直身,轻而易举地避过了。 他扑了个空,狼狈地倒在轮椅一侧,老眼睁得大大的,呼吸急骤言语颤抖,“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冰冰没有亏待过你!”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清冷唯美的声音带着绝情、强者的唯我独尊。 他已经不想再跟古鑫装下去了,干脆打开天窗。 杰雷冷哼了一声,很不屑地绕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一手撑着额边,王者的坐姿,霸气、冷漠。 他冷睨着古鑫,突然嘲讽得勾起唇角:“想让我帮古氏度过危机?也不是不可以,要不你求我?或者,可以试着把你女儿送给我,也许我一高兴你的古氏企业就没事了。” “你休想”古鑫指着他,气得手指抖个不停:“原来真的是你,你想要冰玉所以用这个卑鄙的方法逼我!” 刚才城府地算计着杰雷以为掌握全局的人,这会情势急转直下,成了落败者! 看着他,杰雷总是觉得好笑,这种为了得到一个有力帮手而娶他妈咪,为了包庇亲生儿子杀人罪行而让自己妻子枉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卑鄙?! “很遗憾!”杰雷懒得看他那落败样,不屑地别过眸子说:“这次的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我妈咪死在了中国,也许是那个男人想为他前妻出气吧,这是你们俩的私人纠葛,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理!”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打压古氏是斯格顿伯爵下的命令,其意有二。 一是为了林婉怡,二是逼他回英国。 当然,他不可能把第二个意思告诉古鑫。 大势已去,情况完全出乎扎料。古鑫像是失去雄风的霸者,颓然地倚在轮椅一侧,有气无力地指着门的方向:“滚,给我滚出去,滚出古家……” “呵呵呵……” 杰雷靠在单人沙发上,又是一阵笑,名贵的黑色衬衫与他的双色眸子相呼而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妖孽邪肆的气息。他肆无惧惮地说:“你可想清楚了?我在的话岂码会顾及姐姐尽力保全这个家,我要是走了,你把姐姐嫁给别人,我就亲自毁了你的古氏,让你一点渣不剩……” 他眸子一冷,放下腿,起身临高居下地睨视着那个轮椅上的人:“老东西,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为我妈咪的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可怕的脸色 而此时的古鑫已一脸木然,完全失了气势,杰雷说的每一点都戳中他要害! 古氏集团是代代传下来的家业,是他的命,他真的怕杰雷会毁了古氏。 可他明白,杰雷完全有能力做得到! * 当晚,古鑫被气得中风再次进了医院。 待抢救完送到病房时已是凌晨,冰玉等人一夜没睡,担惊等待,可古鑫的情况却更加恶劣了,原本只是腿脚不便要倚靠轮椅,偶尔还能站一下,如今直接半身不遂,意识呆滞,还有语言障碍,几乎成了个废人…… 古彦不相信他所敬畏的爸爸会落得如此下场,抓着医生一遍又一遍地逼问。充满悲哀怒嚎的病房里,古鑫在床上言语模糊地叫了起来:“冰……冰冰……冰……” 瘫在地的冰玉闻言回过神,马上跪爬到床边握着他的手,满眼泪花地回答:“爸爸,我在,我在。” 可古鑫只是不停地叫着她名字,神情呆滞,对冰玉的话作不出应答。 古彦眼底一阵无助,如今古氏正在危机头上,他爸爸居然不行了,他一个人要怎么把古氏支撑下去? 想着他便松开主治医生,脚步踉跄了几下。 古家眼下情绪不稳定,在场的医生护士怕受牵连,都纷纷退了出去。这时,古彦突然眼一红,几步冲到杰雷面前,“都是你害的!” 说着抡起拳头就向他挥过去…… 但杰雷头一侧,轻松抓着他的手腕。 在整个病房的情绪激烈中,他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脸上过于复杂,反倒看不出什么情绪。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混蛋……”古彦大骂着开始和杰雷扯打起来。 冰玉与诚叔见状,马上过去拉着他。冰玉抱他手臂,苦苦地哀求:“哥,你不要打杰雷……” 古彦顿时一阵青筋暴露,连带这个没出息的妹妹一起快骂,“你还护着他,瞎眼了你,你良心被狗吃了,当时是他和爸爸在谈话,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你明不明白,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存心跟咱家过不去……” “不,他不会的……”冰玉看了一眼眼神空空的杰雷,哭道:“我相信他,他不会这么做的……” 一旁诚叔也劝道:“是啊大少爷,当时是三少爷叫的救护车,他若是存心的怎会有此一举,你肯定错怪三少爷了。”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古彦大吼一声,甩开二人又向杰雷冲过去,可地板上,冰玉死死地抱着他的脚,声泪俱下,满脸狼狈:“不,你别打他……” 她虽然护着杰雷,可心里也在挣扎,因为夭夭在公园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他喜欢你,并不代表会喜欢你的家人,小心点……】 但冰玉却依然原意相信杰雷,因为爱,所以愿意选择相信。 虽然自私,但这是情理之中。 前方,杰雷靠墙站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拉扯的三人。他脸色过于复杂,这在旁人看来,认为他可能就是在难过,因为他在人前总是笑面温柔的…… 没有人知道杰雷在想什么,杰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当时他只是想跟古鑫摊牌,并没想到他会气得中风。眼下看着失神落魄的冰玉,他心疼了,他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古鑫两父子杀了他妈咪,他有原谅他们的理由吗? 不,没有! 想着,杰雷空洞的眸子又闪过冷漠和冷戾…… 这时,病床上神情呆滞的古鑫又叫了起来,“冰……冰……冰冰……” “爸爸爸爸……”冰玉脸上挂着眼泪,又马上爬到他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古鑫,冰玉眸中染上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哭得伤心不已,“爸爸,你不要这样,你起来……你要我怎么办……” 杰雷在后面看着她,冷漠的脸上,唇角下弯着。 “二小姐,地上凉……”诚叔伤心地擦了擦眼角,过去扶她。 冰玉刚抽泣得起来,见古鑫嘴又动了起来,她马上凑过去,“爸爸,你说什么?” “冰……冰冰……罹……镜……” “爸爸,已经打电话给镜子了,他马上就会过来……”冰玉说着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终于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了。 * 早晨临近上班的高峰,又加上大雾弥漫封了高速,导至交通堵塞。当凤罹镜风仆仆地赶来时,已是8点多时。 他进来第一个抱住了冰玉,声音很轻很坚定,“别怕。” 冰玉鼻子一酸,又是一脸梨花带雨。她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肩膀抽泣,闻到他带着满身的雾水的味道,扫在她脸上的发尾有点湿…… 她的事情,他总是会那么上心。 凤罹镜拍拍她的后脑勺,然后放开她,坐到床前握起古鑫的手,“古叔叔,我是罹镜。” 可古鑫依然是神情呆滞。 病床上,两瓶输液吊瓶倒挂着,药水无声静默地滴落,空气中弥漫着哀伤。 此时大家心里都是柔弱无主的,也许除了杰雷心思不明外,凤罹镜是这里唯一个立场坚定,大脑冷静清晰的人。 可以说他此时是古家兄妹的精精支柱。 在众人安静地期待中,凤罹镜接连叫了几声后,古鑫才开始有点反应,又支支唔唔地叫起他和冰玉,“冰……冰……罹……罹镜……” “古叔叔,我在,有话你说。” “罹……罹镜……冰……冰……你……你……你们……” 凤罹镜道:“古叔叔,你想说什么?” 可古鑫只是一个直重复这几个字。半晌,凤罹镜看了他一会,抿抿唇,垂下眼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冰玉没事……” 他看了看旁边的冰玉,又对古鑫道,“我们不订婚了,我们马上结婚,所以你安心养病。” 话完,古鑫好像真的听明白了似的,缓缓地合上眼,开始睡了。 但后面杰雷的脸色却倏地变了,眸子冷冷地看着凤罹镜和冰玉两人…… 冰玉也惊鄂不已地看着他,“镜子……我们,可……” 凤罹镜与冰玉结婚对两家都有好处,特别是对现在的古家,古鑫出事,古彦一个人打理公司自然需要凤家的帮助。见冰玉又在忐忑,他忙过去劝说:“冰冰,这是爸爸的心愿,你别任性了。” “可我……不,不行……”冰玉双手环抱着自己摇了摇头,眼底惶恐不安。 “你在这慢慢纠结吧,但我答应古叔叔的事我会做到,我先给我爸打电话……”凤罹镜悻悻地撇了她一眼,拿出手机,边拨边打开房门出去了。 “不,镜子,你别打……”冰玉喊着,慌忙紧跟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古彦便接到公司的电话,古氏近期十分紧张,股票也跌得厉害,这会上班没看到总裁,更是焦急不堪。 两头都急死人,古彦顿时又是一阵暴躁,诚叔劝了他几句才冷静下来。看了看熟睡的古鑫又看了看诚叔,心想着杰雷应该不敢胡来,这才恨恨地警告了杰雷一声后去公司了…… 古彦离开,病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诚叔叹了一气,过去替古鑫拉拉被子,嘴里还边念叨几句,“老爷,你可要撑住啊。” 古家今年的变化劫数他都看在眼里,先是二小姐,第六次婚事失败,然后被街头歹徒绑架,跟着是太太坠楼身亡,眼下又轮到老爷……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而杰雷抱手靠在墙边,脸色冷得可怕。他辛辛苦苦地经营,到头上冰玉和凤罹镜还是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而造就这一切的就是床上双目紧合的古鑫,看着他,杰雷的眸中骤然闪过狠戾。 他真怀疑古鑫是不是装病。 “三……三少爷?”诚叔被杰雷可怕的脸色所骇,胆颤地叫了声。 * 【姑凉们请注意了,现在起,每天中午12点更准时更新!】 爱她,爱到疯狂 “三……三少爷?”诚叔被他可怕的脸色所骇,胆颤地叫了声。 杰雷没说什么,走到床边怀疑地睨视着古鑫,在他利锐的眸锋下,古鑫毫无防备地睡在病床上,白色的被褥映衬下,那张脸更显得苍老憔悴,一边嘴角还下斜着,淌着口水…… 对于这个人,杰雷是没有任何怜悯的。 看着古鑫,他眸子微眯,张开手掌向其脸上伸去…… 诚叔见状,以为他要给古鑫擦口水,连忙掏出手帕道:“三少爷,我来我来。” 他自然不是给古鑫擦口水,因为假睡的人对眼前突如其如的黑影是会有反应的,其码眼球会轻微地动一下…… 杰雷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诚叔后,便离开了病房。 可就在房门一关上,原本熟睡中的古鑫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诚叔的手腕,脸上犀利狠决,眼中精光乍现,还哪来中风呆滞的样子?! “老,老爷?”诚叔吃惊地看着他,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去把门锁上。” 古鑫沉声命道,声音也再不含糊。 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诚叔已经二话不说,马上跑过去把门反锁了,他知道老爷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诚叔锁好门,刚转身便见古鑫自己翻坐起来了,他靠在床上,双目含恨地说:“你等下出去打电话给古晶,让她尽快赶回来。” 风他头脑清晰,俨然正常,诚叔便知大概—— 老爷不是真病了。 可当听到古晶时,他顿时一愣,问:“老爷,要叫晶小姐回来吗?可她……” “顾不得其他了,虽然古晶已嫁出去,但她好歹是我古家的人总比让别人夺去了我的家业好。杰雷那个孽账,禽兽不如的东西!”古鑫又是一阵骂,想起杰雷占了他女儿便宜,顿时气得脸红青筋跳,手一紧,重重地打在被子上…… 看着输液管在晃动,诚叔连忙急道:“老爷,你还在打针,注意身体要紧。三少爷,他,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装病?”古鑫横了他一眼,恨恨地道:“你没见他刚刚在试我,他已经不怕跟我撕破脸皮了,我再不装病他随时可能会杀了我……” 古鑫纵横商场多年,冷静精明,昨晚一见情况不利,他便马上想出了这条应变之策。因为杰雷掐中了自己软肋,古彦又斗不过他,所以日后古家恐怕会受杰雷一手操控,并且从昨晚的话中,他似乎已知道林婉怡的死与自己有关……结合这些,古鑫便想到杰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他猜测到了一个最坏的情况: 杰雷会杀了古家的人,以他第二继承人的身份夺走古家的一切! 所以,古鑫要暗中挽救局面。第一,为稳住杰雷不让他马上对古彦下手,他要装病,假装什么都知道。第二,为保冰玉不受欺负,他要第一时间把她嫁出去。第三,古氏现在处于危机,为了不让杰雷出面掌握大权,他要把他嫁出去的姐姐古晶叫回来协助古彦…… 听古鑫说了这些情况后,诚叔心情复杂了半天,才悠悠地叹道:“我说三少爷这段时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哎,明明太太在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 古鑫当然没有把林婉怡的死告诉诚叔,因为这会影响他受害者的立场,他怕诚叔会向杰雷倒戈。 “老诚,我可以相信你吧?”古鑫看着他,一本正色道。 诚叔看到他干枯的嘴唇,便从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古鑫,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半天,才说:“我跟随老爷大半辈子了,这在以前,恐怕都可以跟随老爷姓古了,我是您的管家,不是三少爷的,老爷放心吧……” 又是一番严肃的谈话。 在他们看来,此次可能关系到古家的生死存亡,其实,这不过是一对相爱的男女不能厮守的而无意牵扯到了家族而以…… 杰雷爱冰玉,爱到疯狂,为此,他不惜一切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 【时间微微后退,当冰玉追着凤罹镜出来时……】 安静地走廊中,凤罹镜刚把手机举到耳边,后面便跟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镜子,你先别打,你不能打这个电话……” 听到她焦急不已的声音,凤罹镜蓦地剑眉一紧,一股怒火窜了出来,他气愤地挂断电话,回头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这样的……”冰玉气吁喘喘地跑过来。 近期窝在房间缺乏锻练,一段路便把她折腾了个秀发凌乱、有气无力。 虽知道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好,想不到竟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看地凤罹镜又是一阵气急,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后面的人,再不看她。 冰玉追赶了上去,“不是这样的,镜子,我不能和你结婚……” 她双手撑着膝,弯着身子不停地喘气,眼前站着个修长的身影,二人对比悬殊,其实冰玉不矮,只不过她身边的那些男的都太高大了。她这一弯腰,人显得更娇小柔弱,看着可怜的很……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冰玉娇小的身上,她的肩头在颤抖。 凤罹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别过脸,说:“你答应过愿意嫁给我,好歹履行下诺言,如果以后我真的无法令你爱上我,到时可以离婚。” 我怀孕了 说离婚二字时,他呼吸明显颤了下。 可是,冰玉也没有说话,过了会,空气中隐隐听到抽泣声…… 凤罹镜回过头,却发现她蹲在地上哭。他心头猛得一痛,赶紧下去握着她双肩,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可是冰玉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不停地摇头,身影瑟瑟发抖,那么的凄清,令人心疼。 春天的风还有得冷,凤罹镜扶着她到旁边的茶水间坐下,然后倒了一杯兑好的开水给她,但冰玉不想喝,只是一个劲地哭。 凤罹镜看着她,想起冰玉上一次这么哭的时候还是小时候,那时她体弱多病,有次被学校里的不良学生敲诈零用钱还威胁她不准告诉家长老师,那时她就是这样一直哭,不说话。当然,后来冰玉病好了,开始在学校里张牙舞爪起来,成了个彪悍跋扈的主,每次看到那几个敲诈过她的人,就冲过去踹上几脚…… 看着她抽泣不已,凤罹镜没有坐她旁边,而是提提裤腿在她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的脸,轻声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冰玉颤颤地吸了两下,抬眸,见凤罹镜关切的脸就在眼前,跟他的爱情一样,触手可及。 可是,她不能…… 冰玉心一酸,又开始哭起来,声音晦涩沙哑:“镜子……我……我怀孕了……” 断断续续地说完,她泪水雨点般往下落,落在凤罹镜手背上。凤罹镜阴鸷的脸上,瞳孔剧增,他紧紧握着冰玉的手都在颤动…… “是不是他?”凤罹镜沉着气问。 冰玉都不敢看他的脸,也不敢回答,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不停地抽泣。 只听凤罹镜呼吸骤急,他突然松开冰玉的手站了起来…… “不,你别去!”冰玉一惊,慌忙从背后抱着他,哭得稀哩哗拉地:“不要伤害他,我求求你!” “你疯了!”内敛如凤罹镜,他突然大吼一声,转过身捧起冰玉脸:“他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你还帮他,你就那么喜欢他?!” 冰玉委屈地看着他,哭得像个小孩子。 泪水湿到了她两边的发丝,也湿了那张温暖的大手…… 凤罹镜捧着那张红肿的脸,急骤的呼吸未停,肩膀上下起伏着,他看着冰玉,这个一直令他头痛的青梅竹马,她此时是那么的柔弱无助,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忍心这样伤害她? 他不忍地别过脸,颤颤地呼吸了几口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会后,凤罹镜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抱着问她:“多久了?” “一个多月……” 冰玉低低的说,声音细小如蚊,那么卑微。可是凤罹镜听到了,呼吸又是一阵颤,他咬咬唇,黑眸中充斥着悲伤和痛苦…… 一个多月,果然是订婚的那次。 怪他,都他自己,当时冰玉没有来,他就该马上去找她才对,还留在那招呼什么客人,客人有冰玉重要吗?都怪他…… 凤罹镜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半晌,合上眸子问她:“那他知道吗?” 冰玉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让他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留下来?” 听到他追问的话,冰玉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查觉到她的意思,凤罹镜又一声低喝:“你是不是傻了?你到时怎么跟大家说怎么面对社会?” 茶水间里很安静,他的声音似警钟一般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可冰玉却逐渐平静了下来,她松开凤罹镜,哭得红肿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然,她抱着肚子道:“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你怎么生?” “我到外面去生,我自己养。”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凤罹镜却为她的幼稚而苦笑,他捂了下脸,定定神,俯下身看着冰玉的脸冷静地对她说:“我的大小姐,别疯了行不行?偷偷摸摸地生下来他就是个黑户,你既然打算要这个孩子,就要想法给他一个名正言顺,你明白吗?” “可是……可……我想把他留下来……”冰玉六神无主,声音又开始颤起来。 她和杰雷不能在一起,这是他们唯一的结晶,他们相爱过的证剧,怎么着冰玉都不想拿了这个孩子。 这是她和杰雷的孩子啊。 想到杰雷,冰玉又是一阵心痛,开始嘤呜起来…… 凤罹镜咽了咽,抬手按着她颤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道:“我只问你,我们订婚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不打算来?” 她摇头,说:“不是……” 冰玉没有说谎,当时她只是想多坐一会,可等到杰雷回来她要出门时,情况已经不是她能所左右。 只能说造化弄人。 见她没有打算毁约,凤罹镜点了点头,“那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冰玉眸子一动,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他再次说明自己的意思:“镜子,我不能和你结婚,这对你不公平。” 见她还在倔,凤罹镜气愤不已,骂道:“跟我谈什么公平,想公平你就该早点爱上我。你以为你怀着个别人的孩子除了我还会有谁要你,有谁会让他名正言顺出生?!”他愤愤地说完,垂眸深呼吸了一下,声音渐渐轻了下来:“你一直不肯嫁给我,我正感到苦恼,我甚至想过要不要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先逼你和我结婚……” 他答应了什么条件 他似宣泄般地说完,叹了一气,竟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现在好了,我也不用费心了,因为你有了必须要嫁给我的理由。你放心,我对你和孩子好的。” 一番话说得冰玉惊呆不已,定定地看了他许久许久,突然泪流满面! 自己是不是瞎眼了?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好的男人自己都没有爱上他,以前竟却三番四次地想和别人结婚…… 为什么?她为什么没有在爱上杰雷之前爱上他? 世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爱上了不能爱的人,却又辜负了那个爱你的人…… 冰玉抓着他的西装衣领,哭着摇他:“可是凤伯伯不会同意的。”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同意,你在家等我消息就好了。”凤罹镜无比温柔地将她抱在胸前,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你这段时间瘦了,即然有宝宝了就要好好爱护身体……” 他的声音温暖如火,踏实、沉稳。 冰玉无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不停地点头,紧紧地抱着他。 茶水间关着门,当杰雷寻着冰玉到来时,刚好从玻璃窗中看到相拥的二人,凤罹镜吻她,她亦紧紧得回抱…… 好一幅郎情妾意,你浓我浓的温情画面! 杰雷勾起唇角冷冷地笑。 【姐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除了你,可你却总是往我心口插上两把刀,让我痛得鲜血淋漓……】 * 得到凤罹镜的安慰后,冰玉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每天好吃好喝睡好觉,除了看书外,还到医院陪着古鑫说话,推他到外面晒太阳。家里人都以为她被结婚的事一冲喜,终于从上上次的消沉中走了出来…… 三天后的晚上,当冰玉正躺在床上听歌看书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名,魔镜。 她赶忙拔了耳塞,兴奋地接起来:“喂,镜子。” 电话那头传来凤罹镜沉稳磁性的声音:“我在你家大门口,我不想进去打扰你家的人了,若是没睡你就出来一下吧。” “好。” 冰玉挂了电话,都衣裳都没换,直接穿着睡裙拖鞋加了件外套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了。 李嫂见状慌忙在后面问她去哪,冰玉没顾得上回她,可楼上的杰雷却听到了李嫂的叫喊声。他眉心微蹙,从电脑前起身走到窗边,见冰玉跑出了前院,夜风中,她衣袂飞舞,急急地往大门奔去。 大门口的路灯下停着辆黑色的布加迪,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车门边…… “镜子……”冰玉激动地叫了声,又加紧脚步跑上前。 见她如此莽撞,凤罹镜赶忙丢了烟头过去扶稳她的肩,骂道:“跑什么?怕摔不死吧?” 本来兴奋不已的冰玉顿时脸色一垮,委屈地看着他。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毒了…… 夜风有点冷,凤罹镜悻悻地帮她把敞开的外套扣上,他真不明白她都这么大个人都要当妈妈了怎么还这么让人不省心?可当触及到她憋屈的眼神时,凤罹镜的火气不由地就熄了,无奈又宠溺地整了整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问:“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冰玉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考虑到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宜吹风,凤罹镜把她拉车内坐着,然后说:“我已经和我爸谈好了,婚期定在两个星期后。” “唉?!”冰玉一惊,猛地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的侧面,结巴道:“两两两个星期后?” “我现在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冰玉垂下酡红的脸,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不……不是,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要不,晚一点?” 凤罹镜黑眸一沉,“神经!难道等你肚子大了再举行婚礼?” 冰玉被训斥的肩头一抖,再不敢出声了,垂着脑袋,过了半天才开始嘀咕:“可是以后生出来别人也会知道这孩子不是我们的……” 因为杰雷是混血儿,这个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西方人的特征,想隐瞒是不可能的。 而听到冰玉这话,凤罹镜却怒了,敢情她以为自己怕被人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提前结婚隐瞒真相。凤罹镜双臂紧崩地抓着方向盘,努力克制着自己,这要以前,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她为什么就不想想,如果他真介意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娶她? 冰玉耸拉着脑袋,不停地对着手指。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凤罹镜竟一时又不知从何骂起,只得稳稳神,努力压下怒火:“你听我说,你家现在的情况太乱了,特别是你爸爸,不能再受打击,等过段时间一切都平静下来后,也许他们会比较容易接受这件事。” 听他这么说,冰玉也只好点头。 车内,气氛沉默了片刻后,冰玉突然说,“镜子,谢谢你”说着又顿了顿,不敢看他,只是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很纠结忐忑地道,“凤伯伯他真的同意了吗?” 他捏了捏冰玉不安地手,叹了叹,过了许久,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所以他必须同意你过门……” “是吗?” 冰玉声音低低的,有点颤抖,能让一个父亲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凤罹镜到底答应了什么条件,冰玉不想问,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没有锁门 唯一知道的是,这辈子,她算是欠他的了。 凤罹镜坐在驾驶位上,也是一脸阴沉复杂,听到旁边的抽泣声,他没有回头,直接从前面盒装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纵她,说:“别哭,你要是觉得愧疚,以后就帮我生一个,不,生两个……” 成熟如他,这个超大男人主义的人说这话却像是在赌气般。 听得冰玉又哭又笑,脸上一塌糊涂。身体一斜,靠在他的肩侧缓缓地合上眼眸,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凤罹镜拍拍她的脑袋说,“我今晚来是来提前和你说下婚期的事,明天我会亲自登门跟古彦和你爸爸商量,你先回去休息吧……” * 冰玉再次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某位哲学家说得对,要活着,活着才能看到希望,才能看到明天…… 当她返回大厅正准备上楼时,却见杰雷抱着手倚在楼梯旁,笑容邪气:“回来了?” 他看着冰玉,一副正在等她的样子。 大厅一片华贵,灯光璀璨,很安静。二人静静地望了一会,冰玉唇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径直向楼梯走去准备回房间…… 杰雷见她不说话,抬腕看了看手上的那块钻石打磨的爱彼男士表,说:“四十五分,你们谈话够长的……”他揶揄地勾起唇角,嘲讽道:“或者,还做了些别的事?” “你!” 冰玉一急,美目含怒地瞪着他,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你脑子里除了那种事就没别的事了吧?!” 看着她所急的模样,杰雷先是一愣,“我?”说着又了悟地噢了一声,重新换了个站姿,闲情自若地解说道:“我是喜欢姐姐才会做你做那种事,我是情不自禁,情理之中嘛,对喜欢的人做那种事很正常,可是……” 他说着把话一顿,自信地勾起唇角:“你喜欢他吗?” 杰雷穿着件条纹衬衫,外面是米白色的羊毛背心,这种斯文的穿着配上他俊美无害的脸庞,看上去很是绅士温雅,可这个绅士温雅的人说起大胆露骨的话来,一点也不觉得不自然。 这倒让听的冰玉面红耳赤…… 见他这么肆无惧惮,冰玉就知道他肯定把下人都支开了,特地等在这羞辱她。想着,她便呼吸紧骤,一口怒气爆炸了,大声道:“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我们刚才就是在做那种事,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她昂起头对他对峙着,瞪大的眸子里是不甘示弱的倔强。 可看着她,杰雷脸上的笑意却渐逝,弯起的唇角也渐渐降了下来…… 冰玉气极了,每次她和凤罹镜接触他都这样羞唇她,以前就是太包容他才会助长他的气炎,眼下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了,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一个骄傲地不可一世的男人,不能再任由他! “哼,闪开!”冰玉悻悻地甩了他一眼,径直经过他走上楼梯,再不作理睬。 二人背对着背,走开一段距离后,杰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姐姐,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声音清冷平静。 冰玉停在几步的阶梯上,亦背对着他,深吸一气说:“你敢,你杀了他我就死你看!” ——————————《名门:致命孽情》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冰玉不知道杰雷当时的表情如何,她只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很乱,很恼火,很气愤,还很难过。她爱的人要杀爱她人,而她为了爱她的人不惜与她爱的人反目…… 她要嫁人了,做弟弟的不是应该祝福姐姐吗?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舍弃这段感情成全各自成全身边所有的人,他难过,难道她就很开心吗? 晚上,冰玉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又做恶梦。然后一个激灵吓醒了,睁开眼,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前…… “谁?!”冰玉惊慌叫道,连忙翻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他没有出声,只是似乎低垂了一下头,沉默着。 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房间的物体轮廊也清晰了起来,冰玉看到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影很熟悉…… “杰雷!”她吃惊地叫了声,把床头的壁灯打开。 见杰雷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前倾着身体,交插着手指低垂着头。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显然是还没洗澡上床睡。脸上看不出什么困意,可是眼睛红红的…… 听到冰玉的声音,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你,你怎么进来的?”冰玉心有余悸地问他,边一手护在胸前。她穿着绸缎睡裙,领口较低,酥胸半露,她此时很慌,怕杰雷会乱来,为了不刺激到他,她又往身上拉了拉被子…… “你没有锁门。”他说, 抬眸看着冰玉的反应,杰雷又不禁苦笑:“姐姐,你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你。” 听他这么说,冰玉突然想到,她这阵子不知是不是妊娠反应的原因,是经常忘这忘那,丢三落四的。眼下见他很平静,似乎也没有要做什么的迹象,于是便渐渐放下心来…… “你怎么不去睡觉?”冰玉问他。 他没有回答,抬眸看了看冰玉,牵了牵唇角,又垂下头去。而冰玉注意到,他眼睛很红,好像……哭过? 冰玉心一颤,“杰雷?” * 【亲爱的们,大家能不能留个言,说下自己想要的结局,希望女主跟谁在一起之类的,偶听听大家的意建,看要不要视情况改下大纲的结局。】 爬她的床 他没有回答,抬眸看了看冰玉,牵了牵唇角,又垂下头去。而冰玉注意到,他眼睛很红,好像……哭过? 冰玉心一颤,“杰雷?” 杰雷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只听他声音晦涩地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以前从不对我发脾气的……你还威胁我……”在冰玉的怔愣中,他眼睛越来越红,颤抖哽咽:“我是不是哪里不够好?你说,我改……” 声音越来越低,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是那么的凄清,无助。 他坐在那,难过得像个大孩子。 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弟弟,骄傲的杰雷吗?即使是林婉怡死的时候,他也只是难过,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委屈、谦卑。 冰玉突然感觉自己是个最糟糕的女人,她老是伤害爱她的人,无论是凤罹镜,还是杰雷。 可是,她既然选择了凤罹镜,现在就不能心软。 在冰玉出神的时候,杰雷突然说:“姐姐,你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我们的将来想……” “杰雷!” 冰玉狠狠心,打断他说:“回去睡吧,你明天还要去公司……” “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大碍,其实公司什么的,根本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管理好一个公司对你来不是难事,但你……” 冰玉刚想说‘但你知不知道有人为此心力交瘁,请不要说得那么屑一顾’。可杰雷见她一脸急色,愣了愣,便苦笑说:“但我在这打扰到你了,是吗?那,好吧……” 他叹了叹,站了身来,“姐姐,晚安。” 他终是离开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房间再度回归安静,静得凄清。而冰玉躺在床上,望着那把空空的椅子,一夜无眠。 * 第二天,凤罹镜与其父凤诚缘如期来古家商定婚事,冰玉的姑妈古晶也恰好当天赶了回来,古鑫患疾,古晶刚好以长辈的身份与凤家商榷。整个商榷过程,冰玉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问到自己时,便点头附合,然后看着这一堆子风云人物心下复杂: 古晶是个厉害的女人,从生活的细锁小事到商场经营谋略,她样样都能张罗得来,是个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一样精明能干八面玲珑的女强人,其皮笑肉不笑的功夫比古鑫还略胜一筹,当天回来就对古家的情势一目了然,便对杰雷好得不得了…… 凤诚缘就更不用说,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一点商人的市侩圆滑,整就是一个正义和善的老人,其眼神比军人还正直。见到冰玉后,一如既往地和谒亲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说着支持她和凤罹镜的话…… 这些长辈,一个比一个城府,一个比一个可怕。 看着他们,冰玉突然感觉生在这样的家庭很累,放眼过去,整个茶桌的人都在讨论纷云,只有杰雷跟她稍有默楔。她在发呆,他盯着窗外出神…… 杰雷对他们的讨论漠不关心,中途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 冰玉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床重重一沉。她一惊,以为是地震了,眸子一睁,却看到杰雷躺在她旁边,一身酒气…… “杰雷!”冰玉大叫一声。 反了他,竟然喝醉爬到她床上来了! 她抬脚便想将他踹到床下去,而是那高大的身躯闻丝不动。冰玉气极,抄起枕头往他脸上砸,“你起来,听到没有……” 砸了几个后,杰雷突然翻了个身,睁开了眼,面无表情道:“我没喝多,你让我躺会行不行?” 冰玉把枕头一扔,指着门说,“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说着,她愣了下,突然想起了什么,秀眉一竖,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怎么进来的?我锁门了。” 他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从裤袋中拿出一把钥匙。 冰玉抢过一看,气得手都在发抖,太过份了,竟了配她房间的钥匙!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说,谁给你配的?!” 杰雷闭上眼睫不理她。 “你!”冰玉瞪着他,突然语滞了,无话可说。他想要钥匙,谁敢不给他,又何必追问是谁给的呢? 她愤愤地没收了这把钥匙后,走下床,拉着杰雷的一只手臂拼命地往床下拽,“给我下来,你给我下——来,下——来!” 只是使出吃奶的劲,也没移动他半分。 冰玉最后有气无力地坐回床沿上,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这么沉。她指了指那个赖在她床上的人,喘着气说:“好,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她走上枕头,正打算下客厅睡沙发时,手腕却猛地被抓住! 手臂被人一扯,她整个人倒在床上,然后杰雷翻身压了上来,一脸愠色地看着她。冰玉一愣,看着两人的姿势顿时反应过来,气败地道:“你,你想做什么?” 杰雷的情绪很不好,他现在脸上连伪装的笑容都没了,一整天都阴郁着脸。 见冰玉问他想做什么,他也没说话,直起身,开始扯开自己的领带。见状冰玉赶忙制止:“别,你别脱!” 他手停了下,跪坐在床上看着她问:“为什么?不脱衣服等下会很热……” 冰玉脸一红,骂道:“热你个头,你再敢那样对我,我就喊人了,我就报警说你强bao我!” 隔着一个世界 “又不是第一次,多做一次又有什么关系。”杰雷眸子空空地说。 “有关系,我不要!” “可我想要。”他像一个任性的孩子,说着咻地一下抽掉领带,脸上无动于衷道:“你要喊就喊吧,我能想到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发现后被赶出古家,不过他们目前不会这会做……” 看着他解开衬衫露出健壮的胸膛,那一脸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冰玉慌了,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可冰玉要顾及,她马上就要和凤罹镜结婚了,她不能再和别人发生关系,就算不为凤罹镜,以她目前的体质也绝对承受不了杰雷,因为她腹中还有个才一个多月的胎儿…… 看着冰玉那一脸惊慌,杰雷俊容上闪过不悦,说:“又不是我一个享受,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他把衣服甩在一边,便压上去亲吻挑拨她身上的敏感地带…… 性,这种东西是个奇怪而可怕的东西,即使你不喜欢身上的人,身体也会作出反应,如果身上那个是你喜欢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现在不行……”冰玉拼命地推搡,尽管身上开始浑热酥麻,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大脑却出奇地冷静,快速地想过几种办法。反抗无力,威胁没用,那么只有…… 她一个反手,猛地捂住杰雷亲吻她耳边的嘴唇,说:“等下等下!” 杰雷迟疑了会,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你听我说,我……”冰玉说着捂着肚子,“其实我……我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杰雷轻哼了一声,撑起身体看着她:“你刚踢我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 “不是的……”她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欲言又止:“不是……我……那个……我今天来例假了。” 杰雷愣了愣,视线顺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冰玉心里咯咚了一下,完了,他不会想检查一下吧? 不过,幸好杰雷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探究女性身体**的事。听她这么说,思忖了会,便默默地起身穿衣服了…… 杰雷站在床前,他背对着冰玉,低低地说:“对不起。” 可能是因为夜晚安静的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唯美、而且柔和。冰玉一出神,不禁想起了以前那个温柔的他…… 她和杰雷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看着他离开去的背影 ,冰玉想了想,问他:“杰雷,下午你去哪了,怎么晚饭都不回来吃?家里有客人,晶姑妈也刚回来……别太失礼了。” 杰雷在门前顿下了脚步,过了一会,他说:“放心吧,没有人会介意的,凤家和你哥巴不得我离开你,至于那个晶姑妈,呵,她若知道我去找斯格顿调解古氏的事,她也会很开心的……” 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冰玉抱着腿,鼻子酸酸的,古氏处于危机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从没有找过杰雷,帮或不帮都取决于他自己,冰玉不想勉强他而以。 她原以为,他肯定是为了林婉怡的死恨透了古家,所以才一直不愿出手相助…… * 古氏集团的情况开始得到缓和,但并没有真正脱离危机,为此古晶进入古氏集团与古彦姑侄二人协力支撑起这份家业。而与古氏集团的紧张相比,冰玉一直都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翼’形广告社却日益壮大,仅仅半年的时间里,便从广告界的前四强挤入第一,直接将广告巨头的龙辉踩在脚下…… 而龙辉却在与‘翼’形的敌对中,跌出了前四强,并且日况愈下。 冰玉不是商界中的人,杰雷在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不清楚,但唯一知道的是,似乎跟他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冰玉就隐隐地感觉到了他的危险和可怕…… 可杰雷却对她很温柔,并且每天晚上都在她睡着的时候静静地看着她。 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婚礼的前三天,当冰玉与凤罹镜两人准备去局政局领结婚证时,车子刚绕过公园,一拐弯,一辆白色的科尼塞克就冲了过来,横在他们车前。 车子急刹,冰玉险些撞倒。凤罹镜扶稳她的肩,慌忙问:“有没有事?” 冰玉摇了摇头,受惊未定地看着那个站在他们车前的人—— 杰雷。 凤罹镜黑眸一沉,愤然打车门走到他面前,一脸阴恻道:“你就是想要我死也要顾忌下车上的冰玉吧?” 气温微凉,是阴天,一阵冷风吹过公园,杰雷脸色苍白地站在那,留海凌乱地遮着一只眸子,有点狼狈…… 对于耳边凤罹镜的话,他像是没听着,空洞的眸子一直望着眼前的车。 查觉到他的视线,凤罹镜沉了沉气,走到他旁边冷冽道:“她为你付出的够多了,如果你还念及你们五六年来的姐弟情份,就不要再来捣乱!” 声音很低很沉,像压制着怒气在警告和斥责。 杰雷一直看着前面的车子,眼神很悲伤。布加迪浑身墨黑,车窗紧闭,冰玉一直没有下车,两人像隔着一个世界…… 他睨了旁边的人一眼,说:“我不想跟你说什么,这是我和我姐姐的事。” “哼。”凤罹镜冷冷地笑了声,“你们的事明显没什么好结果,并且从头到尾你都是在伤害她,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杰雷脸色一冰,“你说什么?” 你不要和他结婚 “我说你是个自私的人,你的爱只是一味的占有而以。”凤罹镜转过身,冷峻的脸上黑眸紧逼着他:“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就放手,我能给她。” 杰雷脸色变了一下,半晌,他看着漆黑的车窗唇角牵起一点僵硬的弧度:“笑话,别自以为是了,她根本不爱你,嫁给你又怎么可能会幸福……” 两个男人间的气氛冰冷中有着微妙的紧张。 但对于凤罹镜来讲,这次他绝不会再退让,冰玉是他的,于理于私,他都不会再放手。 对于杰雷的揶揄讽刺,他不怒反笑,往前走近一步,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有着邪魅挑衅的意味,那是对情敌的宣告:“自以为是的人是你,以冰玉的性子,她会和我结婚就表示已经爱上我了,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人脸色渐僵,凤罹镜就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他微微凑近那张接近惨白的脸,不留任何情面地打击:“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拿不起放不下是失败者的行为,你做出这种死缠烂打旧情人的事不觉得无聊吗?” 无论冰玉多在乎他,但他不会心软,因为对他来讲,杰雷就是情敌。 排除情敌,是男性维护自己的本能。 杰雷眸锋一冷,狠戾地扫过去……徒是他答应过冰玉会保证这人的生命安全,但也不代表他会对他客气。 二人并着肩,面朝着相反的方向,都冷冽地斜睨着对方。 冰玉在车内,外面人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凤罹镜背对着这边,而杰雷突然一记危险的眸锋扫向他,还握了起了拳…… 冰玉一惊,不好!杰雷的以色列格斗术和跆拳道黑带九段不是盖的,不还手则以,他若主动攻击谁打得过他?! “住手!!”她冲下车,猛喝一声。 她仓惶地跑过去抱着凤罹镜,趴在他胸膛上满脸愧疚地望着他:“对不起,你在这先我一下,我跟他说……” 凤罹镜没有说话,给了她一个淡淡地笑。 冰玉松开他,生气地横了旁边那人一眼,怒道,“你,给我过来!”说完便悻悻地走向旁边的公园…… 花海公园。 这个公园四季都有鲜花盛开,因此总是清香四溢,花海成片,“花海”因此得名。 春天是海棠花盛开的季节。从进公园那一刻,道路两旁似乎就只有成群成片的白海棠树。花朵和花蕾顺着枝叶垂下来,只要有微风吹过,就会有大片的洁白花瓣翻卷在潮湿的空气中,乍一眼看去,就像是初冬的第一场大雪。 冰玉和杰雷一前一后,静静地走在这片落英缤纷的海堂树下,宛如一对精灵在花间穿梭,情景如梦似幻…… “你到底想怎样?”前方,冰玉停下了脚步。 她扯了扯披在肩上的外套,缓缓地回过身来看着后面的人。 杰雷双手自然地插在裤袋中,他就这么看着冰玉,没有说话。两人面对着面,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一场带着花香的风卷过,又一次地拂落了海棠树上的花瓣,它们落在杰雷的肩头,杰雷才向前走了一步,说:“我不会让你们结婚。” 冰玉愣了愣,微微起眯子,恼怒道,“这是我的婚姻,你无权干涉。” “我就要干涉。”随着杰雷的脸色一阴,他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冰玉说:“无论你喜欢的是谁,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为了将你留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让你恨我……” 说这话时,他脸上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决然。 冰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侧过身笑了:“你在开玩笑吧,我说过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比他爱你。”他又逼近了一步,说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垂垂头说:“你如果介意别人的眼光,我可以离开古家……” 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眸子,冰玉又不置可否地苦笑:“你何必自欺欺人,就算离开古家你也不可能娶我,不是吗?” 杰雷猛地睁大了眸子,怔了会,然后又马上摇头,“不,不是的……” 只是,他这么说也许也是安慰自己。 以前冰玉曾一度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的姐弟关系变了,彼此就有可能,那时是因为杰雷外婆的一句话她心怀过希望。现在才知道那些长辈一个个都不简单,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绝不可能,连夭夭都知道,只是她自己太幼稚没考虑到杰雷背后那个庞大的家族…… 而古氏跟斯格顿家族比起来,是芝麻与磐石的差别。 杰雷有着欧洲王子般高贵的身份,她在他面前,还不够资格称公主。 “过几天是我的婚礼,你如果不想祝福我,就不要再打扰。”冰玉说着一时感伤,眼中泛起了水雾,她敛敛神走过他身边,“我话就说到这了,镜子在等我,先走了……” 这时,杰雷突然大步走上来,抓住她手腕,急道: “姐姐。” “你……你,居然又喝酒了……”冰玉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由蹙眉,使劲往外抽自己的手,“放开我。” “姐姐,你不要和他结婚,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杰雷抬起她的手背,重重地吻了一下,“……相信我好吗?” 冰玉从未见过他这样说话,那么谦卑弱势,这让冰玉的心不由地刺痛起来。 我爱你,可你却爱着她 可是,她的肚子不会等人,会逐渐大起来。 到时她要怎么面对社会公众,怎么面对家里,怎么向他们解释这孩子是哪来的? “你放开我啊!”冰玉心一横,又试图地挣开他的手。 “我做不到。”杰雷反倒握得更紧了些,“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们结婚……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他的声音带着痛苦和难受。 冰玉不敢看他此时的脸,只是咬着唇一个劲地抽自己的手。 她终于使出全力抽出手,踉跄了几步,颤声道:“我说过我们无法在一起,你要再像这样,我从今以后都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她握着发抖的手,想要逃掉。 但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就传来东西碰地的一声。 冰玉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惊诧得无法动弹。 ——杰雷竟跪在地上。 那高大的身躯竟然就这样跪下了,他微微垂着头,维持这个低微的姿态很久。 风夹杂着雨点,卷下树上一批又一批的海棠花瓣,甚至冷酷得吹下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整朵整朵的落在地上,无声,却有着碎骨一般的残忍。 终于,杰雷张了张口。 “姐姐,请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充满绝望,“因为我爱你……我只有你了……” “杰雷,你在做什么,起来!”冰玉背着他大喊道。 她不敢去看他,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忍便会跑过去抱着他,告诉他,她也爱他。 “姐姐,我求你,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愿意做任何事……”身后,杰雷不停地哀求,他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道:“我,我可以原谅你爸爸和你哥哥,我可以一辈子留在古家帮他们打理公司……” 他越说头便慢慢地垂低,痛心疾首地将手握在胸前,内心苦苦地在挣扎,“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我可以做到的……” 冰玉的眼泪雨点般掉了下来,她捂着嘴不敢回身。这时身后又再次响起了东西磕地的声音,一下一下,那么的沉重。 “姐姐,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求求你……” 最后,冰玉仓惶地逃离了花海公园。 杰雷是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他的优秀让他连美国总统都不放在眼里,纵然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乞求的话,可是,他刚才竟然跪下了,低下他不可一世高傲的头去求她…… 冰玉从不知道自己竟会把他打击到这种程度,当时她脑子里甚至有了一种想法:就这么死在那里,也许都比继续活下去好受。 * 天空下起了雨,越下越大,好似漫天的泪在倾洒。 杰雷垂着头跪在潮湿的地上,在他身后落了一世界的白色的海棠花瓣,安静的,悲伤的,像被撕碎的心…… 他眸子空洞地看着地面,喃喃地道,“姐姐,你太狠心了。” 雨中,一双黑色的平底芭蕾鞋走近。 夏美洛撑着伞走到杰雷身边,满目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与平素时尚靓丽的妆容和穿着相比,她今天甚是简素,黑色的雪纺衫,窄脚牛仔裤,与衣衫相呼应的黑色平底芭蕾鞋……这样休闲化的穿着让她多了份清丽温婉,美得自然。 她蹲了下来,在雨中与杰雷共撑于伞下。 杰雷没有动,依然是跪在地上,垂着头。雨水湿透了他的头发,滑过那张白玉脸庞从鼻尖滴落,整个画面无声,静美。 像一幅悠久的黑白画卷。 “杰雷……”她低唤了声,拿出纸巾轻轻地擦他脸上的雨水。 杰雷唇角溢出一抹苦笑,要是来的人是他姐姐该有多好,可是,她没有回来……一阵冷风吹来,伴着树枝整朵的海棠花脱落, 周围仿佛是世界在凋零的声音。 而杰雷查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冷,这种冷叫无依无靠。 “抱我。”他说。 夏美洛的手滞了下,没有说什么,直了直身子,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 只是抱着胸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心中却泛起苦涩和不甘,自己可以卸下所有的自尊,那么低卑地仰望他。可他却能卸下所有的自尊,那么低卑地去乞求别人…… 夏美洛相信,如果刚刚那个女人让杰雷去死,为了她,杰雷也绝不会皱下眉头。 而她一名流千金,却甘愿成为他的棋子。 这是为什么? 只因她爱杰雷,正如杰雷爱那个女人? 那么,杰雷绝不只有那个女人而以…… 夏美洛低了低头,将脸枕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柔声说:“杰雷,你不是只有她,你还有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不要名份,只求能留在你身边……” “你来这里做什么?”杰雷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打断了她的温声细语。 然后抬起头离开了那个温暖柔软的身体。 听着他一如既往淡漠的声音,夏美洛的心不由得一涩,唇畔边泛起苦笑……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一点温暖而以,不是劝慰,他永远都有自己的主张和打算。 并且在他温和的面容下,冷得坚不可摧,即使在最失意无助的时候,你都不会有趋虚而入的机会。 见夏美洛垂下头不出声,杰雷拿纸巾擦了擦颈间的水,问她,“龙辉的情况呢?” (喵了个咪的,终于要写到楔子那了……) 盛世婚礼1 见夏美洛垂下头不出声,杰雷拿纸巾擦了擦颈间的水,问她,“龙辉的情况呢?” 她咽了咽,说,“很糟糕,跌出广告界的四强后,整个创作组的人也被人一并挖走……”她说着顿了顿,暗下看了杰雷一眼,因为她听说,那些人好像都跳槽到了‘翼’形。她为杰雷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她随着杰雷一并站了起来,见雨停,便合了伞,继续告诉他龙辉的情况:“换了批创作人员的同时,也因广告风格的关系失去了大批的客户,楚氏广告眼下入不敷出,内部资金早已亏空,如果不是母公司龙辉在背后支撑,恐怕已濒临破产……” “那就这样吧,你任务完成了,不用再到楚连环身边去。”衣服吃水粘着皮肤,杰雷卷了卷袖子看着她,笑了笑,说,“你放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很快,白金药业将会成为古氏唯一的供药方。” 夏美洛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埋了埋头道,“不是……我并不是为了这种东西……” “这是你应得的。”杰雷幽然地望着雨后明净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再说你当初接近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他站在眼前,背影依然高大冷漠,一如神坻般令人生畏。 最后,在夏美洛凄伤的眸光中,他踏着落满白色海棠花的路渐渐远去。 她接近他只是为了自家的白金药业吗?不是的,她爱他,可他不懂,也许他是不想懂,因为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占据他身心的女人。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低微,也可以为了她疯狂,为她颠覆整个世界…… * 三日后。 月色皎洁的夜是,银辉照亮了海面,这是一个醉人的月夜。一艘五星豪华游轮正在平静的海面上前进,五层船仓灯火辉煌,在夜色下,很有泰坦尼克号的宏伟壮观…… 游轮上面,是gto国际总裁与古氏医疗集团千金的盛世婚礼。 新娘化妆室里,冰玉一袭长款镶钻婚纱,价值上千万的首饰璀璨闪耀,当真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从上午便被拖来做指甲上妆,一直弄到现在,眼下终于可以歇下了。伴娘夭夭拿饮料去了,她坐在妆镜前无聊,于是拿起一面勺形的手镜在把玩,边自言自语道:“魔镜魔镜,这世上谁最美丽?” “当然是我的新娘了。”后面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冰玉一怔,猛地回过头,吃惊地看着那个倚在门边帅气的男人,“镜子……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这边又出什么幺娥子,过来看看。” 凤罹镜说着迈步走来,纯手工制作的新郎西装剪裁合身,尊贵奢华,与他冷峻成熟的气质相得益彰。 侧身靠着妆台,他刚点了支烟,就查觉到冰玉的目光,他回了回眸,道:“怎么了?” 冰玉咽了咽,看着他俊美内敛的侧脸,道,“镜子,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发觉你的长相还是挺优秀的。” 他回过身,抱着肘,笑得揶揄,“怎么?这么快就迷上我了?” 冰玉没好气地垮下了脸,她再次觉得,此人不能夸,夸他就等于打击自己。 “好了,我先出去了。”他掐灭烟头,对她说,“你好好休息,等下我在礼堂等你,但我不想再听到新娘临时出状况消息。” “行了。”冰玉不耐烦又有些愧疚地答道,难道她喜欢出状况么? 凤罹镜刚拧动门把时候,冰玉在后面低低地问了声,“杰雷……他有来么?上午诚叔说他没来。” 为了让宾客欣赏海面风光,所以这艘游轮开得离陆地较远,大部分客人都是上午登的船,或是凤家派专机直接将受邀的宾客送到船上。游轮会沿航游行三天,几百宾客的食宿皆由陆家一手包办,手笔之大,堪称之最。 但这些宾客怎样,冰玉都觉得无所谓,她只希望自己结婚的时候,自己的亲人都能在场,包括杰雷…… 凤罹镜回了回头,轻声说,“下午来了,不过他似乎一直在贵宾房没下来,我去叫他吧……” 说着他要走,但冰玉垂头叹了叹,“算了,随他吧。” 或者他是不想看到她和凤罹镜举行婚礼,不管怎么说,来了就好。 凤罹镜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冰玉还没来得及沉思,门又开了,夭夭拿着两杯奶昔正一脸坏笑地走进来,“哟,婚礼还没开始你们就等不及了?” 听着她意味的语气,冰玉知道她脑子里没想好东西,撇撇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唉?不是么,那我在外面不白站了?” 夭夭说着把奶昔递给她,见冰玉张口便喝,她忙制止,“小姐,你这样喝会把口红蹭掉的,用吸管……” 冰玉还是听话地接过了,秀美的脸上有些无奈。 今天的她真的美得没有办法拿单调的语言来形容,双颊染上了胭脂般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整个化妆间似乎都因她的明眸善昧,顿时变得生动起来,蓬荜生辉般光鲜亮丽。 看着她,夭夭却不由地叹气。 冰玉从宽大的镜中瞥了一眼她,“曾经有人说,经常叹气会把好运都叹走的哦。” 夭夭歪着头,一脸沮丧地咬着吸管道,“我在为你高兴,为我自己难过。” 盛世婚礼2 “难过什么?” “看着你我就在想,我会不会这辈子都单身了,可怜我家现在就我一根独苗了,如果让我家断子绝孙了,不知道我九泉下的父母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对于她的‘哀怨’,冰玉嗤声道,“得了吧你,是你自己不结婚,我敢打包保,你若是愿意,黄磊现在就会一趟飞机飞过来求婚。” 夭夭道,“结婚我倒不是很担心,我就担心我家会不会绝后……” 冰玉眨眨美眸,想了想,问她:“夭夭,都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家的情况,你难道没有兄弟姐妹吗?” 夭夭在一旁坐了下来,搭着腿托着下巴,开始讲起了长长的家庭史,“有啊,我有个妹妹,叫罗琳,我随我妈姓,她随我爸姓。我爸妈在我们小的时候出车祸了,然后我就跟妹妹相依为命,我毕业后,最大的生活动力就是赚钱供妹妹读书,这好不容易供上重点大学了吧,好不容易快毕业了吧,结果她又出车祸了……现在好了,这延续香火的重担全都落我身上了。” 啪嗒—— 冰玉手中的杯子倏地落地,她赶忙回过神来捡起……她从不知道夭夭的身世这么悲伤复杂,这要换自己身上恐怕会整天阴郁,怨天尤人。 冰玉心中不禁升起伤感,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沉重的事。” “没关系。”夭夭看得很开,无畏道,“我爸妈是一起走的,按命书上来说,这是圆了鸳鸯蝴蝶梦,下辈子还会在一起的。至于我那个妹妹罗琳,她比我潇洒,小妮子谈恋爱猛得很,虽老是被人甩,却越挫越勇,嘿嘿,而且还挺看破生死,说死有什么好怕的,死了就可以穿越了……” 【ps:然后罗琳就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神话世界,此人非善类,美艳腹黑扭曲恶毒睢眦必报。这是偶的另一本魔幻言情文,还没写完,不知有没有机会发上来。】 夭夭站起来,耸耸肩道,“所以我只好连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喽。” 是的,她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遇到怎样一个冷酷的男人。 “叩叩!” 这时,门敲响了,冰玉正为这强悍的两姐妹感到震憾,婚礼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道:“古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新娘出场了。” 冰玉和夭夭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仪式开始,新娘该准备就位了。 夭夭忙帮她理理裙摆,检查了下妆容。 看着完美无缺的冰玉,拍拍她僵硬的肩说,“别紧张……” 冰玉咽了咽,望着窗外的平静夜色,作了个深呼吸。是啊,她该向夭夭的从容乐观学习,总要开始的,怕什么…… * 远处,一个潜望镜正探出海面,在明亮的月色下正对着游轮这边探望,潜望镜的下面是这一带公海有名的海盗潜艇——黑鱼x号。 潜艇操舵室内,几个皮肤各异的海盗正看着潜望镜外面的情形。 “奶奶的,苦等两个月,终于等到大鱼了。”一个亚麻头发的高大男子几乎热泪盈眶地感叹。 接着,其他海盗纷纷惊叹起来。 海盗a:“这就是现实版的泰坦尼克啊,全是钱啊。” 海盗b:“太豪华了,五层船仓,全部亮着灯,客满哪,看来不是出海旅游观光的,哪有这么多有钱人。” 被称为老大的亚麻发男子笃道,“是婚庆,现在的有钱人就好浪漫这一口,咱过去看看。” 海盗c有些担忧地抬起头,看着他,“老大,婚庆的游轮怎么会跑到公海来?知道这带有海盗后,连商务船都夹着屁股两个月不出来了……” 海盗a,b木呐地转过头,看了看海盗c,又看向亚麻发男子,“难道有诈?是海军?想把咱引出来?” 大家面面相视,当看向那艘豪华得全是money的游轮时,又同时咽了口口水。 “不管了!”亚麻发男子大喝一声,“见而不取不是海盗的作风,咱先潜到它下面,再派人手上去探情况,大家准备鱼雷,带好自己的武器。!” 随着他一声激励,开始众志昂昂起来。 黑色的潜艇下沉,在海里,像幽灵一般地向巨轮靠近。 ————————《名门:致命孽情》小说阅读网首发,每天中午12点准时更新,欢迎关注————— 五星游轮上,一场宏大豪华的正在举行。 婚礼礼堂被装饰得极为奢华,在上空巨大的垂钻吊灯下,礼堂一片喜庆亮堂,到处摆满了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与大红的地毯相呼而映,只是在场的座上宾客就有近四五百名,身着皆为贵气端张,此时都回过头微笑地看着礼堂门口…… “现在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 中央的红地毯上撒满花瓣,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六个小天使拾着新娘长长的婚纱裙摆走来。 当冰玉步入礼堂时,耳边已经响起了结婚进行曲,那么隆重,那么震憾!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在几百双眼睛地注视下,她大脑一片轰鸣后转为空白,眼前就像个被消音的画面,很多人,但世界是静默的。冰玉紧紧是挽着身边人的手臂…… 因为古鑫行动不便,所以是由古彦带着她走完这段长长的红地毯。 凤罹镜站在前方的高台上,微笑着看着他的新娘走来。即使隔着头纱,她也是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他暗恋了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苦苦相思,长久等待,终于等到她嫁给他了…… 当古彦把冰玉的手交给他时,突然—— 盛世婚礼3 看着即将结为连理的二人,前排坐席中的家属都颇感欣慰,而古鑫呆滞的眼神中却闪过精光,有那么一瞬间的诡谲呈现…… 目前古氏情势已渐渐好转,古晶也回来了,她和古彦完全可以撑起古氏。只要眼下冰玉与凤罹镜一完婚,他就可以计划罢了杰雷的第二继承权,并且跟律师立好他永无继承古家家产权利的遗嘱。 即使他死他也不会让古氏落到杰雷手中。 富丽堂皇的礼堂中,结婚进行曲还在气势恢宏地响着…… 当古彦把冰玉的手交给凤罹镜时,突然—— 砰! 一声枪响划过诺大的礼堂,即使音乐声中也是那么突兀惊心…… 冰玉从紧张中回过神,眨眨眸子,见盖在脸上的头纱上出现了点点红色的液迹,而凤罹镜看向她身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惊! “啊!!杀人了杀人了!!!” 跟着,身后突然炸开惊恐的尖叫声,震耳欲聋,那些宾客们开始惶恐地离席。 冰玉感到手上一松,她顺着凤罹镜的视线回过头。在她怔愣的眸光中,古彦正在往后倒,胸前一片鲜血,染透了礼服西装…… 最后笔直地倒在地上再无反应,脸上溅满了鲜血,满目不知所以的茫然! 冰玉呆呆地看着古彦,大脑空白三秒后,突然大惊失色叫道,“哥……”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蹲下去,一道劲风就从耳边飞过……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嗯啊!!” 一声惨叫,古鑫抽搐着手捂着被击中的心口,眼睛睁得老大,可是没坚持几秒,他身体就瘫倒在轮椅边沿,再无动弹。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死不瞑目,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完成,他女儿没完婚,他还没把杰雷那个孽子赶出家门…… “爸爸!”冰玉哭喊着,朝着古鑫奔去。 一场盛世婚礼,两声枪响打破,并且枪声非常大,好像是故意要扰乱整个场面! 诺大的礼堂中开始一片混乱,那着衣着贵气的人纷纷大叫着往门口涌去。凤罹镜急忙命人注意枪声射击的方向,一边通知警卫过来保护宾客们的安全,但是礼堂几百人,一时三个出口都被堵得死死的,场面难以控制…… “爸爸,哥哥……” 冰玉哭花了整张脸,不停地摇着古鑫,又爬到古彦身边,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她爸爸和哥哥都没有再回应。 她自小失去妈妈,为什么还要夺去她爸爸和哥哥的性命?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冰玉趴在古鑫膝上哭得像个泪人,大红地毯上,她一身雪白的嫁衣铺在周围,像一朵绽开的雪莲,美丽、孤独、凄清! 其他的宾客已远离周围,只有夭夭还站在旁边。 但她也吓呆了,她捂着嘴巴,踉跄几步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身染鲜血的古鑫和古彦,脸色发白,“他……他真的做了……他们真的做了……” 上次在殡仪馆时,她就听到他们在说要不要肃清古家的人,想不到真的下手了…… 他们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结婚进行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换之是充斥耳际的惶恐声和慌乱声。看着倒在血泊在的亲人,冰玉哭红的眸子渐渐扩大,脑中回想起夭夭的一句话: 【他喜欢你,但并不代表会喜欢你的家人,小心点……】 是他。 像泪水枯竭般,冰玉一脸绝然地站了起来,她松开古鑫,提着长长的婚纱裙摆向礼堂门口跑去…… 场面过于混乱,那些名流人士一个个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眼下更是争先恐后拼了命地往外挤,警卫根本驾持不住。虽已报警,但要等于警方的直升机过来还得有些时间,堵不住这些人,凤罹镜只好指挥着他凤家的保镖和警卫疏散人群离开礼堂,他正顾及不暇之际,却看到一身白纱的冰玉冲向出口! 洁白的婚纱在奔跑中飘飘舞动,她身影虚渺得像要永远离开他的视线…… 凤罹镜一急,忙唤道,“冰玉,别乱跑!” 可是,他刚想追上去,穿着白色制服的船长就和几个副手急急地跑来,气喘吁吁道,“凤先生,不好了,游轮驶入了公海……” 凤罹镜猛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凤先生,导航失灵了……” 虽然船长的身份受人敬重,但此时凤罹镜已完全暴怒,修养礼仪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脸黑得像死神。他一把揪起五十多岁的船长的衣领,“怎么会失灵?我上千的客人在你船上,你们操作室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被他的阴鸷所骇,船长哆哆嗦嗦地摆着手,“这我也不清楚呀,开船前明明还好好的……”说着,他触电般老脸猛地一颤,“不好,凤先生,这片公海有海盗,海警还没过来,咱是不是该把人手集中一至对外比较好?!” 凤罹镜黑眸一沉,一把甩开他,立即拿起对讲机通知全船的警卫和凤家的保镖团队注意海面的情况…… 情形太乱了,船上的宾客都是国内非富即贵的人物,无论哪一个出事,这责任都不是轻易担当得起。 而在凤罹镜无暇分身之际,冰玉已挤出了礼堂。 盛世婚礼4 月夜。 空气中弥漫着杂样的气味,海水的咸,酒和玫瑰的香气,客人身上的脂粉味,以及……血腥味。(这有一半是楔子,所以这章只收千字的钱。大家可以再看看,或许这会看比较有感觉。) 冰玉跑到游轮的顶层vip房间,提起婚纱一脚踹开房门。 富丽的房间很安静,一个身型修长的男子倚在窗边安静地拉小提琴。海风吹动窗帘,悠扬而空灵的琴音似月下精灵舞出的动人旋律,完全没有受这个血色夜晚的影响。 冰玉脸色和婚纱一样惨白,哭红的眸子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人,“是你杀了爸爸和大哥?” “这是给你和他结婚的礼物。”他没有回头,轻轻的摆动手臂拉着琴弦,却因冰玉的抽泣声而拉错了几个音。这首曲子是杰雷的最爱,优美华丽却哀婉,冰玉听过很多次,却从来都不知道叫什么名。 不过,不重要了。 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最疼爱的弟弟杰雷了,他变了,变得疯狂残忍。 杰雷放下小提琴,优雅地走来,脸上还是带着他一惯的微笑,“姐姐,这婚纱你都穿了多少次了?虽然很美,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呢,因为你不是为我穿的……”他站在冰玉的跟前,笑意渐逝,眸底开始泄露出极端危险的暗涌:“你是我的,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他强健有力的手臂看似温柔,却不顾冰玉的抵抗将她圈入怀中,霸道地欺上她的唇,轻而易举翘开贝齿掠起她的所有…… 她爸爸和哥哥是被她害死的?冰玉大脑像雷击了般一片空白。 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悔恨、绝望撞击着她沉重的胸腔。直到背后的拉链被拉开,圣洁的婚纱滑落,杰雷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握着胸前的饱满划着圈揉捏…… 她猛然睁开眸子,毅然绝决地咬破了他的舌尖。 杰雷后退一步,愣了会,却擦干唇角的血无畏地笑了。月色映在他优美分明的脸上,他像一个王子般骄傲俊美,却又夹杂着某种天真似的无邪,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揉合在一起,为他的面容带来一种独有的魔魅。 在冰玉决绝的目光中,杰雷帮她把衣服穿好,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为她戴上一枚戒指。海风吹动他的发丝,杰雷纤长长睫下的眸子深情而迷离: “姐姐,我爱你,嫁给我吧。” 望着无名指上那枚讽刺的戒指,冰玉凄惨的笑了,“疯子” 月色凄婉绝烈,她转身走向窗边…… “姐姐不要!!不——” 撕心裂肺的喊声刺破海的心脏。穿着婚纱的冰玉飞身坠入海,猛然一撞,溅起层层水瓣。洁白的头纱悄然飘落,舞过夜空,弥盖住圆月的光华,像羽毛般,轻轻的、轻轻的静止于海面…… 神让花凋谢,撕裂了永恒的美丽! 不远处,黑鱼x号正停在海水中,有四名海盗已经潜到了游轮的下方,大家正惊愕这艘游轮的过于庞大可能不好劫持时,却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从上面坠下来…… 圆月明亮,游轮上的灯火遥遥地照在海面上,所以还能依稀看到物体的轮廊。四人正往上游,看到这个白色物体都不由地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那个不明物。 因为带着潜水装备,水里无法进行语言交流。海盗a对其他三人打手语:“那什么东西?” 海盗c,“水母?” 海盗b抬头看着那个缓缓下沉的白色物体,亦打手语道,“有那么大的水母?等等……那水母怎么长得像人,还有手……还在吐气泡?” 四人面面相视一下,便向上游去,顺手接住了那个白色物体,仔细一看,原来真是个人,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她的白纱裙摆在海水中绽开,优美地飘逸,所以在黑暗的海水中看上去像只水母。 女人颈项上的钻石项链闪着璀璨的光,这一闪,闪花了他们的眼,忙伸手去扯,可怎么都扯不下来…… 海盗abc正在忙碌,海盗d突然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往上看。 大家抬起头,见上海面有影子在周旋,并且还伴随着直升机的轰轰声…… 海盗a猛地一惊,向其他人打手语,“海警来了?!” 四人忙往回撤,顺带把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也一并带走了。劫不了船,有了这些首饰也够补贴他们的生活了…… 遇袭1 当凤罹镜焦急不安地赶来时,却看到杰雷向窗外伸着手,发疯一样地在喊叫:“姐姐不要,不——” 凤罹镜大脑嗡了一下! 立马冲到窗前。在他慌恐的脸上,瞳孔紧缩,只见海面上的波纹正一圈圈地荡开,飘浮在上面的白纱,正渐渐下沉…… 他呼吸一阵紧骤后,倏然转身拿起电话,急道,“有人落水了,赶紧救人……”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冲了房间。虽然他知道冰玉的落水肯定是杰雷害的,但他分秒必争,眼前根本顾不上追究那个可恶的人。 窗帘在海风中轻轻飘动着。月光从窗口倾入,为富丽的房间蒙上一层落寞哀伤。 瘫跪在地上的杰雷站起身,那张似失去灵魂般的惨白脸突然扭曲地笑了起来,“姐姐,你死都不肯接受我?那你死了都别想离开!” 那双双色眸子是空洞的,空洞得决然可怕。 他脱去上衣,手攀上了窗沿…… 这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轰轰声—— 在皎洁的月下,十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停在游轮上空盘旋着。转动的旋翼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心动魄! 听到声音,游轮里面的宾客以为是警察来了,可是还没等他们跑到窗口呼救,直升机就对着游轮扫射起来,顿时一阵劈哩叭啦子弹扫在船身的声音和玻璃窗破的声音,吓得宾客惨叫连连,抱头纷纷逃离窗边…… 海面,庞大的游轮像只被围住的猎物一样被直升机旋转地扫射,毫无退路。 凤罹镜的助理林羽带着几个保镖过来,一见他便急道,“凤总,你没事吧?” 凤罹镜摇了摇头,额头的汗流过脸庞,向来沉稳冷静的他也不禁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他一个人当然不怕,问题在外面那些直升机的火力下,怎么救冰玉?还有,他要如何保障上千名宾客的安全? 到底谁在跟他作对?! 凤罹镜一拳锤在后面的墙上,喘着粗气道,“外面那些人到底什么来路?” “凤总,我看着……”林羽脸上也掩不住慌张,“我看着那直升机上都贴着统一的标志,好像是意大利的一个雇佣军团的标志……” 凤罹镜猛地回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好像是那个雍和。”说到这,林羽的脸色已经发白了,“外面那些好像是他的雇佣军……” “是他?” 凤罹镜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脸上有些无主。这雍和是个家喻户晓的国际恐怖份子,他拥有自己的军队和雇佣军团,犯下案件无数,世界各地都有他制造的恐慌事件,很多发生内乱的国家或是军火商都会花重金请他的雇佣军。 雍和被全球通辑,其悬赏金之高仅次于那个国际头号恐怖分子暗神! 可是全球前十名恐怖分子中,唯独雍和以及暗神的身份最为神秘,从未曝过光,以至于现在还逍遥法外…… 可是,这样的人跟他凤罹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攻击他的游轮? 这本来是他的婚礼,他等了二十几年的婚礼啊,可眼下却被一片惶恐、慌乱取换。 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 圆月当空,十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围在游轮上空扫射,噼哩叭啦地打在游轮外壁上,火花四贱,气势惊人…… 可杰雷就是无畏地靠近了窗边,他根本顾不了这些了,他眼中只有冰玉。 “姐姐,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喃喃地说着,眸子空洞得没有任何色彩。可是他刚一腿跨上窗口时,一粒子弹便朝这边扫了进来…… 击中了他的肩胛! “嗯……”他闷哼一声,从窗户上倒了下来,鲜血顿时染红了半个胸膛,像一朵红莲正在肆意绽放,触目惊心! 他脸色惨白地翻起身,望着窗口,“姐姐……” 杰雷气息很低,精神遭受打击后,又受枪伤,可他还是挣扎起来向窗口走去……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阻止冰玉和凤罹镜结婚,杀了古鑫和古彦,把嫌疑转向国际恐分子的雇佣军,然后他会一辈子留在古家,一辈子和冰玉在一起,就算不能结婚也行。 在别人看来,他佣有的很多,他自小被称为天才,有着令人艳羡的才能,拥有灭掉一个中小国的实力,在黑白道都可以混到顶端。所谓强者寂寞,越强越寂寞,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内心空虚的他经常去做些危险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他爱上了冰玉,那个他来到古家后让他内心自此温暖起来的姐姐,他想要拥有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姐姐死都不愿留下来? 他姐姐死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警卫从房间外面经过,看到杰雷靠近窗边,连忙跑过去拦住他,“古三少爷,危险……” * 游轮上空。 武装直升机内,旋翼的振动声鼓嗓着耳际,一个穿着紧身t恤迷彩裤的强壮黑人正对着耳机上的麦大声说:“guys,pay attention to tim at the boat,don’t hurt as much as possible。”【伙计们,注意瞄准船身打,尽量别伤到人。】 耳机里头很快就传来了回音,“john, i don't understand the meaning of this,scare them? joke? flew in from italy to a play?”【约翰,我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吓唬他们?闹着玩?从意大利飞过来闹得玩?】 遇袭2 黑人男子边射游轮边大声道,“no doubt,no opinion,this is the boss's orders!”说着,他想了想,又加了句:“maybe let us cover him。”【不要有疑问,不要有意见,这是boss的命令……也许是他想要做什么事让我们掩护。】 “boss is on top? he will not be in the gun?”【boss在上面?那一不小心打到他了怎么?】 “do you know yonghe’s mean? in china the yonghe is panic, he brought panic, but no one can kill him”黑人男子说着,又呼道:“ok, guys, he said the police that we go!”【你们知道雍和的意思吗?在中国,雍和就是恐慌的意思,只有他给人们带来恐慌,没人取得了他性命……好了,伙计们,boss交待,等到警方一来,咱就撤!】 “police? why don'tstay here and wait?”【警方?要不留下来陪他们玩玩再走?】 黑人男子一下暴起,朝着麦大吼道:“you stay here if you want to play russian roulette!”【你如果想吃俄罗斯转盘,你就自己留下来吧!】 …… 过了会,海警的直升机终于抵达了这片海域,这些雇佣军见状掉头就走,他们的武装直升机性能赛过军方,其速度之快,在月下瞬间没了踪影! 而游轮方面。非常奇迹的是,宾客上千人,虽然不少人受伤但死亡的却只有二人—— 古鑫和古彦。 安抚宾客的同时,警方、凤家、古家分别派了大批的人下海捞坠海的冰玉。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捞到…… 而对于古鑫古彦的死,则非常顺其自然地被认为那些雇拥军在开火之前向大家示威,而后看到警方便立马逃之夭夭。于是,隔天的报纸上,又刊登了国际恐怖分子雍和的又一笔罪名—— 袭击五星豪华游轮,残杀古家父子,导至古小姐伤心跳海尸身难觅! 当然,古家和凤家肯定不这样想,他们都很清楚那个罪魁祸首是杰雷,警方也怀疑过,因为古家父子一死,受益最大的便是拥有古家第二继权的人。但杰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并且他自己也受了枪伤,再则现场并未找到枪杀古鑫和古彦的杀手…… 最后,游轮遇袭事件归到国际恐怖分子雍和头上,杰雷无恙。 * 【时间稍微后退】 当晚,游轮上方突然出现十架直升机时,查觉危险,黑鱼x号迅速下沉离开。 潜艇仓内大根有二十多名海盗,中年的亚麻发男子为首,潜往游轮方向探情况的四名海盗中的海盗a和b分别是他的得力助手。 医护室内。 海盗b受惊未定地喘着气,“md,还以为是海警……那些人太猖狂了,差点中弹!” “不可能是海警。”亚麻发男子抱着手,“我从潜望镜中看到那些都是武装直升机,这边的海警还没这么好的装备。” 他说着走到海盗ab二人身后,拍拍他们肩膀无限感概,“没必要管他们是谁,反正有了这个女人足够改善咱们的生活了,你们做得好!” 说着又重重地拍了两下他们肩膀。 前方病床上,海盗的医护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抢救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海盗a不明了,问:“老大,把她脖子砍下来取走珠宝不就行吗,还费事救人做什么?” 亚麻发男子往他后脑上就扇上一巴掌,龇牙道:“我说你这脑瓜了怎就学不聪明呢,那啥,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说着又不太确定地顿了顿,“呃……好像是这么说的,反正就是不能贪图眼前的小利舍大利的意思。” 海盗a摸着被扇痛的脑袋,呐呐地看着他,“老大,你是想?” “留下她性命,再管她家里要笔大的。”他捏着下巴,脑中蕴酿着恶劣的想法。看着那个身着婚纱的女人他就知道,能在那艘游轮上举办婚,她的身价绝对不止她身上那些首饰。 这下海盗a和b都怔怔地望着他,半晌,两人压低声音,“老大?你要绑架啊?” “近来这片海域上过往的商船极少,咱何不籍此机会赚些外快呢?”亚麻男子摆摆手道,一脸坏笑。 “不是……这行吗?”海盗b道:“我们一向以打劫商船为主,这让王子知道我们干这档事会不会一枪嘣了咱?” 海盗a听着,幽幽地看向他,然后说:“不会嘣了咱,他会让我们自己抱块石头跳海去。” 显然,这些海盗都很怕那个幕后的‘王子’。 亚麻发男子听着他俩的对话,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定定神,然后马上昂起头,改正道,“谁谁谁跟你们说要绑架了?我们救了她,管她家要钱,那叫酬劳。” “酬劳?” …… 在黑暗的海水中,黑鱼x号渐渐地离开了这片海域,待安全后才减慢速度转向南方的某个岛国。 金发男子 d国。 这是南方的一个热带岛国,国土面积小,但风景独美似人间人堂,因此有不少外来的观光旅客。而造访这个国度的人都会为三样事物所迷倒:一是举国上下四季都盛放着的紫薇花,二是姑娘们的**人的舞姿,再有就是,在这个岛的特产,全世界最为名贵的桑美黑珍珠…… 这是一个美丽热情的国度,君主制国家。 d国王宫。 当冰玉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图案繁复而瑰丽的天花吊顶,以及空气中沁鼻的花香。看着上面,她眨眨眼,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 “嗯……”她嘤了声,拖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 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 她皱皱眉,怀着疑问环视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陌生而富丽的房间,装潢设私美轮美奂,但都带着浓浓的异国风格。眼前有个窈窕的女子正在往花瓶插花,一条鲜艳的长裙,及肘露肚的短衣,乌黑的辫子长长地垂在背后…… 像热带国家的穿着打扮。 她插好花后便往外走,此时,一个与她同样穿着的女子手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了,见到冰玉,愕然了几秒,然后走到床前,拿起托盘上的药递过去,用英语说道:“你醒了,请喝药吧。” 冰玉点了点头,愣愣地接过喝起来,而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包括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子,她们皮肤都很黑,但黑得自然,脸形是椭圆的,眸子黑亮,像南亚的人。 果然是外国人。 冰玉的英语还行,把碗递回给她时问:“请问这是哪里?” 她道:“这是王宫。” 啥玩意?冰玉惊得一头问号,又四下张望了一下,这富丽堂皇的程度是够得上王宫的级别,可是,她不就是跳个海,怎么跑到人家王宫来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冰玉问她。 她眨眨大眼睛,摇头道:“不知道。”语言直接,却很有礼貌,看来这里的民风豪迈。她看了看窗外的方向,想了下,又说:“你是王子从外面带回来的。” 冰玉睁大了眸子,满目震惊,连王子都出来了?这到底是哪个君主制国家…… 她往窗外看去,见湛蓝的天空下,椰树高耸,枝叶婆娑,一片绚烂的紫薇花开在外面,紫色的花瓣在风中飞散,又轻轻地落在那宽大的泳池中。池水清澈,一个身影矫健地游到边上,破水而出,身形伟岸,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甩甩头上的水攀着扶手走上池边,站在池边等候的两个佣人立即呈上毛巾。 他边擦着头发边着走到伞下的沙滩椅上,旁边有个中年的亚麻发男子正恭敬地候在旁边,见他过来,便马上哈了哈腰…… 那一头金色的碎短发,以及他躺在沙滩椅上,那一身的慵懒和野性! 怎么有些眼熟? 冰玉使劲地眯了眯眼,可怎么都瞧不出个大概。 她干脆被子一掀,光着脚急急忙忙地跑到窗边仔细地瞅起来。不怪她,在这种异国他乡,又在这种莫明其妙的情况下,如果遇到个熟人,怎不让人激动?! 那人皮肤呈古铜色,脸庞俊朗分明,全身散着像美洲豹一样狂野的气息。 可是,望着那脸,冰玉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外面气温很高,空气中带着南国的躁热。可在时不时吹来的微风中,又感到无比的惬意舒爽,并且还伴着甜甜的紫薇花香…… 冰玉正疑惑,外面的谈话声却顺着风一起吹了进来,隐隐地竟还可以听清几句。 那个亚麻发男子很恭敬地向那个躺在沙滩椅上喝冷饮的人道:“王子,打听清楚了,那女的家门生变才跳海,要不要属下……” 金发男子一摆手,“不用了。”说着他深邃的眸子一横,“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背后玩绑架这种事,我就削你一只手让你当独臂海盗。”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我们就专心守住那条航线……” 看着他垂头魏魏然的样子,金发男子唇角扬起,桀骜不驯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过,虽然你这次的出发点不好,但结局是令人满意的,你带回了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阳光下,他金发闪耀,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健康的色泽!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小说阅读网正版连载——————— 海盗?王子?绑架? 听着,冰玉大脑理出了个大概,这年头也太令人无语了,想不到连跳海都死不了,还被海盗给掳去了,如今还落到了一个莫明其妙的人手里,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吗? “那个就是你们王子?”冰玉很无语地问。 刚刚端药给她的女子在后面回道:“是的。” “那旁边那个人是谁?经常来找你们王子吗?” 可问到这个问题时,身后的人便垂下头不说话了。冰玉一想,也对,身为王子竟然跟一个海盗勾结见面,这种诡疑的事怎能让下人乱传呢?肯定会让他们闭紧嘴巴的! 不过,如此看来,她现在是劫后余生也安生不了了。 怎么尽遇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冰玉长透一气,无奈地往回走,边问身边那个可能是佣人身份的女子,“我叫冰玉,你叫什么?” 她垂头后面跟来,“娜莎。”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更一章。) 不知恬耻的货 金发,倒三角的伟岸身躯,肤色是最上等的古铜,下面仅穿着一条黄底带花的沙滩休闲裤…… 这样狂野的男人,他全身下都散发着吸引异性的致命诱惑! 豪华宽大的泳池边,以金色镜面瓷砖铺饰,周边栽种着些的紫薇花,一片尊贵,一片华美。亚麻发男子走后,男人躺在躺椅上,闭着眸享受着风中的香甜,一如那次化妆酒会上的那个女人的体香,令人念念不忘…… 不过,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了! 男人枕着手仰躲在椅上,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阳光不辣,微风习习,是个适合游泳的好天气。男人刚合眸不久,耳畔便传来一阵女子的说话声…… 十几个穿着火辣比基尼的美女正往池边走来,d国的女性身形都很柔软曼妙并且善歌舞,所以步姿十分袅娜,眼前顿时一片活色生香眼花缭乱的光景。 但这些女子的美并不是特殊行业的那种媚俗,而是美得很有气质,并且眼神中都有着一股清高和傲然。 一个栗色短发穿着白色三点式的女子来到男人,说:“王子,我们找你打排球,一起来吧?” 说话时,她一只手撑在腰上,一只手托着排球,以一个非常惹火的姿势站在男人面前,白色的比基尼与黑而细腻的肌肤这种搭配有着非常撩人的美,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男人沉浸在回忆中被打扰,他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睁开眸子,眸子是一种很美的褐色,带着野兽一样的纯然和危险。 栗色短发女子挽唇妩媚一笑,拉起他的手,想与他一起下水。 其他的女子也围了过来,无不趋之如鹜,泳池边顿时一阵热闹,有人问:“王子,听说你昨天从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叫她出来一起玩了?” 其他人也相互递着眼神,都非常关注这个从外面来的女人。 “她不舒服。”男人搂那个栗色短发的女人,像哄她般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拉芙,你们先玩吧,晚上我请客开派对。” 说完直接从中间穿身走过,也不管这些女人失望的眼神,两个保镖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有一部分人已经下水嬉玩,而有一部分以拉芙为主的几个女人却看着男人狂野不拘的背影悻悻然…… 不怪她们,因为她们都不是男人一般的女伴,是他的候选新娘,都是d国有名望的家庭的女子,并且其中有人将成为未来的王妃,如今见王子不理她们,自然是不好受也不甘的,同时更是对王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起了敌意! ——————小说阅读网—————《致命孽情》——————五月飘零———————————— 人生地不熟,没有问过主人,冰玉也不好到处乱跑。于是便坐在沙发上喝娜莎泡的当地的花茶,有一句没一句地问她关于这个国家的事…… 她穿着一条白色无袖的真丝睡裙,黑发柔软在垂在背后,面容恬美,楚楚动人。 当男人进来时,见她醒了不由地吃了一惊,惊艳她的美丽的同时,唇一扬,一脸喜悦地走过去:“甜心,原来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呢?” 听这说话的语气也就是个轻浮的纨绔公子…… 冰玉蹙了蹙眉,心里骂道,却又不禁犯嘀咕,怎么连他的声音也耳熟? 肯定是在哪见过,她笃定。 见冰玉不作声,他走过来从沙发后面抱着冰玉的脖子,垂下头在她耳边亲昵地道:“你真是冷漠呢。” 健壮的身躯,野兽般狂野的气息。 并且像野兽一样无礼! “请自重。”冰玉放下杯子,没好气道。 男人一怔,然后嘿嘿地笑了两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搭着腿歪歪脑袋,玩味地望着冰玉说:“但我就喜欢你这点。” 冰玉没理他,继续喝水。 娜莎给男人加了个杯子,又跪坐在地毯上重新泡起来。她不敢多话,心下却震惊,从来都没人敢对王子这个态度,而王子却似不在意她的无礼…… 在娜莎心下思量着他们的关系时,冰玉说话了,她问那个男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怎么,你忘记我了?”他挑挑眉,却也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前倾下身子从玻璃案几下拉开一个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鲜艳的羽面具…… 他拿着羽毛面具往脸上比了比,唇邪邪地咧开,笑,“想起来了吗?” 冰玉看着,过了两秒,突然一口茶喷了出来,“是你……” 羽毛面具,银座的化妆酒会,幽暗的灯光,某个不知恬耻的货拿出一张金卡说让她做他的情人……丫丫的! 这种屈辱她怎么可能忘了?! 冰玉被自己喷得衣襟脸上全是水,娜莎连忙从旁边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她擦起来。擦了一会,冰玉便一脸灰心丧气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了,反正自己已经倒霉到家了,这喷个一脸水算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他往沙发上一靠,非常有型地搭起腿,满面春风地说:“欢迎来到我的国家,d国,我是这里的王子,金普斯-亚尔。” 富丽的房间,带着王室的气势恢宏。他身陷暗红皮沙发中,即使只穿着条休闲沙滩裤也难身上的尊贵非凡—— 丰神俊逸,端着他与生俱来的骄傲! 我不叫甜心! 不过,他的确有资格骄傲……如果冰玉不清楚他的品性的话,一定会心生敬重,这是真正的王子啊! 可对于眼下的冰玉来说,他就是个流氓,穿着个高贵外衣的流氓。 “哦,是吗?那不知王子是怎么把带到这里来的呢?”冰玉无动于衷地端着小杯子,悠然地吹了吹。这种镇定主要是因为她早已知道落到了一个王子手里,并且她现在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呀。 得罪了这里的权贵,了不起再死一回。只是苦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跟着遭罪,想起这个宝宝,冰玉就觉得他真是强悍,自己出了那么多事,他愣是啥事没有,稳稳地呆在肚子里,当她听到娜莎说自己的宝宝没事时,她都很震惊!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从海盗手里把你救出来的。”亚尔一脸无赖地说谎,然后抛给冰玉一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快感谢我吧’的眼神。 本是试探他,还真当她是小女孩骗? 冰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明明跟那些海盗是一伙的。” 谎言被戳穿,亚尔当下眉角一阵抽搐。冰玉也不想听他解释,沉了沉气,又问他:“你好歹是一国王子,为什么要做那种事?d国算是繁荣,还没有逼到要让你去做海盗吧?” 说完别过头,抱着腿,不想对上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可是这个举动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羞怯…… 亚尔看着她,唇角溢出一丝宠溺的笑,他女人很多,可能真正让他动心的却几乎没有。眼前这个女人恬美的面容,雪白的衣裙,以及那黑亮纯净的眸子,她纯美得像一只白兔,惹人怜爱,会牵起所有男人的保护欲…… 亚尔看着她,褐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半晌,他放下腿,起身刮了刮冰玉精巧的鼻子说:“海盗对d国很重要,至于原因,告诉你也无访,先等我一下……” 他转身往卧房去了,而冰玉摸着鼻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回来了…… 亚尔把一个红色天鹅绒的精小盒子放到冰玉面前,说,“这就是原因。” 冰玉看看他又看看盒子,悻悻地哼了一声,决定先把鼻子被刮一事放在一边。然后她打开盒子……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蓦地瞪大了眸子:“桑美黑珍珠?” 这是一颗大到罕见的桑美黑珍珠,据冰玉所知,d国是美桑黑珍珠的盛产地,因为这种珍珠除了是珠宝界的瑰宝外,药用价值也比其他的珍珠高,所以价格非常昂贵。这里的国民就是靠养殖美桑蚌都可以养活整个国家,这跟瑞典只靠做手表都能强国一个道理…… 而目前珠宝界公开的最大的桑美黑珍珠也只有二十毫米,而这颗岂码有二十五…… 冰玉正出神,亚尔她,“好看吗?” 她看着这颗通体圆润,散发着神秘美丽的金属光泽的黑珍珠,愣愣地点头道,“当然……好看啊。” 然后亚尔就把那装有珍珠的盒子递给娜莎,然后跟她说了句当地的话。 娜莎听到后,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亚尔,又看了看冰玉。半晌,她才缓缓地垂下头,将双手举过头顶接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出去了…… * 这是王室的豪华套房,而冰玉眼下所在喝茶以及与亚尔谈话的地方是房间里的客厅间,刚刚那个红色天鹅绒的盒子其实就放在冰玉刚醒来时那个卧房的妆台上,但她没打开看。原来是美桑黑珍珠…… 他怎么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她睡的房间? 冰玉正在纳闷时,亚尔走到阳台前,开始讲起了海盗的事…… 他眸子深远地望着外面的这片国土,说:“d国是个岛国,国土面积太小,而美桑黑珍珠是这个国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但这种珍珠的培养过程很难,如果不是价格高的话d国不会有今天的繁荣。所谓物以稀为贵,如果让外界得到了大量的美桑黑珍珠的话,那其价格肯定逐渐跌落,那我国的国民经济就会有危机……” 冰玉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似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问他: “为了保住美桑黑珍珠永远的珍贵,所以你要利用海盗打劫一些过往d国的商船,以减少美桑黑珍珠流到外界的数量?” 亚尔看着她,许久,然后懒魅一笑道,“你是不是开始为我感动了?开始喜欢我了?” 这种人正经不了几分钟…… 冰玉刚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一点,被他一问,瞬间崩踏。 她跪坐在地毯上,学娜莎的样子试着泡那些花茶,边捣弄边回答他,说,“相反,我没有感动,站在那些买家的立场,我觉得你很卑鄙。” “别这样说嘛,甜心。”他从身后走来。 “我不叫甜心,我叫冰玉!” “好,冰玉……”他妥协了,坏坏地叫了一声,亲昵糯腻得让冰玉一身鸡皮疙瘩。他说:“从另一角度上来看,如果不是有我那些海盗在,你怎么可能得救呢?这就是你们中国所说的缘份。” 亚尔盘膝坐在冰玉旁边,撑着头玩味地看着她。 冰玉睨了他一眼,想说‘我本来就是要跳海的,谁让你们救了?’但她又觉得这种赌气的话说也没用了,于是便问他:“那你现在把我留在这,打算怎样?” 戒指 风吹起异族风情花案的窗帘,外面是研丽的落日余辉,时已向晚。 冰玉喝了一下午的花茶,与这个异国王子也谈了一下午,但谈到现在,她才发现现在才到重点,那就是,“那你现在把我留在这,是打算怎样?” “怎样?当然是留在我身边了。”他不假思索道。 亚尔慵懒地侧躺在地上,枕起头,看着冰玉纤美的背影说:“你家那个情况,父兄已死,还被他逼得跳海,乱七八糟的……我看你都不想回去面对了,那就干脆留下来,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提到家里的情况,冰玉不由地一阵黯然心伤…… 见她不捣弄那些茶具安静了下来,亚尔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他挖挖耳朵,得意道:“看你过得多糟糕,早让你跟我走了……” 冰玉不理他,想独自安静一下。 可是,她拾着裙子站起来,脑袋就一阵眩晕,伴随着胸闷恶心,“嗯……” 她踉跄了几步,难受地扶着额头。亚尔见状,马上过来搀着她,那张英俊野性的脸顿时大变,急道:“甜心,你怎么了?!” 冰玉仰着头靠在他肩上,脸上一片刷白,她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妊娠反应。” 她话刚落,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当晚,亚尔请了王室和贵室家庭中的公子小姐,在自己的宫所举行泳池派对,d国的男子都很野性,女子都很曼妙。夜色下,美酒、热舞、俊男靓女,一片热闹狂欢的情形…… 而冰却玉因妊娠反应,一直昏睡到了晚上,又做恶梦。 梦境中,天空阴暗血红,尸横遍野,杰雷黑衣飘飘似地狱修罗般地走来,手上染满鲜血,他向冰玉张开手,笑得温柔妖孽,“姐姐在躲我?难道我有对你做过很粗暴的事情吗?对你我一向很温柔的吧,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 “啊!” 冰玉惊叫着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湿了整张脸颊。亚尔说得对,她确实不想再去面对以前,不想再面对那个恶魔弟弟…… 想到他会追来,冰玉就觉一阵莫明的恐惧! 她正抱着腿坐在床上瑟瑟发抖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甜心,做恶梦了?” 月色很亮,隔着窗帘房间也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的物体轮廊。 一个长着金发的脑袋从空调被中钻了来…… 冰玉一下弹到床的边沿,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该在哪?”亚尔说着坐起来,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头,他揉揉眼睛,一脸朦松慵懒地像只没睡醒的小狮子。 “什么?这是你的房间?!” 该死的,就说这作为客房也奢华得太离谱了,冰玉一掀被子,“我为什么要睡你的房间,我要走……” 亚尔马上制止她,“行了行了,明天给你换。”他说着叹了一气,很无奈道:“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你怀着个身孕我也施展不开啊……” 冰玉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敢过去睡。 “饿吗?我让人帮你弄点吃的。”亚尔说着要按呼叫铃,嘴里边嘀咕,“你说你过来就过来,干嘛还带个球过来……” “别按了,我不想吃。” 冰玉低低地说着,坐在床边上又抱着腿,暗自忧伤。 借着月光,亚尔见她脸色不好,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梦见他来了……”冰玉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声音发颤地说:“他怎么可以杀了我爸爸和哥哥,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亚尔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是他们组织的boss。 但有他在的地方,就有灾难和恐慌,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就算把古家灭门也了丝豪不觉得奇怪…… 亚尔安慰她,“放心,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那个古冰玉还活着,在那样的情况下坠海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率,我想关于这点,他们都很清楚。过几天我帮你办个身份证,以后你可以以d国国民的身份开始一个新的人生。” 冰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抽泣着,心下酸楚…… 她错把恶魔当天使,无原由地信任他,最后却害死了她爸爸和哥哥。而绝望跳海,却被曾经最讨厌的人所救,这是在上天在惩罚愚蠢的她么? 亚尔见她不动,只好无奈地下床,“你睡吧,我去睡沙发。”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由地感叹,自己是越过越悲哀了,他什么时候睡过沙发?那些女人都恨不得爬他的床…… *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是锦衣玉食,可冰玉却过得不怎么舒畅,因为知道王子带了个女人回宫还安排在自己的住,王宫开始起了流言,而且在亚尔不在的时候,他那些候选新娘总是以探望为由,向冰玉进行挑衅和示威…… 冰玉无语又无奈,实在受不了那帮吵闹的女人,所以只好搬到外面去了。 某栋精致独立的别墅中,七八个高大黝黑的保镖正严谨地,院里院外站着。而冰玉正在房间,跪坐在地毯上整理自己的东西…… 娜莎看着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垂了垂头道:“冰玉小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野兽一样的男人 娜莎与冰玉相处了几天,二人也比较随意了些。其实娜莎和外面的保镖都是亚尔的意思,冰玉反对过,但亚尔没听。 冰玉没回头,直接问她,“什么问题啊。” “小姐,你结婚了吗?” 冰玉听着手一滞,而后缓缓地垂眸看着娜莎关注的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半晌,她说,“算是吧。” 她已跟凤罹镜登记了,但手上这枚戒指却是另一个男人给她戴上去的。 虽然冰玉心里很恨,可唯独这枚戒指,她始终没有拿下来…… 娜莎黑大的眸中有些忐忑,她跪坐在旁边,看着冰玉,又深深地埋下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那你跟那个男人离婚吧,因为王子喜欢你……” 说完她又将头埋下头,怕自己言语冲撞了冰玉。 冰玉明白她的顾虑,温和一笑说,“你放心,是女人他都喜欢的。” “不是。”娜莎抬起头,一脸坚绝的神情,“王子的情人很多,但他从不跟女人过夜……所以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看着她耽直的眼眸,冰玉没有说话,长睫覆盖下,她眼底的情绪不明,手里却继续擦拭着眼前这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和耳环,这是举行婚礼时戴的,凤罹镜的礼金,只是戒指还没来及得给自己戴上…… 而她的手指却马上被另一个人的戒指套住了。 杰雷,凤罹镜,无论是爱是恨,她都已经辜负了他们,现在她累了,已经没有精力和心思去接受第三个男人,或许也没资格…… 看着冰玉沉默不语,娜莎有些急了,“你放心,王子会接受你的孩子,d国的王室中也有人娶过二婚的女子,并不是不能接受。” 风过,从外面吹过来几片粉色的花瓣,在屋里轻轻的飘着,冰玉回过头,淡淡地说,“娜莎,我和亚尔不会在一起的,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娜莎不解的眸光中,她将这套贵重的钻石首饰收好,这些东西在她心里都是一笔笔债,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偿还…… 而眼下,她要跟亚尔说清楚他们的关系。 *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亚尔都很忙,因为d国的国王已老迈,他作为王子,自然有许多的政事和社交要应付。 事隔一个星期后,亚尔才满面春风地出现了! 他一进门,那张野性的脸庞笑得格外灿烂,张手便要抱过来,“honey,有没有想我呀!” “那个……你不用这么热情。”冰玉忙把手抵在他胸前,眉角掉下几条黑线。 “你不用拒绝我的热情……” …… 反正每次见面都是这样子,冰玉如今也不奇怪。 只是看着这个狂野不羁又骄傲的王子,他的爽朗的笑脸实在让冰玉有些说不出‘以后请与我保持距离’之类的话,那样说会不会打击他的自尊心呢? 经过一场变故的冰玉,她现在突然发觉笑容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特别地发自内心的,她实在不忍看到亚尔难过的样子。虽然潇洒如他,不一定会难过…… 见冰玉脸色不太好,亚尔道,“你精神不好,是不是又做恶梦了?”他一搂冰玉肩膀,坏坏地笑道:“要不,今晚我陪你?保证你只做美梦……” “不用了。”冰玉没好气地拉开那只手臂,“王子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不用招呼你群候选新娘了?” 说着向沙发区走去。 亚尔跟在后面,一脸烦闷道,“别提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休的女人,完事了就应该自觉离开……”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情吗?亏娜莎还说你们王室的人都信奉佛教,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嘿嘿,可我信奉欢喜佛。” “无耻,你思想真是下流……” 冰玉悻悻地走到沙发区坐下,再不看他,而是动手修剪起那扎颜色缤纷的鲜花来。花能令人心情愉快,一看到这些鲜花,冰玉刚刚郁结的心情顿时缓了不少。这阵子,她倒是对插花艺术起了兴趣…… 而亚尔像美洲豹一样,懒懒地陷在对面沙发中眯眼似乎在思忖什么。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本是温雅的颜色,倒给他穿出狂野来,见他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领口开着三粒扣,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堂,和淡淡的褐色胸毛…… 真是野兽一样的男人。 他捏着下巴,眯着眸子疑惑道,“怎么别人都没说过我无耻,或下流之类的,难道她们没发现本王子这些优点?” 冰玉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呐呐地看着他,“优点?” 他耸耸肩说,“是啊,要是在床,上她们这么说,我肯定会更加兴奋的……” ……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冰玉已经无语了,她现下知道,自己永远都打击不了这种男人。那么,就不用担心他自尊受到伤害之类的了…… 冰玉定定神,“亚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刚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他放下正在嗅的花枝,给冰玉抛去一个眼神,“你先说吧。” 冰玉咽了咽,“还……还是你先说。” “还跟我客气……”看着她含蓄的样子,亚尔不由地乐道。他放下搭着的腿,往前倾过身子说,“你看,这是什么?” 最可怕的那个人(第三更) 他手指间夹着张卡片大小的东西,神神秘秘地在冰玉眼前晃了晃。 娜莎将一杯泡好的茶恭敬地端到亚尔面前,然后恭敬地退在一边,而她的线视无意触到亚尔手中的东西时,不由地吃了一惊! 加上上次那颗桑美黑珍珠,看来王子是真想把她留在身边了…… “是什么?”冰玉愣愣地看着亚尔那意味不明的笑,以及他手里的东西。 可当她伸手拿过来,看清这张东西时,却不禁捂起了嘴巴,眼底有东西在闪烁…… 是身份证。 这个国家的身份证,上面是自己的照片。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想不到他真的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 看着她感动的样子,亚尔露出一个欣然的微笑,“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新的人生,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 冰玉垂着头,紧紧地捏着那张身份证,呼吸有些哽咽。 自己与他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凭什么要人家为自己做那么多?冰玉有点恨自己,而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卡在了喉里…… “你刚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现在轮到你了。”亚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副悠然自若等着她话的样子。 ‘请以后和我保持距离!’这种话,冰玉此时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抿抿唇,低低地道,“我,我明天再跟你说……” “那好吧。”亚尔也没有追问,站起身说,“听说你平时都不怎么走动,刚好今天我有空,带你去逛逛吧,好好看看这个国家……” 说完不等冰玉反应,便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娜莎也随后跟着。 * d国境内,空气极净,紫薇花是这里的国花,遍国盛开,连香榭丽道,高楼大厦的上空都永远都飘着花瓣,颜色各异,缤纷多彩。这里就像是花的王国…… 而且的确繁荣,国民的饮食和穿着也不比别的国家落后,相比,物价还稍贵一些。 冰玉不想去什么高级的餐厅商场,无奈,下车后,亚尔只好陪着她逛人多的街市。街市很热闹,处处散发着民风热情,这个国家的人都很黑,可是笑容很温暖! 她跟旁边的亚尔说,“亚尔,我打算去找份工作。” 而亚尔一个大男人肯跟着她逛街,着实不易,眼下他正在看手机,也没查觉到冰玉话里的怪异,头也没抬地问,“找工作做什么?” “不想被你养着啊,你不是帮我办了身份证吗?我可以自己去上班了。” 这个女人真是傻得可爱,亚尔不由地笑了声,说:“养自己的女人,是男人的骄傲!” 而冰玉却严肃了起来,“可这样我不骄傲!我要自己赚钱。”说着摸摸肚子,“我还有个孩子呢……” “你还知道怀着孩子呢,在我的国家,孕妇都是当佛供着……”说着他一抬下巴指指眼前,“满大街,你放眼看去,哪有孕妇出来做事的。” 旁边帮忙提着东西的娜莎也点点头,“是这样的,没有哪个岗位会请孕妇。” 冰玉怀疑地听他们说着,可是举目望去,真的没有大肚子的女人在做事。她苦恼了半晌,最后,只得说,“那,我从你这花的费用先记着,我生了孩子后就去找工作,以后还你。” 亚尔拍拍她的脑袋,哄道,“好好好,我记着。”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下,亚尔看了看信息,蹙起英眉说,“该死的,都说我今天休息了还找我……” “怎么了?” “有份国际传送的文件,我得回车上用电脑接一下。你们不要走太远,我很快就回来。”亚然说着叮嘱娜莎要看好冰玉后,便快步往车的方向去了。 * 眼前一片光明一片美好,冰玉感觉像重生在另一个世界一样,以往的种种,仿若隔梦!看着这个美丽的国度,她突然觉得,其实生活在这也不错…… 冰玉与娜莎继续悠然悠然地逛着,还边哼着歌。 可是哼着哼着,她就停站住了脚步,声音也停了。娜莎正觉纳闷,抬头却见冰玉正望着马路对面发呆…… 眼前车辆在川流着。 人群在过往着。 马路对面站了个高大英挺的人,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短发,白玉皮肤,优美的下巴,薄薄的唇,上半部分脸被墨镜遮着…… 神秘俊美的男人! 并且他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魔魅,那些经过他身边的人群已经移不开眼睛。 可冰玉看着他,心里却升起异样的感觉,说熟悉,那人又很陌生,说陌生又似曾相识,这种感觉,就像是梦中的一个场景或是东西跑到了现实,虚实不定。 隔着条马路,对面那个男人与冰玉遥遥对望着。 倏地,他突然冲冰玉微笑起来—— 笑靥尤如阳光般明媚温柔。 而冰玉浑身一颤,像被针扎了一般如梦初醒,抓起娜莎的手就跑,一直跑,或者说是逃,突袭而来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这个世界上,能笑得那么迷人的人只有一个! 便是这世上最可怕的那个人! 是他。 “冰玉小姐,你不能这么跑,注意身子……”娜莎在后面急道,可是,不论她怎么喊,冰玉就是没停下来,拖着她一路向他们车的方向奔去。 亚尔正在接收文件,司机看到冰玉她们的身影便叫了声亚尔。亚尔抬起头,见车窗外,冰玉正没命地向这边跑来,像见了鬼一样,满脸惶恐! 别玩这种幼稚的东西 a市,古家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众说纷纭,虽然警方已经把古氏父子的死定案为国际恐怖分子所为,但还是有不少人怀疑这事跟古三少脱不了关系,更有些杂志报导还揣测古三少与国际恐怖分子雍和之间是否有关联…… 但杰雷根本没心思管这些,直接让律师团那批高价猎犬摆平舆论谣言。 而自从接任了古氏集团后,他与古晶两人便撕破了嘴脸…… 总裁办公室内。 “你敢说我哥和古彦的死跟你没关系?!”古晶将随手拿的文件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一脸凶狠地瞪着对面那个坐姿傲然的男人。 四十几岁的古晶身着职业装,气质干练,是名副正实地女强人。 但杰雷丝毫不为所动,他双手交叠于腿上,相对于古晶的激动,他语色倒是很平静:“关于这件事警方已经定案了,我不想跟你浪费口舌,若是有其他的想法麻烦去找我的律师,或是直接去警局说明。” “你!”古晶一急,瞪着这个年轻却无比冷静地人,好一会才沉下气。她环起手,哼了一声讽刺,“我看是那些警察收了你的好处吧?或许,你们早已勾结在一起了?” 宽敞的办公室,姑侄二人针锋相对,空气流动出一种异样。 灰色的西装将杰雷白玉般的脸庞衬得更加温雅,可当听着古晶意有所指的话,他眸底渐渐染上冰霜…… “姑妈。”他冷冷地叫了句,眯起眸子,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俯身逼视着她:“叫你一声姑妈是给你面子,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小心点说话,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长辈!” 那一脸的冰寒告示着他话里的危险,古晶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却也不禁有几分胆战,必竟精明如她哥哥古鑫都栽在他手里了…… 尽管内心已有动摇,但她是绝不会示弱的人。 古晶虽已四十几岁,脸上却依然呈现三十多的风采和神韵,还有那经过岁月所沉淀的淡定。她往后靠了靠,冷静地道:“怎么?威胁我,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威胁?我从不做虚张声势的威胁”杰雷眸中划过清冽,“姑妈,是警告你!” “放肆,跟谁说话呢你!”纵使古晶冷静,终也沉不下这斯的忤逆,当即怒不可遏地喝斥道。 可是,喝斥之后她又很快压下了怒气,她看着杰雷诡谲一笑,说:“你就是希望我不言不语两耳不闻窗外事,好让你顺利吞下古氏企业吧?”看着杰雷的脸越来越阴森,她又悻然地补充道,“你把古家的人都害死了连冰冰也不放过,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说什么?!” “不承认?那你还赖在古家做什么,早点滚回英国去”古晶越说越气,精美妆容也难掩她脸上的扭曲愤怒。 但杰雷的情绪波动依然不是很大,他高高地睨视着她,语气冰冷淡漠:“你别忘了,我是合法继承古氏企业,反倒是你,似乎有不轨之心呢,你是一个从古家嫁出去的女人,想让我走,你自己接管这一切吗?不好意思,我不相信姐姐死了,这一切是她的,我不会给你。” 声音很平淡很冷,很坚决! 古晶气得一阵抖嗦,这才知道她哥哥古鑫以前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敌人,他虽然年轻,但其狠戾、果断、城府与谋略,怕是混迹商场一辈子的人也未必比得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可怕! 可怜她一个女人家,她本就不喜欢商场,嫁人后宁愿做起自由的服装设计师,而如今为了家业却不得不挑起这份沉重的担子跟与眼前的人对抗……想到这,古晶心底不禁感到一阵疲备和心酸。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放弃,绝不能让古氏落到这个坏蛋的手里…… “我是不是有不轨之心,自有良心可鉴,可我告诉你”古晶颤道,“只要一天有我在,你的奸计就休想得逞!”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文件悻悻地起身准备离开。 可一回身,却看到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一男一女,神情冷漠地向她走来…… 古晶往后退了一步,大喝道,“古杰雷,你想干什么,别忘了外面几百双眼睛看着我进了你的办公室!” 后面,杰雷端坐在椅上,泰然自若地喝着咖啡,“听说姑妈近来差人买了些录音器之类的东西,想必是用来对付我的吧?” 说完他朝保镖一抬下巴。 女保镖受意,不顾古晶的喊叫和反抗,捉住她全身搜了个遍,最后在她身上搜出个电子录音笔。 杰雷看着那支电子录音笔,喝着咖啡都不禁笑了声,“我说姑妈,你不小了,拜托以后别玩这种幼稚的东西好不好?” “你,你居然派人跟踪我?”古晶狼狈地看着他,喘着气,眼神愤恨。 必竟要对付这人不容易,她便想着能不能录下他犯罪的话,然后交给检查官……可是,她还是疏忽了,这个杰雷太深沉太狡猾了! 看着她一脸不甘,杰雷冷笑揶揄,“你不是也找私家侦探跟踪我吗?” …… 保镖将古晶送出去之后,诺大的办公室内回归平静,那些奢华的办公设私静默地伫立着,空气中只有冷气的声音。 杰雷仰头靠在椅背上,轻叹了一气,俊容上有几分倦意…… 给你个惊喜! 杰雷仰头靠在椅背上,轻叹了一气,俊容上有几分倦意…… 公司的事他应付有余,可是却让他烦闷。可笑,他怎么可能会贪图古氏家产,连斯格顿的家业他都不屑于要,可以的话,他真想抛下这一切去寻他的爱人,冰玉。可目前古晶那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是很清楚,古鑫古彦死了,古氏企业就是冰玉的,他必须帮她看住属于她的东西…… 而让他感到身心疲备的是,冰玉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无论怎么派人在那片海域过筛似的找,或是跟过往的船只打探,仍然一无所获,她就像消失在那片海洋…… 咚咚—— 秘书敲了两下门,进来问他,“总裁,要喝什么吗?” “不用,出去!”杰雷眸子都没抬地说。 他声音虽然很轻,很强硬。这让秘书小姐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可是,身处高位,备几个电话都不够用,秘书前脚刚走,后面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是冷亦打来的。杰雷接通后,揉揉眉心说:“什么么事?” “boss,前阵子说组织里有几个成员有异常的举动……” 电话里的话没说完,杰雷便一阵暴躁,吼道:“我说过,除了我姐姐的事,其他的一律别烦我!” “boss,您冷静点。” 电话中,冷亦声音低沉沉稳:“你听我说,这事或许跟古小姐有关系……”查觉到杰雷似乎已安静下来,他顿了顿,继续说,“关于那几个有异常举动的成员,我分别派人暗中监视了他们几个月,其中,从金普斯—亚尔那的监视人传回来的照片中,有些……意外的地方,那张照片我已经传到了你邮箱,你可以自己确定下……” 听到这,杰雷几乎是急不可待地打开邮箱。 可当看到那张照片时,他先是愣了一秒,而后闭着眸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沉下头,肩膀颤动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疯狂扭曲的笑起来,笑声在颤抖,整个人都激动得在颤抖! 像饥饿已久的吸血鬼闻到了鲜血一样,制止不住自己的激动…… 电话中,冷亦沉默了片刻,说,“看来,你已经确定了” 杰雷笑了很久,才停下,唇角依然挂着邪肆的弧度,“我都差点忘了,在那条航线上还有亚尔的海盗。冷亦,听说d国风景秀美,号称天上人间呢,那么美丽的国家,咱们也去观光造访一下吧!” “yes boss,属下马上准备” …… 邮箱里的照片中,亚尔面前站着个黑发女子,虽是背影,但这对相思甚甚的杰雷来说,他看到了所有的希望! 时间,速度,一趟飞机到了d国后。 当他站在马路边,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他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看起来很开心,笑靥如花! 一如,他刚到古家看到她的时候。 【姐姐,无论天涯海角,你都别想逃离我身边,你是属于我的,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 杰雷的爱,从宠溺变成了扭曲,从温柔变成了强势。从冰玉要嫁给凤罹镜,他痛不欲生后变得疯狂惨忍,即然求爱不成,那么,他不介意采用其他的手段…… ——————《致命孽情》—————小说阅读网正版连裁———————————— 当冰玉惊恐万分的逃回来时,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到车上抱着肩发抖,脸色很苍白, 嘴唇都在哆嗦着…… 亚尔也查觉到了她的失常。 他默默地坐到她旁边,将她发抖的身子往身上揽了揽,轻声说,“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冰玉没有说话,眸子闪动不安。 过了会,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颤声道,“他……他来了。” 亚尔没有反应过来,问道,“谁?” “是他……是杰雷。” 这会,亚尔怔了足足五秒,褐眸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往常的不羁与潇洒,他搂搂冰玉有削肩,笑道:“你最近没睡好,肯定看错人了” “不,不是的”冰玉猛地抓住他衣领,睁大惊恐的双眸,“是他,一定是他,我没有看错,肯定是他……” 说完她又抱着肩,像精神重症病人一样口中重复着那几句话。 回到别墅以后,冰玉才慢慢冷静下来,尽管亚尔怎么跟她说她可能看错人或出现幻觉,可她就是心有余悸…… 看她坐在床沿边上半天都没有说话,亚尔像哄小孩一样在哄她,“好了好了,就算真是他来了,你也别担心,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看着他竖着三根手指头在发誓的样子,冰玉眸子动了动。 是啊,自己太神经过敏了,或许真是看错人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就算是他,在他找来之前,自己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就是。 这时,娜莎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她向两人鞠了鞠,将东西轻轻地放在妆台上后,便又出去了。 房里安静了一会后,冰玉仰头看着他,“亚尔,我想明天离开这里。” “好吧,明天我帮你转个地方,或者回王宫。”他也没想过冰玉所说的离开的意思,俯身刮了刮她的琼鼻,“你闭上眼睛,等下给你个惊喜!” 背叛我的下场 冰玉坐在妆镜前,当她睁开双眸时,脖颈上正戴着一条珍珠项链,这条项链跟其他垂坠感很强的吊坠或项链不一样,它是圆形的,后半部分是金色繁复的线圈,前面则串着黑白相间的珍珠,而前面正中央一颗较大的桑美黑珍珠极为醒目——正是一个月前看到的那颗! 黑白相配,高贵与典雅,这条项链真的非常漂亮,并且是d国的首饰风格。 “好看吗?”亚尔在后面扶着她的肩膀问。 妆镜中映着两人的身影,很温漫很温馨,很有情侣的感觉。冰玉看看项链又抬头看了看他,眸中复杂。最后她站起来对亚尔说,“亚尔,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说着,她反过手就要解项链扣子…… “唉,你先别摘。”亚尔赶紧制止她,轻声道,“我送给你,你就收着,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冰玉苦笑,她当然知道这是一片心意,她那里还有两片心意,她欠下的,已经还不完了。看着亚尔,她感到愧疚,她明明不值得他们那么做的…… “对不起,我不能……” 她摇摇头,想试着跟他说明什么,但这时,娜莎急急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对亚尔说了句当地的话。 亚尔俊朗野性的脸庞顿时刹变…… 他有些不安地舔舔唇,想了一会后,等回过头时,脸上的不安已经消失了,他握着冰玉的双臂,说,“外面来了些不太友好的朋友,你记得,等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亚尔说完,不等冰玉反应便快步出去了,并且带上了门。 房间内完全静了下来,冰玉身影孤单地看着那扇掩上的门,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她心头漫延…… 别墅门口,守在外面的保镖正拿着枪支对着几个来人。 他们正在僵持时,后面传来了亚尔爽朗的笑,“你来,是不是该打声招呼呢?”他说着走到那两个警惕的保镖身后,拍拍他们的肩,“把枪放下,这是尊贵的客人。” 保镖看了看眼前这几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又看看亚尔,还是半信半疑地地把枪放下了。 “难道姐姐她没有跟你说我来了吗?”杰雷弯着眉眼,笑得意味,一身黑衣的他显得妖孽邪魅。 随行在后的是冷亦还有四名黑衣随从,门口,一行人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亚尔耸耸肩,“真是吓人呢。” “你该知道boss的目的,还是自觉一点把人交出来。”冷亦在后面冰冷地说。 亚尔也没有被威压所或慑或觉不自然,他向后展展手,从容不迫地引着一行人进入别墅里面,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上级boss,还是不能不尽礼度和规矩。 两人走在前头,各自的人跟随在后,都警惕着对方。 反正他都看到冰玉了,再瞒也是徒劳,亚尔干脆把话说直白了,“很遗憾,她不想跟你回去。” “亚尔,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是我要把她带走。”杰雷一脸微笑地纠正他。 “也是呢,这是你的做风格。” “明白就好。” 两人假腥腥地维持着和睦,一路来到客厅的大理石长桌两端坐下,都心照不宣地对视着,下面还有一场谈判,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不会让步…… 娜莎和另外一个佣人战战兢兢地过来上茶,在他们诡疑的氛围中,二人连头都不敢抬,小心放下茶盏便急急地退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亚尔环着手,这个一向桀骜不羁的王子,此时眼底很坚决,“抱歉,我答应过她,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呵呵呵……” 杰雷一阵好笑,他搭着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睥睨天下之势。他歪歪脑袋看着亚尔,脸上邪气而危险,“不让我带她走?问题是你拿什么来阻止我?亚尔,你该明白,与我作对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他又马上沉声道,“赶紧让她出来,你知情不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她根本不想看到你,你若是喜欢她就不应该逼她。”亚尔说。 “oh no”杰雷仰头揉揉眉心,叹道,“亚尔,风流成性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煽情的话,根本一点都不适合你啊。” 见他不识好歹,冷亦的脸也越来越阴,索性向身后的黑衣人一挥手,“给我搜!” 四名黑衣人得今立即上前。 可他们刚挪动脚步,别墅里的保镖就瞬间冲出来挡在他们面前,有二三十多名,个个手持枪械…… 其中大部分是亚尔从王宫出来时保驾保镖,他本不打算带,竟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 其码他现在人数上占了优势。 杰雷手背撑着额边,眸子冷冽地扫视了眼那些人,“看这阵势,你将我带入别墅是想直接将我抹杀在这了,这就是你的打算吧?”他阴寒可怖地笑了两声,眯起眸子,“可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亚尔,算了吧,你斗不过我的。” 亚尔呼吸骤急,沉着脸警告他,“这是我的国家,我出了事你走不出d国半步!” “哦,是吗?” “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只要我一出事你的身份马上会曝光。” “你这段时间在背后的动作就是为了搜集我的资料吗?可惜了,你忘记曾经那些想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了?我会灭了他整个家族哦”杰雷意有所指地提醒他,他是王室,并且背后还有整个国家。 谢谢你 对于反抗他的人,杰雷不会留任何情面,并且亚尔还一次一次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他拿出一个信封往桌上一倒,然后捡起一张照片对着亚尔,春风无害地笑着说,“你想让我的身份曝光,不过,我也可以毁了你,你说如果让外界知道d国的王子与海盗是一伙的,并且打劫他们的商船,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亚尔的脸色渐沉,平常的从容自若已不见,褐眸中满是愤恨。虽然从刚开始碰到这个人时,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身为男人,有时即使是死也有不能退步的理由。 “我不但可以毁了你,还可以毁了你的国家哦。” 杰雷用他最美的音容说着最可怖的话,他丝毫不给亚尔松气的时间,这时,冷亦把一个笔记本打开放在桌上,视频上是以王宫为中心的一片建筑——是在空中拍摄的画面。 亚尔的脸大变,急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你并不能不计一切后果来反抗我,就算你不在乎王位和自己的生命,起码你热爱自己的国家,或许,我该给你一点教训……”杰雷指尖敲敲着笔记本的边沿,无限感概地看着视频中的画面:“多么美丽的国家,多么美丽的城市,可是,越美丽的东西就越有破坏的价值。亚尔,你知道比烟花更漂亮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爆炸时的花火,真的,我太爱这种破坏性的美学了!” 他的面容温文,声音清美,不熟悉的人绝对想不到他的危机与黑暗! “你这个恶魔,你敢!”亚尔吼道,从未这么情绪失控过。 可是,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冷亦恭敬地问杰雷,“boss,从哪开始?” 杰雷思忖了一会,指着视频中的一处说,“这是王宫附近最大的酒店吧,就这从开始吧。” 得到他的命令,冷亦对身边一个黑衣随从说,“马上启动爆破装置!” “是!”黑衣随从马上拿出了遥控器…… 可是,他刚要按动按扭时,亚尔不知从哪拿来一把水果刀,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水果刀掷了过去,然后准备无误地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手腕! “啊!”黑衣人受痛,炸弹遥控器倏然落地。 这本就是个僵持的局面,一方出手,双方马上开战。顿时,保镖将主人一护,拿起枪支便朝对方扫射起来…… 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杰雷带来的人远不止身后那几个,一听见枪声,潜藏外面的人手马上破门而入,别墅中顿时一片枪林弹雨! 保镖向身后的亚尔大呼,“王子快走!” 亚尔也没多想,捂着受伤的肩膀便往后退…… 是的,他必须走,他的国家需要他。 * 后方,呆在房间里的冰玉越来越焦急不安,只到外面枪声响起,她才知道目前的状况有多么糟糕紧急。想起亚尔的安危,她着急地冲到门边… 可是亚尔把门锁了! “开门!开门,开门啊……” 冰玉不停地拍着门,急地满脸都是眼泪,如果亚尔出事,她就是死十次都不够偿还自己的罪孽。 不过,幸好。 当门打开时,亚尔还活生生地在她眼前。冰玉激动地望着他的脸庞,似乎在确认般,“亚尔……” “快走!”亚尔拉起她的手臂便往后院去。 “你肩膀怎么了?!” “先不要管……” 后院有道门,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外面已经被杰雷带来的人包围了,二人一开门,外面的人立即向他们冲过来…… 可是等那些人进入后院时,却没有了亚尔和冰玉的身影。 前方,亚尔的人已经尽数倒下了,杰雷与冷亦匆匆赶来后院,得知情况,马上令人将别墅翻了个遍,包括后字的游泳池底都没放过,可亚尔和冰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杰雷不相信也不死心。开玩笑,他刚找到她姐姐就失去她的踪影…… 望着空空的别墅,杰雷那张白玉般温润的脸上,顿时一阵挣拧黑暗起来。 他暴躁地拉过那些被抓起来的佣人中的一个,用枪抵着她后脑大声道:“亚尔,你再不出来我就杀光你的国民,现在就从这个无辜的佣人开始……” 很不幸,这个人正是娜莎…… 娜莎怕得浑身都是发抖,年轻的脸上眼泪稀哩哗啦地往下掉,可是娜莎很坚强,她知道王子的命比她重要,愣是咬着唇没哭出声! * 地下酒窖中,正在用酒帮亚尔处理伤口的冰玉听到杰雷的声音顿时一颤,“不,亚尔,我必须出去!” 可亚尔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 他头低垂着,没有说话,可是手却抓着很紧…… 冰玉喉中一阵哽咽,颤声说,“亚尔,谢谢你,你为我做得够多了……我必须出去。” 可是,亚尔还是没有放手。 地窖中很安静,只有冰玉的哭泣声,空气中流淌着浓浓的酒香,像岁月与思念的沉淀。亚尔沉着头,不敢让冰玉看到他狼狈悲伤的脸,若说以前是一见钟情,他现在是真心喜欢冰玉,国家很重要,国民也很重要,可是,就这么把冰玉交出去,他不甘啊,他等了多久才等到她…… 但愿她现在还爱你 亚尔坐在地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冰玉的肩窝。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挫败,他知道,外面的人是不会离开的,而等王宫的人到来,局面将会更加危险,杰雷为了身份不被曝光,他会抹杀d国所有知情的人…… 难道要为了冰玉弃他的国民与不顾吗? 可是,他答应过不会让杰雷带走冰玉的,又或者要放弃他对冰玉所承的诺言? 其实理智上讲,塾轻塾重,他很明白。可是,亚尔就是不甘心,他紧紧地抱着冰玉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心里在挣扎…… “亚尔,我不会怪你的,你必须保护你的国家,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是魔鬼,他疯了……”冰玉抱着亚尔的头,眼泪叭嗒叭嗒地掉在他的金发上,哭得伤心欲绝! 亚尔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怪她,怪她自己。 是她把杰雷引到这里来的…… 似像下定决心一般,冰玉深呼吸一口后松开亚尔,她跪在前面捧起他的脸庞,抽泣着说:“你听我说,我在d国的这段时间很开心,很感谢你为我做得这一切,真的……我,我不会忘记的,还有这个,它适合更好的女孩儿……” 她把珍珠项链放回亚尔手,唇边绽出一丝感激的微笑,“亚尔,谢谢你。” 说完吻了下他的额头后,冰玉便拿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向地窖门口走去。身后,亚尔垂着头,眸子被阴影覆盖,周围一阵沉默哀伤。 他紧紧地撰着拳,听着冰玉离去的脚步声他真的很想叫住她,真的很想…… * 后院花圃边的一块地板砖打开了,当冰玉刚从地窖走出来时,眼前突然“砰!”的一声枪响…… 娜莎从她眼前直直地倒下! 还是没来及得吗,冰玉瞪大了眼睛,大喊着跑过去抱着她,“娜莎,娜莎……” 娜莎黑亮的大眼睛已经开始唤散,她望着冰玉,嘴巴一张一张,“冰……玉小姐,那个……就……是和你结婚……男人?” 冰玉握着她的手,马上摇头,“不是,不是他。” “那……就好。” 娜莎低低地说完这几个字,头一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天空还是飘着花瓣,可空气中却徒增了血腥味,冰玉看着娜莎心脏口的那一枪狠狠地吸一口气,站起身愤恨地看着那个恶魔…… 院里站了许多人,中间的杰雷正搭着腿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他看着手上那枚与冰玉一模一样的对戒,嘴角含笑,神情悠然地像在池边晒太阳。娜莎那枪自然不是他开的,这种事情还不用他动手。 他只要坐在一边等着亚尔和冰玉出来就行! 当冰玉出来时,杰雷不禁一阵狂喜,马上放下腿向她走去,可是看到冰玉抱着那名佣人的尸体时,他脚步顿了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马上又挂上了笑容,“姐姐,你出来了?你喜欢那个佣人怎么不早说呢。” 杰雷温柔依旧,冰玉面前,他永远都是一脸无害,他张开手向她走来,在他身后的脚下是那些被他残杀的尸体,血液从瓷砖缝隙流进泳池,就跟冰玉梦境中的一样。不同的是,现实中他杀人,鲜血永远溅不到他身上…… 泪水风干在冰玉的脸上,她站在地上没有动,只是目光决绝地瞪着他走来。 “姐姐,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 杰雷张开手想抱她,可是刚一靠近就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抵在肚子上。他愣了愣,低头看去,然后不太自然地牵牵唇角,“那个……姐姐,这个东西太危险,你不要拿着玩……” “危险?”冰玉冷冷地看着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危险你就该拿它伤害别人吗?这地上的人跟你有什么仇,娜莎是无辜的,你凭什么杀了她?!” 冰玉用枪抵着他,眸子红红的,嗓子已经嘶哑。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除了样子像杰雷,他哪里还是杰雷,杰雷从不会伤害她,他是那么的温和,她甚至看到过他救一只受伤的白鸽…… “不,你不是杰雷,你不是……”冰玉摇着头,精神已经濒近崩溃的边沿,拿着枪的手都跟着发抖…… 这种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后院中的的手下见杰雷被胁持,纷纷拔出枪对着冰玉。 “姐姐,你冷静点,听我说……”杰雷边后退边向两边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不,不,你不是杰雷……” 冰玉呼吸颤抖着,一步步逼近他,就在她两只手握上手枪时,冷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一记手刀砍了下去! 冰玉后颈一痛,眼睛一白,缓缓地向前倒去…… 杰雷两步上前接住她,担心地看了眼冰玉后,斥责冷亦,“你下手太重了!” 冷亦鞠了鞠,声音恭敬却无愧疚感,“boss请原谅,我必须地保证您的生命安全。”是的,如果有下次,无论那个人是谁,他还是会这么做! 杰雷抱着怀中的人,托起她的手背吻了吻,看着她无名指的戒指说,“她不会开枪的,她爱我。” 冷亦垂下了眸,他没有说,但愿她现在还爱你。 * (本文即将完结,潜水的亲请注意了,偶在这求推荐求评论!) 感情已变异 冰玉醒来时,发现躺在一个洁白的房间,旁边有块浅绿色的帐帘挡着,洁白的瓷壁和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告诉她,自己是在医院…… 医院? 她眸子顿时一个清醒,猛地翻坐起来抓着旁边那个皮肤黝黑有些年老的医生,急急地看着他,“医生……我……” 医生先是怔了下,而后慈祥地点了点头,“你怀孕了,刚刚三个月,以后起坐的动作放轻点,不能像刚才那样。” 冰玉根本没心思听他讲,只是紧张地看着周围……杰雷不在这。 “你找你先生吗?他刚出去接电话了。”医生说。 冰玉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连呼吸都在加速,“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的情况?” “我正要跟他讲。” “不不不,你不能告诉他……” 医生拿着个本子,困惑地耸了耸肩,表示不明白她的意思。冰玉闪动着眸子,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杰雷,总之,就是不能告诉他。 后来她才想明白,是因为她和杰雷是姐弟,又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恨他,绝不愿让他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冰玉咽了咽,一脸肯切地对医生说,“他不是我先生,他是坏人,他要拆散我和我先生,如果让他知道我怀孕了,他一定会打掉我的孩子!” 看着医生的脸色渐渐转向严肃,冰玉哀求地望着他,“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幸亏这里是d国,医生也都不清楚杰雷的身份,所以当看到冰玉一脸情真意切和那哀求的眼神时,慈详的医生点点头,答应了她。 “默尔医生,她怎么样了?”帐帘外响起了杰雷清美的声音。 当他看到冰玉时,清俊的脸上泛起欣喜,“姐姐,你醒了。” “别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冰玉愤恨地撇过脸。 她的反应,杰雷也没有意外,见她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便安心地向默尔医生询问情况。刚刚默尔还有点怀疑冰玉话的真假,想着,那么和善的先生怎么会是坏人…… 眼下一听他们称呼,果真不是夫妻,于是,正义感爆发,毫不犹豫地帮起冰玉,并且还另添病情,说患者体质极差,贫血又营养不良,定要好生照顾,并且患者情绪低落不能再让她受太大的精神刺激…… 总之就是身体上不能受折磨,精神上也不能受打击。 默尔医生说完,转过身,背着杰雷朝冰玉递去一个‘ok’眼神,然后正气凛然地离开了。 * 于是,杰雷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冰玉当宝似地护着上了飞机,然后回到国内后又加紧十辆保镖车护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古家驶去…… 劳斯莱斯加长车内,沙发吧台一应俱全。杰雷一路哄她说话,可是冰玉沉闷着脸不理睬他,并且抱着肩与他缩着距离。 虽然杰雷怕她磕着碰着一路将她拥在怀中,但冰玉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她一点也不想亲近他,想起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冰玉心里又恨又痛……既然天涯海角躲不过,那她一定要给她爸爸和哥哥报仇! 她眸子扫过吧台上的酒瓶,然后脑中闪过快速抄起并敲碎瓶底当武器的情形。 可当看到旁边冷亦警惕的眼神时,她放弃了,快不过他的…… 冰玉又舔舔嘴唇,想着要不要就着近距离转过身,再一下掐着他脖子。可是,她眼角瞄了眼杰雷挽起 袖子的强健手臂,又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腿,她放弃了…… 那刀呢,她又扫了眼眼前,可是,没有看到刀。 手上也没有枪。 冰玉努力地想着其他的方法,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杰雷了,他怎么样,冰玉一点也不心疼! …… 就在她走神时,杰雷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往她脸颊一碰! 顿时,正在蕴酿复仇计划的冰玉猛地一声惊叫,捂着脸,“你干什么你,神经病!” 杰雷无辜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看你发呆嘛。” 冰玉睁大美眸,毫不客气地冲他骂道,“你才发呆,我不想跟你讲话,别烦我!” “那,好好吧……”杰雷说着不太好意思地回过身,摸了摸鼻子,又小心地问了句,“路上你没吃东西,要不要吃点?” 冰玉一瞪,“不吃!” “那喝点水?或者你最爱酒,sherry?” “不喝!” “ok,但你总得补充点水份。”杰雷叹了口气,从前面吧台上端过水果盘,可看了看,上面的切好的什锦果片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不新鲜了。 他干脆又另外拿了个苹果,可是诡疑地是,这里有水果,却连把水果刀都没有。 杰雷几乎都没有想,直接向冷亦问道,“把水果刀给我。” 冷亦本来抱着手安静地坐在一边,现在听到杰雷的话,冰雕俊容上不禁出现一丝为难,其实看到冰玉举枪对着杰雷他就知道冰玉的感情已变异,以防万一,他才把比较具有危险性的东西提前收走了…… “boss,我来吧。”冷亦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表示乐于代劳。 他一向不多话的,这让杰雷有些震惊,责备地睨了他一眼,再次重复,“不用,把水果刀给我。” 开玩笑,他现在正在哄回他姐姐呢,削苹果这种贴心的事哪能推给下属,那也太没诚意了! 你说灭了谁呢? 面对杰雷带着愠怒的目光,冷亦感到压力山大。 一阵无奈后,他像杀手一样,十分惊悚地从西装内袋里面唰地一下,掏出一把明晃晃地水果刀,然后优雅地拿着刀身将刀柄那头递给杰雷…… 这让冰玉脸色刹时发白! 如果刚才她用洒瓶对付杰雷的话,冷亦会不会从背后把她切成水果片? 想着,背后便开始发寒。 当杰雷削好苹果,并且切成小块非常细心地用签子插着递给她时,冰玉心有余悸,有些颤抖地道,“不吃……” “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已经切好了,你吃一块?”杰雷用他那双宝石眸子无辜地看着冰玉。 那眼神,天真无邪地连小孩子看了恐怕都要羞愧而死! 但这只是假象,冰玉很清楚,自己以前就是没听古彦的话才被他这个面具骗了。想到这冰玉愤恨交加,扯着嗓子朝着那张可恶的嘴脸怒道,“我说不想跟你讲话听到没!要不要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讲话,离我远点!” 骂完,她自己向旁边挪了挪屁股,然后抱起手生闷气。 好,这么一闹,完全没心情想她的复仇计划了。冰玉长吸了口气,望望前方,黑亮的眸子一狠,心里便定下了主意…… 算了,反正路上是没办法了,回去后干脆到医院弄些亚砷 酸酐【砒霜】或者安眠药回来! 想到这,冰玉愤恨地咬着下唇,眼里恶毒。 夕阳西下时分,一行人经过一条林荫大道,两旁绿意盎然,枝叶婆娑,夕阳乘着树间的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给这条路道妆上一抹胭脂的薄媚…… 景色如画。 可疑的是,自从他们进入这条林荫大道后,周围就再也没其他的过往车辆。 劳期莱斯加长车打头,司机警惕地盯着前方,拿起传呼机向所后面的护驾车呼道,“各车请注意周围,情况有异……” 车三人一惊,冷亦眉一紧,马上问,“出什么事了?” “太安静了……” 司机话落,车子刚好转过弯,就见前方一片黑压压的车并排堵在路道中间,并且外面站着许多人,以凤罹镜和黄磊为首,一众黑道正手持枪支,一脸肃杀的望着这边…… 劳斯莱斯停了下来,冰玉大喊,“镜子!” 但杰雷马上将她箍在了怀中,眸子冷冽地斜视着出现在前方的人。 护驾车内的保镖纷纷下车上前护在劳斯莱斯前面。美丽的林萌大道中,树叶飘飘,两方人马紧张地对峙着,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凤罹镜一脸阴鸷地望着那辆劳斯莱斯,他知道冰玉肯定在里面。而旁边黄磊的目的则是冷亦,两人在黑道上敌对已久,都想灭了对方。 意外的是,夭夭也在场,她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黄磊身后…… 这时,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 冷亦从容不迫地从上面下来,他走上前扫了眼对面近号百人的阵容,不慌不忙道,“不知凤先生和黄老大这么兴师动众地,是打算做什么?” 凤罹镜沉声喝道,“当然是我的妻子,快她交出来!!” 冷亦一手插着西装裤袋,站姿优美。他听了凤罹镜的话后又转眸看向黄磊,触及他的视线扫向这边,夭夭胆战地向黄磊身后躲了躲,抓着他的手臂…… 黄磊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哈哈一笑地对冷亦说,“他的目的是他的妻子,放人后你boss跟他可以离开,但你得留下来,咱们的帐,也该算算了!” “很遗憾。”冷亦声音淡漠而不屑,“第一,人不会给你们,第二,黄磊,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识趣的话赶紧让开。” 他话落,对面的凤、黄二人黑眸蓦地一沉,黄磊阳光的脸庞少有的阴了下来,他眯着眸子,冷冷地说,“哟,口气还挺大,我要是不让呢?” 后一句铿锵有力而强硬,他说着朝路道两旁一招手…… 瞬时,林木间大批的人冲了出来,声势浩大,现场黄磊将近二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包围了对方…… 杰雷这边的保镖全部下了车,包括司机都拿上枪出去护驾,众人紧紧地围在劳斯莱斯的周围,枪口对外。但人数也就五十多名,真要开起火来,完全处于下风! 对于这种局面,冷亦也就脸上掠过丝许惊讶而以,他甚至都没有移动一步。 他的从容让凤罹镜隐隐不安,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留有后手。凤罹镜看了看他身后的车,揶揄道,“怎么?他不会是躲在车里不敢出来吧?” 冷亦轻淡一笑,用白色的巾娟擦着手枪说,“这里我一个人应付有余,根本用不着他出面!” 这种狂妄的话让对方二百号手下都躁动起来,黄磊早就一把怒火中烧了,他冷笑道,“罹镜,看来你的情敌养了条不错的狗啊。不过没关系,等我灭了他你再去把他畏首畏尾的主人拖下来……” “你说灭了谁呢?”冷亦冷冷地打断黄磊的话,他自己,再难听的话他也能冷静以对,如果扯到了杰雷身上,他绝不能容忍…… 他冰眸愠怒地看着黄磊,“你说你要灭了谁?你该不会以为人多就可取胜吧?” “起码眼下可以,难道不是吗?黑市的亦爷……”黄磊讽刺道,歪歪脑袋揶揄地看着他,“又或者,你有办法冲出我的包围圈,或飞天遁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百号人啪啪啪地齐齐将枪里的子弹上膛,气势惊人! 非常珍爱的娃娃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百号人啪啪啪地齐齐将枪里的子弹上膛,气势惊人! 五十对二百,以卵击石! 精明如冷亦,岂会冒这个险,只是,他做事向来都有两手准备…… 冷亦道,“黄磊,你太年轻了,你以为这样就制住我了?” 黄磊摊摊手,“哦,那你这个老男人有什么逆袭的高招呢?但闻其详。” 凤罹镜一直没怎么说话,而是静静地观察这场对峙哪里有不对劲地地方,因为冷亦太过冷静,他要负责杰雷的安全,如果真是面临危险他不可能丝毫不为所动…… 不对,他的冷静一定是因为他另有准备! 凤罹镜恍然地睁大了黑眸,这时,冷亦扬起唇角,看着这边的某个人说,“不是什么高招,不过小孩子都明白的,擒贼先擒王!” “黄磊,小心……” 凤罹镜大喊一声回过头,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夭夭一只手挽着黄磊的手臂,另一手却拿着一把枪,正抵着黄磊的背后! 情势急转直下,原本处于上风者瞬间处于被动。老大被持,二百号的手下开始惶恐不安,一时不知将枪口对准冷亦还是对准夭夭。 这时,凤罹镜向四周的人喊到,“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在周围一片不安的骚动声中,黄磊脸色难看,他沉默了一会后,缓缓地转过半个侧脸对后面的女人说,“这才是你非得要跟来的原因吧?什么想见古小姐都是他妈骗人的,对不对?” 夭夭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颤,“对不起,他说这段时间要时刻跟紧你,我……黄磊,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死……” “哼,说谎,留在我身边谁敢动你?!” “不,不是这样的……”夭夭的声音开始哽咽,“对不起,你恨我吧。” 对面,冷亦冲夭夭道,“亲爱的,把他带过来。” 而听到冷亦亲昵的称呼,黄磊脸色变了,他咬咬牙,半天挤出几个字,“你跟冷亦什么关系?” 夭夭咽了咽,没有回答他,在众人紧张的视线中,她胁持着黄磊向冷亦走去。 身后,看着兄弟走向敌阵,凤罹镜紧紧攥起了拳,可是,为了黄磊的生命安全,他不能冲动。凤罹镜向身边的几个手下打了个眼色,让他们注意着夭夭…… 似乎觉得到了他的动机,冷亦平静地向走来的黄磊说,“我教夭夭用枪的时间不久,你如果不想吃走火的子弹,就让你的手下安份点。” 查觉到黄磊僵地的身体,夭夭脸上非常难过,她不想伤害他的…… 劳斯莱斯车内,冰玉愤恨地抓起杰雷的衣领,情绪激动,“你们让夭夭做了什么?” 杰雷神情慵懒地靠在天鹅绒座椅上,半晌,终于受不住她的摇晃,无奈道,“姐姐,其实这不关我的事,那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 “不关你的事?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黄磊对她那么好,如果不是你们逼她的,她会帮你们对付黄磊?你伤害我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冰玉歇斯底里地吼着,眸子猩红。 以前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夭夭喜欢冷亦,却和黄磊在一起,冰玉看得出来,夭夭对黄磊根本没那个意思,依她的性子,不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会跟他在一起的。 直到现在才知道,是那个冷亦在利用了她…… 夭夭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陷入这种丑恶的阴谋里? “你们就他妈的一群混蛋!” 冰玉恨恨地骂了一声将他甩在座椅中,转身向车门走去。杰雷正为她的话而感到有些心伤,彼时见冰玉开车门,他一惊猛地冲过去抱住她,急道,“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要去找镜子和夭夭,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走!” “放开我!” 冰玉吼叫着,急得眸子已泛起了水雾,可是被后面的人箍在怀中动弹不能,还有比看着好友在受苦受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更痛苦的事吗? …… 外面,夭夭用枪指着黄磊绕到了冷亦身边,平常美艳的面容此时很是苍白,眸子空空的。她愧对黄磊,愧对自己的良心,可是,她反抗不了冷亦,她要活下去…… 冷亦以前对她的态很冷淡,可是如今的亲昵却让人心惊胆战。 他撩起夭夭耳边一缕发丝吻了吻,说,“你做得好。”查觉到黄磊的视线,他冷魅地笑了笑,“你刚是不是问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可以告你,她是我女人。” 夭夭不敢面对黄磊的眼睛,深深地埋下了脸。 被冷亦搂在怀里,可她却在发抖…… 若是以前,冷亦会说她是他女人,夭夭肯定会很高兴,可是现在,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她现在是被他控制着,像提线的人偶! 黄磊仰头,大笑了两声,嘲讽道,“你还真舍得下成本,把你女人送到我床上吗?” 冷亦搂着夭夭,戴着白手套的手抚着她的脸,像抚着一个非常珍爱的娃娃。他说,“是的,仅仅是送到你床上而以。”冷亦意味地睨视着他,唇角笑得邪魅,“但你得不到任何东西,无论是她的心还是人……情到浓时还得去冲冷水的感觉不好受吧,是不是经常半夜醒来发现她不见了?因为她想我了,很遗憾,她不会接受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鲜红色的蔷薇 黄磊越听脸色越黑,但他并不知实情,听到冷亦的话自然是以为夭夭喜欢他。 黄磊气急,伸手一把将她从冷亦的怀中拉了出来……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这个冷血无情的老男人哪里好,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你知不知他多少岁了……”黄磊居然不顾她手中的枪一个劲地抓着她肩膀摇晃,好像要把她摇醒。 而冷亦在一边优雅地抱着手,笑得冷魅。 这个男人确实看不出岁数,二十几岁的样貌,三十岁的内敛,四十岁的沉稳,五十岁的城府与精诈……岁月没有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很多时候,所谓成熟美艳的夭夭在他眼中,或许不过是个小女孩。 “夭夭,你醒醒……” “不,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夭夭摇着头,有些精神错乱,她本想推开黄磊,却一不小心扣动了板机…… 砰! 子弹穿过手臂,黄磊捂着喷血的伤口,向后趔趄了几步,脸上痛苦,“夭夭,你……” 几乎没有几秒的时间,就在夭夭为自己开枪打伤了他而惊呆时,一粒子弹擦过空气,从对面飞过来正中夭夭胸前,鲜血迸出! 她都未来得及出声,身体已缓缓向后倒去…… 耳边突然安静了,世界静止了,在夭夭慢慢磕上的眼眸中,她看到冷亦抱着她,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着急和惊慌,像梦一样,不,比梦还梦幻! 她相信自己看到了幻觉,因为冷亦为人,向来冷戾,他不会为任何人做出改变。 紧闭的眼角,两行泪倏然滑过,滴在男人的手上! 冷亦抱着夭夭,身体微微颤动,他抬起头,脸上阴暗可怖地看着黄磊,“你敢让人对她开枪?” 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 黄磊捂着手臂,脸上一阵麻木呆滞。人在遇到太过震惊的事时,大脑往往会有几秒的空白,空白过后,才慢慢接受眼前所看到的…… 夭夭死了?不,他无法接受! 黄磊看着一动不动地夭夭,后退几步,突然朝身后大喊,“你们谁他妈开的枪?让你们开枪了吗?谁 开的枪给我洗干净喉咙饮弹自尽……” 对面,无人敢应,凤罹镜看了看身后枪响的位置,没有出声。 刚刚黄磊中枪,大家都在提心吊胆,只不过有人比较心急早大家一步开枪了而以。其实,刚才众人几乎就集集开枪将夭夭扫射成筛子! * 不一会,随着夭夭倒下,外面便交起了火,冷亦按排接应的人手很快便赶到,双方僵持不下,这条林萌大道顿时弥漫着一股硝烟,电光火石,子弹横飞…… 劳斯莱斯防弹玻璃在枪林弹雨中,被敲得噼叭响! “夭夭!” 车内,冰玉在发狂地哭着,喊叫着,声音那么的悲怆,她想要飞奔出去,可是杰雷把她制止在车内。她看着夭夭倒下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世界在毁灭的声音,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了! 她爸爸走了,哥哥走了,夭夭也走了,娜莎也走了,全是因为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有亚尔,那个有着狂野笑脸的王子,那个恶魔竟然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冰玉永远也忘不了她走的时候,亚尔那绝望的眼神! 是杰雷毁了他的自信与骄傲! “你这个恶魔放开我!” 冰玉奋力一挣,整个人摔在吧台,酒瓶杯子纷纷落地,地毯顿时湿了一大片,车内一片狼藉,而冰玉的额头也被撞破了… 见她情绪失控,杰雷本不知该怎么是好。却见她额头那鲜红,急忙拿起块干净的毛巾过去,“你受伤了!”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冰玉一把摊开了他,“滚开!你连别人的命都不放在眼底,你还怕我受伤,你怎么不拿出你这点怜悯去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杰雷拿着毛巾的手垂了下去,颓然地坐在椅中,他知道,冰玉肯定恨死了他! 可是,他可以说他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他不想失去冰玉吗? 外面,子弹还在激烈地响着,这是个**的世界,居然想为了自己去剥夺他人的生命。冰玉在医院见过多少生命的诞生,多少生命地离去,又有多少人在与病魔斗争,就是因为他们还相信着生命有希望…… 夭夭一家出于车祸,仅她一人存活。而冰玉现在还记得夭夭说她要代全家一直活下去。 可是现在,她就,就那样倒下了! 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沉重。 冰玉扶在吧台前,脸哭得又红又肿,“你凭什么杀了他们,你知道失去一个人是多么痛苦吗?” 身后,杰雷低低地说,“我知道……” 因为他妈咪也死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个自私的人。”吧台上,一道白光晃着冰玉黯然失色的眸子,它提醒着那些所有死在杰雷手下的人,提醒着只有她才能阻止这个疯狂惨忍的恶魔…… 为了爸爸和哥哥,为了夭夭,为了娜莎,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她要结束这一切!冰玉拿起了眼前那把水果刀,转身向杰雷扑去,狠狠地插进了他胸膛…… 一朵鲜红色的蔷薇立即绽开。 阳光下的蒲公英【大结局】 一朵鲜红色的蔷薇立即绽开。 杰雷靠在椅上,身影那么英挺高贵,他怔怔地看着插在心口上的刀,“姐……姐……” 从他胸前抬起头,冰玉已是泪流满面,她没想到刺了杰雷,痛的却是自己的心。她望着杰雷半垂的眼眸说,“在花海公园,你说只要我不嫁人只要我留下来,你愿意做任何事是不是?我不嫁了,所以,请你去死吧……” 她颤声着将头垂了下去,泪水滴落在红色的蔷薇上,蔷薇越开越盛,染透了杰雷整个胸膛。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他姐姐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姐……姐,你喜欢过我吗?”杰雷的声音已经开始虚弱了下去,他无力地抬了抬手, 冰玉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放在脸上。 “对……不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声音一点点地消逝,白玉的脸庞逐渐转为惨白,宝石眸子逐渐涣散,光华尽去,一切黯淡成灰,只有胸前的蔷薇却是红的触目惊心! 直到他的手垂下,冰玉突然发疯一样抱起他嚎啕大哭:“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无论嫁给谁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车内,一阵声嘶力竭,悲哀凄凉。 看着他紧闭的眼眸,她突然很想念往日,杰雷经常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温皑无邪地笑着,温柔地唤她,姐姐。 那么简单的一句,那么轻,那么温柔,像蒲公英一样。 只是,她永远都听不到了…… 她将杰雷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告诉他,杰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我答应你,我会把他生下来,并且好好照顾他。 * 天色将晚,林阴大道上开始阴暗,但外面还是激烈对峙着。 最后,冰玉麻木地从车上下来,两眼无神,没走几步,直接瘫倒在地上。首先注意到她的是冷亦,他很快就查觉出不对劲,因为外面枪林弹雨,杰雷是肯定不会让她出来的,除非…… 想着,冷亦一惊,马上跑回车内,然后很快传来了他的叫喊,“boss,boss,少爷……” 正在与对方交火的保镖也听到他的叫喊声,都纷纷向车子靠过来。 见冰玉倒在地上,凤罹镜那边也没开枪了。 双方开始停战,救人。 医院。 得知杰雷被刺的消息,格顿顿伯爵连夜从英国赶了过来,并且带了一批国际权威级的心脏外科医生,医生们顶着医不活就等着陪葬的心理准备,在手术室抢救了两天两夜才把杰雷那条命从死亡线上强行拉了回来…… 当医生筋疲力尽地从手术室出来后,表示当时那把刀再偏向心脏一厘米,那上帝下来也救不了杰雷少爷了。 一个星期后。 杰雷恢复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或欣喜,应该是说一点情绪都没有。他还很虚弱,脸上戴氧气罩,眸子黯淡无光地像灵魂已死…… 他姐姐竟要杀了他? 自己那么不被她待见吗? 斯格顿伯爵坐在床前,威严的脸庞上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温和,他问,“杰雷,告诉我,是谁刺伤你的?” 杰雷眸子没有动,可已经想到是冷亦帮忙隐瞒了实情。 冷亦明白他,他想保护古家保护冰玉,如果让伯爵知道是冰玉刺伤了自己,他一定会立马铲平古氏…… 想到这,杰雷心里不禁又一次感激冷亦,他帮了自己太多。洁白的病房中,浓重的药水味和仪器的嘀嘀声流淌在空气中,很平静,像卸下一切包袄的安然。 他缓缓地合上了眼眸,面容跟白色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如蝶翼般浓密的长睫是唯一的黑…… 很静,静得像黑白画面一样唯美! 但斯格顿伯爵也不是吃素的,他怎能忍受那个将他儿子重伤至此的人,高贵的斯格顿家族不受任何欺压和羞辱。见杰雷闭着眼睛不说话,他便站起身,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让人去查。” 他说了便会马上做的,这一点,杰雷很清楚…… 就在他侧过身时,杰雷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挣扎着想坐起来。伯爵轻轻地按下他刚抬起的肩,“不,你不用起来,你有什么话就说,我听着。” 他昂昂下巴,似乎正等着杰雷说话的样子。 杰雷刚刚一动,呼吸便是很急促,氧气罩里发着呼呼的声音。他看着天花好一会,终是沉下了眸子…… 他摘掉氧气罩,说,“我跟你回英国,条件是你永远不要找古家的麻烦。” 杰雷很明白,伯爵打压古氏除了要逼他回去以外,就是替林婉怡出气。不过,古鑫已死,一切都画个终点了。果然,伯爵看了他一会,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答应了。 其实,他若是想知道是谁伤了杰雷,早就让人查了,何必等到杰雷醒来才问他…… 他的预感向来很准,只是想让杰雷心甘情愿地跟他回英国罢了。 不过,对于杰雷来说,是不是正中他下怀,已经不重要了,他妈咪死了后,他留在古家唯一的理由就是冰玉。但是,现在这个理由已经没有了,即然他的存在会给冰玉带来麻烦,那么,这一次,他不介意伟大一点…… 为了爱,选择放手。 * 杰雷回英国的那天,冰玉没有去送他,其实,从她刺伤杰雷回来的那天起,他们俩就一直没见面,他们的离别好像已经定格在了那个惨烈而悲壮的一天…… 只是,自从上次从外面回来后,她就一直食欲不振,吃啥吐啥,并且神经衰弱,连觉也睡不好。 所以,当时冰玉正在住院调养。 vip病房内,她给刚联系上的亚尔打着国际长途,幸好亚尔的情况还错不错,精神也挺足,更照常开着些恶劣地玩笑,听说杰雷要走了,他慌忙又说要把冰玉接过去或者他搬过来之类的…… 最后,亚尔把冰玉遗留在d国别墅中的首饰给寄了过来,那是凤罹镜价值连城的礼金,冰玉必须还给他。从回来后,她便与凤罹镜离婚了,过程很顺其自然。这一次,凤罹镜也没说什么,并且似乎早有意料一样,在她开口之前,自己便已把证件带了出来。 而冰玉,她已经决定单身一辈子了,这是她刺伤杰雷的时候答应过的,她不会再嫁人。 但单身,并不代表会孤独,因为她有个宝宝…… 刚挂了亚尔的电话,便有人敲门—— “冷亦?”当冰玉看到来人时,有些吃惊。 他在门口非常绅士地问,“可以进来吗?” 见冰玉点头,冷亦便走了进来,步伐优美,仪态端装。不知为什么,冰玉总觉得现在的他,似乎没有以前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戾气了,虽然冷还是有的…… 就见他在床前突然停下了,然后黑眸直直的盯着冰玉的肚子。 像一座冰雕一样,整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时值夏季,天气闷气,眼下正关了空调打开窗户在换气通风,冰玉把被子踢到了床的另一头,而她微隆起的肚子已经撑起了衣服…… 查觉到他的目光,冰玉急急忙忙地曲起腿坐着,脸上有点尴尬。 冷亦身姿笔挺地站在床前,他在脑中组织了好一会,才问出一句话,“这就是你一直不愿去见他的原因吗?” 冰玉抱着腿盖没有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又道,“你不告诉他,这算不算盗取种子?” 这冰玉没办法沉默了,她当即争辨,“当然不算,这个孩子是我古家的,我不会给他……拜他所赐,我家现在就我跟我姑妈两人了,我姑妈又嫁出去了,总得有个孩子继承我家的家业吧。” 说起这事,她当真又气愤又心酸,古氏这么大个企业,如今却只靠她和她姑妈两个女人支撑,如今自己又住院,如果不是凤罹镜帮手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冷亦这次来,是想将杰雷为什么要杀古鑫和古彦的原因告诉她。 可是眼下看来,他boss不告诉她是正确的,她知道只会徒增痛苦和愧疚罢了,这对孕妇不利! 见他一脸深沉,冰玉以为他又在酝酿着什么计划,忙请求,“你……别告诉他好不好?” 然后冷亦给了一个很意味深长的答案。他说,“我眼下不会说,因为他知道后,会影响他回英国的行程。” 冰玉点点头,并没听出什么不对劲。 “我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他下午的飞机,他说既然你不想见他,就把这封信交给你。”他把信封放在床头柜后,便身姿优美地起身走向房门口。 在带上门的时候,他回过头告诉冰玉,“夭夭没死她在我那,但伤得很重,你过段时间可以打电话给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冰玉脸上绽开一朵欣慰的微笑。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今日是夏季的周六,蒲公英从旁边中央公园里飘出,在阳光下悄悄旋转,飘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飘进医院大楼,在冰玉的眼前飞动着…… 轻轻的,淡淡的,纯纯的,然后落到那封未开启的信上。 【爱,是永恒的,我们不在一个世界里,但是会做着同一个梦,当思念起对方的时候,我们唇角是上扬的。——杰雷】 本书完。 祝大家阅读开心/五月飘零 (本章三千七百字,另七百就免费大放送了,哈哈,至于番外,过些天再写) 在这繁华而日趋腐朽的都市中,有人沉沦于美食,有人沉沦于豪赌,也有人沉沦于权势。对于沉沦者来说,沉沦,或许是一种快乐,亦或是一种幸福。可是,当一个人被一段己所不欲的情感所困并沉沦其中时,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夭夭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就她自身而言,她最讨厌的那个男人,却困惑了她很久…… 她爱过冷亦,犹如飞蛾扑火一样地爱他。但那是曾经。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自从两年前发生的事后,她就一直想办法摆脱他。 但生命就是一场滑稽的玩笑,想要时,求而不得;可当准备放弃转身的时候,它却向你伸出了手,用只手遮天的恐怖之力,束缚了你的身心! 两年的时间,不长,但对于这个快节奏感的现代化都市,足以使一切的人和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谁也想不到曾经那个个性十足不惧强权死到临头也不服输的化妆师夭夭会变成黑市亦爷的地下十青+人;谁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倔强又任性大小姐脾气十足的古冰玉成了如今古氏集团成熟独立的女总裁;而曾经那个令女人退避三舍的gto冰山总裁-凤罹镜,竟摇身一变,成了a市排行榜首位的豪门钻石单身男,未婚女性第一梦中情人! a市夜晚的星空下,今夜不夜城区的白金级银座酒店无比隆重地,等着迎驾一位贵宾。 酒店云集了a市所有的巨贾富商,包括古冰玉和凤罹镜、以及国浩财团的季邵枫这些本城的豪门名流人物。因为这位来自英国的贵宾,是家族生意遍布半个欧洲和东南亚的斯格顿家族现任掌舵人,刚继承了爵位的年轻伯爵——杰雷·斯格顿。 更因为,这位年轻的风云人物,是夭夭他们的故人,是她好友古冰玉的弟弟。 确切的说,是两年前古冰玉家变之前的弟弟! 谁都没有想到,事隔两年,他还会再次回到中国这片土地…… 在贵气十足的宴厅人群中,夭夭与几个女性朋友在品着香槟,鲜花与酒香的缭绕氛围中,穿着黑色露背礼服,盘着别致头发的她格外令男士倾心。摒弃她的容貌与身段不说,光是那愈发变得冷艳的气质以及她在化妆界的名气,也足够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她是单身。 夭夭当然无暇理会那些男人的目光,她正看着对面那群商业人物中的凤罹镜和冰玉。凤罹镜身边名媛女星,美人如云;但同样身为本城出名的美人-冰玉,这个作为早在媒体前公开不会结婚的过于独立的女总裁,她身边倒尽是些商场伙伴…… 看着冰玉沉稳而干练地与那些人交谈,夭夭无奈地闷笑一声,摇了摇头,她为冰玉的冷静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那个人是以斯格顿品牌董事的商业身份来访,但好歹他们之间也曾有联系啊! 果然,经过世故与岁月的沉淀,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小姐了。她变得稳重,有着一个企业领导者该有的冷静与淡定,顾全大局。当然,也许她早就接受了事实,因为这两年间多少都会在媒体报导上听到那个男人的事迹,这个即将到来的男人已经不是昨日的那个杰雷了! 冰玉如今站在这,和其他他人一样,仅只是代表自家的企业集团…… 在夭夭思绪一时沉浸在过往时,她的身边又走过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一样,他笑容自信而张扬,“不愧是夭夭小姐,在这种场合也发呆,真符你的性子。” 夭夭眸里一愣,回过神,“黄磊?” 谁能告诉她,这个a市的黑道老大为什么会冠冕堂皇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个商业酒会上? “你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还是觉得我不能来这种地方?”黄磊脸庞俊朗而阳光,即使西装革履也像个帅气的大男孩一样。令人完全想不出他的身份。 夭夭笑笑摇了摇头,眼角有些顾虑地看了看周围。 黄磊知道她在找谁,不外乎是担心冷亦与他碰上会发生什么之类的…… 他故意扫了眼她旁边,“咦?你身边没有舞伴吗?对了,银座的老板可是从不在人前露面,看来他没办法陪你,你被冷落了。” “……”夭夭顿觉一口气卡在胸口,“你到底来做什么?羞辱我?” “哈哈,没什么了,我是来替你解围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委屈地当一回你的舞伴吧。”末了,他还特别招打地加上一句,“不用感谢我,我最看不得女人受委屈。” 迎接的贵宾一时没有到,为免无聊,酒会前半场有预热的交际舞。 灯光与优雅的声乐中,已经有些宾客与舞伴旋转起舞了。 黄磊一身绅士的西装,风度翩翩地向她伸出一只手,“要来吗?” 就在夭夭发怔的几秒间,他微收下巴,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说,“是怕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你们不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吧?” 看着他几分意味的笑,夭夭脸上发胀,觉得很没面子。 她干嘛老要怕那个姓冷的? “笑话。”她心一横,“我怕他?走吧,跟我跳一支舞。” 两人也算是熟人,很快牵着手走进了舞池中央。 黄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夭夭不想知道,她目前就一心跟冷亦抬杠,百般顶撞和忤逆以示自己的不甘屈就…… 凭什么当初对她挥之则去,现在想留就留,当她什么? 舞灯流转中,夭夭看着黄磊那张阳光热情而充满自信的年轻人的脸。在他身上只有阳光,而没有成熟男人阴鸷和城俯。他,和冷亦是完全不同的人。 曾经,他们也有机会在一起的。 黄磊对夭夭笑,“我这个大帅哥,让你看呆了吧?” “臭美,应该说我这个大美女陪你跳舞,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实属荣幸……” 他们说笑着,和黄磊在一起,无论何时都是轻松愉快的。 受气氛渲染,舞池中的人逐渐多起来。两人踏着轻快的舞步,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只是一回头,就看到舞池外面的冰玉在向她使眼色。 夭夭不明所以,顺着冰玉使眼色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所熟悉的修长身影。 是冷亦!! 他刚刚走进酒会大厅,旁边站着他的手下阿靖和酒店总经理。胡经理在跟他说着什么,似乎介绍酒会的情况。 冷亦是银座酒店的老板,他来这里本来没什么。冰玉向夭夭使眼色是因为,他正盯着她…… 夭夭蓦然心惊肉跳,忙转过头不去看他,她将黄磊引到了舞池深处,可是冷亦仍然能看到她。他身躯笔挺地在那里,一只手袖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戴着白手套,正同胡经理等人说着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夭夭。夭夭不断地望向他那边,希望能够摆脱他的视线,但无论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盯着她。 夭夭开始惊慌失措。虽然她先前‘横’着胆子,但这会被冷亦逮了个正着,她莫明地有种被人捉-‘女干’在场的感觉。 冷亦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并且早就表示过不希望她与黄磊再有任何接触。 就在夭夭心脏‘砰砰’地加速跳动时,听到黄磊闷哼了一声,踩到了他的脚。 “不好意思……”她手忙脚乱地道歉。 黄磊是什么人,岂会没有注意到冷亦的出现?但他还是体贴细心地问了声她,“怎么了?在没有事?” 夭夭不喜欢这种心情,明明巴不得离开那个男人,却总是因为他的出现而不禁注意他,望向他,心脏都是颤动的。 他的一个眼神或身影就令她没来由地惊慌…… 或许,是因为她怕他吧?所以一直都处于被动。 她决定了,今天,她非要摆脱这种困境。 “没事,我们到那边去吧。”夭夭无视了冷亦眼中的警告,拉着黄磊往舞池的另一边,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在人群中。 酒会大厅的另一边,一群企业领导精英群中,冰玉端着酒杯摇了摇头,她觉得夭夭是疯了。 男人吃起醋来,有时不是一般的可怕,何况冷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温和的十青-人。 果然,冷亦看着夭夭的方向,跟身边的胡经理说了句什么后。现场的音乐马上停了。 舞池中的人只好茫然退场。 但在场的都是些名流贵胄,自然不能得罪和扫人家的雅兴。这时胡经理笑眯眯地走上台拿起麦克风,“打扰下诸位,今夜银座有幸迎来在场的众位贵宾,我们老板想亲自跟大家说两句感激的话。”给出这个中断交际舞环节的名堂后,胡经理将大家的目光引向台下的一个方向,“下面有请我们的冷老板……” 冷亦很冷静地走出台,洁净的黑西装衬着修长的身材,身上无论何时都散着冰冷而稳重的气息。 台下很快就有了不小的动静。银座酒店在上流社会中有很知名的地位,而银座的幕后老板,却一直未在人前露过面。 所以当大厅中的人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冷老板,突然都鼓起了掌声! 成熟俊美,又带着禁+谷欠气质的男人,更加容易引起异性的暇想。 掌声中,混着女士们的赞美,“嗯,很有男人味。” “绝对是大男人主义类型的,无论哪方面都是主导地位。” “只是给人感觉很冷,不太好相与的样子……” “作为十青+人来讲无疑令人心动,但要嫁的话,估记还是凤少那种类型的比较好。” 不远处的凤罹镜微蹙眉。 冷亦从善如流地讲着那些排场话,优美而独到的声音通过电流回响酒会大厅每一个角落,听得夭夭心底发寒…… 尤其是他从台上射过来的目光。 既使夭夭躲在人群中都感觉得到,她拉起黄磊的手马不停蹄地往外面走。 出了酒店,外面到处扬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脸,街上的人比平时还要多还要热闹。夜晚的清风带着玫瑰的香甜迎面拂来,夭夭鬓边几缕发丝吹动着,柔媚动人。 今天,是情人节。 “你在担心什么?”黄磊在身后抱着手嘻笑着,明知故问。 “没有,就是一时不想看到他。”夭夭鼓了鼓腮帮子。 “你们我们像不像女十+夫……” 后面两个字立即被夭夭瞪了回去。 黄磊无所谓地笑着,和她一起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一直往前走着,他们的外貌无疑是金童玉女,吸引了甚多的路人目光。 黄磊风趣而幽默,跟他在一起,总是有一种很简单的,单纯的,小小的快乐。 岂码,冷亦是绝对不会这样陪她逛街,跟她一起在街头看着最平凡的风景。看着身边走过去的一对对情侣,夭夭心情很惆怅。 “夭夭?”黄磊见她半天没吭声。 她回过头,“不好意思,把你拖出来。”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本来就不喜欢那样的场合……”黄磊顿了顿,看向她,“一段时间没见,我只是去看看你。” 见夭夭沉默,他又问,“你,跟他在一起,过得好吗?” 看着黄磊深情的目光,夭夭所有的不满和怨言都卡回喉咙里。 她总觉得自己讨不讨厌冷亦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都不该对外人数落他。这种感觉,有些像夫妻两个吵架了,但在外面都依然维护着对方…… 意识到这点,夭夭吃了一惊! 见她神色不对,黄磊侧过头盯着她白皙的脸,“你,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不。”夭夭马上摇头了,心里忐忑地厉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黄磊一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不觉地放慢了脚步,并肩,不远不近地行走着。 片刻,只听他声音悠悠地,“出来才十几分钟……你就开始想他了。” 夭夭眸子蓦地瞠大。 是吗,她在想冷亦?为什么? 穿梭的人流中,旁边一个挽着花篮的女孩走过来,甜甜地问,“先生,买支花给你女朋友友吧?” 黄磊顿下脚步,看着篮子里热情如火的玫瑰花。 女孩以为他犹豫,大方地拿起一支举到他面前,“一支也行,only you一生至爱。” 在女孩开开心心地走向别的情侣后,黄磊将那支玫瑰送给了夭夭。 “夭夭,你不用怕他,如果你想离开,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会……”带她离开的话,只要她愿意他还是办得到的。 “不。”夭夭马上阻止了他的话,愧疚地垂下了头,“黄磊,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她还不起这个情。 冰玉与凤罹镜黄磊比较熟,她曾说过,黄磊似乎是a市某个大户的二公子,生性不羁的他为了人生自由拒绝了家族联姻,并且与家里断绝了关系。他宁可在黑道上混个潇洒。 他是个敢爱敢恨,敢做恨当的人。就因为这样,夭夭觉得自己更不该耽搁他。他应该有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另一半…… 而不是她这个为感情纠葛不清,被冷亦锁在身边当了两年地下十青-人的女人。 灯火绚丽的街头,到处流转着霓虹的光晕,两人沉默地面对站着。被流转的光晕笼罩在如织的人流中。 黄磊看着夭夭的脸,年轻而阳光的脸庞有些深沉。 “夭夭……”他开了开口,向她低垂的脑袋伸出手。 但手伸到半空中时,两个黑衣西装的人就走了过来。用严肃的语气对夭夭道,“夭夭小姐,亦爷让你回去。” 夭夭握紧了手,头垂得更低了。 每次都这样,她想离开时,心里总是莫明的迟疑。所以她到今天都还窝囊地跟冷亦在一起。 黄磊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绽出他最帅气的笑容,“看来你的门禁挺严的,愣着干什么?想他就回去吧。” 夭夭抬起头,但她已经无法从那张帅气的脸上找出别的情绪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他,有此不知所措。 黄磊耸耸肩说,“无所谓的,我又不是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打电话给你。” 夭夭终是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她在两名保镖护送中,走向了他们开来的车。 黑色的车窗缓缓关上,她从玻璃上看着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正抄着衣袋看着她离去。在他身后,是繁华街道闪烁的霓虹。 他的情意像一首低徊的清歌,浪漫动人,却已错过曲调。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番外*……*小说阅读网*……* 回到银座顶层时,冷亦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中吸着烟。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灯火从宽大的落地玻璃外照进来,将他修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冰冷而优美的影子。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无疑是俊美的,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却总给人无形中带来压迫与严肃的感觉。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深沉而黑暗,犹如一只鹰。如果第一次碰见那样的目光,会觉得冷到彻骨…… 他是个可怕的人,大多数人都这样定义他。 夭夭站在门前看着他,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她等着他发火,也许他会疾言厉色,从此将她锁在房间里再也不许她出门。 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声音不算冰冷地开口了,“过来。” 很简单的两个字,充满命令的威严与宠溺的味道。 夭夭低着脑袋,像即将受到家长责问的小学生。攥紧两只手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中时她甚至有点紧张。 桌上的红酒在窗外灯火映照中,泛着丝绸般柔和美丽的光泽。 夭夭被他盯着手心冒汗,干脆埋下了目光,捧着杯子喝酒。 冷亦脸色不明地看着她一口将酒倒入口中,伸手将杯子拿走了。夭夭抬起头,加大声音掩盖自己畏惧颤抖的心,“做什么,你想洗杯子啊?”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我想洗你。” 微翘的嘴角,看不出他是笑,还是生气。 直到那张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慢慢放大,那双优美的薄唇贴上了她。夭夭脸色突然火辣起来,才查觉得到——心跳得很快。 他的唇很冰凉,气息混着他独有的神秘男士香水。 这换作以前,他会主动吻她,与她调十青,她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两年,七百个日日夜夜,他总是能轻易令她怦然心动! 夭夭闷闷地推开了他,脸上有点红。 “也许,你除了比较任性,还是很听话的。”他嗓音沉沉地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原以为你会跟他私奔,但你还是回来了。” 他看着她发红的脸庞,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拭去她唇边的口水。 丝质手套冰凉的触感似乎惊起了夭夭的心智。 她打开他的手,美目发怒,“你少自作多情了,跟人私奔这种想法我整天都有的,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总有一天我要……” 没想到听到她忤逆的话,冷亦不但没有生气。 与她冲动与毛躁想比,他显得无比沉稳老练,“哦,就是说黄磊不是你的菜,你跟他并没有那回事,是这个意思?” 夭夭一愣。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肩,不急不徐地俯下身,勾起唇,“很高兴听到你的解释。” 冷亦似满意似特赦地拍了拍她的肩。 夭夭一口闷气硬在胸口,最后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桌子上静静地躺着她带回来的那支玫瑰花。 她看见他将它拿了起来,看了一会,“我以为你不喜欢玫瑰……” 可能是在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冷亦的声音显得有点幽远,还带着一丝丝叹息。 夭夭听着身后的声音,心底一时复杂。 其实如那些女人而言,冷亦作为一个十青+人,真的是没话说。他会满足作为一个女人所有的需求;筑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爱巢’,每天再忙晚上都会留在她身边;他对人严格冷淡,但对她总是会露出为数不多的柔情和宠溺,满足了一个女性所有的虚荣心;他允许她去做她喜爱的工作,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虽然还在他的视线里;那些女孩憧憬的节目礼物和安全感,他也绝对没有含糊过…… 银座酒店的这间房,只是冷亦工作场所的一个落脚处。在他们住的地方,夭夭今天一早醒来便看到了充满整个视野的象征爱的红玫瑰! 但她装着不屑一顾。 她就是想告诉他,她绝不是会为了这种东西就感动得投降的小女孩。 寂静的空气中,夭夭笼罩在身后男人高大的阴影中,听着她颤动的呼吸。冷亦在她耳边说,“夭夭,你一定觉得,就是因为我囚+禁了你,所以你才被迫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离开了是吧?”他不以为然地哼笑了声,声音离她耳朵又近了些,“别傻了,我说过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最终还是会自己乖乖地回来,因为你离不开我……” 徒是前一刻有所动容,这会听到这个人把握十足的话夭夭也觉得羞辱。 “你还有脸说!”夭夭用肩膀凶猛气愤地撞了下背后的胸膛。提起这件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给我吃的那什么……药,我会这么被动?我早就把你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药?”冷亦有些意外,“你是说米粒虫?你,是这样认为的?” 他没想到她还记着两年前的那件事。 他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半拥抱式地圈在自己怀中,低头看了她许久。 冷亦黑沉的眸底,一点一点地映出夜市跳跃的灯光。最后,他想了会说,“听说女人最想要的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今天是情人节,作为礼物我给你一个选择。这样吧,离今天12点还有4个小时,你可以坐在这里好好考虑。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会把解药给你,然后你随时可以离开,我说话算话不会再去找你……” 听着他低沉而决绝的话,夭夭眸子一瞬瞠大了。 他这是?准备放手了,不要她了? 夭夭被这种失落感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的她脸色立即唰地白了。她没想过自己日夜盼着这一天,可当亲耳听到来时,是这种滋味。就像一个时刻宣示着占有权,将你视为已物的人,他突然间放手了不作留恋了……这种失落感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果然,她还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吗?她攥紧了手。 她的脸色和反应一露无遗地映在冷亦黑暗的眸底,但他并没有意外,只是低头无声一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夭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这样说?”所以才会给她这个选择。 “知道?我知道什么?” “我对你……”的感情。 他明明知道她不会走。 冷亦冰冷俊美的脸庞上,一晃而过的了然,“当然知道,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告诉他什么?告白?像以前那样愚蠢地嚷着她喜欢他?! “你做梦!”夭夭恨恨地咬牙道,她再也不想吃那亏了。 “以前的你远比现在坦率。”身后的男人戴着洁净的白手套,随着光滑的触感在她脸庞上移动,属于他成熟而干净的气味刺激着她每文感的嗅觉神经,“不过,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说。所以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考虑并好好地回答这个问题吧,我随时洗耳恭听。” 这个男人也许谈不上深情,也没有黄磊温暖浪漫,甚至不知他是否爱她。但他却用他独裁独有的方式许她一辈子…… 别人说,无法自拔的除了牙齿和别人家地里的萝卜,还有就是感情! 她就是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 *……*……*……* 酒店大厦外面,一行车队气势磅礴地向银座开来,打头的是黑色的房车。交警正谨慎地疏通着周围的街道车辆。 今晚这场商业酒会的主角——来自英国的贵宾,到了。 同时,阿靖在外面敲了两声门,“亦爷,斯格顿先生来了。酒店正准备迎接。” 冷亦是黑市商人,近年来在市面上的酒店行业中更是名声大噪。 当然,知道他与即将到来的那个贵宾-杰雷.斯格顿先生关系的人没有几个。 半晌,他从后面安慰似地拍了拍夭夭的肩,“好了,我要去忙了,记住你能离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你想清楚了。如果我回来你还在这,那我就视你放弃了自愿留下来。那晚上回去我再跟你算你和黄磊跳舞的帐吧……”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几分日爱昧的威胁。 夭夭的脸色发白后又发红。 冷亦走后,周围变得安静极了,夭夭缩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时思绪万千。 为什么,为什么总觉得不甘心呢? 她一个人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听到电话声,才回过了些神。 是黄磊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沉,但很平静。 “夭夭,我,死心了。”他说。 “什么……”夭夭一头雾水。 “我说,我对你死心了。” 她没有说话,脸上微烫。 电话那边黄磊也沉默了会,“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像冷亦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对女人认真,他早晚会甩掉你。而你也早晚会跟他分开,所以我一直期待着。可现在我终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我以为是他逼你,所以一直想救你脱离困境,很显然,我当不了你的‘救世主’也当不了你的白马王子,因为你不会跟我走,也不爱我。” 夭夭握着电话,眼里不禁发胀了。 鼻子也酸酸的。 “夭夭,你一直错误地以为,是他控制了你的行动与意识,所以无法解脱,该有人来救你或者是他该放你走。可是,夭夭,你明白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救世主’的存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因为根本没有人逼你,包括冷亦……你被困住的是心的所在。 所以你不是走不了,是不想走。你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你爱他。” 电话里,黄磊声音低喃如午夜的情歌。夭夭悄悄地抹着眼泪,说不出任何话来。 黄磊的话,无疑让她明白了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也许你在意的人一直都在身边,以爱为名。 银座酒店大厦外面,漆黑的林肯房车载着尊贵的英国贵宾,在十几辆保镖车护驾中,冲破黑夜,气势动众地在酒店外面停下—— 安保人员清出了酒店前场地,将喧嚣的围观人群远远地隔在警戒线外。 各方记者,新闻媒体,平民观众,自然都想收集现场第一手消息和一睹对方的尊容。 杰雷.斯格顿——这是个拥有众多传说的风云人物! 传说,这是最受英国女王宠爱的伯爵,商场冷血铁腕,两年间让家族品牌遍布了大半个欧洲与东南亚。 传说,斯格顿家族独揽英国黑白两道,无人敢惹。 传说,他是14岁考上哈佛的天才,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与睿智。 传说,他是中英混血儿,容貌俊美如天神,但却没有一颗爱人的心。 传说,他风流潇洒,从未有过正牌女友,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婚约的消息;传说恨他的女人比爱他的女人多,因为没有哪个女人忍受得了他的花心与博爱。 传说,他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几乎要了他的命…… 传说,有很多传说。 时间飞逝,红尘离合间,他再次来到了这片土地。 酒店外面,打头的那辆房车平缓地停下后,后面护驾车里的保镖快速下来守在周围,并打开房车车门—— 警戒线外的众人瞬时都探长了脖子,场面一场格外喧闹! 只见房车里走下来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西装笔挺利落,棕色的短头发。 酒店大门口的站着长长的两排迎宾队伍,冷亦背着手和经理站在队伍前面。可当他看到那个棕发男子时,不禁蹙起了眉心…… 棕发男子走到他面前,行了个完美的礼仪,“冷先生,好久不见。” “约拿?”冷亦扫了眼他身后,面色冷肃,“杰雷少爷呢?” 冷亦以前是杰雷的管家,但自从替他接手了中国黑市后,约拿便代替了他成为了杰雷的左右手。 因为他以前也在英国斯格顿家,两人自然认识,不过那时约拿年龄还小。 在周围的目光和拍照声中,约拿与冷亦象征性握了握手,呵呵笑道,“少爷啊,他中途下车了,没来哦。” “没来?”冷亦脸色顿沉,“不要告诉我他不知道a市的富商都在酒会上等他?还是你失职?” “怎么会。”面对前辈,约拿不太好意思地笑道,“他突然对这个酒会没兴趣了我有什么办法。” “他去哪了?” “这个……” 总而言之,那些富商一个晚上的期待,化成了泡沫。 只是等来了那个人的空驾。 酒会大厅,约拿代表着主人在向在场的人道歉,并且演说中各种排场话。在场的宾客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各色,最后只能皮笑+肉不笑地保持着风度。 季邵枫温文地晃着酒杯,笑地洒脱,“不愧是他呢,光明正大地放大家鸽子。” “像他做得出来的事。”凤罹镜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台上的代表人。 他们认识杰雷,对他的处事风格自然并不觉奇怪。 只是周围的人可没有那么客气了,渐渐就有了不满的声音。 “这个斯格顿先生也太不给面子了,作为一个国外的商人我们可是给足了他台阶。” “少说两句,这话传到了他耳中你还想要他投资你公司?……” 凤罹镜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冰玉,但冰玉脸色比他还平静。 冰玉合下眼睑优雅地仰头将杯底的香槟一饮而尽。她以为,杰雷风光地回归后,她会在人群中默默地看他几眼,说不定心底还平定不了。 小小的失落后……她亦松了口气! 说到底她只是想远远地看他一眼,并没有怀着别的想法。 当初杰雷离开后,她不是没想过他。但听着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她从伤心,到难过,最后慢慢麻木。她爱的是以前那个温柔绅士的古杰雷,她最爱的弟弟。不是这个浪**荡男子,身处豪门世家,身边不乏会有这种行为作风的男人,她一向反感的,甚至恶心。 人会变,月会圆,也许大家都不是昨日的那个人了。 由此便算了吧,见到了,说不准会破坏心底那份美好也说不定……大家都平静地过着,这样最好。 她所需要的,只是守着那份回忆,这已足够她缅怀此生! 来到酒会的吧台前,凤罹镜突然出现在旁边。 他侧目看了她一会,“夏儿呢?最近还好么?” “昨天还念叨你这个干爹呢,过两天来我姑妈刚好回来,你来我家吃饭吧?”冰玉靠在吧台前,两人熟络自然地聊着。 “呵,那个小鬼,越来越机灵了……” 他无疑帮了她很多,这冰玉无可否认。 但感激与爱情并不能划等号,凤罹镜明白,所以从未纠缠过她。 没有聊几句,原先凤罹镜身边的那些女人就冲过来挤在他们之间,最后簇拥着他离开了吧台前。 这年头好男人不多,她们怎能看着他被前妻撬走? 看着他与那些女人谈笑风声,冰玉不禁好笑了一声,无限感概。两人青梅竹马,对彼此自然再了解不过。凤罹镜这么做,无疑是有意疏远两人看似暧+昧的关系,打破八卦媒体的传言;因为换作以前,他公开追求她的时候,别的女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也许,就是因为他这种极端和宽容,所以他们最终才没有结果吧。 她好像跟谁都没有结果。 冰玉叹了口气,没关系,她只要有夏儿宝贝就够了。 恍神间,手机响个不停—— “喂,诚叔,我很快就回去。” 电话是家里打来的,里头管家诚叔声音急切。 冰玉听后眸子陡然增大。 好像听到了无比惊恐的事…… “什么……你说什么?他来做什么?” “进门没有?!”她突然对着电话低吼,“把他拦住,不许他进门听到没?” 附近的人,纷纷侧目看着她。 秘书拿着份文件走来,“总裁,星达的林总跟你谈谈下季的合作问题……” “让他明天来公司找我!我有急事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冰玉拿上外套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酒会大厅。 远远的,凤罹镜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无声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能让她如此惊慌的,还有谁呢。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番外中*……*小说阅读网*……* 夜色渐深,灯红酒绿。 出了银座酒店后,带着冬日冷意的夜风袭来,但丝毫冷却不了冰玉慌乱的心! ——酒会迎接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他想干什么?他来干什么?他准备干什么?! 冰玉开着车,凶猛地往家里赶去。 回到a市富人区-丽江花园,远远地就看到两辆陌生的轿车停在夜色中的古家别墅大门前。眼前的景象无疑是提醒着那个外来客已侵入了古家。她第一担心的是夏儿,知道她生了孩子的人不在少数,冷亦就是其中之一。难道冷亦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准备来抢她的孩子?! ……除非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小姐……” 见冰玉风风火火地回来,诚叔与张嫂第一时间迎上去。 “人呢?”她冷冽地扫了大厅一圈。 大厅中的佣人脸色也很紧张的样子。 旁边站着几个陌生的男子,即使冰玉进来他们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神情严谨规矩地站在一边,是随从。 诚叔欲言又止,望了一眼楼上的某个房间,“三……他去他的房间了。”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叫出三少爷。 包括诚叔和张嫂古家的佣人几乎是以前的那些人,大家对杰雷,对古家以前的事都清楚。而且,他们几乎都曾屈服在以前那个古家三少的‘淫’威下,这会见到他出现,就像重温恶梦,哪里敢开口将他拦在外面? 还不只有一个个站在那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说让他在外等的话。 冰玉知道其中原由,并没有怎么责怪他们。 “夏儿呢?” “刚刚睡了。”张嫂低了低头。 冰玉这才松了口气,又望了眼楼上以前杰雷住的房间,告诉自己要冷静。或许他不是回来抢孩子呢。 两年的时间究竟不是白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决定与对方好好谈谈。 毕竟是……客人吧? 交待两句后,冰玉上楼,只是站在那扇门前,她还是微微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神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重新见到他她还是会——紧张、害怕! “亲爱的姐姐,请进吧。” 优美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字正腔圆的中文,清脆、熟悉。如丝缎在空气中滑过,动人之处尤胜当年几分。 忍住心中涌起的惊悸和颤魏,她缓回神推门走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黯淡。家具的阴影深深浅浅,一时难以分清,却没有看见意想中的那道人影。 在玩什么花样? 冰玉蹙眉,月光从前方窗棂照进来,书桌前的沙发椅背上放着件外套…… 她突然警惕地回过身!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抱手倚在阴暗中的门边。 “……杰雷?”她握紧了手。 身影动了动,换了个站姿。 很显然,他就一直靠在门边看着她进来,走过他旁边,茫然地站在房间中央四处张望,但他却没有出声在暗中观察她。 任谁被捉弄都不会有好心情,冰玉微怒。 这人一向心思莫测。 空气中响起他轻轻的笑声,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陌生,“我似乎来的不合时宜,如果不想看到我,我会马上走。” 冰玉抿了抿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都来了,这会客气还有什么用? 难道就只为吓她一下就走?! “你……来做什么?”望着黑暗中那道身影,她最终还是没有下逐客令。 “姐姐,是该叫姐姐吧?”耳畔边继续传来他的声音,还有开关声。 灯光突然大亮时,冰玉不适应地闭了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她看到了那张萦绕在脑海里熟悉的面容。是杰雷,酒会上那些人趋之若鹜的贵宾,令人谈之色变的商业霸主。他很闲雅地靠在门的旁边静静地望着她微笑,穿着烫得一丝不苟的米色衬衫,极有品味的领带。这个人,他变成熟了,那张俊脸已经完全属于一个阅历丰富的男人。虽然还是带著微笑,但不难看到其中的冷傲! 两年前的杰雷已经是倾倒众生的男子,两年后的他只有更出色。 不怪那些女人为他疯狂。 两人都望着对方,一个在审视,一个在出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轨迹,她与他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意外地让人不知所措。 “姐姐,情人节快乐,很高兴见到你。”他带着完美的微笑,向发愣的她走来。 夜色很安静,清风从窗外吹来,吹动着他欧洲王子般微卷的短发。 中英混血的他,比起以前更结实了,也更高了些,眸子一只是鲜亮的祖母绿,一只是墨玉般的黑,很邪魅。看久了,有种会被带入不可救药的深渊的错觉……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作为一个已过30岁的女人,她的容貌应在风雪中增多沧桑,而他,却变得更加地健壮、高贵俊美! 过去的杰雷与眼前这个人的身影重重叠叠。 冰玉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轻微的眩晕和不真实。 她侧过头,声音轻轻发颤,“嗯,节日快乐,你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杰雷在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从玻璃窗上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她似乎不是很高兴? 他微微一顿后,觉得自己似乎不受欢迎。客气地笑笑说,“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我造访古家纯属是意外情况,我逃了一个酒会,路过丽江花园时,突然想起好像古家是在这里,便打算着是不是该进来打声招呼。” 夜风带着冷意,冰玉正在关窗的手微滞。 只是路过……古家好像是在这里…… 呵呵,原来,他连古家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见她没有说话,身后的男子手悠闲地袖在西裤中,继续解释,“只是进来后,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间房间,我想,这应该是我以前住过的房间吧?” 这下,已经不是健忘的问题了。 有什么……不对劲。 冰玉咬了咬唇,从玻璃上看着后面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你,你不记得你以前住过这里?” “哦,不好意思。”他保持着往日的小习惯,眉眼弯弯,笑容风度翩翩而礼貌得体,“我做过一次洗脑的手术,没有关于我在古家的任何记忆,只是从我之前留下的资料中大致得知,我曾经随我母亲改嫁到来过古家,两年前才回到英国。 听说古老先生和古大少爷不幸去逝了,我想你应该是古小姐吧,按理我应该叫声姐姐。” 冰玉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空茫。 像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杰雷外表的男子,瞳仁渐渐颤动。这一瞬间,属于冬日的寒冷冷到了她心底,然后结成了冰渣,在现实的撞击下支离破碎…… 他的解释再明白不过了,他不记得她,不记得他们以前的事。 他舍弃了他们那段感情! 怪不得,他看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陌生。 一天之内,她承受着他带来的一次次沉重的打击;先是收到他即将来中国的消息,她做好心理准备后;他却没有如愿出现在酒店里面,而是在她毫无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她家里;在她沉浸在过去那个杰雷和眼前这个人分不清现实回忆时,他告诉她,他早已忘却了她…… 原来,至始至终活在记忆里不愿醒的人,只是她一个,像个傻瓜一样! 人家不愿想的事,直接洗脑删除,多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怪不得,他可以活得如此潇洒,美女在怀,事业如日中天,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冰玉为自己感到悲哀可笑! 杰雷见她眸光发愣,非常绅士礼貌地提醒了句,“……姐姐?” 冰玉颤颤地收回目光,将现实嚼咀几遍后,用力咽下。 “是……是这样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明白了,不愧是你……真厉害呢。” 拿得起,放得下,多么果断的作风!不过,像他。 只是没想过,他对自己,亦可如此…… 杰雷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看到她复杂难过的表情,心里升起几分异样——好像心脏被狠狠地握了一下! 但在他那副完美的笑面之下,看不见任何不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是个会轻易露出真实情绪的人。 半晌,杰雷轻轻挑了下眉,微笑变得更加无可懈击,伸出手道,“姐姐你好,一直想象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士。” 陌生又客套的礼貌夸词。 这时候除了握手,别无其他。 冰玉逃避似地埋下头,打算将手伸出去。只是,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面。 她手上也带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是对戒,是当初杰雷向她求婚的时候替她带上去的。 然后她跳海了…… 杰雷觉得到了她的目光,看了看手上,“这个啊,我好像一直带着,虽然记不起它的来历但应该很重要吧。 怎么姐姐知道它吗?” 冰玉忍住晦涩,摇了摇头,暗下将手背在身后摘下了自己的戒指,然后与他友好的握手。 没错,不能再陷进去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过去,始终是过去。 “既然来了,就坐坐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是绝望过后死水般的平静,“你想吃点什么吗?我让人去准备。” 杰雷耸耸肩,倒是大方磊落,“刚好没吃晚饭,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颇有兴趣地扫视房间四周,最后走到那把小提琴面前,若有所思。 这是他原来住过的房间,是冰玉最珍贵的回忆。里面每一物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保持原样,是她亲自打理的。事过两年,依然纤尘不染,一如昨日! 冰玉看了眼他高大的背影,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当晚用过晚餐后,杰雷便离开了。 原以为他们的见面会千斤巨澜,结果不过一个小小的水波便无声无息了。果然,现实不是八点档的肥皂剧,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与浪漫。 *……*……*……* 第二天,冰玉照常上班,去公司与星达公司签合约。 总裁办公室里,林总坐在对面客气道,“古总作为一个女人可以将古氏集团经营到这个地步,实在令我们男同胞敬佩。” “没办法。我不扛谁扛呢。”她美丽而干练的脸上,几分无奈的微笑,“不过,也不只我一个人了,还有我姑妈。总得把古氏经营下去,交给下一代为止。” 希望她能撑到夏儿长大吧。 林总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了神,“昨天来的那位斯格顿先生与你们古家不是曾有渊缘吗?现在市面上流有各种传言,有说他只是为了巡查中国的生意,有说他是为了收购一些中小型公司而来,也有说他将投资大笔资金。现在一些不景气的中小型公司惶恐不安,也有很多大型企业怀有期待,不知古总可有消息?” “……”正在喝咖啡的冰玉愣了下,唇瓣含着杯壁半天后摇了摇头。 林总又道,“既然古总你们认识,何不籍此机会。以你们的关系,说不准古氏会第一时间得到他……” “不好意思林总,这我真的不清楚。” “是么,那如果古总你有消息,还望给个信我,毕竟现在一些企业都争相恐后期望着他的投资……” “嗯,我会的。” 林总走后,冰玉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商场诡谲莫测,多少人为了利益出卖亲情友情爱情;或许她不该有那些儿女私情,顾着那点矜持和面子?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面对那张脸,她想守着最后的尊言。 当天下傍晚到到古家时,出乎意料的,冰玉再次看到了昨天晚上停泊在大门口的那两辆车——是杰雷的。本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但吃惊过后,她马上想到了夏儿,平常的这个时间,夏儿正精神地等着她回来呢。 绝不能让他们碰面!! 冰玉嘭地关上车门,来不及思想其他便慌张地冲了进去—— 古家的别墅正厅中,杰雷正坐在家庭温馨风格的沙发区中,颇有兴趣地看着对面那个小奶娃…… 小奶娃一岁半左右的样子,漂亮极了。穿着绿色的青蛙套装,大大的帽子里翘出几缕微卷的黑短发,小脸雪白雪白的,眼睛很大很亮,一只绿色,一只黑色。她在沙发里面玩积木,一低头,圆圆的小下巴就会堆出一团嫩肉。 虽然很还小,但不难看出来是个混血儿! 似乎也查觉得对面那个叔叔跟自己长得像,小奶娃好奇地凝视着杰雷。 “哒噗?”含着奶嘴,还在丫丫学语的阶段。 杰雷明显来了有一会了,奶娃对他已经不陌生了。 大家带着笑,气氛看似挺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前倾着身,望着小奶娃双色的眸子。 他身后的秘书小姐推推眼镜,严肃的脸上也充满兴趣。 保姆低着头,面对贵客不太敢出声。诚叔汗哒哒地在旁边道,“斯格顿先生,夏儿还不会说话……” “哦?叫夏儿啊。”杰雷一只手手背撑着下巴,似有所思,“很美的名字。”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小夏儿了,晃动小脑袋看了下诚叔,突然一拧眉,很不甘心地一握小拳头作自我加油状,“啊咿哒噗哒噗——” 古家的人对其行为举动比较熟知。 诚叔又汗哒哒,替其翻译道,“‘我迟早会说话!’似乎是这个意思。” 看着这个过于漂亮秀气的奶娃,杰雷眉眼弯弯,笑得帅气。 他伸出手,用修长的食指戳了下夏儿拧起的眉心,“作为一个淑女,就要文静点,不能那能容易气躁。” 杰雷如是教导。 诚叔和小保姆微愣,想解释。 小夏儿个性十足,眨眨;眼,似乎也听出了什么。即尔缓级地垂下眸子,积攒了一气。然后撅着屁股一下站起来,将裤子一拉,雄伟地露出**!—— “啊哒!!”他拇指朝自己脑袋一指,竖着两道略粗的眉。 动作一气呵成,超爷们。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保姆吸了吸鼻子,呆呆地道,“‘我是男人!’他貌似是这个意思……” 杰雷和秘书看着这个漂亮得像女孩的奶娃,目光由上缓缓地向下,最后落在他身上某个标志性的物件上面。 场面一时无语,“……” “斯格顿先生,夏儿是小少爷……”诚叔微欠了欠身,用手帕擦着额边的汗。 他想夏儿小少爷一定是受凤先生所影响,因为凤先生经常教导,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他虽还不会说话,但并不代表他听不懂。诚叔望了眼气质优雅笑容僵硬的杰雷,暗叹了口气,这个人的儿子怎么可能普通,估记小少爷的智商全长脑子了,导至语言方面没跟上…… 在那些人发呆的时候,保姆尴尬地过去替夏儿拉上裤子。 听诚叔解释完后,夏儿小宝贝像模像样地抱起小胳膊,闭着眼睛嗯嗯地点头同意! 终于维护了他‘男人’的尊言。 彪悍如夏儿,陡是杰雷这会也说不出话来。 不怪杰雷一时看错,作为混合了他的清俊和冰玉美貌的混血儿,夏儿真的过于漂亮,皮肤很白,五官秀气,声音还特别尖。除了他的个性,几乎可以当女孩子看。 “是,是吗……”半晌,杰雷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呵呵地僵笑了两声,“看来是……叔叔误会你了。” “啊噗哒噗!”夏儿无所谓地小手一摆,终于爬回去玩他的积木去了。 绵厚的青蛙套装,帽子是鼓起两只眼睛的青蛙脑袋,沙发上面的小奶娃身子小的像圆圆的肉团。 多少柔软可爱的生命。 杰雷看着他,一时沉默,那张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白玉脸庞唇角渐渐降了下来。他没有以前在古家的记忆,总觉得是有过糟糕或痛苦的事。这个夏儿的长相,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跟他有关系,是他那个姐姐古冰玉生的?他突然想起昨晚见到她时,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 他虽然忘了冰玉,但他却知道,他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 那种感情刻骨铭心到需要去洗脑才能去除。结合这些,很容易联想到什么……看着前面玩得开心的夏儿,杰雷无预兆地扬了下唇。 他和他那个‘姐姐’……有过曾经? 看见他意味不明的笑,诚叔没来由地一慌,很怕他会做出什么。就在这时,保姆眼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唉?小姐回来了!” 大家回过头,见冰玉正黑着一张脸复杂地望着这边。 杰雷缓缓地回了一个侧脸,看向她的目光很微妙。 冰玉错开他的目光,以他们眼下这种陌生的关系,让他知道了夏儿的事,她心里几分慌乱和忐忑起来! “啊咿?”小奶娃见了冰玉。 他突然积木一扔,翻着小身子下沙发,然后无比利索和快速地爬过去抱着她的腿。脸上欢快又雀跃! 冰玉很快平静下来,“夏儿,妈咪回来了,你今天有听话么……”她无比温柔地抱起了他,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嗯嗯!!”夏儿用力点头。一脸‘那还用说’的表情。 “哦?真棒!” 她笑着抱着他走过去,当那些人是空气。 哼,知道了又怎样?谁也别想带着她儿子。 夏儿用肉呼呼的小手一指沙发中的‘客人’,兴奋又激动,“哒啊,噗哒哒哒哒……” “哦,家里来客人了是吧。”冰玉看了一眼杰雷等人。 杰雷马上换上一副明媚的笑脸,向她挥了挥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呜!”夏儿摇摇头,帽子下面的小脸有点着急。他指指杰雷,又指指自己的脸,继续向冰玉奋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噗啊哒噗啊噗噗噗噗……” 冰玉皱了下眉,轻轻收回他挥舞的小手。 小保姆马上站出来,“小少爷是说,斯格顿先生和他很像,眼睛很像,鼻子也像……” 话突然中断了! 她看看冰玉,又看看沙发中的贵客,然后再看看夏儿小少爷……愣了三秒,忽然脸色大变,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哆哆嗦嗦地退到了一边再不敢坑声。 杰雷没有说话,歪歪脑袋,带着几分日爱昧的微笑看了冰玉一眼。 冰玉的脸彻底变了。 其他人依然沉默着。 古家以前的佣人都知道夏儿是杰雷的孩子,大家心照不宣而以。但保姆是新来的,她不清楚古家以前的事,更不知杰雷与冰玉的关系。 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就这样被捅破了纸窗。 冰玉不敢看杰雷,抱着小夏儿,心里一时紧张无措。 “嗯?”夏儿看了看妈咪,又看看周围的人。 若说,成熟最明显的改变是什么,那一定是学会了很好的隐藏自己。 冰玉很快镇定地在一边坐了下来,温和地告诉儿子,“宝贝,不要大惊小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总会有几个因为巧合长得像的。” 夏儿眨眨大眼睛,又皱眉看了眼杰雷。 “客人来了,怎么不先通知我呢?”冰玉似若无其事地问诚叔。 诚叔老脸上几分为难,刚想说话,对面的杰雷就出声了,“姐姐,是我的意思。我本打算坐坐就走,后来看到了夏儿……他很可爱。”他耸耸肩,坐在沙发里悠然自得地喝着佣人倒的茶,那么的从容。像昨晚一样礼貌又客气地与冰玉相对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现。 论扮猪吃老虎,这人绝对是行家。 冰玉再明白不过,便没再说什么,接过下人递来的奶瓶给夏儿喂起牛奶来。 秘书小姐看了眼沙发中不动声色的主人,向前一步严肃道,“古小姐,夏儿小少爷很聪明,但同龄的婴幼儿很多都会说话了。我想,我们也许可以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帮他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障碍……”她顿了顿,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公式化的微笑,“而且,小少爷好像也很喜欢主人,你看,是不是该让小少爷跟我们回英国……看看医生。” 一段话说得客气而精明,但又带着逼迫感。 说是看医生,但意思很明显,想替主人将宝宝要回去。作为英国历史最为悠久的贵族,斯格顿家的血脉怎可以流露出去?! 冰玉脸色变了变,担心的终于来了。她没有看杰雷不知对方的表情,但他没有出声。 半晌,她红唇一扬,笑道,“这位小姐,你主人都没说话,你未免太失礼了吧。哪里没有医生,你觉得我古家找不到医生吗?你不知道古氏是医疗企业吗?再说我不觉得我儿子哪里有问题……” “古小姐,你要知道,凭古家……”秘书小姐刚说话,一块积木从对面飞过来,砸在她脸上! 夏儿宝贝在冰玉怀中喝着牛奶,大大的眼睛鄙夷地撇着那个外国阿姨。 我有障碍,你才有障碍! 母子连心,或许小奶娃也听明白了对方不善的意图。 秘书捂着微痛的额头,震惊地看着小奶娃。冰玉会心地教导儿子。“宝贝,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打人是不对的。” 夏儿又一块积木扔过去。 “宝贝,虽然阿姨只是一个外人,想法很天真,又没礼貌,但你还是不可以打她啊。” 又一块积木扔过去。 “宝贝,你再扔,阿姨就要哭了……” 杰雷,“……” 诚叔,“……” 夏儿撇了眼那个憋红了脸的秘书阿姨,收手了,继续欢畅地喝着牛奶。 (事后听到这一幕的凤罹镜鼓了两声掌,“不错,没有辜负干爹的教导。”) 作为当事人,杰雷过程中一直都未说话,这令人很难看出他的想法与心思。 半晌,他看着对面的母子,语气认真地对身后的秘书道,“杰西卡,你太失礼了,向我姐姐道歉。” 秘书杰西卡憋着一口气,只好照做。 “姐姐,是我管教无方。”他放下交叠着的修长的腿,那张不论何时都挂着无所谓微笑的脸,意外地几分愧疚自责,“但你放心,杰西卡或许是太敏感而以。我发誓她刚刚的话绝不代表我的意思。夏儿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秘书失言了,我再次代表她向你和夏儿赔不是,请你原谅。” 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水一样的柔和美丽,看不到任何属于商业霸主的强势! 面对这张脸,无论对方真假与否,都发不火来。 何况,他是杰雷,她最爱的人。 冰玉也没有说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脸不变色。 “姐姐……”杰雷眸光沉了沉。 看着他有点受伤的脸庞,冰玉想起当年她将刀刺向他心脏时,他绝望的眼光。 心里突然一阵绞痛。 她终是不忍,“没……没事了,你不用在意。” “是吗?那多谢姐姐的不计较了。” 他马上笑了,像当年古家那个三少爷一样,那样的风华俊美!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昨天,冰玉有一瞬间的动容。 前面,杰雷正交代着秘书。 “杰西卡,你们先回去,我要和姐姐好好聊聊。况且有了……侄子,我理当好好看看他才是。” “可是,那几家公司的考究方案?” “你和约拿商量看看吧,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是。” 杰西卡不会置疑他任何决策,便与几个随从离开了古家。 冰玉对杰雷还是有警惕心的,见他没有走,试探地道,“那,你吃个饭再……” ‘走’字未出口,对面的男人便爽快接道,“好啊,姐姐家的厨子挺好的,昨天的晚餐做得不错。” 他不会是想蹭饭吧?冰玉一时无语。 如果说这个男人心思如狐狸,那他无疑是把‘狡猾’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这个男人心思如狐狸,那他无疑是把‘狡猾’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听到客人要留下吃饭,诚叔马上命佣人忙晚餐去了。大厅里一时只留下杰雷冰玉,还有一个奶娃。 冰玉虽然怕他带走夏儿,但作为一个单亲妈妈,想让孩子跟父亲多相处的想法总是有的……况且,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她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昨天把手机落在我那个房间里了,便顺道过来坐坐,还有……”杰雷突然前倾,看向冰玉的微笑里带着日爱昧,“有点想你。” 这句突然的话,顿时令冰玉心慌意乱。 看着她红着脸抱着小夏儿离开大厅,杰雷勾起了薄美的唇。他当然不会说,只是有点在意昨天见到冰玉时的那种感觉,想再次确认。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番外*……*小说阅读网*……* 当晚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二人,烛光流转,无酒也醉人。 幸好杰雷没有提及下午的话和带走夏儿的事,两人一直谈着工作问题,倒也没有再尴尬。冰玉问他,“你这次准备在中国呆多久?” “看情况。”他优雅十足地放下高脚杯,口吻云淡风轻,“准备找几家市场比较好的企业,斯格顿董事会准备在中国投资。” “投资?” 他点了点头,“资金比较大,20多亿,可能要对投资的企业做比较详细的考究。大概要一些时间吧……” 冰玉静静地听着他说这些商业机密,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泄露。 但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此时夏儿正在外厅里精力十足地爬来爬去,佣人手忙脚乱,正在检查家庭药箱的保姆只好跟大家一起去追小少爷…… 相比外面的‘热闹’,餐厅倒是安静。 “姐姐?” “嗯?怎么了?”回过神的冰玉发现杰雷正望着她。 杰雷撇了眼外面正带着好奇心爬向药箱的小奶娃,轻不可见地扬了下嘴角,“我可以带走这家里的一样东西吗?” 东西?什么东西?! 夏儿? “不可以!”她抓着餐具,马上道。 他,终于开口了吗?冰玉全身心都紧繃了起来。 可即使她再爱他,为了夏儿,她也会不惜跟他撕破脸皮。 杰雷看着她警戒的脸色,愣了愣,“我是说……那把小提琴。我看着还是很喜欢。” “……” 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冰玉松了口气。 “也不可以。”她埋下脸,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那都是她的回忆。 她需要完整地保存他们的过去。伤心无助地时候看到它们,她才不会孤单,她才能坚强地活着。毕竟,现在的杰雷已经不属于她了吧? 对面,杰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温暖灯光下,她的眼睛有点红。 当天是阴天,晚上大雨磅沱,饭后很久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天色却是非常晚了,杰雷看看窗外又看看表,“我今晚就住这了,不介意吧?” “啊?”她摇摇头,“当……当然不介意。” 若非见他看着窗外大雨发呆的样子,冰玉肯定会认为他出门看了天气预报,从而有预谋地找这个堂而皇之留下来的理由。 奈何对方是客,她只好找出他以前穿的睡衣,便这么让他留下来了。 当晚古家的佣人都莫明其妙地拉了肚子,一至倒下了,别墅里一时显得空静无比,窗外雨声暴躁,冰玉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半夜手机响了起来—— “姐姐,姐姐?” 刚有点模糊,就听见电话里杰雷的声音,她一下醒了个彻底,“啊?怎么了?” “暖气好像坏了。” tmd,好歹有贵客在电器居然挑这个时候罢工?又丢人又没面子! 在她苦闷不已时,电话里又传来声音,“姐姐?” 许是冬夜,他的声音听起来软糯又温柔,就像以前一样。以前冰玉护弟弟是出了名的,这会姐姐属性爆发,有点心疼了,“没事没事,我让人看看啊。” 这天寒地冻又下雨,没暖气那不冷死人? 可出来喊人时,只有小保姆摇摇欲坠地从婴儿房扶墙出来,那虚脱的模样宣布下人已阵亡! 怕吵醒夏儿,她只好勾著拖鞋自己跑过去。杰雷在房间门口开了门等她,他明显比以前高了,睡衣穿着有点短。他干脆不扣扣子,就那么松松地敞著,露出健壮的胸膛和腹肌。冰玉不敢多看,走过他身边,进屋捡起丢在床上的摇控器对着空调按了按。 咦? “……没坏啊。你看,有温度的,你是不是调错了模式……” 话嘎然而止。 她听到门在背后上锁的声音。 *……*……*……* 微微一愣后,冰玉全身都僵硬了。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然后搭上了她的腰。 “有暖气了……我……我要回去睡了。”冰玉慌慌张张闪开他的手,转身要走,“你好好休息吧。” 才迈出一步,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强硬地抱住。 “你……放手……”她完全结巴了,慌乱地挣扎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她突然很害怕,真的怕得……发抖。 杰雷一言不发地抓着她的下巴,硬抬了上来,重重吻了下来。 “不……”冰玉紧咬著牙不肯松开,坚持得勉强。他用力捏著她下巴,硬是逼她张开嘴 ,舌头蛮横地闯进来,迅速卷住,反复吮吸。 令人眩晕的吻,说明了他是个多么富有技巧的男人。 她浑身有些发软,垂死挣扎一样推他。 不能这样……不能再和他这样…… 他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不是吗?连姐弟都不是,没有任何关系。她承认以前是她没有接受他的爱,可是,她当时没有办法。她已经对爱情绝望了,悲哀过后慢慢学会了接受现实,请不要再给她徒劳的希望。 但跟平时他的绅士风度不一样,他力气大的惊人,甚至会以为他在发怒。 “不要!” 冰玉惊叫了一声。 大手伸进她的睡衣里的时候,搓揉的力度很可怕,她拼命想阻止他在胸口挤压的手,“不要……你放开……” 他几乎轻而举易将她压倒在床上,不由分说地又吻上她了的唇。冰玉被惊吓得六神无神,隐约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留海的阴影下,看不清杰雷脸上的表情。 但他呼吸很沉重,一点也不像白天那好脾气的样子。 直到她的唇和舌尘都隐隐作痛,口里渐渐有了腥甜的味道,他才微微松开,将她的手肘固定在两边,然后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带着条项链,串着那枚从不离身的戒指。 呼吸紧促的他,怔了下—— 跟他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较为小巧! 阴影下,杰雷一黑一绿的眸子,微微颤动着,带着黑暗鬼魅的颜色! “你故意收起来的是不是?”他从上头紧紧盯着她,声音带着沉沉的怒意,与平时温润如玉的他判若两人,“是我给你的吧……你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以前的事?” 冰玉紧抿着被嘶磨得红肿的唇,目光惊颤地看着他。 这人的行为举止向来令人捉磨不透,他突然会这样对她……完全出乎意料……让她手足无措! “不说?”他的声音又沉了一分,将她的手按得生疼,“你要明白,我若想知道只需一句话就可以将我在古家的事全部挖出来,我只是想听你说。戒指……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什么海誓山盟?” 在他的粗暴之下,冰玉手腕被握出青紫的印子,疼痛无比。 她怎样他都无所谓了吧?杰雷以前对她这个姐姐百依百顺又怎会对她动粗?果然是陌路人了! “没有海誓山盟。”冰玉咬牙挤出几个字,心头一把酸水,“……只有致命的曾经。” “……” 灯光由上撒下,在夜里显得比白天更加刺眼,将她眼底的泪花照得晶莹闪烁。将她狼狈的脸全部呈现在他眼底。 他想起晚餐时,她垂下脸难过的样子。 他当时想,她一定背负了很多。 “是吗。”杰雷明显得不相信,拿起她项链上的那枚戒指看着,轻笑,“那你留着这个做什么?为什么不找个好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要撑起一个公司,你又何必活得这么辛苦。难道,是在等我?” “……”冰玉眸光颤动,根本没有任何言语回答他后面的话,毕竟,当初是她把他逼走的。 只是听到他说而更加心酸。 她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戒指……不过一个留念而以。” “那夏儿呢,他是我的孩子吧?” “不……” 他用力地捏住了她的牙关,将所有的谎言都堵了回去,“你说他跟我没关系,夏儿都不信,何况我?不要说这种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话。” 杰雷是何等聪明,有些事情他多少都能猜个十之**。 他原本着装糊涂的心态,想着无非是一段过去的往事而以。只是看着冰玉,他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那晚见了她一面之后,就一直放不下。直到看到了夏儿,他才肯定还有些未完的心愿,这个大他好几岁,30多的美丽的女人,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在牢牢地抓着他的心。让他会没来由地……心疼! 没来由地……想要她。 他又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畔,这回要轻得多,一次,两次…… “告诉我以前的事。”他腾出一只手扯开她半散的睡衣,“我想听你说。” “不……”赤果的上身紧贴在一起磨擦着,她已经彻底混乱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杰雷停下来看着她,脸上的怒气渐渐平息,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湿润的眸子,“姐姐,你听着,无论以前是不是有什么阻碍我们的事,但现在,岂码我想要的东西除非我自己死心,不然没有任何人敢逼我放手。我是忘记了我们以前的事,但我没有忘记我深爱过一个女人,我想我是非常痛苦才去洗脑。这种深刻的感情在我对着别的女人,从未出现过。我应该……还爱着你吧。” 冰玉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姐姐……”他紧贴着她,把她最后的束缚褪下,将火热挤进了她的又又腿之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已经忘记多久没有哭过了。很久了吧。 她抽泣着眸子红肿地望著他,为什么他的脸看起来这么模糊,像梦里的一样? “谢谢姐姐接待我,很高兴两年后能与你再次相遇……” “……”越来越模糊…… “不要哭,我们再次尝试着在一起好么?” “……” “好不好?” 她哽咽着著,“不……杰雷……” 她承认以前是她一手埋葬了他们的爱情,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她爸爸和哥哥都没了。所以,不要再玩弄她……她和媒体报导上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一样……她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她不能再失去了…… 有谁知道,古氏集团那个女总裁,她那名为‘女强人’的面具下,是怎样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再累都不敢倒下的身体! 又有谁知道,她撑起古氏,要耗费多少心力?! 再次失望,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腿被抱了起来,他沉重地挺了进来。 她听到自己疼痛的嘤呜声。 一下到底的撞击,她死死得抓住了他的肩膀,这个,是她以前从不敢光明正抱住的男人。 她紧张到要几乎要哭出来,但嘴唇被重重吸吮住,呼吸都困难,突然加快的撞击让她想惊叫,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和他这样亲密到极点的接触,心里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从头到脚都不听使唤,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胳膊。 杰雷……杰雷……你是不是认真的?你的话是真的吗? 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吗? ‘我喜欢姐姐才会对你做那种事,我是情不自禁,对喜欢的人那样很正常……’ 很久以前,你是这么对我说的对不对?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是吗? 那我……我喜欢你,是不是也可以理所当然地抱着你呢? 如果,我现在还爱着你……你,是否也一样呢? 那一夜,极致的缠绵,谁都不记得最后是如何倒下的。 冰玉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著隐隐发痛,有点恍惚。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很多女人这种时候,会发现男人不在,或对方浪漫地留下字条晚上吃烛光晚餐之类的……但显然,冰玉没发现那类的浪漫,当然也没有不幸! 杰雷刚从浴室出来,穿着雪白的浴袍,站在窗前用毛巾擦头发边接电话—— 电话里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对方显然很生气,娇媚的声音怨恨不甘地在叫嚷着什么。但他脸上是完全地不为所动,一手拿着电话,时不时地嗯一声,注意力似乎全部在关注窗外的天气。当黎明的署光跳进视野时,他唇角带起了好看的微笑! 冰玉从床上爬了起来,尴尬地看着他,“那个……杰雷……” “嗯?姐姐。”杰雷回过头,随即挂了电话。 淡金的阳光从侧面照在他王子般几分慵懒的俊脸上,一半朦胧,一半明晰,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只恐世间再也找不出如此好看的男子吧。 冰玉没有为这个电话半点吃惊,一个正常正处于精力旺盛时期的男人,有女人很正常。何况完美如他! 见他迈步走来,冰玉有些仓惶地低下了头。 床的一边被压了下去。 “那个……”她重新抬起头来时,他正坐在床边望着她微笑,她抓了抓床单,吞吞吐吐,“你昨晚说的……我们现在……是重新开始的意思吗?你真的喜欢我?” 说完她又垂下了眼睑,脸上烧得厉害。 自以为冷静的人,只是没有碰到让自己紧张的而以! 怎知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突然好笑一声: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她也当真?’冰玉双眸一瞠。 从未料到这种结果。 杰雷话没说完,她突然施展她学的防身术,一个螺旋腿恨恨地扫过去——坐在床沿边的男人措不及防,滚下地板! 虽然这对他只是花拳绣腿,但他还是惊到了,瞠目结舌半天不知所以。 反应过来后,某人急忙伸出手,“姐姐——” 他话还没说话啊! 但冰玉早已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由此可见,汉语真真是博大精深。 同样一句话,只听前半句,就会有截然不同的意思——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 时间太匆忙,杰雷来得及解释清楚,他那句话的语义原为: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还用说吗?我当然是喜欢你了。 女人太敏感,冰玉太着急答案听成了:说什么呢,这种事情你也当真? 古家的佣人经过一夜的休整,总算全体复活。大厅忙碌的人一早便看到冰玉匆匆跑了出去,待他们反应过来她是从杰雷的房间出来时,都窘了!有的脸红,有点震惊,有的满脑疑问—— 话说,到底是小姐睡了斯格顿先生? 还是,斯格顿先生睡了她? 相信这个问题,除了他们本人,没有任何人清楚其中的奥秘。 杰雷穿戴完毕,出了古家别墅准备追冰玉去。时至二月尾,初春,阳光很好,洒落在绿郁的树木上,伴着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美好! 再把冰玉追回来,一切都完美了。 如果没有以下的人出现的话。 一辆轿车停在旁边,秘书杰西卡带着一个女人走上来,先鞠了下,“主人,请你回酒店为几个方案做定夺……”末了,她为难地看了眼旁边幽怨望着杰雷的女人,“妮亚说要见你,她在酒店等了一个晚上,我们实在……” 杰雷淡淡地皱了下眉,看了眼腕上的表。他本想趋着天气好准备和冰玉去约会……罢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他很想在冰玉面前有个完美的形象,岂码女人都不喜欢跟异性纠葛不清的男人吧? “我想,电话里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将手插进裤袋里,用一惯绅士而客气的微笑面对着妮亚,“我不希望有人干涉我的私生活。亲爱的妮亚,你明白?” 妮亚是他的一个女伴,早晨电话里的女人,她从英国追到了中国。 她走到他面前,用化着一丝不苟妆容的美丽脸庞仰望着他,“可我不甘心,我想听你亲口说。” “好,我不爱你,我们分手吧。” “既然这样,之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杰雷看着她,没有说话。阳光下,作为英国女子的妮亚,皮肤白皙,头发却有着东方的秀丽乌黑,也没有欧洲女子的那种高大。 他的女伴,都是黑头发,长相精致而身材均匀的类型。 他只是莫明地对这种女人有好感。 在这之前,只要看到这种女人,他都会去追…… 看到冰玉后,他便知道,这是潜意识里对她的思念。就算忘了对方,他的爱,依然存在! “跟我在一起的女人,我对她们都很好,但这并不代表我爱她们。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我是这种人,不是吗?我也从未承诺过什么,两人在一起是你情我愿。”杰雷很安静地告诉她。过程中,他的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为以常。 妮亚岂会不明白,只是咬着唇,很不甘这一天会到来地这么快。 “杰雷,我一直觉得你心里有什么人,岂码包括我和你其他的女伴都是替身,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她红着眼睛问他。 杰雷一愣,缓缓地笑道,“这你不用知道,好了,妮亚,你先回去吧……”说完,他安慰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妮亚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唇,吻别这个不属于她的爱人!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番外*……*小说阅读网*……* 妮亚走后,原以为事情那样就结束了。 身后古家别墅大楼上,一团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玻璃门上看着下面的情形。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缓缓地回过头—— 夏儿? 杰雷皱起了眉。 保姆似乎发现了趴在玻璃门上的小奶娃,马上将他抱回去了。杰雷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以,知道什么?他怎么可能看明白了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的场面然后告诉冰玉? 就这样想着……他还是返回去了。 因为刚才那道紧盯着他的视线,他总是不放心,隐约觉得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色彩缤纷的婴儿房里,保姆早退了出去,剩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坐在那严肃地紧盯着对方。小奶娃换了套黄棕色的恐龙连体套装,叉着两小腿坐在大大的椅子上,嘴里含着个奶嘴,手里拿着个球,雪白的小脸上,紧拧双眉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鄙夷和复杂的东西。 杰雷脸色僵了僵,不对,这小鬼头肯定知道了什么! “你……”他严谨地望着对面的小娃奶,“真是让人不放心,虽然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反正,是大人的世界,我还是希望你别跟你妈妈提起。” 小夏儿仍然竖着两道微粗的眉,盯着他,“……” 空气无声,小奶娃小脸严肃,不知有没有听懂杰雷的话。 半晌,杰雷觉得自己可笑,他在跟一个一岁半的娃娃说什么?说不准对方纯脆是因为今天情绪不佳……他就一直看着小奶娃,一直看着,对方也在看着他。 然后,越看越不放心,小奶娃‘含义’十足的目光,怎么看都像带着谴责。 “哒噗?”小娃奶眼帘微垂,十分像眯了下眼睛的感觉。 杰雷抱着手,微怔。 面对英国贵族或商业大人物都游刃有余的他,第一次对一个奶娃起了戒心。 “你……”半天,他终于叹了一气,这个强大的男人声音充满了对儿子的无奈,“我们来做个交易,好吧?” 不得不防,万一这小鬼头真的知道了什么,他虽不会说话,但不确定他会不会做出一些特殊的行动,比如开始讨厌自己阻挠他跟冰玉一起之类的…… 前面,小夏儿大眼睛又似‘眯’了下,小脸轻屑,“哒噗哒噗嗯?” 像在说,什么交易? 杰雷继续说,“假面超人黄金限量版,这套模型似乎已经绝版了,只要你答应将刚才看到的守口如瓶,我可以让原公司重制一套送给你。” 投下一个无比诱+惑小朋友的玩具炸弹,他漂亮地扬起了唇。 这小鬼头好像有看动画片,那应该…… 果然,小夏儿眼睛蹭地一下亮了。他刚想雀跃,可看到杰雷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拧眉挣扎了一会,小脸一撇—— “哼!” 小爷才不稀罕。 “那,比比熊的蓝梅奶油蛋糕,我可以让人每天将新鲜的空运过来给你。”杰雷继续投出美食诱惑,比比熊甜品公司在英国,中国还没有直销店,市场上卖的大多是保质品。 特别是蓝梅奶油蛋糕,在中国大受喜爱,很多人为此前往英国。 夏儿不可能没吃过。 果然,小奶娃大眼睛都直了,奶嘴一掉,一滴晶莹的口水淌了下来。 微愣后,他马上甩甩脑袋,重新将奶瓶塞回嘴里。 小胳膊负气地一抱,“啊噗哒伊哒哒!!!” 这都不行? 轮到杰雷拧眉了,不过,他是谁?不可能拿一个奶娃没有办法。 看来只有出最后一招了…… “你不要这些也没关系。”杰雷放下交叠的腿,以谈判的态度笑望着小奶娃:“如果你不介意让你妈妈知道你昨晚把药箱里的不知名药物投进了水壶导至佣人拉肚子的事,你就尽管说,相对的,我也会将你的恶行告诉她。” 这是杰雷吃晚餐时无意看到的,相信小奶娃当时是对药箱里的东西好奇吧? 本来小奶娃间接无意地给他和冰玉制造了机会,他一直没说这件事,冰玉是教育妈妈型的,她若知道,只怕小夏儿屁股免不了要遭殃…… 杰雷一脸轻松地看着小奶娃,恩威并施! 拒绝了玩具和美食诱+惑的小夏儿大眼睛一睁,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很意外居然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娃奶一直瞪大着眼,然后,眉心渐拧,小脸挣扎着—— 他脸上呈现各种情绪。 “啊哒噗噗……” 稚嫩的声音微沉。 好像在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作为大人的杰雷一点也不急,歪着脑袋看着他微笑,悠然自得地等对方作定夺。——开玩笑,他若一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何以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闯荡到现在? 小奶娃看着他,又摸摸屁股,思想挣扎着。 最后,他决定不管大人的世界,屁股比较重要: “哒!!”紧锁双眉,小奶娃重重一点头。 “ok,交易成功。” 杰雷伸出手,小奶娃将肉呼呼的小手放了上去,达成了他们男人之间的合作。 房间门口,小保姆小心翼翼地道,“斯格顿先生……你们好了吗,小少爷要喝奶了。”她扬扬奶瓶。 小奶娃哇地欢呼一声,立即翻身下地,蹬着两条粗壮的小短腿过去了。 嗯?原来会走路了? 杰雷微惊讶。 看着小奶娃在保姆怀里一脸幸脸地喝着牛奶,那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模样,杰雷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小奶娃还那么小,说不准只是刚好对自己有不满的地方,只是听到自己的交易条件便答应了。 但夏儿那张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答案。 这件事直到将来,都一直是个谜…… 秘书杰西卡还在外面等着,杰雷站在窗前时接到了一个来自英国的电话,神色微沉后,他既而马上离开了古家。 …… *……*五月飘零*……*《致命孽情》番外*……*小说阅读网*……* 若说,比光速更快的速度是什么,那一定是八卦的传播速度。 a市满城风雨,绯闻杂志、花边新闻都大条报导着杰雷造访古家的事,不知哪家的狗仔队,还把冰玉有私生子的事都挖了出来。嗅觉灵敏的人,很容易想到了这二者间的联系,开始到处挖掘当年那个古三少和古二小姐的事…… 在这爆炸性的话题之下,银座神秘冷老板与化妆界先驱夭夭小姐接吻被街拍的一幕,倒是躲过了风头。 看到这些新闻,冰玉身心疲惫地回到了公司。 “总裁,顾问回来了。”刚到办公室门口,秘书蕾蕾就提醒她。 冰玉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开门进去,见出差回来的晶姑妈正坐在沙发区喝着茶,“冰冰,你面色不太好?是公司哪里出问题了?” “没有。”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将文件一份份浏览。 但手在翻,大脑却总在出神。 报纸那么疯逛刊登的事,古晶怎会不知道,但她很沉稳平静。 “没有就好。”古晶声音很慈和,温和地看了冰玉一眼,“把古氏经营好,把夏儿带大,这才是正事,至于其他,别太在意。他……那个人来家里了吧?” 冰玉微愣,但眼睛看着文件没出声。 “作为长辈我得提醒你一下,好歹他杀了你爸爸和哥哥,你也别……” “姑妈。”冰玉出声了,嗓声沉沉地很伤心,“别提当年的事了好吗?那件事我们跟他已经扯平了……” 她当时的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今只是眼前的事,已经够她受了。 古晶看着她,一时没说话,只是叹了一气。事过境适,自从当年林婉怡的死被发现与古彦有关后,她对杰雷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当年那场恩怨很复杂,说到底也并不是杰雷单方面的错。 当晚,凤罹镜受约来古家吃饭。他和夏儿的感情很好,夏儿虽长得像杰雷,但性格却是受凤罹镜影响,很强硬的小男子汉……晚宴的欢乐气氛似乎将杰雷来过的痕迹化为梦幻,好像,他从来都未出现过。 看着眼前的一切,冰玉莫明地有些伤悲。 第二天,她继续去上班,只是人变得更加沉默了。 秘书蕾蕾正和行政文员小莎在聊天。 蕾蕾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哎,我觉得我男朋友越来越古板了,每天除了送花,吃饭以外,就没别的事了。” 小莎道,“没有啊,我看他很体贴,上次天冷还特地来给你送衣服。” “我宁愿他花给我送衣服的时间去赚钱,将来送套房子给我。” “我男人就是每天下班回来都在倒腾着菜式花样,你说,一个男人整天围着厨房转,这哪是男人干的事啊?” 小莎对厨师男友不满的话刚落下,身后一幽幽的声音传来—— “知足吧你们。”冰玉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能坚持做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你们还想要怎样?非得要他为你去杀人放火,再发射颗卫星上太空?”真是人心不足。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 ,忙低下头,“总裁……” 冰玉没有心情再说什么,行尸走肉般幽幽地飘过二人身旁。 反正,她看谁都比自己幸福。 她原以为昨天杰雷会追来解释一两句,结果,他连个人影都不见。 果然,他根本就不是认真的吧?当时缠绵时一时冲动是回事,现在冷静想想,他到底看上她哪?她又不是年轻小姑娘了花开正艳,她都差点忘了,媒体上说这个杰雷·斯格顿是个多么花心的人,又怎会真喜欢上她这个过了30岁的女人呢? 看着她幽怨而去的背影,蕾蕾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早上刚到的一束鲜花,“总裁,这是给你的……” “扔了。”冰玉淡淡回了个头。 紫玫瑰?真是下心思了,还知道她喜欢这个花。 作为美人一枚,她平常不乏有些追求者,如今看到杰雷跟她认识,那些人便更加疯狂了,无非就是想套近乎,借此认识斯格顿品牌的董事。 蕾蕾看着那包扎得华丽的紫玫瑰花束,看看卡片,看看办公室那道紧闭的门。最后只好叹了一气跟其他的花扔在一起。 时间一天天过去,冰玉照常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只是人变得不爱笑了。 紫玫瑰鲜花,每天如期而至。 只是……再也没有杰雷的消息。 一个星期后,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某个刚从英国连夜赶回来的男人正在豪华沙发中看着录相大屏幕。屏幕里的男人在自述着什么,他穿着白衬衫,微卷的黑发下面,一黑一绿的眸子美丽而邪气。只不过,他在说话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疲倦: “我叫杰雷.;斯格顿,亲自安排了这次洗脑手术。” “我想忘记在古家的事,忘记一个人。” “我很爱她,但是我伤害了她,我的存在我的爱给她带来了困扰。” “……她宁愿死也不想看到我,但我无法控制我自己,还有时刻想念她的心情。回到英国的每一天,我都想马上飞回她身边,可是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了。” “比起我的私心,我更想她幸福,实现她的愿望。” “因为她是我的整个世界……” “所以,我要忘了她,我不能再去找她。” “留这个录相是为了告诉以后的我,不能去调查她是谁,也不能去查以前的事,父亲死了,斯顿格家族不能没有我……” “我不能确定洗脑后,是否会将她完全忘记,如果没有……”屏幕上的杰雷扯了下唇角,笑意有点苦涩,“也不能再纠缠她。除非……她原谅了我,并且还愿爱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恭喜未来的我,请追求她,一定要对她好,重新给她幸福,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50/50564/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50564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